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宸摇摇头,“我打死了那个袭击我的黑衣人,正准备在他身上取回我的扇形玉坠时,他的上方突然轰塌,我想着肯定是有别的出路的,否则吴然等人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子下溜走,正在我找遍了所有,也被炸伤时,隐约中听到几声鸟叫声,我拼劲力气冲着那个方向击了一掌,果然透出了几丝微光,不间断的爆炸不仅炸伤了我,也同样因祸得福,炸出了很小的出口,我最终出去了。”
“你还有哪里有伤?”袭若赶紧上下看着他,他摇摇头,表情却是很严肃的。
“只是,只是我看到了一个屋子,那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是那里有专门束缚人的用具,肯定是有人被囚禁在那里过。”景亦宸说道。
袭若的神情变得很是专注,拉着景亦宸的手,“我哥哥,明彻,定是囚禁明彻的地方。”
他点点头,“袭若,有些事,我不能瞒你,那里的地上是一滩血迹。”
袭若听他这么说,突然沉默了,景亦宸最怕袭若不言语,独自承受,赶紧道:“袭若,许是我们猜错了,是别人也说不定。”
袭若不经意的把他的手推开,“我没事,没事。”
“袭若……”他发现她的眼神有些慌乱。
她三步并作两步,使着轻功飞身到了客栈,景亦宸也随之跟着,袭若回到房间后,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很长的剑,看起来是女子会用的剑。
“这是……”景亦宸不解,她什么时候带一把剑在身边的。
袭若深吸口气,“一个朋友送的,他说是适合我的,我要拿着这把剑跟着你去找明彻和紫杉,还有那个可恶的银面人。”
看到她如此,景亦宸揪着的心终是放下了一丁点,她总有着超乎常人的举动和力量,总在别人以为她柔弱时,她总能有一颗坚强的心支撑着她。
“真是个奇怪的女子。”他看着她舞动着手中的剑说道。
袭若点点头,“无论哥哥明彻和紫杉是否出事了,我们都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找到银面人吴然,无论等着我的事什么结局,都有你在。”
景亦宸点点头,不再看她,生怕她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总是那般逞强。突然一只鸽子飞到了窗边,他立即走过去,是一个布条,他快速的看完,在烛心销毁,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的信任,也从塌下抽出一把长剑,“跟我走。”说完,拉着袭若向着湖山的地方飞身而去,据夜门的消息来报,不对,准确是据在木启国夜天的消息来报,他的一名在吴然手下的探子已经联系到了吴然。
罗奇山后的一个湖山中,这里的地理构造显然比起之前的罗奇山是小的,紫杉呆呆的坐在镜前,眼眸中是一片死灰。
“怎么?想为他陪葬吗?”吴然站在一边看着镜中的紫杉道。
紫杉并没有说话,听到他说话,她起身,准备离开,离他越远越好。
“站住,我问你,是想要随他死吗?你这般不吃不喝,他也看不到。”吴然的口气说不出来的狠厉。
紫杉转头,看着他,“如果你能成全,我定感激不尽。”
吴然使内力一瞬便到了紫杉的面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脖颈,“我哪点比不上他,他凭什么让你去陪他?凭什么?”
紫杉的嘴边漾起一抹笑意,看的吴然都有些醉了,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无忧的时光,只是紫杉的话却把他从回忆中揪了回来。
“你在生气?你生气就说明你自己也觉得比不上他。你越是这么逼我,我越能证明他在我心中的位置。”紫杉道。
吴然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紫杉扬起脸,眼睛紧闭,吴然的另一只握成拳头,紫杉的脸因为呼吸抑制而变的通红,就在紫杉觉得快要不能呼吸时,吴然的手松开了,紫杉跌坐在地上,他使劲的捶在一边的石壁上,顿时鲜血顺着石壁躺下,“我杀得了天下人,却惟独不能杀你。”
说完,脚尖点在石壁上,冲了出去,紫杉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吴然气呼呼的走到门口处,一个侍女走过来,道:“京城来人了?”
“在哪里?”吴然知道定是雷倾将军的人来了。
侍女指着山顶处一棵老松树,“在那颗松树后面。”
吴然点点头,“看着公主,如果她有任何闪失,我要你的命。”
侍女赶紧下跪,“奴婢谨记。”
她刚说完,吴然便飞身离开了,那位奴婢刚松口气,身后便挨了一击,昏倒了,袭若从后面出来,看着她的样子,“长的太平凡了点。”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张很奇怪的皮子,贴在那个侍女的脸上。
景亦宸不解的问道:“这张人皮哪来的?”
“也是一个老朋友给的,你看。”袭若说完,把那张刚刚她贴在侍女脸上的皮慢慢的揭下来,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俨然一副刚才侍女的模样。
景亦宸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位朋友还真是神通广大。”
袭若只是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或许是无所不能!”
