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颜扫了一圈众人,佯装不安的往长孙子儒的怀里缩了缩:“子儒,这些人都是谁?”
长孙子儒拢了拢她身上的貂裘,毫不避嫌轻吻着她的额头:“是客人,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
武青颜乖巧的点了点头。
熹贵妃看见武青颜这么一张脸,气得恨不得上前将她扔湖里去,这女人不是三皇子身边的妾室么?怎么才几日不见,就和二皇子勾搭上了?
“怎么回事?”熹贵妃问着身边的白七七。
白七七摇了摇头:“回熹贵妃的话,臣妾也不清楚。”
刚刚辽国公主只是一味的在和长孙益阳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凉亭里的长孙子儒,如今见长孙子儒回过身子,那英俊的面颊当即让她红了半边的脸。
就连她这种见惯了美男的人,也忍不住感慨:好一个既慵懒又不失气概的男子。
长孙益阳发现辽国公主的目光注视在了长孙子儒的身上,心里难免不舒服了起来,抬眼一看,竟然见武青颜竟被他搂在怀里,不禁笑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子好像是三皇子的妾室啊!
微笑着上前几步,唯恐天下不乱的扬声道:“二皇子还真是好兴致,不但能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赏风景,更是爬墙扯红杏的好手啊!”
武青颜拧眉看着长孙益阳,一副的我见犹怜:“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侮辱二皇子么?”
长孙益阳瞥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什么别人不清楚,你们两个还不清楚么?一个是三皇子的亲哥哥,一个是三皇子是妾室。”
他语速太快,饶是熹贵妃想要阻止也晚了。
当然,熹贵妃的阻止并不是为了武青颜考虑,她是怕给辽国国主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果然,辽国国主听了这话,微微皱眉的看向了熹贵妃:“怎么?那个女子不是二皇子的妾室?”
熹贵妃正研究着这话要怎么说,忽然见濮阳元老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个大步上前站定在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空口无凭,何意污蔑我家小女?”
这一行话,简直是比长孙益阳刚刚的爆料更加劲猛,虽是辽国国主和公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熹贵妃,武倾城,长孙益阳,一时间统统定格在了原地。
刚刚濮阳元老说什么?这个妾室是他的女儿?!
武青颜眼看着整个后花园里的人都目瞪口呆,浑身僵硬,不忘火上浇油的开口喊了一声:“爹爹……”
濮阳元老摆了摆手:“秀秀别害怕,这件事情爹会给你做主的!”
熹贵妃从震惊之中回过了神色,不敢置信的伸手指着武青颜,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颤抖:“濮阳元老刚刚说什么?那个女孩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濮阳元老点了点头,把从开始到最后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并直接道出长孙子儒和武青颜双宿双栖的感情。
眼看着熹贵妃脚下一晃,濮阳元老直接弯下了腰身:“老臣本来还想过几日再去找熹贵妃商议婚事,但是如今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这,这……
熹贵妃忍不住又是后退一步,身子晃了几晃,要不是白七七及时伸手,她很有可能倒在地上。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也实在是接受不了如此超乎常理的事情。
按照濮阳元老所说,这丫头和三皇子之间而是逢场作戏?而实则和二皇子才是真情?
白七七转了转眉眼,低声道:“这个妾室自从跟了三皇子之后,确实从未和三皇子合房。”
熹贵妃一愣,看着白七七半晌,就算是不相信也要相信了。
到底白七七是她的人,她不相信白七七会骗她。
可是如今要怎么办好?一边是辽国国主,一边是濮阳元老,看那架势好像其他的元老也在支持着濮阳元老。
若是这个时候她一口否决,岂不是失去了大齐皇宫的所有支持?
可若是她答应了,那不就是说把辽国的支援转手让给了长孙益阳吗?
辽国公主倒是不在乎熹贵妃的那些个考虑,忽然上前几步,走到了长孙子儒的面前,轻轻一笑,眉眼一抛,好一个妩媚动人。
“你就是大齐的二皇子?我记得我们曾经好像是见过一面的。”
武青颜鼻子一痒:“阿嚏……”打了个喷嚏。
长孙子儒直接忽视掉了辽国公主,低头再次揽紧了几分武青颜:“可是觉得冷了?不如我先陪你回去?”
