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之涯习惯性的边喝咖啡边看报纸:“世上那种人太多了,你气得过来吗?所以我们公司不养闲人,据我观察,所以的闲人都是坏人。包括你。”
“我?”嫣然眼泪汪汪的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闲过了?”
“那你就是纯坏人。”
“我!”嫣然本来就有气,这下跳到他身边就开始掐脖子,“嗯?我是坏人?嗯?”
“咖啡要洒了!别闹!”林之涯笑着闪躲,“你还不坏?你吊了我这么长时间,既不给个名分,也不给个说法。我们认识可有一年半了吧?住在一起也几个月了。喂,杜嫣然,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呀?我的青春可很有限啊。”
嫣然立刻放开他的脖子,脸红起来:“什么名分,什么说法的……”
林之涯说:“为了划清你和坏人的界限,今天就陪我去领证。嗯,今天周二,好日子。”
“周二算、算什么好日子?”嫣然要躲了。
林之涯才不放过她,把她逼到了墙根:“我说是好日子就是好日子,赶紧的,走。”
“不,我……”嫣然羞涩的扭开脸。
“你敢说你不爱我?”林之涯逼问。
“不不……那,那我妈……”
“你妈早把你卖了。”
“你妈……”
“我妈一般都听我的。”
“那,那!我还没见过你爸爸!”
林之涯的耐心到了极限,低头便用唇堵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他的吻向来有掠夺意味,直到让嫣然双眸湿润,气喘吁吁。他才抚摸着她几乎吻肿了的嫣红唇瓣喃喃:“今天,就是今天。”
“不……我还没有想好……”
“你再想三十年也不会好。”
“我……”
“你爱不爱我嘛?给句准话。”
“……”
“不爱?”
嫣然逃避他如火的眼神。
“爱不爱?”
“……嗯。”
“那不就齐全了!”
他大笑,毫不犹豫将她抱起,塞进了车。
三个小时后,这两个人出现在一家高级西餐厅,男的脸上带着典型的、新郎官型憨笑,女的双颊绯红,脚步漂浮,一脸难以置信。
“终于娶到了。”林之涯继续憨笑。
嫣然望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她竟然用这只手签了字,在一张事关人生的契约上,好……好可怕……好轻浮……好恐怖啊!怎么可以这样!
刚才那两个热情的登记人员一定是他的托儿,一定的!
可是她半推半就了!
嘤嘤……心里有点儿高兴……她搞不好是个变态也说不定!
林之涯对迎上来的服务生说:“有预定。”
服务生把他们带到后院某个格调极好且隐私性也不错的地方,在里面仿佛置身欧洲小镇的角落。明明已经是冬月天气,四周仍花团锦簇,不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嫣然瞪着桌上的大捧玫瑰花,以及林之涯预订的豪华大餐,惊问:“你?你是预谋好了的?你老早就想好了今天去、去领证!”
林之涯得意的笑:“才看出来?”
“我……”嫣然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傻女人。”林之涯撑着下巴,贼笑。
嫣然又羞又恼:“你、你为什么老是……”
“因为我爱你。”林之涯说,“我太爱你,甚至等不及你考虑好。以后你会因为这件事恨我,我也认了。”
嫣然已经无法思考了,她连切都没切,恨恨的咬了一口牛排:“我恨死你了!”
又恨又爱!
“真的?”
“真的,你老是逼我!”
“嗯?我逼你什么?”
“你逼我……总之你逼我这个,逼我那个!”
“晚上我也想逼你。”林之涯兴味的说。
嫣然当啷一声掉了叉子,又赶忙捡起来,脸红得就像番茄:“不要!”
“由不得你了。”林之涯笑眯眯的举起结婚证小红本,“我有此物。”
这天晚上林之涯当而皇之的躺在嫣然床上,嫣然又是逃又是躲,林之涯作委屈状:“人家已经洗白白了,就等着夫人的宠幸了。”
“不,不,”嫣然缩在床脚,“我还没想好。”
林之涯脸色变了变,突然饿虎扑食,把她强行压在身下,满脸促狭笑容:“哦,我明白了,这叫欲拒还迎,属于调情的一种。”
“不是的,不是……”
“你真美,嫣然,你美极了。”
“不……”
“我等这天等太久了,你记得吗?我见你的第一面,你从连呼中浮出来,轻衣薄衫,那么美,那么媚,我真想当场疯了,因为我克制不住拥有你,爱你,然后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染指的欲望。别再拒绝我,你今天早上已经嫁给我了,嫣然,不许了……”
“我……别,不要……”
嫣然的一下个“不”字已经被林之涯含在口中,唇齿交缠,他滚烫的手在她身上点燃了一簇簇的火,热气涌上脸,在她的脑中轰一声炸开,她很快糊涂了。
“等等。”林之涯突然停下,沙哑的说。嫣然昏昏沉沉的抬起头,见他冲出房门又冲回来,把小红本端正的放在床头,说声:“呈堂证供。”然后又覆上嫣然,噬咬她圆而小巧的耳垂。
“不……”嫣然颤抖着,微弱的反抗。
“来不及了。”林之涯漆黑若子夜的眼睛里,仿佛是有小火焰在跳动,他邪恶的笑了笑,再也不让嫣然的小嘴里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二天一早,嫣然强忍着酸痛爬起来洗床单。
林之涯瞌睡的说:“洗什么呀,今天晚上又该赃了。我忍太久了,还没要够……”
嫣然绯红着脸,用被子埋住他的头愤愤揍上几拳:“你讨厌!去死!”
