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真正的有钱人,跟你比起来,我可寒碜多了,呵呵,周总有空来舍下坐坐吧,我有个不错的案子,很想和你讨论讨论。”
“好。”
“那具体时间就让牟明跟你定吧。”周长安点点头。
然而,等牟明上门来,却不是因为和陈总会面的事,而是关于儿子牟田文,周长安绕过桌子,站在窗前,说:“不用跟我这儿哭穷,绕圈子,直说吧,你这次来想干什么?”
“你是知道的,牟田文从小到大也没什么出息,自己交了个女朋友,我们都不同意,我和他妈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家世条件都好的女孩子,可他没能耐…”周长安撇撇嘴。
“这不,那女孩子现在怀孕了,牟田文也慌了,叫她去堕胎,可那小丫头铁了心的不去,就这么威胁他,肚子一天天的大了,田文是个不经吓的孩子,没折腾几下就答应和她结婚。”
周长安看着牟明,见他露出一丝巴结的嘴脸,牟明接着说:“我知道了,就狠狠的骂他,可你知道他说什么?”
“说什么?”周长安点上支烟,问道。
“这个小兔崽子回家大闹,还要死要活的,说‘小时候认为自己长大后可以挽救整个世界,等长大后才发现整个世界都挽救不了我。’‘我知道你们一直都认为我很颓废,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早报废了。’‘没有钱,没有权,再不对她好点,谁还能跟我?’‘你们都别期望我变好了,房价越来越高,所以,好男人越来越少……’”
“看样牟田文很擅长总结啊。”周长安抱着胳膊说。
“我不得不让他们结婚,可你也知道我家就一处房产,牟田琳谁也不肯嫁,也不交男朋友,家里地方实在是小,牟田文跟我要个房子,可现在房价高的要命,我拿出一辈子的积蓄也买不起啊,这不,逼的我实在无路可走,就想,跟你借点,你看…”
“我看不行。”周长安看着他慢慢的说。
牟明说:“周长安,你得借我,不然牟田文会被逼死,何况,你爷爷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你要帮助家里的亲戚,我们的前辈都曾尽心尽力的为周家卖命,你的家产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并不只属于你一个人,我借一点是理所应当的事。”
“是,你可以开口借,但,到底能不能借出来,还是由我说的算。刚才你说前辈人如何努力的为周家挣来万贯家产,可你要搞清楚那是上辈人做的事,而不是你,你做过什么哪?当然你可以借他们光,你的儿子也能借光,甚至你的孙子都可以,谁让你们是他们的后代哪,我多少也该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行个方便,这是应该的。”
“那你为什么不借钱给我?”
周长安睇着双眼,说“你说哪?你该比谁都清楚啊,用得着问我吗?”
“我清楚什么?”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更没必要说了。”
“周长安,你必须借给我。”一扫刚才的卑躬屈膝。
“牟明,你永远记着,在我这里,没什么是必须的,只有Yes和No,这是我对付所有问题的最佳答案。”用力按灭烟
“周长安,如果你肯把钱借给我,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现在的处境有多糟,我清楚的很,你只是在硬撑罢了,不然清高的独来独往孤傲之人,从来不屑参加什么酒会,为什么近期那么积极的参加,一场不落?甚至要卖掉老宅来周转?那是你们周家的命根子啊,是财富的象征,看,你的麻烦缠满身,正毫无头绪,你正急于寻求帮助和合作,而我给你提供的帮助将是扭转乾坤的关键一步,我还可以给你作个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这么有把握?还是你有什么内部的绝密信息透露给我?”
“这…”
周长安冷冷笑,“能告诉我你要借多少钱吗?”
“一百万。”
“一百万?牟明,你可知道,我完全可以拿着这一百万去贿赂,我又何必舍近求远?把赌注压在你莫若两可的身上,有这个必要吗?不过,我得称赞你一句,你的胃口真不小,一百万,是要买多大的房子哪?这里房价再高,也高不过北京,你是想买个别墅全家住住?嗯?”
“借不借?”
“no。”
“周长安,俗语说‘富不过三代’,我看,周家定会在你手上断送掉了,要说,还是你父亲幸运,没等败,就赶紧脱身了,轮上了你,你爷爷几乎禁锢了你整个童年时期,他担心的是,没等你羽翼丰满,就莫名其妙的夭折,你得谢谢你爷爷才是,虽然他专断刻薄,不近人情,但他对你真是思前想后,踌躇满志,唯恐有一点疏忽,你一命呜呼了,周家就此灰飞烟灭。谁让周家几代单传哪?人丁少的可怜,其实这也是注定的,不是他想守护就能平安的,你说对吗?”
