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起吞没,我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我们乘坐的车子哐当一声停在了路边,车上睡觉的全部醒了,成东林紧张的问:必可?怎么了?出什么状况了?
熊必可说:没什么,车子没有出状况,事我感觉有点累了,不如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
在这里歇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咕隆咚,有点吓人啊……成东林嘀咕着说。
我心里一动,打开车门说:这样吧?我下去看看,看这山中有没有什么古寺或者林场之类的建筑,如果有,我们过去将就一晚,总胜过露宿野外!
大家想想也有道理,一起走下车来。
柳如雾突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你们看,那边山里好像有微弱的火光,应该有建筑物,说不定有人家呢?不如我们到那里去看看?
我们顺着柳如雾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确实有火光在闪动。那座小山头离马路大约有一千多米左右的距离,按道理那里没有住着人家,我猜测应该是一座寺庙……
我们很快的做出了决定,熊必可和张刚留在车子上睡觉,我、成东林、岳小飞、柳如雾去那寺庙里过夜,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手机联系!
第三十八章 诡异古寺
我再三嘱咐张刚、熊必可他们要注意安全后,在岳小飞的带领下,我们四人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芒,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一条很窄的山路直通向那灯火闪亮处,道路崎岖不堪,路两边的茅草比人还高,本来是很难行走的,幸好还有人走过的痕迹,我们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路上。
柳如雾因为路边的茅草割到她裸露着的臂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叫,我赶忙将她扶住,搀着她跟随着前面的队伍走。
我们在大马路上看到那有着明明灭灭的灯火处好像不远,可实际行走起来却是那么遥远,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居然还是没有走到。黑暗里成东林突然说道:晓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远啊?
我何尝又不是跟他一样的想法?我心里一颤,但安慰他说:东林,你知道吗?望山跑死马,有个时候能看到是不远的距离,但走起来却要很久,再坚持一会或许我们就到了!
岳小飞走在队伍的前面,一声不吭,带着我们往前走。拐过了一道弯又一道弯,黑暗里只听得到我们四人的脚步声和蹦蹦蹦的心跳,除了此外就是大山里那些不知名儿虫鸟的叫声。
没有下雨,但夜幕笼罩下的大山却星月无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寂静极了,我们就像一只突击小分队,平声静气的朝着前面闪着火光的建筑物前进。
看上去不远的路程,我们居然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那闪着火光的地方才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柳如雾惊喜的叫道:晓龙,你看,我们终于到了!
我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今晚终于找到落脚的去处了!
岳小飞拿着手里的电筒往前照去,我们看到了一座略显败落的寺庙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既然有灯光,就一定有人居住,且不管他是不是和尚,只要是人就好!
我们兴奋得往前走,近了,近了,我们终于走到了那座寺庙的前面。
这座寺庙规模不是很大,整个建筑面积绝对不会超过一千个平方米,寺庙的大门半掩半开的立在那里,就像一只蹲在大山深处的怪物,虎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们这群夜幕下的不速之客,烛光从半掩半开的门缝里透露出来。
岳小飞用手电筒照了照寺院的大门,我们看到寺院大门的上方龙飞凤舞的书写了三个大字:西山寺,这龙飞凤舞的字体显然与现在这败落的寺院有点不相称。
我内心叹息,这龙飞凤舞的字体彰显着这寺院曾经的辉煌,可现在却败落如斯、辉煌不再!
我想起这是佛门清地,不敢贸然闯入,学着电影里面听来的口吻大声喊道:里面可有人在?我们几人错过了住宿的地方,今晚想在贵寺借住一晚,可以吗?
我的声音在黑夜里传出很远,山谷里传来回音,我相信就是连在车子上面休息的张刚和熊必可应该也听得到了,可寺院里半饷没有回音。
岳小飞说道:晓龙,莫非这庙里的人已经睡着了,要不我们直接走进去吧?
成东林也赞成岳小飞的提议,我拉住他们两:等等,我再喊喊?
我又大声的喊了一遍,一会儿我们终于听到了寺院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着宽松僧袍的小和尚手拿着一个烛台出现在了门口。
这小和尚大概十五六岁年纪,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透露出灵性,瘦小的身子裹在宽松的僧袍内。在这荒山野岭里终于见到了人影,我们大喜。
我编了一个理由:小师傅,我们几人结伴出来旅行,没想到走到这里天就黑了下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看是不是允许我们在贵寺借宿一晚?
我满怀期待的等着小和尚作答。
那小和尚在摇曳的烛光下打量了我们几眼,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用手示意我们跟着他进去!
