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惹祸之三
我顶着一头的黑线,冷嗖嗖的气息,直逼着张天宝还有冷奇寒而去,他们两个,全然无视我的悲惨欲绝,按着张天宝的说法,暂时的丑,却能带来一生的漂亮,何乐而不为?
我呸,谁说要用什么美容神药呀,我是给你逼的,还给我点穴不允许我跑,美其名曰是疗伤,实则就是张天宝想要戏弄我。这下倒好,我变成了脸色黝黑的丑八怪。
不过,看着他心慌意乱的样子,却是不像是骗我,他说,立马飞鸽传书,问问老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现在的我很丑,依然不影响他娶我做小妾的意愿,反正娶一个丑的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
我给他气的不行,要不是夜惊天说,遇上点破事,需要离开几天的话,我一定让他将张天宝狠狠地吊起来,打上一顿,这孩子实在欠缺管教,缺少父爱,母爱。
冷奇寒见我哭了半响,好心地给我倒了一杯茶水,他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要坚守岗位,我变成这副鬼脸,冷家一定会负责的,只要我好好的做,一定是好吃好喝,绝对可以提早过上小康的生活。
说完,不理会我的抗议外加伤心难过,转身就走,不过,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说道:这一次的任务完成之后,一定给我加薪,升职。
我无语,只是半途而废,并不是我的风格,冷奇寒似乎对我信任有加,看来,得到狼面具的消息,也是指日可待。一辈子很短,执着地完成心愿,又怎会放弃!
我,重新捧起锦绣罗裙,朝着胡胖子的小院走去,许是她比起常人生得高大肥胖,她的院子比起一般人更是大了许多,而且,院中不见一丝花草树木,只有练习武功的沙袋,一长排的铁架子上摆满了刀剑,长矛。
胡胖子一脸惬意地躺在软榻上,几个手脚粗大的丫鬟在一边伺候她,见我进门而来,脸色一变地吼道“那个妖女呢?”看来,她没有认出我。
“走了,给冷奇寒狠狠地鞭打五十下,浇上辣椒水,接着扔到盐水中浸泡着”我不冷不热地说着,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开心,直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像是打雷。
我耐心地等着她咬牙切齿,又是骂了一通,最后,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到我的手中,我才有机会开口,将喜服的款式重新地说了一遍,而她,专挑那些名贵的做,百福图中的配线更是要求用金丝银线,上等的珠宝玉器。
捧着大红的绫罗绸缎,我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自己,仿若隔世!不知道为什么,秦川没有追究我的离家出走,仰或是他看了我的信之后,很高兴我有这样的想法,对他来说,一样是解脱。
我的眼前,浮现秦川扬鞭离开登封城,回到军营之后,依然是练马,练兵,排兵布阵,剿匪,杀敌----嗯,好男儿就是应该当兵。
“喂,臭丫头,你没事吧”胡胖子见我恍惚,大声地吼道,嗨,至于这样吗,不过是走神片刻而已,死人听了她的呼叫,估计也要抖上三抖。
“别叫了,不是聋子,也给你叫成聋子了”我冷声说道,见她,一脸同情地瞥着我,也没有生气地朝着我小声说道“丑丫头,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谢谢,胖姐”我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见她乐呵呵地笑道“好,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丑丫头也成,只是,你就不要说话了,我给你量衣,要是我记错的话,你的喜服就不好看了”我白了她一眼,拿着软尺,垫着脚蹬,开始辛劳的工作,她很是配合地任由我折腾,嗨,长得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容易打交道,不是吗?
给胡胖子做一套衣服的料子,我可以做五套,而且,她的各种要求,极不合理,也不美观,更是不实际,我同她争辩,抗争地简直是心力交瘁。
我磨破嘴皮,也很难纠正她的眼光,大红的喜服,她偏偏要做成绿颜色,而且还篡改了新郎的帽子,偏要让他戴上绿帽子。
最终,我们谁也没有妥协,眼看她的婚期将近,我急得不行,怎奈没法沟通,遇上这种事情,只有汇报冷奇寒,让他去定夺。
我跑到一边的海棠花丛,使劲地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不停地念叨“天哪,给我力量吧,怎么会遇上这个胖子,怎么会”
“嗨,总算是了解我的苦衷了吧”张天宝忽地出现,神出鬼的,没有半点声,他蹲在了我的身边,双眼无神地瞅着我“老头,回信了,说是十天后,让我亲上一口的话,就会变得美若天仙,另外,他加了一条批复,让我带你回武当山”
“滚,我烦着呢”不想理睬这个疯子,猛地站起,落荒而逃般地往我居住的地方而去,而他,似乎受到什么打击似的,精神萎靡地蹲在那里,继续饶头。
我跑得气喘吁吁,刚刚跨进院子,却是看见一个白乎乎的脑袋从树荫中闪了出来“哎呀,小媳妇的脸,怎么会这样呀”
我吓得不行,使劲地咽下口水之后,装傻充愣,细声细气地说道“老爷爷,你看错了,我还没有婚配呢?”
