《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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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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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被猛然拖住,一股力道迫使自己的身体被提起,宋斐吃惊地看着此时对自己做出一连串动作的宋兴。

“好……我答应你……再想办法!可是……”宋兴将脸凑到宋斐跟前低语了一句什么。

宋斐的长眸听完“可是……”那最后一句话,突然瞪得圆圆的,屈辱、愤怒、羞涩渐次在眼底上演,最后是顺从。

可是——我的斐儿,我失信的可是平王,你要那什么回谢我呢!

微微喘着气,浑身不住地颤抖,十三岁起的噩梦再次环绕着自己,为什么想摆脱的始终摆脱不掉?为什么想保护的却也无法保护?

为什么?

宋斐一遍一遍笑着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终于,似是带着万般柔情,他捧住了宋兴的脸,吻上那张不显苍老依旧散发着英气的眉间……

***
父子番外(二)

干疼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浑身酸软地向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尤其是左肋间的伤口,更是疼痛的犹如在火烧炙烤。

想到自己左肋间差点让自己丧命的伤口,宋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混蛋,这个不孝子,怎么可以对自己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是——

刚才他们说什么?

说他死了?

听到不顾自己多年养育差点将自己杀死的人的死讯,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眼眶如此酸痛。

于是,宋兴忍着喉咙的剧痛,竟然断断续续道:“斐……斐儿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沙哑的声音透着苍老,不复以往将军的气魄与威风。

当得知答案之后,宋兴忍不住喉间发出尖锐且古怪的声响,犹如歇斯底里的兽叫,凝着生命最后尽头的绝望和倦态。

面对宋斐的痛下狠手,侥幸逃脱的宋兴恼怒之极,曾扬言对于宋斐,他一定要杀了他,即便只是一具宋斐的尸体,他都要将他暴露于城门三日,以泄心头之恨。

所以……斐儿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的憎恶,极度的憎恶,还有无休止的畏惧。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明知道有一天你会将利刃插入我的胸膛,我还是将你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当我看着你与那个人越来越相似的容颜,我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宿命!

不知多少次想把你杀了,又冒出比这更多一次的不忍心。

于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宋兴突然艰难地抬起手臂,虚无地似乎想抓住什么,喉间古怪的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也越来越密集——

他眼前突然闪过很多画面,少年时自己和将军一起在战场杀敌胜利之后高歌喝酒,烂醉之后同睡一榻,那样豪情万丈飞扬跋扈的日子,直到结束于将军说他要成亲了。
云颐云将军要成亲了……

阿颐,不可以……

你怎么可以不理会一直追随你的我呢?

绝望,痛苦,还有对隐匿感情的压抑……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对你,我的感情?

时间静止,画面停顿,宋兴突然睁大了眼睛,眼前闪现出两张如此相似的容颜,终于重合到一起。

手臂重重垂落,宋兴沉睡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嘲讽他充斥着背叛与欺骗而如此丑态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小寅实在实在忍不住在bg里加点bl情节。。。

还有哦。。小寅不厚道哦。。往日我会发文之后等第一条留言再洗洗睡了的,今晚不同了,乃们看的时候,我已经呼呼了。。原因很简单——小寅明日要五点半起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起来这么早——请看下一章。。。嘿




67

67、母女 。。。 
 
 
“妈妈——妈妈——”

我在屋中正噼里啪啦地摆弄着算盘,却听到这甚为聒噪的小女娃儿的尖叫声;手一抖;呼啦啦一下刚好不容易核对上的账目功亏一篑。

抬眸一看,刚还包着一包泪;信誓旦旦地对天发誓说以后一定要做我的乖女儿,可一瞬儿地没留意,就没了踪影。

看来,漂亮的男人的话信不得,这可爱的女娃的话也是不可信的。

“你就不能给娘省省心么?”撩开算盘;无奈地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穴,举步走出屋子。

看见我从屋中出来;小姑娘一溜不见了身影;我知道她是故意引我去甲板上的。闹心哇,这孩子!年纪轻轻就与我耍心眼,若长成我这般岁数那还了得?

“妈妈……你看……”小丫头伸出短葱般的指头,朝着天上指去。“那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在天上飞呀!”

“鸟!”好像沙子迷了眼,我揉着眼睛不假思索地道。

“妈妈不乖,妈妈骗人了!”小丫头嘴一嘟,大大的眼睛将我一瞪。

我不悦地蹲□,就要抱她:“说过多少次了,出了那个地方,就不能叫‘妈妈’,要叫‘娘’!小心他,小心他,”我指了指小丫头的左边又指了指右边,最后我指了指她的身后,“还有他……把你当做尨戎族的人关起来,还不给你饭吃!”

