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饼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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馅饼的秘密-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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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只黑画眉,当成馅料被烤成了饼。”(译注:此典故出自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二十四只黑画眉》)我别有深意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觉得这和你们家的尸体有关系?”玛丽瞪圆了双眼。

第二部分 第39节:馅饼的秘密(39)

“歇洛克,这次你说对了,”我说,“这个馅饼用鸟做馅料,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鸟。”

我把那根羽毛又一次拿了出来。“可以把它献给国王当食物了。”这回我把玛丽逗笑了。

我觉得我也可以用这根羽毛捉弄捉弄休伊特警长,想到这点,我把羽毛放进了口袋。是的!我还可以把羽毛放在缠着亮丽彩带的小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恭恭敬敬地交给警长大人。

“你用不着再出来了。”早晨他竟敢对我这样说。这个蛮横无礼的家伙,瞧他那副嘴脸!

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挪威才是解开问题的关键。内德从来没有去过挪威,再者说,他发誓把沙锥放在厨房门口的人决不是他,我相信他所说的话,所以至少从目前看来——应该把他排除在整个案情之外。

陌生人是从挪威来的,这话是他亲口说出来的,所以绝对没错!所以那只沙锥十有八九是陌生人自己带过来的。

馅饼里竟然会有沙锥的羽毛。

没错!这才是重点!但是怎样才能从喜欢知根究底的海关官员眼皮子底下带进一只死鸟呢?

只要多做一步,我们便大功告成了:如果警长大人对挪威不是很了解的话,那么即便把羽毛放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会把死去的陌生人和沙锥联系在一起。

突然间我看见了事件的全貌,就像在山顶俯瞰延绵在脚下的群山一样。哈莉特一定感受过这种滋味——

就像老鹰看到了它的猎物。

我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如果来自挪威的这个陌生人在吃早饭之前把死鸟放在我们家门口,然后当天午夜又出现在了我们家的书房,那么他临时借住的地方一定离我们家不远,徒步就可以走到巴克肖。比如说这个小旅店里的这间客房。

现在我更可以确定了:黄瓜地里的尸体就是桑德斯先生。这一点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

“玛丽!”

扯着嗓门大喊的自然又是老图利。他像头公牛一样怒吼着。不过这次似乎就站在这间客房的门外。

“爸爸,我这就来!”玛丽大叫着,顺手抓起了废纸篓。

“我先出去了。”她轻声对我说,“五分钟后,你再从我们上来的后楼梯顺原路返回。”

叮嘱完以后,她就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在楼道里向图利解释她需要把废纸篓再清理一遍,因为有人在里面扔了非常多的脏东西。

“爸爸,你总不希望有人在我们店里感染了细菌而死吧?”

她很快就和我一样善于油腔滑调了。

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我抽空看了看窗边的大行李箱。我把手指放在箱子上贴着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标贴纸上,猜想它们是在旅行的什么阶段贴在箱子上的,同时又很想知道他在这些城市做了些什么:巴黎,罗马,斯德哥尔摩,阿姆斯特丹,哥本哈根和斯塔万格。其中只有巴黎和斯塔万格的标贴纸是红、白、蓝三色的。

我不知道斯塔万格是不是也在法国境内。听上去斯塔万格不像一个法国城市,除非像劳伦斯?奥利佛那样发出优美的卷舌音。我把手放在写着“斯塔万格”的标贴纸上,标贴纸立刻像海轮前腾起的浪花一样起了层皱。

我又摸了摸其他几张标贴纸。每一张标贴纸都和实验室氰化钾瓶子上的标签一样严丝合缝。

我又把手指放在了“斯塔万格”的上面,觉得它不像其他标贴纸那样平整,好像下面藏着什么东西似的。

第二部分 第39节:馅饼的秘密(39)

“歇洛克,这次你说对了,”我说,“这个馅饼用鸟做馅料,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鸟。”

我把那根羽毛又一次拿了出来。“可以把它献给国王当食物了。”这回我把玛丽逗笑了。

我觉得我也可以用这根羽毛捉弄捉弄休伊特警长,想到这点,我把羽毛放进了口袋。是的!我还可以把羽毛放在缠着亮丽彩带的小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恭恭敬敬地交给警长大人。

“你用不着再出来了。”早晨他竟敢对我这样说。这个蛮横无礼的家伙,瞧他那副嘴脸!