周长安笑笑:“这不是什么新闻,也只有你整天反刍似的反复嚼烂,我早已忘了许多。人长着眼睛是用来看和感受的,很多事,不需要说出口,就能心照不宣,为什么说出来哪?多没意思!你之所以不甘心,是因为牟田琳没能成功进周家门,你的半生心血几乎付之东流,你不找点别的便宜,你也不可能平衡不是?这我都我理解。
“就算是对牟田琳的补偿,你也该借这钱。”
“借?说的好听!你会还吗?”
“这是你应该给我的。”
“应该?什么是应该?就算是应该也该是牟田琳来开这个口,怎么轮上你了?再说我也曾想给牟田琳补偿,可是一百万,实在太多了,她不值啊!不值!”
“你!”
“别你了,我还有事要出门,你要是没别的事了,就请走吧。”
“周长安,告诉你,我跟你没完,不把你搞垮,我牟明改姓你的姓!”
“姓周的,不需要你这样的窝囊废!”
“别高兴太早,等着瞧。”
“好,我等着…”周长安倚着窗,看牟明摔门走了。
歌曲:爱的箴言罗大佑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
将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我将生命付给了你
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
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
爱是永恒的旋律
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
爱曾经是我也是你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
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我将你的背影留给我自己
却将自己给了你
(33)山高路远
牟明在回去的路上,给周江鹏、周平帆打电话,约好在家里见面,三个人关紧书房门,在里面说话。
牟明道:“现在是周家的关键时刻,如果挺过去,那没什么事了,如果挺不过去,就什么也不剩了,连个渣滓也剩不下,那么咱们这些年不就都白忙乎了?你们不会想看见这么干净的下场吧?”
周平帆急着问:“真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牟明点点头,“老弟,我说话什么时候扯谎?没错,周长安现在都急了,那是个十足少爷做派的人,他能急,说明这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上午我刚去过周家,了解了些情况,他现在正求人无门,我觉得咱们不能丧失这个机会,不然等他缓过劲儿来,就没咱们什么事了,你们说哪?”
周平帆看看旁边不做声的周江鹏,阴晴未定,他说:“周长安宅子里随便拿个东西去拍卖会上晾一晾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他家现在就他一个,其余都是亲戚,那我为什么要放过这个好机会?”他开心的笑起来。
达成某种共识的两个人一齐瞅向周江鹏,只见他正慢条斯理的喝茶,抬眼看见两个人正瞪着自己,像是等待他表态,“这次若是和周长安对着干,胜算能有多少?如果超不过50%,我不干,也没必要冒那个险,保持原状我还可以继续充当个亲戚和他搞好关系,他虽然不那么在意这些人,但你知道他偶尔随便给个机会,就能让咱们赚不少钱,为什么要断了财路?周长安并不是个不认亲的人。”
牟明说:“大哥,他给你的都是塞牙缝的丁点儿好处,九牛一毛啊,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是个肥肉,而且我保证有50%以上的可能,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这次也不能叫来两位兄弟,你看…。如果咱们不团结起来,恐怕对付不了周长安。”
“我怎么信你?”
“我早有准备,不防透露给你一些信息,先不用这么早的给我答复,我会给你发相关的邮件,你回去好好研究后再说。周长安这次招来这么大的麻烦和我不无关系,你知道的,琳琳曾跟周长安关系很密切,所以有些东西他并没防备她,我本没有利用这些的意思,只是他做的实在过分,狠心抛弃对他一往情深的琳琳,我这孩子单纯,从小就对周长安在意,一心想着他,可他哪?翻脸不认人,作为父母,自己的孩子受苦吃亏谁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不得不惩治他,这都是他逼的,自作自受!我手里握着他实施贿赂,走私,偷漏税的证据,现在他正接受调查,公司内部也乱作一团,焦头乱额,不少人表面上要跟他同甘共苦,其实暗地里都忙着跳槽,找下家,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有难时各自飞’更何况是打工的?这不能怪别人。现在的状况,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忙过来,更何况又遇上了周转失灵,很多上游公司都听见了风声,对他采取了缩短账期,现金交货的政策,如今他不得不脱手老宅,来应付巨大的现金亏空,我看他倒闭是早晚的事。”
周江鹏瞪着大眼睛看着牟明:“真的?”
“真的!老哥,你消息太不灵通了,是不是就知道孩子老婆热炕头?你两耳不闻大事啊。要是等他,周长安,为填补那个无底洞,赔光了一切,你我还有什么能捞得着的?你还要坐着等吗?等他赔的精光?”
周江鹏皱紧眉头,“可我能做什么?”
