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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管家为难道:“那么我应该怎么说?要不要选个好听些的说法?”
孟晓一摆手:“不必,实话实说好了。我打听过,落雪的父母兄弟都是很厉害的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怕我们替人家着想,到头来还弄得自己被动。你就照实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人是怎样的人,犯了多大的错,断了他们讹银子的念头。告诉他们,是她们的女儿犯了错,合该一分银子都不给。”
吴管家小声道:“这怕是不妥吧。按照王府的规矩,多少要给一些丧葬费的,否则显得咱们没有气量,没有怜悯之心。”
孟晓笑道:“给是要给的。但不能是我们主动给,要是我们主动提出来给银子,他们还以为是我们做贼心虚呢。你先去和他们说,不要提什么丧葬费,等他们开口了,你再说个很小的数目。我们东盛王府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要给,也只能给好人,至于像落雪这样可怜又可恨的人,不值得同情。”
吴管家只得去了。
孟晓也觉得头昏脑胀,对下人们说:“好了,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又对静宜和静菲说,“太妃和王妃,一定要多加人手照顾,万一夜里有什么事情,赶紧派人去请大夫,同时通知我。”
静宜静菲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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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谨太妃和王妃同时病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当然,比这个更具有爆炸性的消息是,居然孟晓趁人之危执掌大权,发号施令,好像她成了这府里的女主人。很多侍妾都愤愤不平,不是因为谨太妃和王妃病了,而是因为她们同时生病竟然给了孟晓一个耀武扬威的机会。因此,她们认定,一定是孟晓这个狐媚子趁着王爷出远门,气倒了太妃和王妃,也有人厚道些,认为是太妃和王妃刚好病了,不关孟晓的事。但是,大家都一致认为,孟晓趁此机会窃取掌家大权,妄图将王府控制在自己手中。大家这样想,是有根据的,孟晓,本来就是个细作,以摧垮东盛王府为目的的细作。
于是,不管是畅风园,还是望月轩,都是人心惶惶,人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来转去,可是群龙无首,并不知道该怎样去讨伐野心勃勃的孟晓。
乱了一阵子之后,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了纹姑娘。纹姑娘大名周绮纹,是继王妃之后,贺清风娶进王府的第二个女子,曾一度深得贺清风喜爱。应该说,论资排辈的话,这位纹姑娘的地位应该仅次于王妃叶婉柔。
于是,大家都来到了畅风园周绮纹的住处,想推举她为暂时的首领,以推到孟晓。
周绮纹此时也是非常的不安,替贺清风担忧,替东盛王府担忧。想当年她刚刚嫁进王府的时候,谨太妃曾经打算让贺清风立她为侧妃,但是当时因为贺清风外出打仗,耽搁了,回来后,好一阵子,她的肚子也没动静,于是谨太妃没再提。但是她的待遇,一直都是仅次于王妃的。当然,有一阵子,也在孟晓之下。
看到侍妾们蜂拥而来,简直要把她这平时门可罗雀的院子给踏平了,周绮纹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于是热情接待。
“今天吹得什么风啊,妹妹们竟然都来看我了?”
有个侍妾心直口快:“纹姐姐,咱们就不兜圈子了,你可别告诉我们,昨儿夜里静思斋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会不知道?”
周绮纹淡淡一笑:“我是听说了一些,可是,我这里的人都是很愚钝的,也没打听到多少。我只知道,昨天夜里,太妃和王妃都被孟晓气病了。好像还死了一个侍女,说是自己跳了楼,只是我不知道什么缘故。”
几个心急的侍妾走上前来:“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还做梦呢。昨儿夜里,的确是死了一个侍女,不过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太妃和王妃都病倒了,无人主持中馈,孟晓竟然趁虚而入,擅自做主,摆起了当家人的架势,发号施令,好不威风,连吴管家都被她吆喝得团团转。依我们说啊,这个王府,谁来当家都行,就是她孟晓不能当这个家。姐姐你想啊,她可是京城派来的细作,要是这个王府归了她管,那还有我们的活路吗?等到王爷回来,说不定,这王府都要被她卖了呢”
周绮纹也不服气孟晓,可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说:“可是,眼下王爷不在家,太妃和王妃又不巧病了,总不能连个管事儿的也没有啊。我们这些人,又没有孟姑娘那个能耐。”
侍妾们对周绮纹这话十二万分地不满意:“姐姐这是说什么话?怎么能说我们没有那个能耐呢?她孟晓有什么啊,不就是仗着有些姿色狐媚王爷吗?王爷被她迷惑,可我们不会这么糊涂啊我们一定要想出办法来,不能让王府落到这个女人手里。”
周绮纹蹙起眉头:“可是,她已经把自己当做女主人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如今太妃仍昏迷未醒,又不能开口说话。”
几个侍妾出主意:“这就看纹姐姐敢不敢了。我们应该趁着那狐媚女人还没成气候,打她个措手不及,让她老老实实待着,不要乱出头。”
“那么然后呢?”周绮纹有些激动地扫视了一眼侍妾们,“总得有人来主持家务吧。太妃病了,王妃病了,不让孟晓管家,谁来挑这个担子呢?”
