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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噗不嗤不健康,迟早会内伤。小满想,这年头,做学生还真不容易啊!
就在大家左忍右忍,忍无可忍就快〃嗤〃出来的时候,一段音乐忽然响起“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不怕啦……”
黄老师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按了一下,放在耳朵边上,一边往教室外面走边对大家说“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就在黄老师消失在大家视线中的那一秒,小满神使鬼差地唱了一句“扫黄打非,也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不怕啦……”
噗嗤!
本来安静的教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花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小满,笑死我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
然而,小满同学并没有笑,她一脸严肃地看向教室门外,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大脑没有短路,灵魂没有穿越的话,那么她敢发誓,她刚才见证了人民群众的伟大智慧—— 一个貌似烟盒的手机,一个凝结着创新精神的手机,一个代表着开拓进取的手机,一个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手机!!
大海航行靠舵手,山寨流行靠主任呐!
小满四十五度地凝视着教室大门,无比期待着黄老师的归来。
在同学们都笑得无力的时候,黄老师终于回到了教室,他看着笑得有些歇菜的同学,不明所以地拍拍手:“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现在都无精打采的?好啦,现在我们来互相认识一下,按学号来,点到的同学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
“001号。”
“到。”后排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声音。“我叫冷艳艳,本地人,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美女!”随即就有男生吹起了口哨。
小满心想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转过去一看,却发现这美女俩字一点也没用错,那女生比花萍还漂亮些,小鹿眼锥子脸,就跟PS过一样。
长这么好看还要不要人活啊,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和谐了!
小满的自卑感又铺天盖地而来,还好接下来同学大都还算够平凡,这才阻止了小满泪奔的冲动。
“013。”黄老师继续点名
没有人回答。
“013。”黄老师重复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回答。
“13号同学有没有来?”黄老师加重了语气:“13号,王老五同学。”
王老五,这名字让同学又是一阵哄笑。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了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到。”
众人顺着望去,不禁倒吸一口气,这要是王老五,那也是钻石牌的,这身材,这长相,怎一个帅字了得。
可是,为什么王老五偏偏是这样的帅哥,为什么这样的帅哥偏偏要叫王老五?
真真的一出人间惨剧啊!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黄老师问。
“睡着了。”王同学往教室的空位走去,语气仍然是懒懒地。
“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名?”这样的态度让黄老师有些生气。
“……”王同学冷冷地看了老师一眼,没有答话。
黄老师突然感到有些寒意,这个学生惹不起啊惹不起:“咳咳,下一位014。”
“……”
“014,邬小满。”
“到,我是邬小满,大家好。”小满慢吞吞地站起来,心中充满了悲愤,NND,不是三八就是要死,真是流年不利啊!
但是那样的悲愤,在听到后面比如“金太郎”“杨阳洋”这样的名字后,平衡了不少。
还好,还好,俺的爹娘在取名字的时候是理智的,没有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小满一边庆幸着,一边忍不住回过头向坐在她斜后方的王老五同学投去同情的目光,却不想跟他的视线正好对上。
小满立马回过头,拍着自己的胸口,太冷了,这人间悲剧的目光。
一个多小时后,黄老师终于听完了班上50几名同学的自我介绍,他摸出烟盒,呃,手机看看时间,说:“接着我给同学们半个小时的时候,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
小满低声嘀咕着“我想问为啥宿舍楼要叫怡春院……”
黄非居然听到了小满的嘀咕,鼓励到:“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大声点说出来。”
“我想问,”小满破罐子破摔,站起来,字正腔圆地问,“为什么宿舍楼要叫怡春楼和秋韵楼?”
同学们又传来一阵低笑。
然而,黄老师却非常严肃地说:“这位同学提的问题很好,非常的有见地,说到宿舍名字的来历,还要从我们学校的创建人陈怡春和张秋韵说起……”
切,原来是在纪念先烈不是那啥那啥呀,小满心中八卦的小火苗瞬间熄灭,她挖挖耳朵,完全没有听下去的兴致。
这时,背后的女生戳了戳小满的背,递过来一个纸条。“那个人给你的。”
小满望过去,一个男人正对着她挤眉弄眼。
小满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同学,可不可以给我你的电话。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搭讪?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泡妞?——这样的认知让小满不禁有些脸皮发烫,心跳加快。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点名结束,晚上和秦杨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
“小满!”秦杨推推差点把饭喂到鼻子里的小满。
“嘿嘿!”