武青颜看了看周围一干的众人:“不好吧,大家都还没离开呢。”
长孙子儒轻轻一笑,狭长的眸子似有光在流动:“没关系,在我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武青颜面颊红了红,垂眸点了点头:“好,不过我回去想吃桂花糕了。”
长孙子儒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知道了,早就已经让御膳房的人去做了,这个时候恐怕是已经送到寝宫了。”
武青颜猛地扑进了长孙子儒的怀里,笑的撒娇:“就知道子儒对我最好了。”
长孙子儒毫无防备,被她撞的脚下一个趔趄,可饶是如此,他仍旧不见半点动怒的征兆,只是无奈又好笑的搂着她。
“既然秀秀觉得累了,我就先带着她回去了,母妃若是有事,晚一点我会去找您。”
武青颜朝着濮阳长老看了去,还没等说话,就听濮阳长老淡淡的道:“和二皇子回去吧,爹晚点去看你。”
武青颜点了点头,根本不再等熹贵妃的回答,拉着长孙子儒的手,欢快的朝着拱门口跑了去。
一路上欢声笑语毫不活泼,而长孙子儒只是微笑的宠溺,眼中满是爱恋。
熹贵妃愣在原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辽国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长孙子儒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回不过来神色,刚刚那个男人是把自己给忽视了?
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无视她的存在!
武青颜拉着长孙子儒眼看着就要走出后花园,忽然停下了脚步,拉了拉长孙子儒的衣袖:“子儒,刚刚那位辽国公主,好像有事情找你吧?”
长孙子儒听闻这话,连身子都不曾回一下,揽过了她的腰身,摸了摸她的发窝:“我不是说过吗?在我的眼里,没有第二个人来的比你重要。”
“可不和人家打招呼似乎不太好吧?那公主好像是认识你呢。”
“我倒是想打招呼,可更担心你冻着,若是你生病了,我岂不是要自责?你只要平安,我便再无所求了。”
两个人一说一答的慢慢消失在了后花园,只剩下一干人等站在原地喝着西北风发呆。
长孙益阳见此,折身回到了辽国公主的身边:“公主您也瞧见了,二皇子如此的没有休养,您也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不如去我的寝宫坐坐?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辽国公主看着长孙子儒消失的方向愣了许久,根本没听见长孙益阳的话。
长孙益阳等了半晌,见辽国公主迟迟不曾回应,抬眼一看,怒从心起,长孙子儒!
熹贵妃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濮阳元老,又看看一脸迷糊的辽国君主,以头疼为由的也是离开了后花园。
如今长孙子儒的婚事还真是急不来了,她需要好好从长计议一番。
濮阳元老见此,带着其他的几位元老跟随在了熹贵妃的身后,不管如何,在熹贵妃没答应二皇子娶了他女儿之前,他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第二百九十九章 紫醉金迷的癞蛤蟆
武青颜与长孙子儒相互依偎着进了寝宫,两个人刚要松手,却忽然听闻身后有盘子掉落的声音。
“噼里啪啦——”
两个人一同回身,只见武金玉正呆愣愣的看着她们两个人交叠的身影,茶杯碎裂在了脚边。
“你,你们……”
长孙子儒见此,头疼的难受,对于这个武金玉,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索性交给了武青颜:“你来解释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完事了你来找我。”
武青颜点了点头:“好。”
长孙子儒转身离去。
他并不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其实要是其他女子,他根本连解释都用不到,毕竟只是一个爱慕他的女子,他犯不着浪费心思。
但这个武金玉可不同,主要是武金玉好对付,但武金玉的这个大姐——武青颜却不好弄,万一一个弄不好,没准他的脸上还要继续添彩。
所以,还不如直接把问题交给她去处理,他倒是也乐得个清净。
武金玉一直到长孙子儒的身影消失在了前厅,才微微回神将目光落在了武青颜的身上,可还没等说话,眼泪便是流了出来。
武青颜本来已经做好了以暴制暴的打算,可瞧见武金玉的眼泪,她的心便是软了下来。
“金玉……”她坐在了武金玉的身边,尽量把声音放轻,“有个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解释清楚。”
武金玉点了点头,安心的等待着下文。
武青颜也不再客气,把所有事情的经过和她的打算都一一说了出来。
其实她可以不说,但她不希望和武金玉之间有隔阂。
武金玉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话,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先气得跳起来,而是十分平静的道:“所以,姐你打算嫁给二皇子,当他的皇子妃?以后还要当他的皇后?”
