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和其他钥匙撞击在一起,在我听来有种耀武扬威的意味。
“那个,”我依然站在楼上,“你是来找邱存的么?他不在,估计要很完回来。”我下逐客令的意思应该清楚了吧。
她大步走开,修长的两条大白腿腿让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不过不是走到门口,而是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然后才侧过身子,向我看来。
她笑得特甜,“没关系,我可以等。况且,见不到他,看看你也行。”
我心下了然,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好,你在这慢慢等,不过我还有事,失陪了。”说完转身想上楼,但又转了回来:“你要喝点什么吗?”
“嗯,柚子茶。”我下楼往厨房走,听得后面传来清晰的声音:“下面的柜子的第三层,红茶后面。”
我端着茶出来放在她面前,“不好意思原来那瓶我嫌味道不怎么好就给扔了,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看?”
把她抿着嘴的那张脸扔到后面,我笑着走开。
“慢着。”
我转头。
一个巴掌直直地落下来。不过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以前学跆拳道的时候,总觉得踢腿最帅,现在发现,还是格挡有用。我这性子,主动打人是不可能了,被打的机会还是有的。
那女人比我高半个多头,巴掌扇过来都是上方,不过到是正好,左手一个格挡,反应刚刚好。胳膊上感觉到她胳膊上传来的劲道,我心想幸亏当年练得多,这要反应不过来脸不就成猪头肉了?
我不耐烦地挥开她的胳膊,她倒也是没恼,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来脾气了?”
我后退一步,“请回吧。”
“哟,这还真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啦。”她依旧是笑,笑得阴冷:“还不快去照照镜子,刚才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钟点工。”
“我不是,你更不是。”我真想踢这女人一脚送她出门。
她倒是自觉,从沙发上拎起包,走到门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嘁”,继续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对我说:“等邱存回来,别忘了告诉我来了哦,对了,别忘了带几滴眼泪,说我打了你。”然后摔了门离开。
我直接扭头上楼,继续洗衣服!
衣服都要给我揉烂了这气都没消,饭也没吃,直接跑到床上去上网。
树大招风:
鳖乖乖!!!
安:
!!!在!
树大招风:
宝宝被欺负了!(这是我在她面前对自己的装13的爱称……)
安:
你个没出息的!平时组织是怎么教育你的!说吧……
于是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完苦,安在愤慨地说,靠,敢动手,不想混了!我说嗯呐你给我做主吧。她扔了个打呵欠的表情过来,怎么我动手啊,你男人你男人呢?他惹的事找他去!
我这才想起这个男人来。
这女人是谁我知道,在她摘下眼镜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邱存那个不用的本本里有个文件夹,被隐藏掉了。玩那个本本的时候我发挥了下自己的好奇心,都说男人电脑里最多的就是东瀛爱情动作片不是么,我就偷偷地背着他挨个打开文件夹看,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我就打开文件夹设置显示隐藏文件。
结果就看到那个文件夹了,都是照片。只打开第一张我就没有看下去了,那时是感觉这是人家隐私我不能乱看,其实现在我也不会看下去,我怕心酸。
那张照片更像是大头照,看不出背景,画面被两人甜蜜地填满,邱存抱着她,微微地侧过脸,贴在她的脸上,而她,对着镜头笑得好温暖。是的,是温暖,和今天的盛气凌人的她,冰火两重。
两只眼镜弯弯得像月牙儿,眼珠子亮亮得又像是要滴出水来,头发梳了个有刘海的马尾,干净漂亮的像朵花般的女学生。
今天见了正身,身材高挑皮肤好到冒泡,五官虽不是最好看的,气质却是特别的。
想想自己,唉……
我不是不想问,我不是不在意。爱上了一个人,起初是什么都不顾地爱着,这段时期过了,必然会要想了解他的过去,但知道只会刺向自己的心,心痛着,然后认命地继续爱着。
可是此时的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我此刻的爱情,圆满无暇,没有惹人厌的虱子,纵使是我自欺欺人也好。
虽然此刻我伤心,我心痛,但我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因此有裂痕,那么,能保持下去的办法,只有我隐瞒。
我只要此刻相爱,此刻欢乐,明天那么近,却是要睁开眼睛才能看到。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压抑的心情,有的是隐藏自己的决心,有的是伪装的力气。
所以晚上邱存回来,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找吃的。嘿咻嘿咻,我是勤劳的耗子。
正在哼这不成调的东西呢,耳边的笑声吓得我一下子撞到柜子上,立马疼得我直哼哼。
眨眼间人已经来到眼前,一只手揽着我一只手已经揉上了我的脑袋。
“疼不?”
我气愤地用脑袋轻轻撞他,“你来试试疼不疼!连个声都不发的吓死人啊!”
