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笑嘻嘻,态度极好的,“姐,陪我打会儿游戏吧,赢了我三局才能结束。”一幅献媚巴结相,无忧就想不明白了,她家人一团正气凛然,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没骨气没志气没脑子的人物?他不知道自己很烂很次,根本就赢不了她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秘密,可他又为什么想破脑袋也搞不懂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哪?屡试不爽的欠扁样儿,太让人郁闷了。
“行!小蹄子,这次我就让你输得口服心服,跪地求饶!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按惯例让着你,绝不能坏了我的江湖好名声,你先来,三分钟后我出手,杀—无—赦!”不打不老实的人啊。
最终的大结局是弟弟不出意外的在他败北史上再添一笔,浓墨重彩,无忧摇头开怀笑的无可救药。
一天,表姐带着外甥女来无忧家做客,外甥女才5岁大,十分天真可爱的样子,却邪乎的只和弟弟合得来,俩人超级能玩一块去,唉,这种怪现象能不能用异性相吸这个普遍真理来简单解释一下啊?难道是自然界的天性如此?不分性质,不分好坏,不分种类,不分素质,不分贵贱的,一切都不分啦?哦,乱了…。
反正每次这位小型美女来了,别人好吃好喝的围着她转,逗她开心,可对她再好,她都不找别人,就吵着要找福生,只等他回来,见了鬼了!
难道福生这厮长了爱人肉?开什么玩笑!无忧只知道他是个超级的讨厌鬼,浑身上下不招人待见,都当了十几年的挨骂狂人了,至今还没当烦,唉!怎么会有人这么不长眼认为他好?小外甥女是不是天生的弱视外加闪光眼啊?还是超个性的专喜欢窝囊男,嘴坏男?这又是什么品位?怎就对他青眼有佳啊?这个世界真是乱的不像话,太不可思议了。
等表姐带着小萝莉走了之后,弟弟笑嘻嘻的瞅着她,一脸坏笑,无聊人士的无聊表情,无忧选择无视,他还在那笑,笑个没完,她就冲上去掐他的脖子,他挣扎的说:“姐,我就说你心胸狭小,你还不爱听,现在终于又有人和我达成共识,发现你这个毛病了。”
“什么毛病?”
“胸小啊。”
低头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胸,非常气愤,“你!…。谁说的?”火气上了脑门子,哪个不长眼的和他能达成共识?还不是一般的缺德。
“小月啊(外甥女的小名),她告诉我说那天和你一起洗澡,边洗边问你:‘小姨,你的胸为什么那么小啊?’你说:‘哪小了,怎么小了?’外甥女可怜地看了你一眼,安慰道:‘没事,我的也很小……’”
无忧听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最后佯装咳嗽几声,“不许你去外面多嘴!听没听见?许福生,要是我听别人再提这个,我不管是不是你大嘴巴掰出去的,我都找你算账!”
“姐,这可不行啊,嘴长在小月身上,我怎么管得住?”一副欠揍的衰样儿。
“你自己想办法!”
怪不得外甥女和福生总爱在一起,原来是臭味相投,他们有共同的嗜好,就是对她人身攻击,到处挑她的毛病,再在背后嘲笑她一番,真是可恶!以后小月再来可不能给她爽歪歪喝了,那东西挺贵的,至于弟弟,哼哼,走着瞧,别想再看一眼电视,她要让他忌了电视,至少是三年内和电视say good bye。
“话说回来,事关你的名声和隐私,我作为你的亲弟弟是坚决不能任由她去外面宣扬,家丑不可外扬,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抬眼看看无忧,慢吞吞的欲言又止。
无忧非常上道儿的点头:“说条件!”
“每天让我看两个小时的电视,我就答应你,我会把这条小道消息封杀掉,冰冻冷藏起来。”
“就凭你也提不出个有建树的要求,成交!”她变的就这么快!名声在上,顾不了那么多了。看见弟弟咧开的笑容,无忧把手掌扣在他脸上,用力一推,弟弟一边向后倒去,一边使劲儿的笑。
几天后,弟弟看着电视,甚是逍遥,还不忘对无忧说:“姐,其实就算被说出去又能怎么样哪?你本来胸就不大啊,这是睁眼瞎都知道的真相啊,你得面对现实才行。”
“臭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你!”