“你今天怎么了?”秦杨摸摸小满的额头。“你发烧了?”
“说啥呢!”小满挥开秦杨的手。“你才发烧了!”
“看看你那一脸傻笑,烧傻了吧?”
小满白了一眼秦杨,这才把纸条的事告诉了秦杨,说完还拿出纸条给秦杨炫耀。
秦杨看着那皱巴巴的纸条和上面张牙舞爪的字,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还说你发烧,结果是发春,那人开玩笑的吧,绝对是开玩笑的,谁会看上你呀!”
“本小姐的魅力哪里有这么低?”
“不是低。”秦杨慢条斯理地说,“是,没,有。”
“你!”小满正准备对秦杨同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听见的自己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莫非……
“喂,你好。”小满清清嗓子装淑女,声音温柔得让旁边地秦杨一阵恶寒。
“喂,你是邬小满同学么,我是下午问你要电话的那个。”
“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小满向秦杨挤挤眼睛。
“这个……”那男生似乎有点紧张,“那个……”
“没事,你说吧!”小满也屏住了呼吸。
“我想知道下午你旁边那个女生的电话,她叫花萍是吧,你和她一个寝室的吗?她好可爱,你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
接完电话的小满,看着似笑非笑的秦杨,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秦杨,你这个乌鸦嘴!”
秦杨扬扬眉毛,无视掉小满的悲愤,埋头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今天食堂的饭菜真是出人意料的香啊!
Act 7 我们的队伍晒太阳
如果问这个夏天,小满最讨厌的三个词语是什么,那么答案一定是:禽兽,秦杨,军训。注:排名分先后。
小满穿着劣质的迷彩服站在红得发白、白里透红的太阳下,只有一个感觉——热,热得烧心烧肺,热得挖心挖肺,热得没心没肺……
她眨巴着眼睛,悲愤地看着自己从汗到大汗 又从大汗变为狂汗,再从狂汗升级到瀑布汗,最后练就了成吉思汗这般的最高境界,却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为啥?
因为她正在经历着军训十大酷刑之军姿定型。
这不是一般的军姿定型,而是专业的军姿定型。
集合后,黑得跟非洲难民一般的教官首先吼上一句“我们都是木头人”同学们得用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不能说话不能动。”
然后大家立马挺胸收腹提臀,脚尖外八60度,两眼囧囧有神怒视前方,表情要严肃,不能笑只能哭。
以上都只是一般的军姿定型,专业的军姿定型还得加上专业道具——扑克牌。头上顶一张,颈后卡一张,手里贴一张。
难民教官一边在队伍里穿梭着,一边幸灾乐祸地说:“不能笑,不能掉,笑了跑两圈,掉了蹲百下,啊哈!”
小满差点被这一声诡异的“啊哈”逗得破功,嘴角抽搐了半天,终于还是把笑声憋回了肚子里,变成气,放出去,悄无声息。
难民教官背着手晃悠到了小满面前,仰下巴一副研究状,小满暗呼不妙,一定是放的气太臭,不小心引来敌人,这下完了,完了,得英勇就义,悲壮成仁了。
想到这里,小满的眼中不禁饱含了悲愤的热泪。
为什么我的眼中长含泪水,因为我对这人间爱得深沉!
妈妈啊,我还不想死啊!!!
“哎哟,这位同学的小眼神很好嘛。”难民教官开口说“开始是狂妄,然后是悲愤,最后是呐喊!很好,很有理想,这位同学可以提前5分钟休息,啊哈”
哦也,被表扬了耶,哦也,可以提前解放耶!小满不禁露出自豪喜悦的微笑,却没有发现难民教官风云巨变的脸。
“谁让你在队伍你笑的!啊?”难民教官厉声道“去,跑两圈!”
小满一下适应不了这事件的演变,愕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难民教官看着从小满手掌间飘然落下的扑克牌,一脸奸笑地说“嘿嘿,掉了,跑完两圈再下蹲一百个。”
“……”NND,中计了!
“还不快去!”教官挥舞着手中的皮带,吼。
于是乎,在全连同学的注视下,小满撒开脚丫,开始泪奔。
这时,同在操场上,因为长得太帅而被女教官选拔出来教男生们唱军歌的秦杨同学,在看到绕着跑道不停狂奔的小满后,心尖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脱口而出的歌曲不是预计的《团结就是力量》,而是跑调的——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那一天,最终被花萍半拖半扶才得以回到寝室的小满同学,直到躺在床上,还是没能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尚在人间。
其实除了小满,538的各位同学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边,林晓娇正对着自己HELLO KITTY的玩偶红着脸唱:“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你干嘛要唱歌呢?”小满要死不活的问,要唱也是“我们的队伍晒太阳”嘛。
“明天教官叫人家教大家唱军歌。”林晓娇回过头来看小满,眼中写着,救救我吧!