他冲着我的脑袋吹,“嗯,宝宝乖,吹吹就不疼了哦~。”
我撞得大力。
他笑着抱着我,“好了好了,出去出去,想吃东西了是吧,去外面等着,我来。”
嘿嘿,那拜托了哈。
大晚上的,我和他围在饭桌上吃宵夜,一人一份咖喱鸡饭。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我跟他说昨天邱泉和我聊了好多你们小时候的事啊。
他竖起耳朵,她没说我坏话吧。
我奸诈地笑着说,啊看来你小时候做的坏事还不少啊。
他满不在乎地说,怎么可能?
我白了他一眼,是啊,邱泉就说你对她多么好了,说小时候就跟你相依为命了,兄长为父啊。
他满意地挑挑眉毛,那可不。又接着说,不过当时除了大人们,还有一个人对她特别好。
换我竖起耳朵,有JQ,谁啊?
小四,秦文颂。
哦,那个人,我记得。
邱存接着说,小时候住在爷爷家,几家人都是在一个家属区里面的,邱泉粘着我,我跟他们玩的时候就带着她,当时小四是对她最上心的了。
我凑过去,那他俩咋没发展出啥的?多好的青梅竹马啊!
发了,不过光是那傻丫头一个人一头热了,小四就把她当妹妹。
哦,我老老实实坐回去,又是一傻姑娘。
小突破啊小突破
见我这么缩了回去,邱存拍拍大腿,一副YD的样子,“过来!”
我抛了个白色的媚眼简称白眼过去,屁股还是老老实实地移了过去。
姿势真他妈的暧昧啊暧昧,我扑在他胸口暗爽得不行。
“我们多久没这样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了?”
“哼,”我撇撇嘴,“都已经是个传说了。”可不是传说?每天都是我一个人下班呆在这大房子里,等他回来我都睡着了,我能留给他的只有床头灯和翻个身窝在他怀里继续睡。
不过还是要狗腿一下,“你辛苦啦!”
“是很辛苦,”他捧起我脑袋,“所以要奖励。”
我看着他狐狸般狡猾狡猾的样子,心里想你想要就直说嘛还跟小言学真是矫情,然后就一口啃上去。
本是打算蜻蜓点水纯情一把,刚想离开却他一把固定住脑袋,我还想哼唧两声呢,他一下闯了进来。
呃、呃、呃,好久没这么亲密了,有点生猛,有点不适应。
他的舌如细蛇般溜了进来,我吓得脖子一缩,但他按得稳当,闷笑了一声,便开始慢条斯理地……充满耐心地……舔,温柔的,醉人的,弄得我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反应。
突然舌尖上轻轻的麻了一下,他咬我。
我心里打了个颤,不,是心跳得动静大了点,大得我胸部表皮都要抖裂了……
地震是不是就是这样来的?天雷勾动了地火……
我是真真切切感觉到那地火了,因为这厮的手,跟那舌头一个德行,溜到衣服下面去了,走哪哪热,划过腰线,越过脊背,来到丘陵。
我呆滞了一下,很多东西一闪而过。
邱存感觉到了,慢慢地手收了回来,老老实实放在衣服外面;舌头也不再放肆,浅浅地在唇边徘徊了下,便只剩碎碎的亲吻了。
然后两人抵着脑袋,细细碎碎的喘息声中,他轻轻地拍了拍我,“我去刷碗。”说完就要把我放下来。
我没有动,头发有点乱,遮掩了眸光,低声地说:“明天早上再洗好不好?”
手下使劲,又把他的头揽了过来,自己的唇,亦凑了上去。辗转用力,交缠。
身下的人有片刻停滞,很快便力挽狂澜,扭转大局。
腰上一紧,人已经被他揽腰抱起,我的腿下意识圈上他的腰,整个人随着他的起身,腾空了起来。
我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幸好最近有在减肥,希望成果不错。
背刚沾到床垫便承受到了他的压力,仿佛床垫的震荡晃出了我一点理智。终于开始有了点失措,抓着他,想要说点什么,却只是张了嘴,说不出来。
待到发觉身上没了遮羞的东西,才猛地环着手臂一下子圈上他的脖子,抬起身子埋进他的颈窝。
“邱存。”
他停下,我们交颈相依,静谧中只有灼人的呼吸声。
“我爱你。”
“我爱你。”
住过校的人,都经历过卧谈的,对不对?
我的高中时期没有住校,两段住校经历,本科和读研。读研的时候和郁安在一起,能说的话白天就能说了,所以,我正经地回忆了一下,从来没有卧谈过。
但本科的卧谈,确实是我本科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仿佛在夜深人静躺下的时候,我们才会深入地想要倾吐和了解。
可惜只记得当初。
当初初进校的时候,记得第一个话题就是,你们会考研么?我对四年后的生活没有概念,印象中只有爹好像说过要我读研,所以就说,应该会吧,也只有我给了这个肯定的回答。
不过在过了那段矜持时期后,我们的话题就经常固定在sex等一系列健康知识范围内。刚开始大家还没有放开膀子,荤段子还没怎么接触的时候,曾经羞答答娇滴滴地讨论过,结婚前会和男朋友发生那啥啥啥么?