侍妾们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周绮纹问的对,赶走了孟晓,谁来当这个家?
当然,很多侍妾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就算是那块料,王爷也未必瞧得上,还是不要随便出头的好。俗话说,出头的椽子先烂。她们可不想冒那个险。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王爷回来骂个狗血临头,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很多侍妾都是抱着观望和纯粹看热闹的态度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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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吴管家被围攻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吴管家被围攻 第一百四十九章吴管家被围攻
周绮纹不是一个丝毫没有野心的女人。^^想当年,她之所以肯以太常寺寺丞千金的身份屈就给贺清风做妾,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东盛王府出人头地。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她以为,凭着自己的容貌和机灵,得到夫君的宠爱并不难,到时候,就算没有王妃的身份地位,可那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
周绮纹这么计划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许和她娘亲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小妾有关。为了让自己的娘亲不再受人欺负,周绮纹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让娘亲在那些势利小人面前扬眉吐气。于是,她断然拒绝了父亲将她嫁给一个九品小官儿作正室夫人的好意,因为在她看来,一个九品芝麻官儿什么时候才能跻身权贵之间啊给他做夫人,不如给王爷做妾。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就是在大富大贵人家做个扫地的奴婢,也强过跟着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纯粹凭着那一年的主考官慧眼识才才高中进士的九品官儿受苦。
就这抱着这种心理,千金小姐周绮纹屈身做了个王府的侍妾。她与叶婉柔进门的日子只是相差了半年而已,那个时候,贺清风身边还没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只有她与王妃二人。那个时候,叶婉柔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与婆婆丈夫的疼爱之中,根本没有理会周绮纹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再说,周绮纹将这份野心隐藏得很好,不抓到合适的时机,绝不自乱阵脚,因此,这些年来,大家一直也没有发现,其实侍妾周绮纹,内心并不如表面那么安分。
忍了好几年,今天,周绮纹认为,这个机会,终于被自己给等到了。
周绮纹扫视了一眼雅雀无声各怀心思的侍妾们,微微一笑:“各位妹妹们的意思我明白。如今,王爷不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前儿听太妃说送了信去,可是直到今天都没有回音。太妃和王妃又都病了,这么大个家,没人主事也不行啊。只是,各位妹妹说得很对,咱们东盛王府再没有人,也不能让一个细作来当家。只是那个女人太精明了,懂得审时度势,而昨儿夜里,她又恰好在太妃那里,捡了个便宜去。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不晚啊纹姐姐”侍妾们听见周绮纹对孟晓也颇为不满,松了一大口气,“这才一个晚上而已。如果我们现在就站出来,只要齐心,不愁那个女人不夹上尾巴滚回望月轩去。”
周绮纹说:“那么然后呢?赶走了她,谁来当家?在王爷没回来的这几天里,总得有个人主事吧。要不,王府就成一锅粥了。本来,这些天太妃身体不好,下人们做事就不大尽心。”
侍妾们互相看了好半天,才有一个犹犹豫豫地说:“依我看啊,这临时的当家人,非得纹姐姐你不可。论资格,她只比王妃晚来了半年,我们谁的资格也没她老。而且,纹姐姐这几年来也是本本分分,从来没有过错,人也厚道,不惹是生非。所以……我们不如推举纹姐姐,大家说怎么样?”