原来,这小和尚竟然是一个哑巴?我看着面前这可爱的小和尚,心里有一种精美的瓷器掉到地上摔碎的感觉。造物主也太残忍了,竟然给他的是一个残缺、无声的世界!
我们跟着那小和尚走进寺院。寺院的大雄宝殿前面是一个大草坪,草坪的中间有一条小石子铺就的小路,路上很干净,大雄宝殿的两旁是厢房,有曲折蜿蜒的回廊,小和尚领着我们并没有往大雄宝殿走,他带着我们沿着回廊往左边亮有烛光的厢房里走。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这西山寺,除了看到大雄宝殿里有微弱的烛光透出以外,其余就只左边的两间厢房里有烛光,看摸样这胜力寺里僧众应该不多。
小和尚带着我们在一间厢房的门口停了下来,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门,我们听到房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若苦,是有客人来访么?快请他们进来!
小和尚原来叫若苦,他用手推开了房门,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房内坐着一个老和尚,竟然用布蒙着脸,我们看不清他的面孔,只看得到他转动着的眼睛,眼神很浑浊,这不应该是一个得道高僧应有的眼神,我在心里想道。但迅即哑然失笑,这个年代,欺世盗名的所谓高僧多得去了,那还会有什么得道高僧?
按季节现在已经是初夏已始,不知道月亮何时穿破黑暗从云层里落出脸来,竟然又圆又大,月亮的清辉透过纸糊的窗户撒进房内。外面传来一阵阵清脆的虫鸟鸣叫,鸣声尖锐而响亮,“嘀、嘀”声和“扁罐罐、扁罐罐”声,相互交替。
我是山区长大的孩子,知道那是山里的野竹鸡在叫,这野竹鸡不叫到到精疲力尽是不会停的。
那老和尚见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蒙在脸上的黑布,有点不好意思。我看到他黑布蒙着的嘴咧嘴一笑:各位施主,让你们见笑了,这段时间因为我这顽疾犯了,所以才用布蒙着脸!你们请坐!
他不知是因为口罩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声音很含糊,像是咬着东西发声,声音里居然透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我们在若苦搬来的几条凳子上依次坐了下来,向那老和尚说明了来意。
老和尚答道:老衲是寺里的方丈苦海,在这寺里已经呆了四十年有余!不瞒各位,我这西山寺在一年以前香火还相当的旺盛,这附近方圆十百里的善男信女都会前来烧香拜佛。可在一年以前,寺庙里接连出了两件怪事,风声传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前来烧香拜佛了。如今我们已经封山闭寺一年多,寺庙里的僧众走得就只剩下我和若苦了。我和若苦在这山上靠种点地自给自足,闲时派若苦下山化点缘买些油盐酱醋,这一年多的时间就这么样过来了……
那老和尚说了这么多,唯一让我心跳的就是他说没了香火的缘故是因为寺庙里接连出了两件怪事。到底是什么怪事啊,竟然让这原本香火旺盛的西山寺竟然门可罗雀?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担心这一路上会出问题,所以就特别的留意听。
老和尚没有说,我们也不好问,仅萍水之缘,免得提起他痛苦的回忆。但我看着他黑布蒙着的脸,总感觉很诡异。这苦海方丈穿着一身僧衣按道理就得不打逛话,可是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戴着个口罩算什么意思?又是什么顽疾缠身?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老和尚在叫若苦:“若苦,若苦,你快过来……
若苦一路小跑过来,唔唔哇哇的,不知在说什么。反正我一见他,就觉得这个穿着比自己身体大一号僧衣的小和尚,小眼睛里透着机灵的小和尚,不像是一个,嗯,怎么说呢,不像是一个安份的和尚。
一座深山中的古寺,突然在一年前香火尽失,封山闭寺,僧众走散,若苦把我们带进寺里,方丈苦海虽是对我们礼敬有加,可却从头到尾没有以真面目示人,戴着个黑色口罩,配着蓝灰的僧衣,无比的怪异。
我们见到的苦海和若苦,唯一能看到的面孔,就是若苦那张长着一双机灵眼睛的圆脸蛋。
你快去右厢房收拾四间住房,带客人前去休息,然后准备点饭菜,让客人们吃饭。老和尚吩咐着这个小和尚,然后回过头来对我们说:各位施主,来者即有缘。您们多担待,鄙寺简陋,委屈您们了。
我赶紧扬扬手笑道:方丈大师,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吃过苦的人,承蒙你收留就已经感激不尽了!错过旅店,打扰到你清修,还请原谅!