那时俺们还小,都是八十年代中期出生的娃们,接触的都是纯朴的民风,网络在一定时期还算遥远,思想没那么开放。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应该不会吧。
老大则是很干脆,管那啥干嘛,感情到了做什么都行,感情不深动敢动老娘根指头就剁了他JJ!
我们都很汗紧,为未来的大姐夫的命根操开了心。
接着胡妮和孟鸣苏和丁琼义正言辞地表了态:坚决不行!女人不能那么贱!要把第一次留给自己的老公!
叶心婕则是在黑暗中轻轻地笑了,可不可以,要到真正遇到了才知道的呀。
现在我躺在身后男人的怀里,大脑转得飞快,那夜的事情记得无比清明。那时候说的话,都已是云烟,却有的成了真,有的随风而去。就像,我真的读了研。
就像,我真的和身后的男人上了床。
他的手从后面抱了过来,所以我的背后,他紧贴着,平稳的呼吸发散出平静的分子,掩盖了刚才的不平静。
第二次还是痛的,但是痛的后面终于感受到了些快乐。短暂的极乐之后我气息不匀趴在那想,这是因为有爱了么?
这是我爱的男人啊。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和他住在这里,习惯一个人慢慢地等他回来,习惯窝在他的怀里。我慢慢地跟他走,终于让自己的心,走到了今天。
黑暗中我不禁想,如果让娘知道了,会不会打断我的腿然后锁在家里?其实如果娘还在的话,我想自己应该断然不会有这样的生活,不会。
想到这,我竟然笑了起来。那年后的第一次,想到娘的时候,没有哀伤。
“还没睡?”
啊?我转身回看,“吵醒你了?”
可不是?这厮睁着两只桃花眼跟汪水似的在黑夜里特别通透,看着特温柔。
他把我翻过来,“抖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在哭。”他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让我不得不正对着他。
我别扭了下,总不能说是我在笑吧,那岂不是充分表达出了我此时的喜悦?不行,要矜持。
“没有,没睡好,抽筋。”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让我清爽爽地看到了他脑袋上的几根黑线。
我嘿嘿嘿地故作娇羞状钻到他脖子底下(TAT嘿嘿嘿地笑其实一点也不娇羞,请大家莫要模仿……)。
“痛不痛?”
呃……我装傻,不出声。他叹了一口气,下巴放在我脑袋上,“整天就在身边又不能碰,我忍很辛苦的,所以今天就急了点……下次不会了,乖。”
“第一次更痛是不是?”
继续傻,继续傻……
“今天晚上不跑了?”声音暧昧且伴有笑意。
我面红耳赤,反正天黑他也看不到。他闷笑了几下,继续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也不是,所以,不要逃,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见我不做声,轻晃了几下:“是不是,嗯?”
我已经闭上眼睛,脸上却一下吃痛。这厮竟然掐我!咬他!
他不为所动,继续捏着我的脸皮说,“是你让我带你走的,如果走得快了些,你要跟上来,好不好?”
我却要问他:“邱存,你真的爱我吗?”
月凉如水,他也清澈透明,“是的,我爱你。”
“好。”
我爱你,仅此足以。
只是,此刻的话,是一语成谶还是如云似烟,只有将来才知道。
看着眼前的人在厨房里欢快地忙活,我只想打哈欠。
我容易么我,一大早就被他折腾醒,我还什么都没觉得呢他就蹭上来了,非把我弄醒了然后嘿咻嘿咻一阵才罢休,可怜我这老腰老身板的。而且吧完事了人有种软绵绵的感觉,这哈欠就一个劲地涌上来,拦都拦不住。
我在这倦意连连中,理直气壮地接受他的伺候,甚至自发地坐上他的车让他一直给送到公司。
谁知道就这么一次,就让人给看到了。
施晴问:“早上从邱存车上下来的是不是你?”
我愣了一下,“是。”
她也一怔,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承认。
我尴尬的一笑,“我不骗你,就是你想的那样。”让人能想的能有什么样?无非是有暧昧关系,过夜,同居之类罢了。
她的脸上从怔忪到微微的鄙视,我看在眼里。不过最后她还是半笑不笑地说了话:“哈,真是这样啊,恭喜了。”
我亦还以微笑,转身做我的活去。
接到老大的电话时,我盯着手机屏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昨晚想到的人,今天就冒出来,果然这世界很巧合。
老大原名宋文丽,挺文静秀丽的名儿,搁她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老大呈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