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拜托别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这么的理直气壮,就好像这是他们应该做的,偏偏那些粉丝就吃他这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直刷屏,把那句小小的“谁敢黑他电脑啊,盗个号就被报复得这么惨〒▽〒”给掩盖了过去。
白蒙瞥到了,淡淡地许诺道:“不用怕报复,我不插手。”完全无视了当事人的意愿。
某当事人忧愁得差点45°仰望天花板了,弱弱地给自己辩解:“我没……”
“你没什么?”麦上的一个橙马姑娘气势汹汹地打断他,振振有词地指责道:“我看到你给喙祭送花了,少狡辩,没用的!”
“……”
一句话就把他定罪了。
路子齐自认没那个口才能对付麦上的姑娘,更没气场压倒底下那些刷屏指责他的粉丝,很没骨气地投降了,点开QQ把喙祭粉丝群给退了,又截了个屏给白蒙发了过去。
路漫漫:满意了吗?
蒙白:嗯
路漫漫:让那么多人针对我,好玩吗?
蒙白:我没那意思
男人这两个无所谓的回答让路子齐有点生气,一时大脑发热就敲了这一大堆话发了过去——
路漫漫:你就是那意思。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我不就是听个歌吗?你不唱了还不许我去听别人唱?霸道也不是这样的。况且那口号也不是我愿意喊的,群里头的硬性规定罢了,你不想我这么做就和我说一声啊,会让你很累吗?还是会让你显得掉价?白蒙,你何必拐弯抹角地玩这么多!
发完心里有点发虚,可想想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做什么亏心事,便硬撑着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等他回话。
结果一直过了很久,那人都没有反应,连个标点都没给他,YY上的互动却还在进行。
路子齐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眼巴巴等着他来哄的行为简直可笑到家了,越想越委屈,一腔怒气没地方发泄,全变成了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被那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不甘心一直被他不重视又欺压着,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的男子气概的确不强烈,但不代表他没有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自尊。
本来被白蒙压这事就已经很伤自尊了,但他知道那人的自尊心绝对比自己要重得多,只好在自己这里下功夫,慢慢克服心理障碍,权当为了那个爱的男人豁出去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白蒙为他做什么,也没想过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他一门心思地爱着那人,尊重他,也希望他能好好爱他,尊重他。
虽然他至今还没摸清楚谈恋爱的窍门,但他也有在好好地努力,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怕触到白蒙的底线,却没想到,在这之前,白蒙先一步踩过了他的地雷区。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爱人之间的不信任和耍心机,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带着他离开了家。
路子齐有些难过地看了眼还是没什么动静的对话框,又点开YY,发现自己的号已经被踢下了麦,白蒙却还在上头,2麦的位置变成了萝卜坑。
突然就生出一种被人背叛了的感觉。
两人明明才做过亲密的事情,转眼就成了这样。
路子齐的眼眶有些红,不太舒服的下。身时刻提醒着他发生过的事,仿佛成了一种讽刺,让他难堪。
对话框里,白蒙对他说:随你怎么想。
☆、戒指送出去了,人却没了
路子齐最近很烦心;什么事都做不进去;只想绕着房间打转;把自己搞的跟个精神病患者一样;整天整天地想着白蒙,却找不到充足的理由主动去找他;都快被整崩溃掉了。
生活里实在逮不到机会,便只好在网上尽量跟他搭话。
每次看到白蒙出现在群里;路子齐都会冒得特别活跃,也被无视得很彻底,倒是经常见到他搭理萝卜坑;虽然每次都只是“嗯”、“哦”之类的词,可也够路子齐难过的了。
他们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好久,整个群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就派何静来当间谍,问路子齐发生了什么事。
路子齐磨磨唧唧地不想说,又不可能从白蒙那里套到话,何静拿他们两完全没法子,就和他说了些白蒙的事,死马当活马医了。
静悄悄:我听白璐说,他们家里人的感情一直都不大好。自从他们祖父过世之后,白蒙都不大说话了,看人也冷冰冰的,最近才有些好转。
你可能不知道,他会来中抓圈,主要是因为你。那人老早就对你有好感了,只是一直藏着掖着。像他这样的,可能是感觉让别人知道了心里的事跟抓住他把柄一样,死要面子。
后来白璐逛他的微博,发现他偷偷关注了你,就跑来问我认不认识,这才知道了他这个秘密。我和白璐就拾掇他来中抓圈,撮合你们两,自然也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结果。白璐也是想了挺久的,毕竟以前一直都没从白蒙身上看出有Gay的倾向,她是做好了和家里抗争到底的准备才找上我的。
白蒙的性格可能是稍微差了点,不善用言语表达感情,也霸道了点。我也知道你是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地对他,但很多时候可能还得受着点委屈,多忍让他。
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的,既然选择了要喜欢他,就尽量经营这段感情,别随随便便地要放弃。
路受,你问问自己,到底有多爱白蒙?