武青颜点了点头:“没错,因为现在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武金玉静默着,垂眼看着自己的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武青颜虽然着急她的反应,但却并没有催促她,她知道武金玉需要去消化这些东西,虽然她和长孙子儒的关系看似只是合作,但却还是触碰到了武金玉心里疼痛的地方。
武金玉喜欢长孙子儒,而她又清楚长孙子儒对自己的感情,如今让她冷不丁的去接受这件事情,哪怕只是假的,她也难免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其实武青颜早已做好了武金玉会暴怒,会发脾气,会胡搅蛮缠的准备,而且她也告诉自己,无论武金玉如何的耍泼,她这次也要忍受下来,绝对不对武金玉动手。
哪知,武金玉静默了半晌之后,忽然一把抱住了武青颜。
武青颜一愣,正纳闷这丫头何时转性了,却猛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滴答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她用手摸了摸,放在眼前一看,心尖一颤,竟是武金玉的眼泪。
武金玉死死地抱着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懦弱的模样,因为她答应过武青颜,自己再也不会为了长孙子儒哭。
可是她忍不住,她就是忍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心像是被谁掏空了一般,让她难受窒息的无处诉说。
武青颜动了动身子,伸手想要推开武金玉,可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触到武金玉的身子时,她却迟疑了,感受着武金玉控制不住的颤抖半晌,她慢慢又垂下了自己的双臂。
难受总是需要发泄的,若是哭能让她舒服一些,那就哭吧……
里屋的双喜,听见了武青颜的声音,却纳闷武青颜为何迟迟不曾进来,诧异的推开门走了出来,却撞见了武金玉痛哭流涕的眼。
双喜惊讶的愣在了原地:“这,这是……”
武青颜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屋。
双喜点了点头,不敢再停留,转身躲回到了屋子里。
刚刚给长孙明月喂完药,正要从里屋走出来的麟棋,没想到双喜去而复返,差点没撞上,气得他怒瞪。
“你做贼呢?”
双喜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顺着门缝指了指门外:“作死了!你小点声!”
麟棋顺着门缝看去,拧了拧眉:“这不是那个暴脾气的三小姐么?这是怎么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说实话,双喜也是好奇的不得了,想了想武金玉喜欢长孙子儒的事情也不算是个秘密了,索性挑主要的告诉给了麟棋。
麟棋是个很聪明的男孩子,听了个大概便是已经明白了:“早上主子离开的时候,说是要和二皇子去秀恩爱,看三小姐哭的如此伤心,想必是撞上了。”
双喜不明白:“就算是撞见了又如何?按照小姐的脾气,一定是会和三小姐解释的,况且我们小姐心里只有三皇子,和二皇子不可能假戏真做。”
“你是真傻呀?”麟棋一副看白痴似的看着她。
“三小姐哭成这样,是因为她知道,无论主子和二皇子是不是假戏真做,她都已经没有机会了,或者说是连暗恋的余地都没有了,也许开始二皇子拒绝她的时候,她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但是现在,每天要看着二皇子和主子成双入对,除非她是瞎了,不然她哪里还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双喜不同意:“三小姐不像是哪种死缠烂打的人。”
以前就是在武金玉还没和武青颜这么好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若是武金玉当真可以对爱情抛开一切的话,当时就直接去追西南将军了,哪里还有这么一系列的后来?
“你确实是傻。”麟棋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若是三小姐当真不是自欺欺人,当真有骨气,早在二皇子拒绝了她之后她就走了,何必还要在这里每天往自己的伤口里撒盐?”
双喜一愣,再次看了看武金玉哭泣的嘴脸,竟无言以对。
大齐皇宫,太子寝宫。
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天色还没完全黑下去,隔着两条宫路都能听见顺着寝宫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周围路过的宫女和太监都是心里忍不住叹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任何。
先帝才刚刚驾崩,太子便是如此的放纵,若是以后太子掌权,他们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太平的日子。
一个连自己亲爹都不知道挂心的人,又哪里还会挂心别人呢?
寝宫里,长孙益阳与辽国公主面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一个长长的过道,在那过道中间的,均是一些涂抹着胭脂的男子,各个妩媚。
长孙益阳一边喝着酒,一边瞄着辽国公主暗暗发笑:“不知可有公主看上的?”
这些可都是他专门派人精挑细选出来的小倌,无论是长相,功夫,还是伺候人的本事,那都是一流,只要今儿晚上辽国公主肯留下来,那么他敢保证明儿个辽国公主便会非自己不嫁。
辽国公主目光看着前方,但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小倌,同样也没有听见长孙益阳的话。
长孙益阳等了半晌,见没听见辽国公主的回音,不禁诧异的又道:“公主可是累了?”
辽国公主回神,一双挑剔的眼若有似无的打量起了那些小倌:“没有,刚刚不过是在想事情。”
长孙益阳见她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小倌的身上,赶忙示意众小倌停下晃动的身子。
“都跪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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