“能做的很多,现在正是咱们发财的大好时机,必须好好利用,当然这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得到的,得要咱们彼此鼎力相助才行。”
“你有什么主意?”
“探索的旅程不在于发现新大陆,而在于培养新视角。以咱们的实力谁也不能和周长安抗衡,但咱们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赚取中间的差额,我正联络人去买周长安的宅子,在他最需要现金的时候,极力压低价格,以一种不可能的价码逼迫他成交,然后咱们就可以从中获利上百万,怎么样?”
周平帆听的满眼放光,“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赌,就可能输,不赌就没有一点赢的机会。”
牟明一拍桌子:“说的好!”
“不是有人说人生有三大喜:早年丧父,大权独揽;中年丧偶,另寻新欢;老年丧子,以绝后患。”几个人相互看看,然后会意的大笑起来。
周江鹏回了家,就跟老婆张言之商量,老婆给他出主意:“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你还没有完全了解,可别被人当了枪使,你要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要审势度情,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站错队。”
周凯在饭桌上听见父母一直议论周长安,就说:“别听别人胡咧咧,周长安会完蛋?那是吹!千辆天下班的时候,我还看见周长安请人去凯悦大酒店吃饭,你知道去那里吃顿饭,没个万八千的,你都出不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进去看过一眼哪,对于周长安来说那已经是个平常进出的地方了,他从来都不屑说这些,就那么抿嘴微笑的听别人在他面前吹牛,我最恨他那副淡然的模样,好像什么也不在意,这叫什么?啊?低调!低调,才是最牛B的炫耀!”周平帆和张言之面面相觑。
周凯看看父母,“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周长安倒不了,你们哪?敢不敢跟我赌?”
张言之给周凯夹了菜,一旁的小儿子周驰说话了:“吃饭时间,干嘛讨论别人的事?周长安是不是倒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即便不倒,别人也只是看着他不停的膨胀,但似乎比他还要激动,就像女人逛街,只会越逛欲望越多,所以不揣钱,就不要去商场,不看就不会想太多。”
周凯在一旁嗤之以鼻,“就像没有人不爱名牌是一个道理,有的男人,用假名牌来掩饰身份,有的用真名牌来衬托身份,而第三种,则是用身份来衬托身上的假名牌,你再淡定也不会成为第三种人,说来还是周长安会生,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他自己有什么能耐?狗屁不是!那些权利、财富、地位,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一切,他不费吹灰之力,即便是失去行走的功能,他也赚大发了。”
张言之挥挥手:“都别说了,快吃饭吧。”
一旁的周江鹏问道:“周晴哪?怎么又不回来吃饭?”
话音刚落就听见开门声,周晴回来了,她扔下包洗了手就坐到桌前,妈妈问她:“怎么这么晚?”
“哎呦,和朋友出去逛街了,这不,回来了嘛,你还说我!”
周凯边夹菜边问:“什么朋友啊?让你天天陪着逛街?很有钱啊,你一贯的做派可是不会空手而归的。”
“管你什么事?”
妈妈看见女儿披着一头瀑布发,化着妆,就说:“不要以为自己长的很漂亮,你知道漂亮只能为别人提供眼福,却不一定能换到幸福。再丑的人也能结婚,再美的人也会单身!人,长得漂亮不如活的漂亮。不要见一个爱一个,爱的太多,你的爱就要贬值。”
“知道啦,幸亏牟田琳的光辉形象倒了,不然你又要拿她说事。”
“你可没牟田琳有心眼儿。”
“她?呵呵,她是人人眼中的天使,天使之所以会飞,是由于她们把自己看得很轻…她啊,其实谁也不爱,只爱自己。”
妈妈抬头说:“只有爱自己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人。
“妈,牟田琳,她可并非如你看到的那样,我不喜欢她,不喜欢那些看似温柔贤淑的人,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换句话说就是她‘能装’,我喜欢爽朗率真的人,让人舒服,也开心。牟田琳是不会单身的,也许人尽可夫属于恶意倾销的行为,但不肯外嫁则属于地方保护主义,而她绝不会拘泥于此,她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因为她聪明嘛。
“我说一句,你就能有一百句等着我!”妈妈瞪着周晴。
“哎哎,我哪有,再说我看你那么有空去说牟田琳好处,不如去说说周长安的好,他可是比姓牟的好多了,牟田琳本来就配不上周长安。”说完就低头吃饭。
牟明在第二天的下午来周江鹏家中做客,正好遇见周晴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他夸奖周晴越长越水灵,周晴露出乖巧的笑容,“哪里,还是田琳姐漂亮,好多男生都喜欢她哦。”打过了个招呼,就去了妈妈身边。
周晴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