林之涯笑着把她拉进怀里:“新婚第二天就想这谋杀亲夫,你可真够喜新厌旧的,好歹也多享用我几回嘛,我多可口啊。”
嫣然奋力的挣脱,又回去洗床单了。
林之涯奸笑,说:“真别洗了,家里床单还不够洗的。”
嫣然在洗衣间里尖叫:“讨厌!”
林之涯大笑不已。
窗外是融融的冬日暖阳,林之涯套上衣裤出去跑步,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经过做成阳光房的洗衣间时,他把嘴贴在玻璃上,冲里面发呆的嫣然“啵”了一口。
嫣然回过神,红着脸嘟囔了一句,看口型是:讨厌!
Chapter 43 就稀罕你
他们的婚礼被安排在整整一年之后。
首先是因为嫣然她妈,杜招娣女士回寺庙里还愿时,遇见一位冒充和尚的假道士,硬说前一年都没有好日子,而最好最好的日子在来年二月。
可嫣然的婆婆阮月荷女士则认为二月气候太冷,她庞大的商业帝国所能提供的超奢侈、超豪华美衣美裙美鞋美化妆都不能达到最好效果。建议改到来年四月。
到了来年三月,林之涯的爸爸林先生又说他六月就从美国回来了,不如再等等他。
结果等到六月,林之涯便被实验公司的美国合作方召唤走了,一走就是半年。
十二月,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日子,而且大伙儿能凑全,阮女士也不敢嫌天气冷了,再等等的话,孙子都要出来了。
S市,又是一家高级会所,林家的包场。
嫣然坐在休息室里,红着脸任凭阮月荷的御用化妆师摆弄。
御用化妆师是个疑似不到一米六的小男人,脚蹬恨天高,一身流行混搭蕾丝配皮衣的那种,手上一溜儿戒指,描眉画眼擦唇彩,声音雌雄莫辨。
他翘着兰花指问:“林太太,你对发型有什么要求呢嗯哼?”
嫣然茫然,陪化妆的嫣然妈和夜子也茫然,御用化妆师掩嘴莞尔:“那我就按自己的喜好帮你弄了哟,放心啦,我一定弄得好高贵,好美貌,好fashion的哟!”
嫣然妈赶紧点头:“嗯,嗯,fashion。”
御用化妆师娇羞一笑,举起了炮筒般大小的吹风机。嫣然一边被热气和噪音折磨,一边被她妈念叨:“避什么孕啊,否则我的外孙都满地跑了,唉,年轻人就是不懂事!”
嫣然脸更红了,夜子替她打圆场说:“杜阿姨,就算不避孕,你外孙也来不及满地跑的。”
嫣然妈眼睛一瞪,夜子立刻补充:“但是会翻身了。”
嫣然妈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
二毛推门进来,愣乎乎的说:“杜阿姨,快出来吧,你的朋友来了,好多人哦。”
嫣然妈透过窗户一看,见碧茵茵的草坪上走来一大群中老年妇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旁若无人的高声谈笑。她欢喜拍手:“哎呀真来了呀!”
她对嫣然说:“你耐心点,不要急。”又望向御用化妆师,呃,叫人家“师傅”总不太好吧?最近流行叫什么来着?“呃,这个这个……”
御用化妆师微笑:“皮特。”
“哦,皮特,谢谢你哦,麻烦你哦。”嫣然妈笑容可掬的退出了休息室。
夜子见状说:“我也要走了。”
嫣然问:“干嘛要走?陪陪我呀。”
夜子指着外面大草坪说:“坐不住啊,看不见来了那么多帅男?林之涯他老妈可是XX公司的大中华地区总裁哎!网罗几个男模明星还不是小菜一碟?瞧那位哥哥,真他妈的酷,让我倒贴都一万个愿意啊。”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陪你又陪不出朵花来,走了。”
“喂喂!夜子!你是我的伴娘啊!”
夜子逃了。
嫣然透过镜子,对皮特尴尬一笑。
皮特也笑着:“放心啦林太太,我陪你说话好了,皮特也是很善解人意的哟。”
嫣然报以笑容,透过大落地玻璃窗,看见夜子已经剽悍的冲到美男堆里去了,自己的妈妈和中年妇女扎堆聊天,加起来嗓门之大,声振寰宇。
正在皮特往嫣然的头发上堆砌各种亮晶晶的物体时,有人把他喊了出去,回来后他抱歉的说:“林太太,阮夫人让我转告你,她的飞机晚点两个小时,但还是请你们等她,可以吗?”