沙发靠垫砸到福生的头上,他狼狈的左躲右闪,大叫着:“姐,我以后不踩你地雷了,你太雷人了。”
“许福生,你以后别想再求我帮你任何忙,门儿都没有!没有!”歇斯底里的叫声。
记得以前有人劝她,当你在路上遇到狗的时候不要惊慌,要勇敢地与它博斗,顶多会有三种结果:一是你赢了,你比狗厉害;二是你输了,你连狗都不如;三是你们打平了,你和狗一样。这三种做法无忧都不想选,她怎能和狗狗一般见识,所以她有了第四种选择—无视,她对福生这只小癞皮狗采取不正视,不理睬,他竟也乖乖的耷拉着眼皮老实的贴在她身旁呆着,原来他们俩就是个双响锣,缺了哪一个都不会再有动静的,有点无奈的味道。
许无忧永远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带胸罩的感受,那时发育起来的同学都纷纷在白色背心里穿上胸衣,天气再热一点的时候,里面就只着一件胸衣了,还凉快些。
无忧穿的晚,上高中才有了第一个胸衣,那是妈妈买给她的,白色棉布做的,很软也薄,是那种非常便宜的,样式很普通大众,妈妈递给她说:“你去试试?”
无忧有点脸红的接了过去,趁着弟弟没来捣乱,赶紧前后看了看,“妈,怎么这么小啊?”
“我买的最小号的,你够用了。”
“它怎么不像电视里看见的那么好看?这好像分不出前后的,一点也不漂亮。”
妈妈扑哧笑出声来,无忧想妈妈是熟女,当然不会有什么羞涩,自然也体会不出她爱美的粉嫩少女心。“快去换上,看看带着合适不?不合适就去换。”
费了半天劲儿,终于带上了,感觉挺紧的,妈妈问怎样,她说:“还好。”至少可以忍受,本来就没什么经验可谈,谁知道该是什么感受才对?只是想这个肯定不会像背心那么舒服,习惯就好了,别的同学也都这么带的,于是带着它上学去了。
天气热,她里面穿着胸衣,外面直接套运动服,把拉锁拉得高高的,走走路又觉得不放心,就又往上提提拉锁,嗯,现在终于可以不必担心什么,拉锁到顶了,感觉有点热,太阳那么大,怎么比穿着背心还热啊。
到了班级,坐到位置上写作业,有一道题怎么也解不出来,精力无法集中,她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来,于是把领口稍稍拉开,好了些,那浑身的热气这会儿都从领口冲出来,她就像上了蒸笼一样,不穿胸衣还好,越穿越热了。
然后,发觉那胸衣真是够紧的,比传说中旧时妇女的裹胸布还恐怖,勒的她快窒息了,喘口气都要挺直腰板,更别说弯个腰什么的高难动作了,那直接就能让她背过气去,危险动作都不要做了,她很胆小很惜命滴。突然想‘背背佳’板腰背的效果也没有这个管用啊,只是不会像它有性命之忧而已,头上的瀑布汗你争我抢的狂飙,真让人没办法。
同桌的男生,看见她脸色发红,一个劲儿的淌汗,怀疑天有这么热吗?就问她:“你很热吗?”
无忧忙摇摇头,马上露出什么事也没有的表情,哪里有事了?哈哈,她这是喝水太多,流流汗帮助水分排泄哪,没事,真没事!
上了课,她别的事都没心思做了,就专心的虔诚的祈祷放学回家的铃声快快响起来,她渴望解脱,好难捱呦,说实话,她被勒的真快晕了,这哪里是胸衣?分明是索命的桎梏镣铐啊,上刑一样!这到底是谁发明的倒霉破玩意儿?她要是小命交代这上面,那一定会是史上死的最冤最搞笑的一个,就是到了殷朝地府里也铁定要跟那人讨个说法去,奶奶的!快喘不上气,要勒出人命了。
盼望已久的下课铃响起,她挥着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跑回家,进了门,顾不上和父母说一句话就冲进卧室,换回自己的宽松背心,终于可以舒服的大口喘气了,清新的空气啊,咱们又活着见面了,宽进宽出,爽啊,太爱你了。
后来最终让妈妈去换个大点的胸衣,她是这么跟妈妈说的:“妈,快去换一个吧,这哪里是胸衣,分明是上吊用的三尺白绫嘛,我胸真就这么小吗?埋汰人一样,我要大一号的,带着不勒还能喘上气的。”
说的妈妈笑个不停,“我胸就是再小也不代表没有啊,这个一戴上,那点肉就都给勒进肌肉里,彻底没胸了,说什么你也一定给我换个大点的,就是外面要再套个背心也好,反正这个我不要,我要好好保护我的这点稀缺资源,才不让它给勒回去哪。”鼓着腮帮子要求着,多少还是有点狼狈的。
再大些,胸衣也多起来,挑挑拣拣,再也不用央求妈妈给买了,她就挑自己喜欢的买,贴身的东西,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当然要自己解决才行。
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已不记得名字,好像是个日本人导演的,镜头由远处徐徐拉到眼前,一切仿佛沉浸在遥远的儿时回忆中,其中有个片段给无忧特别深的印象,男孩和女孩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大家穿着白色的翻领衬衫,女生穿幛蓝色的短裙,男生是同色系的短裤,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听老师讲课。
午后的阳光里,后座的小男生,好奇前座女生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衣肩带,隔着女生的薄衬衫轻轻的用手指捏起她后背的肩带,居然带弹性,像弹弓上的皮筋一样,长长的拉起来,然后一松手,肩带弹到女生的后背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惊动四座,男生迅速将手放到桌子上,一动不动装作什么事也没用发生过,而那女生一副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样子。