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挪威才是解开问题的关键。内德从来没有去过挪威,再者说,他发誓把沙锥放在厨房门口的人决不是他,我相信他所说的话,所以至少从目前看来——应该把他排除在整个案情之外。

陌生人是从挪威来的,这话是他亲口说出来的,所以绝对没错!所以那只沙锥十有八九是陌生人自己带过来的。

馅饼里竟然会有沙锥的羽毛。

没错!这才是重点!但是怎样才能从喜欢知根究底的海关官员眼皮子底下带进一只死鸟呢?

只要多做一步,我们便大功告成了:如果警长大人对挪威不是很了解的话,那么即便把羽毛放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会把死去的陌生人和沙锥联系在一起。

突然间我看见了事件的全貌,就像在山顶俯瞰延绵在脚下的群山一样。哈莉特一定感受过这种滋味——

就像老鹰看到了它的猎物。

我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如果来自挪威的这个陌生人在吃早饭之前把死鸟放在我们家门口,然后当天午夜又出现在了我们家的书房,那么他临时借住的地方一定离我们家不远,徒步就可以走到巴克肖。比如说这个小旅店里的这间客房。

现在我更可以确定了:黄瓜地里的尸体就是桑德斯先生。这一点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

“玛丽!”

扯着嗓门大喊的自然又是老图利。他像头公牛一样怒吼着。不过这次似乎就站在这间客房的门外。

“爸爸,我这就来!”玛丽大叫着,顺手抓起了废纸篓。

“我先出去了。”她轻声对我说,“五分钟后,你再从我们上来的后楼梯顺原路返回。”

叮嘱完以后,她就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在楼道里向图利解释她需要把废纸篓再清理一遍,因为有人在里面扔了非常多的脏东西。

“爸爸,你总不希望有人在我们店里感染了细菌而死吧?”

她很快就和我一样善于油腔滑调了。

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我抽空看了看窗边的大行李箱。我把手指放在箱子上贴着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标贴纸上,猜想它们是在旅行的什么阶段贴在箱子上的,同时又很想知道他在这些城市做了些什么:巴黎,罗马,斯德哥尔摩,阿姆斯特丹,哥本哈根和斯塔万格。其中只有巴黎和斯塔万格的标贴纸是红、白、蓝三色的。

我不知道斯塔万格是不是也在法国境内。听上去斯塔万格不像一个法国城市,除非像劳伦斯?奥利佛那样发出优美的卷舌音。我把手放在写着“斯塔万格”的标贴纸上,标贴纸立刻像海轮前腾起的浪花一样起了层皱。

我又摸了摸其他几张标贴纸。每一张标贴纸都和实验室氰化钾瓶子上的标签一样严丝合缝。

我又把手指放在了“斯塔万格”的上面,觉得它不像其他标贴纸那样平整,好像下面藏着什么东西似的。

第二部分 第70节:馅饼的秘密(70)

14

这是个绝好的主意。除了我,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信誓旦旦地对休伊特警长说,那天晚上我被屋外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下楼以后我走进了菜园,在那我遇见了一个小偷:他可能是来偷爸爸的那些邮票的。一番搏斗以后我把他制服了。

弗拉芙,耐心点,最后那个片段听上去有些不太真实。博恩佩尼?霍勒斯高达六英尺,捏捏手指就能把我对付了。那干脆这么说吧,我们纠缠了一会儿,他突然倒地而死——也许是心肌梗塞,或是某种慢性疾病的突然爆发而造成的。风湿热,没错,就是这个。也可以说是充血性心力衰竭,就是《小女人》里贝丝得的那种病。我暗自对圣徒坦克雷德做了个祷告:万能的圣坦克雷德啊,请让博恩佩尼的尸检结果和我的谎言相符吧。

“我杀了博恩佩尼?霍勒斯。”我又重复了一遍,似乎说两遍能够使我的话看上去更加可信。

休伊特警长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通过鼻子呼了出来。“把详细情况告诉我。”他说。

“晚上我听见楼下有声音,我走进菜园,阴影里突然有个人朝我扑了过来……”

“慢着,”他说,“你说的阴影在哪?”

“就是种植园后面的那块阴影,我极力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狠狠地抓了一下他的脖子。也许他小时候得过风湿热,那时充血性心力衰竭突然发作,直直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明白了。”休伊特警长说,“接下来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我奔回屋子去找道奇尔。其他的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

好像还是不大对头——我知道道奇尔没有把我们偷听爸爸和博恩佩尼吵架的事告诉休伊特警长;道奇尔也不大可能对警长说,早晨四点叫醒他时,我就把杀害陌生人的事告诉了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呢?