景亦宸背过身去,袭若脱去婢女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穿在那位婢女身上,穿好后,袭若道:“找夜玄把她藏起来吧!”
他点点头,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径自射出去,只听林间一声响动,夜玄飞身过来,“参见主上。”
袭若上前一步,指着那个丫头道:“把这个婢女藏起来。”
夜玄顿时有些迷茫,嘴巴张的老大,“你是王……王妃。”
袭若笑着点点头,夜玄立即竖起大拇指,“真像。”
“传我命令,夜门中人仍旧在罗奇山上出现,不准轻易来到湖山。”景亦宸吩咐道。
夜玄扛起那个婢女,“属下明白。”说完,嗖的一声不见了。
袭若看景亦宸沉着冷静的样子,“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吗?”
“是为了声东击西。”他道。
“景亦宸,我越来越觉得明彻没事,公主也没事。至少在这个紧急关头,吴然再笨也不会杀了还未来得及利用的人质,毕竟留着也可做最后的筹码,毕竟他们的生命对我们来说,胜过一切。”袭若分析道。
景亦宸自信的点点头,“所以你开始也并不相信明彻出事了,对不对?”
袭若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相信上天不会总捉弄有情人的。我跟自己打个赌,我赌老天不会这么残忍。”
“所以你并没有如同我担心的那般沮丧和悲伤,不过,开始还真吓着我了。”他说道。
袭若牵着他的手,“我们先进去看看,吴然不会这么快回来。”说罢两人一起进了山洞。
走着走着,袭若和景亦宸的手不经意的松开了,袭若回头,已经不见了景亦宸的身影,袭若小声的道:“景亦宸……”
她声音刚落地,头顶上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袭若,别怕,我在你头顶上呢,你现在可以大胆的出入,我可不行。”
袭若这时才想起来,摸摸自己的脸颊,便大步的向着有亮光的房间走去。
路过一个过道,一个婢女上前拉住袭若道:“珠儿,主上出去了?公主还是什么也没吃。你说怎么办啊?主上回来会不会杀了我啊?”
那个婢女显然吓坏了,袭若接过她手中的饭食,“别担心,交给我,以后公主的起居你都别管了,省的主上回来责难。”
“谢谢珠儿,你真好。”那婢女道,袭若才记起自己的身份原是珠儿。
袭若端着饭食,巧言问出公主的房间,便敲了几下门,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袭若推门进去。
紫杉公主直直的坐在镜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身红衣的自己。
“这么久以来还穿着喜服吗?”袭若问道。
紫杉的身子一顿,转头看到是珠儿时,并没有理睬,仍旧呆呆的坐着。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风雨欲来
袭若知道她定是没认出自己,她把饭食递与紫杉,“公主,吃了她,才有力气逃走。”
紫杉有些诧异,“你是……你的声音……”
袭若点点头,嘴边露出一丝微笑,“是我。”
紫杉的眼中才有了些许生气,她起身,紧紧抱住袭若,“袭若,是我不好,我害死了明彻,吴然杀了他。”
“你说什么?”袭若本就心里揣测,听她这么说,心跳加快。
紫杉擦掉眼角的泪痕,“是他亲口说的,是他告诉我的。”
袭若摇摇头,眼中布满湿意,“不会的,明彻对他来说应该还有利用价值,他不可能轻易的杀了他的。”
紫杉知道袭若也不愿意相信这结果,她坐回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之前,我真的开始相信我可以重新好好的生活,我真的开始相信了,可结果却是付出了明彻的性命。”
“不是这样的,紫杉姐姐,或许后山屋中的血迹不是明彻的,不是的。”袭若看紫杉如此,心急如焚,不下心吐出了真话。
紫杉抓住袭若的手,“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个屋中,那个小屋的确原来是囚禁明彻的,他没有骗我,他是个魔鬼。”
她说完,便使劲把镜前的东西摔在地上,又拿起一把木梳使劲的砸向那面镜子,镜子的碎片碰到他的手上,鲜血顺着她的手腕留下。
袭若随即撕下一角的一块布,缠在紫杉的腕间,“紫杉姐姐,事情没有水落石出时,没有人可以断定,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袭若这就带你走。”
紫杉苦笑着摇摇头,任由袭若紧紧的缠着她的手腕,她嘴中喃喃道:“我不会死的,我要留在这里,只有留在这里我才安心。”
“安心?姐姐是糊涂了,你留在这里也是备受折磨,即使你想为哥哥明彻报仇,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袭若劝谏道。