丫头毕竟小,很吃吓,我这么一说真以为后面有什么来抓她,惊恐地扑到我怀里,

哈,与你老娘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呢。

看着怀中小人还不死心地往后看,我得意地笑起来,岂料——绛红色的衣角掀动,拐角处果真迎面走来两个人。

还真应景!

然而,看到这一对儿如画中走下来的人,我就知道忠显王撇下诸多公事,为博王妃欢心,携王妃一同出游的传言果然不假。

五年不见,当初的翩翩美公子已长成眉眼成熟的男人了。

“别动——这只耳环歪了,我给你重戴罢。”男人柔声道,眼眸弯弯,刻着道不出的缱绻。

王妃笑着站住,扬起小脸儿,羞涩道:“回去戴好了,这里有人,被瞧见了多不好!”

“怕什么!”忠显王笑着摇头,执意要替王妃重新戴耳环。

“妈妈,是翡翠!”小丫头大声地喊了出来,言毕笑着看我,一脸讨赏的模样——看吧,我认得翡翠了。

抱着小丫头与那一对儿璧人擦肩而过,我听到身后“当啷”一声,有什么掉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将小丫头放到屋中,又警告她若再跑我就真不要她了,自己径直找到画舫的老板,夏老板是个精明能干的酒糟鼻中年人,再我询问还有多久靠岸的时候,他大概就猜出了我的用意。

掏出怀中精巧的金算盘,五个指头一起快速拨弄着,那在算珠间翻飞的速度真叫我汗颜,若这酒糟鼻是个琴艺先生什么的,估计也名满天下了吧。

“我知道云老板娘为了赶一票生意做了夏某的船,夏某实属荣幸,不过……”

“云老板,谢谢!”我提醒道。

酒糟鼻的鼻翼微微一张,续道:“云老板娘你是知道的,夏某这是画舫,船上的客人都是要观光游览这蔺江的风景,若我……将这画舫掌得快了,只怕惹的客人都不高兴!” 

“云老板,谢谢!”我强调。

“哦哦!”夏老板不好意思地连连应声,揉搓着他更加红的鼻头,“云老……板是生意人,知道这当儿的生意不好做!”

“夏老板开个价罢!”我甚阔气得道。

“云老板真是女中豪杰,说话比我见过的爷们儿都爽快,喏!”将自己的小金算盘亮在我眼前,道,“这画舫上的客人都不好惹,我没让他们游得尽兴得给他们点赔偿不是,加上给他们的赔金和我的损失,这个数不算多吧。”

看到这个数,我眼睛跳了跳,忍不住道:“夏老板你真以为我们姓‘云’的是开金山的么?我只是做翡翠生意的而已,为了一票生意,我就辛苦要走南闯北的,又不像那些贩卖私盐和军火的,一趟就能赚好多。”

“小声点!”夏老板似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警告,也不避嫌地来拉我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云老板……你……怎么知道!”

“明天中午务必靠岸,否则就不光是我知道了。”我阴测测地笑起来。

酒糟鼻因为惊吓益发红了,我实在忍受不了那样的窘态,赶忙丢下这句半玩笑半认真的话朝自己的屋中走去。

屋中,又没有了那小丫头的影子。

这不听话的孩子。

料定她又去甲板上玩了,便往走出屋子。

“妈妈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有几岁。”甜软的女娃儿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陡然停止了脚步,在路过的一间屋子门口停下。

“妈妈?”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沉默片刻道,“妈妈是你什么人?”

“唔?”女娃儿似乎在思索,想了很久道,却依旧没有继续应声。

“姐姐?”男人问?

“……”

“姨姨?”

“……”

“娘?”

“妈妈说了,不能和你说话!”

“为什么?”男子声音讶异。

“我妈妈说了,长得越漂亮的男人越是坏人,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的。”

故意加重走路的脚步,我唤道:“想儿——想儿——”

“呀。”屋中的想儿惊呼一声,咻地一下从屋子里窜到我跟前,急忙解释道,“这个哥哥给我说刚才天上飞的那不是鸟!”

我抚了一抚额头,倒不是因为想儿又惯用她“声东击西”的伎俩,而是那一声“哥哥”。

我朝男人微微行礼:“王爷!”

五年前,沈俊卿靠只剩下一半的势力抵抗住姬瑢的对容国疆土的侵袭,皇帝赐他为忠显王,容国三百年来除了平王这个异姓王外,第二个就是他了。

不过被封了王的沈俊卿似乎突然闲散起来,在朝中时不时地告病,自己带着画浅云游四海。

“民妇教女无方,小女竟闯入王爷住处,还望王爷看在小女不懂事,勿要责罚。”我狠狠按了一下想儿高抬的头,恭敬道。

“没事,本王只是看着小姑娘生的甚可爱,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

“哦!若王爷没有其他事,民妇带着小女告退了!”