那几个跃跃欲试的侍妾心里嘀咕开了。其实,她们也抱有那么一线希望,能趁着这么个大好机会脱颖而出,一展手脚。可是,她们也知道,这么大一个王府,不是谁来当家都能稳稳当当的,比如说王妃当家的时候,明显就不如太妃。而且,这很可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个弄不好,王爷震怒,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王爷对待叶婉柔总是柔情蜜意,百般体谅,可对待她们这些侍妾,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所以,她们不约而同,在心里已经达成了共识,就让周绮纹来打这个头,到时候,好与不好,只和她有关系。再说了,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一般大户人家,如果婆婆和正室夫人由于各种原因无法主持中馈,那么,就由长辈或者夫君来指定当家人,或者按长幼顺序顺延。现在,没人指定,那么按照长幼顺序,自然应该是周绮纹来当家了。
听了这个侍妾的建议,其他侍妾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论资排辈的话,也该是纹姐姐辛苦。纹姐姐,谁叫你进门的时间比我们都早呢,少不得要接过这个担子了。”
周绮纹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激动,谦逊道:“可是,太妃和王妃,也不一定就会满意我啊。”
侍妾们听她松了口,心里很高兴。
只要她答应当家就好。在这些侍妾的心里,当然比较希望周绮纹当家而不是孟晓当家。因为,孟晓如今快被王爷捧上天了,一个本来该死的细作,居然能有手段将王爷哄得团团转,这样的女人,将来对付起来,恐怕不那么容易。但是周绮纹就不一样了,王爷对她不闻不问,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的人,就算当家了之后会尾巴翘上天,可比起孟晓来,还是好对付多了。
于是,侍妾们同声劝导周绮纹,一定要受命于危难之时,勇敢地担当大任。
周绮纹假意推辞了几番,就同意了。然后,众人一起出门,去找吴管家。
吴管家刚刚定下心来,因为有孟晓主持大局,他觉得自己身上担子轻了许多。昨天晚上,处理完落雪的事情,已经过了三更天,回来胡乱睡了一会儿,早早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让头脑清醒一点,打算出门去向落雪的家人报丧。落雪不是王府家奴,本来,她的家人都在京城,可是东盛王府搬到潞州以后,他们也随着搬了来,因为落雪是王妃的贴身侍女,月钱很多,他们还指望着落雪的月钱生活呢。而事实上,落雪的父母靠这个女儿,也是靠对了,来到潞州后,他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落雪除了月钱,还能时不时地得到主子的赏赐,其中以贺清风的赏赐居多,因为人家王爷看中王妃,爱屋及乌。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想好见了落雪的那一家子不好惹的人要说什么,吴管家穿戴整齐,带了几名小厮,准备出门。
却见一个小厮慌里慌张跑进屋子说:“吴管家,不知什么缘故,园子里的姑娘们都向这边走过来了,乌压压一大片呢”
吴管家奇道:“不会吧。她们来做什么?”
小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但是看那架势,似乎是来者不善。”
正说话间,侍妾们已经气势汹汹地踏进了门槛,还有很多人没进来,因为吴管家的这间办公室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人。一些纯粹看热闹希望给自己单调贫乏的生活添一点乐趣的侍妾们主动站在了门外。她们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主力军,最多是个吆喝的。
吴管家在东盛王府当管家当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有些心慌。只得一一施礼:“各位姑娘大清早前来,有什么指教吗?”
周绮纹笑道:“吴管家辛苦了。指教不敢,只是如今王爷不在家,太妃王妃又病了,不知吴管家有什么打算?”
吴管家一听就明白了,这帮侍妾,分明就是不服气孟晓昨天晚上处理事情,所以来找茬儿了。
想到这里,吴管家又注意看了一眼沉默好久的周绮纹。这个女人,以前也是深受王爷喜爱的,只是后来家里女人太多了,王爷才慢慢冷淡了她。难不成,这个女人心有不甘,打算趁此大好时机挑起事端,过过当家的瘾?
吴管家整理了一下思路,谦恭地说:“小的一个下人,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主子说什么就干什么罢了。现在,小人要去落雪家里交涉,如果各位姑娘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那就等小人回来再说吧。”
周绮纹一皱眉头,倒也颇有几分当家人的风范:“是谁叫你去落雪家里的?”
吴管家露出了惊奇的神情:“落雪已经死了,昨天夜里跳楼摔死的,想必各位姑娘都知道了吧。她家就在潞州,总要去交待一下。”
“那么吴管家准备如何交待呢?”周绮纹坐在一把椅子上,慢悠悠地问道。
吴管家强压住内心的不快:“这个,孟姑娘已经有吩咐了,纹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回畅风园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办,恕不能奉陪。”
其实,在东盛王府,吴管家是很有地位的,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由于是谨太妃的娘家人,又对王府忠心耿耿,很得谨太妃和贺清风的信任。认真说起来,一些侍妾在贺清风眼里的地位,还不如他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