“怎么会?老头子是闻着味道而来,你的袖子里面不是有红尘赋,化成灰也能认出你”他憨憨地笑着。
这个老头也真是的,怎么说话的!我的袖子里面的确是放着一片红叶,难道说,叫红尘赋?
白胡子带来了一个悲惨的消息,秦川就要来了,也就意味着我的自由生活就要结束了,白胡子说,他来,就是为了抓我回去,第一,打我五十军棍,那是针对逃兵逃婚之人用的,第二,立马生下小娃娃,因为他老人家很闲,很闲,需要小娃娃陪他玩!
我听闻这样的消息,两眼一翻地昏倒在地上----
006 惹祸之四
就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白胡子说,胡胖子的头发,眉毛一夜之间,全部给人剃光了,受惊不小。
我腾地就从床上起来,立马开始研磨,找出宣纸,一行秀丽的小字,很快地落在白纸上,白胡子好奇地探头过来“小媳妇,你这是干什么呀”
“写信呀,让冷奇寒买个假发过来呀,至于价格嘛,当然是翻上几倍”我狡猾地笑笑,白胡子兴奋地眨着眼睛“嗯,小媳妇真能干,我给你送信去”
“咦,你知道冷奇寒?”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而他,猛地捂上嘴巴,使劲地摇头,像个破浪鼓似的“我不知道,他不让说,你还是问他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有听懂,白胡子一把抓过我的信,就往外面跃去,等我跟着上前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没有半点影子了。什么人呀,简直莫名其妙。
胡胖子的丫鬟紧跟着而来,说是小姐心情不好,让我陪她说说话,我爽快地答应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个胡胖子,当初打我一巴掌,现在是报应了吧,一定是夜惊天在给我报仇,愤愤不平地想着。
腰际的口袋中,装着一些不能伤害性命的药,却是能在关键的时候,让人出洋相,早就预备着招呼她,只是等待时机而已,看来是用不着了,我的心里暗想,一个女孩子给人剔了眉毛,头发,还不伤心欲绝呀!
我慢吞吞地往前院走去,远远地看见张天宝蹲在岸边,他朝着我看了过来“不要过来,让我跳下去”
“哦,跳吧”冷冷地笑着,不再理睬那个愕然的囧样,跳过木栏杆,斜穿过青松树,就在走出青草地的时候,张天宝一脸黑线地挡住我的去路“喂,不是说了,过几天就会正常,你干嘛见死不救,再说,她打了你,我不是给你出气了吗?”
我不禁愕然,难道是他做的!
“大义灭亲呀,果然是白道中人的作风,我很是佩服”
“嗯哼,小爷看她不爽很久了,反正早晚也是溜,到时候顺便带上你吧”他一脸正气地对着我。
“不牢你费心”我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往外堂走去,那里住着很多的江湖人,分隔不远的独院门口,挂着大大牌匾,上面写着峨眉,少林,青城派等,却是没有八卦门。
难道说,他们没有来?
“你在找什么?”张天宝忽的从树梢上跳下来,我吓得后退一步,原来他一直跟着我,只是我没有发现。
我愣怔片刻,才恢复自然的表情,这些会武功的人,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心脏的承受力,“我在找江湖上人称的大英雄”
“哼,没眼光,大英雄不就在你的眼前”他愤愤不平地嚷着,拉着袖子,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片刻后,有好奇地问我“他长得怎么样子的”咦,这个人是张天宝吗,怎么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不过是胡诌,他却是当真,一直在追问什么是大英雄,最后,我说,就是那种义薄云天,不为一己私利,仗义出手,帮助他人的人,就是大英雄。
他冷冷地笑着我的幼稚,这样的稀有动物已经灭绝,因为,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有一个目的存在,不为自己,也为他人,不为家人,也为情人,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给你们这些天真烂漫的女子说得如此道貌岸然,又神奇无比,何必!
嗯,这个人说话还是有点道理,拿我来说,还是不是因为狼面具才来南渝国,为了客户名单,又给冷奇寒工作,更是为了得到冷奇寒的信任,将挨打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矜矜业业地留下来,继续努力。
我顾装冷淡的走开,既然八卦门不在,那就去看看胡胖子去,只是,她让我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天宝看着消失的背影,沉默地转身,我苦苦寻觅的狼面具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要是我看见的话,一定会晕过去,因为“张天宝”朝着他恭敬地抱拳“教主”
“嗯,张天宝有没有说小丫头的脸,怎么回事?”狼面具看着消失的背影,寒冰般的眸子,顿柔。
“禀告教主,的确是圣药,据武当派的卧底说,天底下也只有一瓶,败家子拿出来,让宁姑娘用了,只是,十日后,需要----”“张天宝”话语顿听,犹豫着该不该说。
“说---”狼面具沉声说道,难道说小丫头有危险。
“是,就是需要----那个----圆房”,“张天宝”说完,低着头地不敢再说话,狼面具下的俊脸大红,挥挥手就让他退下,很快地消失不见。
我没有回头,一直往前走着,胡胖子看见我之后,冲了过来,我吓得一脸地煞白,难道又要挨打?