“可以,可以。”嫣然慌忙点头。
要是不等阮月荷,那猛女发起飙来怎么办?
“那为了保证您出场时最好状态,我可能要再过一小时才能帮你继续咯。”皮特冲她眨眨眼,“你先休息,我等下回来给你补妆。”
他轻轻的走了出去,顺手温柔的带上门。
嫣然松了口气,望着镜中美艳的自己,皮特的口味太重了,化的是烟熏妆,木有新娘子结婚化烟熏妆好吗亲!
她小心翼翼的把苍蝇腿似的假睫毛弄得不那么夸张,然后神经质的按着裙子,她只穿着婚纱的衬裙,轻软的真丝裙摆有一块被她又揪又咬,已经变得皱巴巴了。
好忐忑,她竟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林之涯举行婚礼,对于脸皮薄的人来说,真是很害羞啊!唉唉。半年多没见,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不不,不是每天都有电话或者网络联系吗?他还是那个样子,可是那也不算见过面呀。为什么见面第一天就要有这么害羞的事,干吗要有婚礼嘛,国家认了不就行了嘛,不敢见人呀!呜呜……
她坐立不安,咬着裙摆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带着和冷艳妆容完全不相称的表情。
终于角落里有个人出声:“喂。”
嫣然差点儿被吓得跳起来,回头一看,是他!林之涯!
林之涯脚边放着旅行箱,似笑非笑,带着点风尘仆仆。他比半年前稍微瘦了些,可是显得更加清俊。
她放掉裙摆,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都站那儿五分钟了,可惜在太太眼里没什么存在感,嘘——”林之涯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走过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然后才站在她面前,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谁让你穿着睡衣乱晃的?”
嫣然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不是睡衣……还有刚才皮特说,自然光线下化妆比较好。”
林之涯嗤了一声:“我才不管什么皮特、皮鞋,总之我不许别人看你。”
“看不到的。”嫣然还在强调,玻璃窗外是一大片的人工湖,要是从湖对面的草坪能看到屋里,那视力早上了奥运会射击场了。
“妆也画得不好,跟个熊猫似的。”林之涯继续鸡蛋里挑骨头。
“你这家伙……”嫣然开始没好气了,唉唉,果然帅不能当饭吃,性格实在是太恶劣了。
“你不是飞机晚点了吗,干吗不干脆晚到不用来?被赶鸭子上架很痛苦吧?”她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混蛋!稀罕你啊!我来这个场合,也是赶鸭子上架好不好!
她突然被林之涯抱起来,吓得一声轻呼,林之涯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贪婪的呼吸两口:“傻瓜,晚点的是我妈,我的飞机可没晚。我妈晚点那也是自找的,明明是我们婚礼,她却来劲的跑到东京采购行头,结果被鬼子们拖了后腿了。不过她就是那个脾气,不惜一切代价,砸锅卖铁都要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
嫣然想起阮月荷上回带着打铃出现的排场,忍不住笑了,还没笑完,突然倒吸一口气:“你……”
“我怎么了?”林之涯满脸纯洁的问。
你的手摸哪里?!嫣然又恨又窘的盯着他,脸蛋越发红了。
“我怎么了嘛?”林之涯笑嘻嘻的,继续装无辜。嫣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别,皮特会来……”
“他不会,我和他说过了。”
“可是……可是……我脸上有妆……”
“正好擦掉,这个妆不好,太诱惑了,皮特向来喜欢动物凶猛,我不喜欢,你是我的,我不许你诱惑别人。”
“林之涯,新游戏的事情怎么样了?”
“傻瓜,这种时候讨论工作,好吧告诉你,很顺利,上市时间可以提前半年。不许再提这个话题,否则我会惩罚你。”
“啊……”嫣然微颤。
“惩罚你。”林之涯加重了力道。
“林之涯,这里不好,别……”
“我忍不住。”
“回家……”
“都说了忍不住了。”
暖如阳春的新娘休息室,响起了细细的、隐忍的喘息声。皮特正在咖啡厅里坐着,突然发觉一件东西忘在了车里,只好穿过长廊去拿,经过休息室时,故意蹑手蹑脚的。
助手问:“皮特老师,怎么了?”
皮特娇俏的眨眨眼,凑过去耳语:“小别胜新婚。”
他说的是法语,而且极不标准的、翻译烂糟的法语,助手显然没听懂:“啊?”
皮特高深莫测的走了。
越过平静无波的人工湖,在准备举行婚礼的大草坪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圣洁的百合花和热烈的玫瑰装饰着拱门和白色凉亭,四处堆叠着粉色气球和轻纱,自助餐桌上的食品和饮料样式精美,勾人食欲。服务生们在来宾中穿梭着,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笑容。
杜招娣女士依然在人群里高谈阔论,不时爆发出得意洋洋的大笑;阮月荷手底下的俊男美女们翩翩而来在花丛中行走,四处放着电;实验公司的技术宅们口水哗啦啦的看美女,可惜美女们决计是看不上他们;嫣然的同学们都已经在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