“好!”沉默了好一阵,沈俊卿才答了这么一个字。

我带着想儿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中午,酒糟鼻的巨型画舫靠岸,看着他红着鼻头卑躬谄媚摆平了一个一个客人的怨言后,我又一次忍不住敬佩他的精明能干。

似乎有绛红色的身影顺着人群远去,一忽儿就不见了。

因为提前了行程,来接我们的马车并未在岸边等我们,我带着想儿准备先在临近的客栈歇脚,等接应的马车来了,再出发赶路。

虽然是女儿,可是我深知想儿的淘气,只怕又一个转身,她就能消失不见了。所以这一路,我不得不抱着这个女娃一直走到集市上。

原本想找一家客栈住下,可不知这个乡镇要过什么节,竟然各个客栈酒楼都住满了,我又不得不忍着腰酸背痛抱着想儿一家一家挨着看是否有空的酒楼,可是转了半晌,还是未找到一家有客房的客栈,莫不是今日要睡马路?

“妈妈……我发誓我绝不乱跑,你把我放下。”虽然淘气,可是却异常孝顺,这也让我觉得我惯着这孩子是值得的。

我将想儿放下,想儿赶忙跑到我的身后,道:“妈妈你蹲下!”

我狐疑地看着想儿:“做什么?”

“我要向舅哥哥那样给你揉揉!”

“舅哥哥?”我一阵哆嗦,这孩子怎么想了这么个称谓!

“嗯!”想儿认真地答道,一脸渴盼的看着我,我终于知道想儿的孝顺并非天生,而是后天学习的。

我本也走得累了,便干脆坐到一台石阶上,想儿乐颠颠的挥动着小粉拳,在我肩膀处捶捶,一会儿又揉揉。

跟挠痒儿似的,一点都不舒坦。

“哎,真是烦心得很,还不容定下的住房退掉,还是明若楼的上等房呐……都怪我老爹硬是让我回去,这可好,这热闹的节日赶不上了,房间的定金也没了。”一个锦衣公子给身旁的灰衣小厮抱怨。

“少爷,老爷的吩咐,您还是照办吧,小心你的皮哦。”身后的灰衣小厮捂着嘴偷笑,满脸幸灾乐祸的情绪。

“嗯?”锦衣公子愠怒,猛然回头瞪着灰衣小厮,“你这嘴烂的,还敢打趣少爷我!”

灰衣小厮连忙摆手,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我心里一下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公子请留步!”

……

嘿嘿,不到一刻钟,我就与那败家的锦衣公子谈妥了价钱,半价拿下了这个乡镇最豪华的酒楼的最豪华的上等间,还真是实惠。

我带着想儿赶忙去了酒楼休息。明若楼的上等间果然够派头,每个雅阁都有独立的院落,也落得清静,甚合我意。

虽从小在南方长大,可是我始终坐不惯船,几日下来都没睡好,于是晚上我便和想儿早早歇息了。

夜间,却被隔壁尖锐且高亢的女子叫喊声吵醒,确切地说是惊醒。我算是睡觉比较沉稳的了,能被这种声响,我禁不住感叹了一句“年轻人,你要注意身体呀”。

一宿无眠,始终不能安心地入睡,第二天起床只能黑着眼圈洗漱,还被想儿抓着问为什么我的两只眼睛像她在蜀州看到的那个动物?

和想儿用过早饭,想儿乖巧地一个人在荡着秋千,我则看见院子里有几个盆栽。每个雅阁虽有独立院落,却不完全阻隔,相连的墙凿出十分精美的镂空图案。

正摆弄着盆栽,余光中瞥见隔壁那从半夜闹腾到天明的年轻人。

惺忪的睡眼,凝着点点水泽,额前流海适闲垂落,一身绛红长袍,缀在雅致的庭院内,显得尤为鲜亮挺拔。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睡觉。。。




68

68、遇鬼 。。。 
 
 
“妈——”吐了一个字,就发现不对劲了;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将我望上一望,才露出一排牙齿;嚅嗫地唤了一声,“娘!”

我这才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走到趴在窗边的想儿:“什么稀奇的,把你都吸引住了。”

“你看!”想儿指了指窗外花花绿绿的颜色,很开心;“你看那个小孩儿都有的玩儿。”言毕,刚还咧嘴笑的小脸儿立刻垮了下来;委委屈屈地望着我。

我抬手摸了摸想儿的小脑袋;温声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玩儿了?”

想儿将脑袋搭在窗棂上,嘟着嘴道:“反正是因为妈妈的原因,他不让我玩儿,还……不准提!要不是那个坏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这个就叫‘风筝’呢。”

我知道想儿口中的“他”是谁,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舅哥哥,我笑了笑:“想儿说谁是坏人啊!”

“嗯!”想儿得意地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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