“为啥是你?”小满觉得好笑,这位林晓娇同学,说个话都脸红,还唱歌?
“他说我有军人的男儿气。”林晓娇憋着嘴看着小满,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小满,我怎么办?”
小满赶紧转移了视线,这女人哭起来可是没个尽头。
那边,徐雪貌似比较坚强,躺在床上还拿着一本单词,嘴里念叨着什么。小满心想,这女人猛,都累得要死了,都还在好好学习,值得敬佩,值得学习。
可当小满仔细一听,却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徐雪口中念的是:“s,h,i,t……”
小满忍不住问了一句:“四级有这个单词么?”
徐雪翻了一个白眼,换了一个词念:“f,u,c……”
好吧,其实大家都快疯了,额,除了花萍。
花萍精神挺好,还在阳台哼着小曲快乐地洗着自己的迷彩服。
为什么她这样轻松?这不能说因为她精力充沛,只能说因为她够娇弱,一军姿就脸色煞白,摇摇晃晃,难民教官只能让她去阴凉处休息。
真腹黑啊,这孩子。
小满盯着天花板,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下定决定:明天,我也晕。
第二天,主要的训练项目依然是晒太阳。
享受了十分钟的日光浴后,小满看看地上还算得上干净,心一横,眼睛一闭,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教官有人晕了”谢谢这位同学。
“同学,醒醒!”有人拍了拍她的脸,是难民教官的声音。
“小满!”这是着急的花萍。
“怎么了?小满!”这万恶的声音,是……秦杨?他不是在隔壁连队么,怎么来了?
“这位同学,你不是我们连的吧?”教官问。
“我是她的哥哥。”秦杨看着脸上沾满尘土的小满,心急如焚,“她怎么了?”
“她没事,”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可能是中暑了,我掐掐她就好。”
正在小满在记忆中搜寻着声音的主人时,一阵剧痛从虎口传来。
妈妈啊,要掐死人了!!小满睁开眼睛,就看到似笑非笑的冷艳艳。
同学,我跟你有仇啊?
“呵呵”冷艳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教官,她醒了。”
“醒了”难民教官凑上来,打量着小满,“你怎么样?”
“……”小满眼泪花花着盯着他,心里呐喊着,痛啊!!!
“我这妹妹有点营养不良,血糖低。”秦杨确定了这是小满的诡计,大松一口气。
“营养不良?”难民教官看看小满圆圆的身体,再看看秦杨“不像啊!”
“虚胖、虚胖……”秦杨抹抹汗,扔下一句“小满妹妹没事了,我就过去了。”立马遁走。
不知是秦杨蹩脚的谎话还是小满被掐出的泪水起了作用,难民教官意外的恩准小满回寝室去休息。
“教官”花萍甜甜的声音响起“我扶她回去吧,我跟她一个寝室的。”
“好。”年轻的难民教官看着花萍甜美的笑容后,心花朵朵开。
太腹黑了,这孩子!
那一晚,尝到甜头的小满盯着天花板,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想:明天,我还晕。
可是,这一天,花萍同学在一吼完“不能说话不能动”,就赶在小满之前晕了。
真的太腹黑了,这孩子!
小满正想学习昨天花萍的团结友爱精神,可几个刚好路过的师兄又赶在小满同学表态之前,主动提出把花萍送到医务室。
小满看着花萍和师兄远去的身影,吸气,呼气,淡定再淡定。
算了,想我邬小满这样天生丽质,冰雪聪明,此计不成,再换一计。
“教官”小满捂着肚子叫道。
“你又怎么了?”难民教官走过来看着小满,充满怀疑。
“我要见习”小满说“我大姨妈来了!”
“你大姨妈来了?在哪?”难民教官疑惑地问。
“额,大姨妈不是这个大姨妈。而是那个大姨妈”小满解释道。
“到底是哪个大姨妈?”难民教官还是一脸不解。
“……”小满看着教官黝黑的脸,心想,我还是晕倒算了。
小满同学费尽口舌,跟难民教官解释完“这个大姨妈”和“那个大姨妈”之间微妙的差异,终于被恩准坐在操场边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