那个情景里的人,何尝不是幼年时期的你我他?一味的童真,好奇,幼稚,多动,生涩,不知轻重深浅,还不懂男女有别…
歌曲:笨小孩 刘德华
哦。。。宁静的小村外有一个笨小孩
出生在陆零年代
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晒
努力在柒零年代
发现呀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
花自然会开
哦。。。转眼间那么快这一个笨小孩
又到了捌零年代
三十岁到头来不算好也不坏
经过了玖零年代
最无奈他自己总是会慢人家一拍
没有钱在那口袋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
不用心情太坏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 别想不开
老天自有安排
哦。。。他们说城市里男不坏女不爱
怎么想也不明白
妈妈说真心爱会爱得很精彩
结果我没有女孩
笨小孩依然是坚强得像石头一块
只是晚上寂寞难耐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
不用心情太坏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 别想不开
老天自有安排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
管它上山下海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 别想不开
老天自有安排
老天爱笨小孩
(10)周氏长工
一日,和季海约着去吃饭,无忧穿了薄呢格子半大衣,里面着了件黑色套头高领衫,毛线帽子,一条窄腿牛仔裤,一个及膝的棕色长筒靴,斜挎包,这是冬季里许无忧压箱子底最为昂贵的行头。
他们去了披萨店,那里环境优雅而浪漫,偶有私语窃窃,低如呢喃,是个适合情侣约会的最佳去处。许无忧头回吃意大利比萨,没有任何的经验,感觉更多的是新鲜和好奇,不免有点紧张,当季海很绅士的递来菜牌,她故作老练的接了过去,随意的浏览翻看,却猛的在心里睁大眼睛,不停的咋舌,好贵啊,她打一天工的工资,在这里还不够喝杯饮料的,要想吃个半饱,估计一周的工资就能一次性over了,这是吃饭吗?人吃钱的社会,太嚣张了吧。
扫过价格不菲的各色餐点,她苦恼着自己该吃点啥,后来给自己点了份最便宜的,38元加6元送一份芝士的套餐。季海又要了份水果沙拉,两份汤,一份虾球,还有一个热带风情的披萨,他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巧妙的避开了无忧的尴尬。
餐点上齐,赏心悦目的别致,个个精美的让人只想着欣赏,却不舍得吃掉。他们边吃边聊,聊学校,聊专业,聊有趣的事,时间溜走的很迅速,桌上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截止到这儿,这次约会餐其实特别完美的,只可惜结尾出现点小意外,这事多年后讲给别人听,依旧还惹得人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事情是这样的,快吃完了,无忧发现少了点什么,一想,原来少了那份加6元就送的芝士,于是叫来服务员,“服务员,我的那份芝士怎么还没上啊?我等了半天,饭都要吃完了…。”
穿着黑色长裙的服务员先是非常礼貌的鞠躬,然后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小姐,你的那份芝士已经浇在你的比萨上了。。。”
无忧毫不犹豫的马上说:“没事了,忙去吧。。。”面无表情,还目不斜视。
坐对面的季海抿紧嘴唇,最后还是没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此刻,无忧多么希望自己就隐身去了空气里,最好能先知的看见出了洋相的自己,并严重警告她,‘你要露馅了,说话千万要小心,不管你心里的疑问有多大的一箩筐,都请憋着,记住闭上嘴别说’。
“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季海憋着笑,低下头说。
无忧扯出一丝冷掉的笑容,自嘲道,“啊,没关系,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吃披萨,没什么经验,闹了笑话,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以后,要多请你来这吃,把这里的东西都吃遍,吃熟了才行。”
无忧点点头,把不快抛脑后,开心的说:“那咱们走吧。”
“好!”
每次约会的尾声,季海都会送她回学校,通常他们不坐车,一路步行的走着,无忧喜欢和他说话,有说不完的话,她想这路要是一直走不到尽头该多好啊。
后来,发觉季海走的越来越慢,她问:“你是不是累了?”
“啊,累倒是不累,就是脚有点疼,可能鞋有点不跟脚。”
俩人坐在路边的木椅上,季海脱了鞋,就见那脚上起了水泡,无忧忙说:“真不该拉你走这么远的路,看把脚弄成这样。”
“没事的,歇一会儿就好了。”
“你一定得打车回去,千万别再走了。”
“没那么严重,让你说得我好像要残废似的。”
“那也要打车回去。”
“歇一会儿就没问题了。”
“可不行,一定要打车。”
“真没事。”
“怎么叫没事哪?你必须得打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