我说过客气话,带着成东林、岳小飞、柳如雾一起前往右边的厢房。
若苦收拾好了四间房间,点燃了蜡烛,将我们带了进去,然后匆匆走了,看来是给我们准备饭菜去了。
我走进右边的第一间厢房,发现房内纤尘不染,很干净,让人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看来这机灵的小和尚若苦倒是一个特别勤快的人,寺院内的卫生经常打扫,要不一眨眼的功夫绝对不可能将卫生清理得如此干净。
我将行李扔在床铺上,到柳如雾、成东林、岳小飞房间里转了一转,他们都说很累,想先休息,等会吃饭的时候叫他们!
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铺上,听着窗外野竹鸡的叫声,想到这西山寺里两个和尚,一个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老和尚、一个是不能说话却处处透着机灵的小和尚,总感觉特别的古怪,到底怎么个古怪法,却又说不上来?
第三十九章 奇怪小和尚 求支持、投票、
我正在苦思冥想,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这小和尚刚去弄饭没多久,不会这么快就把饭弄好了吧?我一惊低声喝道:谁?
门外传来柳如雾的低笑声:晓龙,是我!
门没有上闩,柳如雾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烛光下,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我问她:如雾,你不是想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柳如雾低声说道:晓龙,我总感觉这西山寺里古古怪怪的,有种电影《倩女幽魂》里兰若寺的感觉?
我本来也有此感觉,可此刻却轻笑道:如雾,如果这里是兰若寺,那我就是那书生宁采臣,而你就是那艳绝天下的女鬼聂小倩,不如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上演一曲现代版的倩女幽魂……
柳如雾啐了我一口,笑骂道:贫嘴!晓龙,这一路来危机四伏,魅影重重,你还有心情在此说笑!
我赶忙正色道:如雾,你说得很正确,我也感觉这寺庙里处处透着诡异,看来我们今晚得小心一些!
柳如雾点了点头:嗯。晓龙,要不,趁这个时候的空档,我们去寺庙里走走,观察一下动静?
我觉得柳如雾说得有理,答应了她。
我和柳如雾蹑手蹑脚悄悄地溜出了右厢房,向着大雄宝殿前面的草坪里走去。淡月星光下,我和柳如雾像两个幽灵似的出现在了西山寺里的花前树下。
我们来时走过的石径竟是一条环寺路,沿着它居然可以走完整个寺庙。我和柳如雾在夜色的掩护下边走边观察,才发现这西山寺虽然建筑面积只有一千来个平方,但占地面积却有近五千个平方!规模不可谓不宏大。寺里亭台轩榭,假山林立,楼宇掩映下有一个很大的池塘,在这春夏之交的季节,荷花开满了池塘,一阵阵荷香扑鼻而来。
柳如雾不由自主的赞道:晓龙,你看坐落在这深山里的西山寺,表面像一座寺庙,可我觉得倒不如说是一个避暑山庄更合适一点!你看这布局、这环境?
避暑山庄?我一听柳如雾这么说,还觉得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情。
我和柳如雾低声的谈论着这古怪的寺院,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那老和尚苦海的禅房前,我示意柳如雾噤声,敲开了那老和尚的门。
刚一进门,我们就听到那老和尚的说话声:你们来了?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请说!
我和柳如雾被吓了一跳,我们站在那老和尚的面前不出声,心里却在想:莫非这老和尚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我望着他用黑色口罩蒙着的脸,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苦海大师,我有几件事情不明白,希望你不吝赐教!第一,你说这西山寺一年以前原本香火茂盛,却因为接连发生的两件怪事封山闭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情?第二,你口罩蒙面,说是顽疾缠身,究竟是什么疾病?为什么不去医治?第三,若苦小师傅聪明灵慧,是天生的哑巴还是后天才哑了的啊?
我们听到苦海长长的叹息:年轻人,你们请坐。既然你们问到了这几件事情,老衲就全部告诉你们吧,希望不会吓到你们……
我望了一眼柳如雾,柳如雾点了点头,我和她今夜第二次在这个苦海方丈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苦海面朝着我们,浑浊的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害怕的神色,显然对那段埋藏在心里的恐怖经历兀自心有余悸。
原来,一年以前,西山寺里突然有两个前来进香拜佛的客人因半夜留宿在寺中,突然暴毙而亡。两人死亡的时间仅相隔一个月,死状一模一样,看不出有任何的外伤,就连法医也查不出任何的结果。官方无奈之下只好对外界宣称,这两个客人是因高血压、脑溢血之类的疾病突发身亡。可是,民间却认为,不可能这么巧合吧?佛门清地,竟然发生了两起非正常死亡事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于是西山里不干净、闹鬼的传说流传开来,香客们本来进山拜佛是祈求平安、菩萨保佑的,现在西山寺里的菩萨非但不报佑,反而发生了命案,又有谁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