007 潦草的会面
胡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痛数张天宝的无情无义,见异思迁,粗大的高个子,依偎在我的肩膀上,整整一炷香过去,依然是泪流不止,我的衣服毁了,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耳朵保不准会聋掉,耐心终于冲破尚存的理智,我使劲地大吼“不要哭了,胖子”
留在房间里,劝解她的所有的人,变成了雕塑,吓得不敢吱声,而胡胖子的确是止住了哭声,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没有动怒,支吾地哽咽说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我让她们拿来墨水,拿来陶瓷缸,使劲地搅合之后,看看色泽差不多,对着一脸狐疑的胡胖子说,“要不要做,你自己想好了?”
“做,我相信你”重重的点头,屋顶上的瓦片震得摇动数下,跌落在地的时候,终于是仰天长叹一声,发出了垂死前的挣扎,嗨,终于下来了,已经是摇摇欲坠好多年了----
几年之前,我跟着爹爹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岛国,那里的女子没有眉毛,只有一个红色的小圆圈。
那是用绣花针,刺上一个个小洞,然后不停地涂抹红色的花汁,只是动作一定要快,力道恰到好处,深浅必须完全一样,不然的话,就会出现凹凸不平的色差。
就算是她的幸运吧,我给她画上细长的眉毛,用着几根金针,绣上终生不退色的眉毛,最后,她哭了,因为她变得漂亮了许多,眼下看上去有些牵强,等结了的疤痕脱落之后,就会自然许多。
真正的感激我,恐怕就是山庄中的那些仆人,他们感激涕零地诉苦道,自从胡胖子出事之后,谁也没有吃饭,睡觉,惹得整个山庄不安,震荡。
谁也不知道,我的创举,传了出去,冷奇寒更是大赚特赚一把,变成了冷家的专利,绣眉成了美容的风向标。我再接再厉,发展成纹身,比如绣上一颗小小的心,预示坚贞的爱情,比如,绣上吉祥的图案,可以辟邪等。
特别是江湖人士,喜欢在脚底心上绣上一些不为人知的标语。还有皇庭贵胄娘娘宫女,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士,一个个层出不穷花招和梦想图案,我一一实现。
当然,那个时代,不用担心模仿伪造,民风善良,朴实,讲究法律法规。
而我呢,在最为心爱的他的那个最为私密处绣上了一行的小子,其他的女子若是有幸看了,一定会吓死,上面写的是――――(呵呵,暂时不说,后文自有交代)
胡胖子换好崭新的衣服,戴着冷奇寒送来的假头套,只是忘了洗脸,风干的眼泪,变成了难堪的痕迹,没有人敢提醒她。
一群人,杀气腾腾地往武当派的院落走去,跟着她去的,还有她亲自训练出来的女打手,高矮胖瘦不等。
原来,这个胡胖子还有让人津津乐道的优点,就是天生蛮力,善于排兵布阵,也是南渝国唯一的女将军,一直以来,镇守南疆,同秦川的军营摇摇相望,中间仅仅隔着贺兰山脉而已。
而他的父亲,就是普天之下,唯一的武林盟主,江湖人士一个个不远万里的过来,不仅仅是参加胡胖子的婚礼,更是为了竞选新一代的武林盟主,号令武林,谁敢不从。
而我,趁乱跑到凉亭边,阳光通透的竹心院子里的金剪手正忙个不停,绣娘已经将所有的金线银线搭配好,就等着绣上百花百福图案。
至于,喜服的颜色,我最终找到宠女没道理的胡庄主,他答应用红色,我才赶紧制作喜服,否则的话,时间真的有些紧迫,现在看来,或许是白忙乎一场了。
一一查看之后,还算满意,然后,我顺着梯子,爬到了屋顶上的平坦处。
山庄里的人说,这几天,陆陆续续地会有许多的贵胄过来,有本国的公主,也有某国的将军,据说他长得英俊无比,功勋卓越,据小道消息称,公主一直很喜欢将军。
我听过就忘,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那是别人的故事,知道又能怎样?舒服地躺在屋顶上,看着乌云压过天空,一行行的飞鸟倦意之下,像是在寻找回家的路。
每一个人都有他的故事,特别的故事,总会让人津津乐道,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谁能知道,又有多少泪水存在其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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