何静那个问题困扰了路子齐好多天,他从不怀疑自己对白蒙的爱,只是每日每夜地想着,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耐让白蒙为了他而改变。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不确定白蒙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拿捏不准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而不敢贸贸然地下判断。
想的多,愁的多,路子齐的状态很不好,脸色就没好看过,以前一直温暖的笑容也没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但很多事还是得做。
带着这种不太妙的心情,他去系里申请了创新学分,然后跑去参加班级聚餐。
出系院大门的时候,怀里的书不小心漏了一本在地上,路子齐回头去捡,一站起来就瞥到了办公室门口两个老师正指着他在说什么,瞬间搞得他以为是自己衣服穿反了,揪着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满头雾水地走了。
班级的聚餐定在学校边上一家餐馆里。
路子齐兴致缺缺地靠窗坐着,稍微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
这几天烦恼太多,搞得食欲不太好,真是头发都要愁白了。
一想到这个,路子齐还真有些担心,扯着脑袋上的短毛看了又看,怕万一真长白头发了被白蒙嫌弃。
没一会路子齐又埋下了头,一脸的受伤。
好多天没见到白蒙了,他真的很想他,也很想去找他,却又怕他不搭理自己。
那人,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他呢,难道就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和想念吗?
身边的同学突然推了推路子齐,八卦地凑上来,“哎,那个白蒙是你朋友吧?”
路子齐现在对这个名字特别敏感,警惕地侧头看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了?”
“看那边,你说他对面坐着的那个是男的还是女的?”
路子齐的脸瞬间白了,顺着同学的手往楼梯口看去,果然看到了白蒙正支着下巴和一个长相漂亮的人说话。
那个画面,让路子齐眼前突然一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跟天塌下来一般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扶着桌子缓了好一阵才适应过来。
路子齐死死地咬着嘴唇,压抑着脑中翻涌的念头,那满腹的委屈和难过让他突然想回家了。
抬手遮住自己泄露了太多情绪的眼睛,路子齐从裤子里摸出手机,抖着手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妈,我明天就回家。然后扯扯边上的同学,哑着声音说:“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吓了一跳,“怎么连嘴唇都白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路子齐摇摇头,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晃了晃,勉强稳住身体才往楼梯口走去。
要下楼肯定会经过白蒙那桌。路子齐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奈何餐馆里挤着两个毕业班,新加了好多张桌子,使本就不大的地方显得愈加狭小,要下楼就得白蒙侧身让他。
“不好意思。”路子齐的声音有些发飘,说话的时候连嘴唇都在发抖,缩着肩膀一副随手一推就会倒在地上的样子,“麻烦让一下。”
白蒙一早就在等着他过来了。
从刚上楼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埋头坐在角落里的人,不管他做什么都有留意,包括刚才那不太正常的走路姿势和现在惨白的脸色。
白蒙放在桌底下的手握得死紧,黑着一张俊脸,盯着路子齐看了半晌,然后才抬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他根本不敢用力,怕稍微一个不小心被他牵着的人会倒在自己眼前。
不过几天没管他,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白蒙心里满满地全是火气,有这些天不断累积起来的憋屈,也有对自己的不满,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一直在心口上兜兜转转,无处发泄。
可等他真的见到路子齐,握住他的手,所有的这些全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舍不得。
“我送你回去。”白蒙抿抿嘴,一贯的冷淡语调和命令式口吻。
“不,不用。”路子齐急得都想原地转几个圈了,弱弱地想把自己的爪子从男人手里拽出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好和白蒙讲道理:“你陪他吧,我自己回去。”
白蒙瞥了一眼对面的人,自顾自做了决定,面向那人说道:“我先送他回去,晚点回来找你。”
还真是两头都不落,旧情人和新情人兼顾。
路子齐自嘲地扯着嘴角笑了笑,发了狠使劲一抽,把手收了回来,挺直腰板,拍拍自己苍白的脸,冲白蒙又是一笑,“我很好,不需要送。”
白蒙微仰着头,恍然间仿佛看到了他最爱的那个倔强又执着的路子齐,突然就冲动地伸手拉住了他,起身就往楼下冲。
男人腿长,走一步能顶上路子齐两步,他一放快脚步,路子齐得用小跑才能跟上。
本来人就不舒服,一顿乱跑之后连起喘不过来了,瞬间被林妹妹附身,跟得了哮喘一样,呼呼地换气。
白蒙执着地拉着他的手,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他。
路子齐稍微缓过了劲,气息不太稳地笑着说:“你不去陪着那人吗?”