“我不会杀了吴然替明彻报仇,毕竟是我们大峥害他如此,但是我还要留在这里。”紫杉说道。
“为什么?姐姐,你是因为什么?”袭若急得不行,吴然定是快要回来了。
一个身影从上而下飞身到袭若身旁,景亦宸拉着袭若的手,示意她不要强求,“我想公主定是要稳住吴然。”
紫杉点点头,“带袭若走吧,我留在这里,他或许便不会迁怒于更多人。”
“可是你呢?他会放过你吗?”袭若问道。
“他不会伤害我的,你们放心,你们离开吧,只要活着的你们好好的,我便放心了。”她说的话虽然句句听着有理,但是景亦宸和袭若都能感觉到她的心如死灰。
袭若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用途,她对景亦宸示意,景亦宸很快便明白袭若的意思,他从身边拿出袭若的佩剑,递与她,“留在身边,藏匿在适合的位置,小心,你的轻功很好,打不过便逃,吴然不会伤害公主,但对你断不会手下留情。”
“是他上次要杀我,最后是紫灵替我而死的,对吗?”袭若扬起脸庞,问景亦宸。
景亦宸的手抚了一下袭若的额头,“以前的事情,现在不要想,注意你的安全便好。”
她点点头,答应了景亦宸,“你先离开吧,我知道定是夜门有事找你,刚才在路上都看到几个信号了。”
景亦宸又叮嘱了几句,便飞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身影,紫杉道:“遇到你,他也变得会关心人了,你们定会是世上最幸福的。”
袭若知道紫杉是真心祝福的,看着紫杉羡慕的眼神,袭若走过去,轻轻抱着紫杉,“姐姐,一切都会过去的,会过去的,相信我们。”
紫杉紧闭双眼,泪水再次流出,明彻,世上如果没了你,再多的幸福也与紫杉无关,你可知道?
景亦宸走后不多时,吴然便回来了,袭若赶紧装作一副弄茶的样子,紫杉怕袭若被识破,也开始跟吴然说起话来。
“知道我去哪里了吗?”吴然开口先问道。
紫杉摇摇头,示意她不知道。
“知道吗?大峥要完了,有人替我处理这一切,你看,你父皇母后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吴然的话轻描淡写,但是紫杉却听了如同剜心。
但是她强装镇定,“是吗?恭喜你就要如愿了。”
吴然看紫杉如此,相信她心里定是痛楚的,他紧紧抓住紫杉的肩膀,“紫杉,只要没有了这一切,没有了大峥,没有了仇恨,我们便可以重新开始,重新相爱。”
“如果你不想让我在你殿内寻短见,就不要碰我。”紫杉轻言,吴然听后立即放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正眼看我,让天下人都正眼看我。”说完,便大步的离开了。
袭若见他离开,几步便走到紫杉面前,“他要和谁一起摧毁大峥?”
紫杉摇摇头,“如果可以,通知寒王和景亦宸,我想皇宫中定是危机四伏的。”
袭若想起刚才景亦宸不停的收到夜门的信号,她道:“景亦宸定是知道了。”
大峥王朝的皇宫内,皇上一直呆在榻上,严谨微闭,他的身子本就不好,加上又中了毒,身子就更不如从前了。
峥寒远远的看着,看着这位自己从小就敬之畏之的父亲,他下定决心,拿出一颗药丸便准备喂峥启天吃。
药刚到了嘴边,整启天的眼睛便睁开了,“寒儿,既然要引蛇出洞,就要谨慎而为之,父皇没事。”
峥寒听峥启天这般说,便收回了药丸,“父皇,孩儿定护你周全。”
峥启天点点头,示意他下去,他再次微闭上眼睛,歇息,明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锦子铭便起身了,他向着子矜的房间走去,刚走至门口,侍女便迎了出来,“锦少爷,子衿郡主去了皇后那里。”
“什么?她怎么会去那里?”锦子铭想不到紫杉去那的理由啊,她和皇后又不对付。
那侍女又道:“锦少爷应该知道啊?昨天青英姑姑来传话的时候,说的是锦少也在,子衿郡主才去的啊。”
“这个笨丫头。”锦子铭听完,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向着皇后的大殿走去,谁知刚到了门口,便被几个侍卫拦住了。
锦子铭帅气了白了一眼,“让开,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你再敢乱闯,我们就不客气了。”首领侍卫道。
锦子铭一看几个侍卫长的不怎么样,心想定是不是夜门的人,夜门的人都是英气十足的啊,想到这里,他继续道:“寒王爷的人也不便为难客人吧。”
几人并未搭理他,但是仍不让他们进,锦子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不是寒王的人?”
“是,……是,怎么不是?”那人说话都有些语塞。
“连谎话都说的拙劣。”说完,便对着侍卫便是一掌,下一瞬被侍卫反手擒住后,锦子铭才想起来,他的内力现在没有了。
“放开他。”一声怒喝,峥寒从远走了过来。
那几个侍卫松开锦子铭,寒王拉着锦子铭便离开,锦子铭道:“子矜还在皇后大殿呢?”
“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