我需要把整件事好好想一想。

“和闯入者搏斗算不上杀人。”警长说。

“是的,”我说,“但先前我并没有向你坦白招认。”

我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陌生人可能死于一种未被发现的毒物(但药效太慢了);可能死于那种能致人于死地的催眠术(但为什么发现他时他还醒着呢);也许凶手用的是柔道或气功之类的东方气功(太玄乎了,很难用这种说法来糊弄警长)。我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牺牲自己也不是件非常简单的事——仅靠油嘴滑舌根本过不了警长这道关。

“我不想跟人再提那件事。”我又补充了一句。

不知所措的时候,最好根据感觉行事。我为自己能及时想到这一点而自豪。

“嗯,”警长说,“我们暂时别谈这个话题了。我想向你确认一点,你有没有把杀死小偷的事告诉道奇尔?”

“没有,我想我没有告诉他。当时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后来你跟他说了吗?”

“没有,现在他的神经脆弱得很,我觉得他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这种说法可真新鲜。”休伊特警长说,“不过我还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我知道我已经把自己推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满盘皆输。

“还有些细节没告诉你,”我话锋一转,“不过……”

“什么意思?”

“你必须先让我见爸爸一面,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第二部分 第40节:馅饼的秘密(40)

我的血液像水车里的水流一样激昂澎湃着。

我再次撬开了行李箱,从箱子的内袋里拿出安全剃须刀。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刀锋,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觉得生为女人简直是太幸运了。我们不用刮胡子,也不用像男人那样把所有重担都扛在肩上——除了图书馆那个整天忙忙碌碌的皮克里小姐。

我仔细地用拇指和食指拿住刀片(上次被玻璃割伤以后;我已经不太敢拿尖利的东西了),我在标帖纸的下面割开个裂缝,然后沿着贴纸边缘红、黄两色的装饰线精心地割开了一个切口。

当我用刀锋的钝口轻轻把标贴纸挑开时,随着纸张的轻吟声,有件东西跌落在了地板上。这是一个用玻璃纸制成的小口袋,早晨我在格拉夫斯警官的工具箱里也看到过这种东西。通过半透明的玻璃纸,可以看见里面有块正方形的物体。我把手指伸进纸袋,用指尖把袋口撑开。正方形的物体落在了我的手掌当中:实际上是两件东西。

这是两张盖着邮戳的邮票。这两张橙黄色的邮票都略微有些掉色。除了颜色稍微有些两样,它们的图案和挂在沙锥嘴上的黑便士邮票完全一样。维多利亚的那张老脸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真是令人失望啊!

如果爸爸能够收集到早期的黑便士邮票,一定会高兴得喜出望外。邮票上那精致的雕刻、整齐的齿轮和均匀的背胶每时每刻都在牵动着他的心弦。但是它们对我来说却只不过是贴在写给汉普夏郡菲莉茜姑姑信封上的一张小纸片而已,亏她还记得圣诞节时送我一个松鼠毛绒玩具。

要不要把邮票放回去呢?如果桑德斯先生就是菜园里的那具尸体——现在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那他也就不会需要这些邮票了。

我决定了,我要保留这些邮票。如果将来有一天要和爸爸讨价还价的话,留着这两张邮票是非常有用的。一看到邮票,他就顾不上跟我讲原则了。

我把邮票放进玻璃纸塞进了口袋。我舔了下拇指,用唾液弄湿了标贴纸的背面,然后用拇指按牢了标贴纸。即便是警察局的法比安局长也不可能知道这张标贴纸曾经被撕开过。

五分钟到了。我看了一眼房间,踮着脚走进了阴暗的门廊,然后按玛丽的指示悄悄地走向了后楼梯。

“玛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中用!你老是会出差错,我怎么敢放心把旅店传给你?”

图利正从楼梯下走上来,再转一个弯,我们就会面对面地碰上。

我踮着脚尖奔向了另一个方向,走进迷宫般的走廊里:往北走两步,接着又往东跑三步。过了一会儿,我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通向旅店前厅“L”型楼梯的顶端。我的视线范围内一个人都没有。

我还是不敢把脚放平,生怕惊动了图利,踮着脚慢慢走下了扶梯。www福fval哇cn网

楼梯下的长廊里挂满了沾着水渍的运动图片,这里现在被当作了门厅。墙纸散发出浓烈的烟熏味,可能是几个世纪以来这里一直都挂着腌制食物的缘故吧。阳光穿过前门,照亮了门厅的一角,略微冲淡了这里的阴郁气氛。

我的左手边有张小桌子,上面放着电话、黄页电话簿、账簿,还有个插着紫罗兰的红色小花瓶。最重要的是,我在桌子上发现了住客登记簿。

显然,这个名为“公鸭十三”的旅店里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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