这话配上他那个笑容,跟讽刺一般,让白蒙的心里很不舒服,语气也就不太好,冷冰冰地说:“别笑了,难看。”
两人的表情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路子齐看着白蒙英俊的脸,笑容更大了,“我本来就难看,餐馆里等着你的那个比我漂亮多了,所以你的下一句是分手吗?”
白蒙没说话,还是看着他。
路子齐也不怕他看,大大方方地笑着,“我是很爱你,白蒙,但不意味着比你卑微,比你渺小,也不是生来就要被你轻视,被你瞧不起,被你不珍惜的。我是很爱你,我路子齐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白蒙了,可是我没那个能耐得到你,我不想这么一直被你无视着,嫌弃着。我也是有自尊的,白蒙。”顿了顿,路子齐指指自己的心,一脸笑容又郑重地说道:“我一颗心全在你身上,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分手吧,白蒙。”
两年半的爱情,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回应,就这么被他一句话给斩断了。
路子齐心里满满的全是苦涩和难过,却被好好地掩盖在笑容里,只静静地仰头望着白蒙。
或许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机会,能这么近距离仔仔细细地看他了。
白蒙紧了紧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是一脸的平静,淡淡地问:“你爱我,为什么要分手?”
路子齐摇摇头,倔强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白蒙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是因为YY上的事吗?我会改,以后不会再有了。刚才那人,我只是和他吃个饭,连朋友都算不上。”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所有事情带了过去。
如果白蒙能早一些和他说的话,估计路子齐已经原谅他了。
可现在,他只是弯着嘴角笑了笑,“白蒙,你说会改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诚意?”
“你永远都是这样。”路子齐无奈地说道,“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能稍微给我点安全感吗?能别让我觉得你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吗?你的自尊心能别这么强吗?……你能给我一点信任吗?”
白蒙没吭声,沉默地把戒指退了下来,套进了路子齐的中指,又抬起他的手吻了吻,深深地望进了他的眼睛,“我会改。等我,路子齐。”
他的眼神,他的样子,好看得让路子齐一阵恍惚,差点就没原则地原谅了他,却还是在最后扭开了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
或许哪一天,他真的会为了他而有所改变。
只是未来的事,永远都要加一个或许、带一个可能,谁也说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三更晚上来~~
☆、打入敌人内部
白蒙最终并没有回去找夏豫;随便发了条短信就把他给打发掉了。
之后夏豫打电话过来也没接;直接关了机。
本来就只是一个偶尔搭几句话的网友;说要过来才勉强抽空陪了下他。现在心情太差;完全不想搭理人,更不用说他了。
闹分手的最后结果就是这两人很潇洒得爱怎么怎么去了;回家的那只收拾完东西就悄悄咪咪地坐车土遁了,关机的连QQ都不上;完全联系不到人,跟蒸发了一样,可把何静给急坏了;胡思乱想了好多天,还以为他们殉情了,天天跑研究生楼底下去逮路子齐,蹲守了几天没蹲着,又跑去考试教室揪白蒙。
白蒙倒是一揪就着,正好碰到他提前交卷出来。
何静一大步冲了上去,抓着白蒙的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