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暗处,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着的湘西民众,冷然目光如炬,一点点的扫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试图能找到某些不寻常的人。
能够拿出蛊王来的人,身份恐怕就是蛊城的城主,苗族的族长之流。
像这样身份地位皆是高于普通百姓的人,上位者气息太过的浓厚,不管如何伪装,都是会泄露出马脚的。她虽然不知道他们伪装后是什么样子,但是冷然相信,只要她见到了,就绝对能够认出来。
她前世那么多年的杀手经历,可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果然,没过多久,冷然的目光便是停驻在了一队人身上。
那队人比起其余的苗疆民众,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冷然却是敏锐的察觉到,那被护在最中心里的人,有着和苗族族长一模一样的身形眼神。
冷然眸子里划过一抹杀意。
找到了。
她依旧是隐在暗色中,那些拥挤推搡着想要逃出蛊城的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存在。她悄无声息的潜过去,随后便是贴近了那苗族族长,一点都没被察觉到的,探手扼住了苗族族长的喉咙。
------题外话------
双开很累,所以冷爷这本进程加快,大概一个多月就能完结了,但是不会太监烂尾,请大家放心,我坑品有保证的
第九十二章 她说我在
呼吸猛然一滞,那苗族族长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侧眸一看,身边原本被属下给牢牢实实把控着的绝不会有人突破防线的地方,非常突兀的多出了一个人。
是他即便见都没见过,但也绝对熟悉的人。
感受着脖颈间足以瞬间让自己死亡的力道,苗族族长示意属下们不要妄动。他沉吟了一瞬,道:“王妃是怎样看穿我的伪装的?我自认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天下难得,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说着,心中思绪却是急转,看来中了蛊王的是夜王爷,那么刚才攻城的时候,那一员所向披靡的大将就是这夜王妃假扮的了?
天,不过一介女子,如何能扮得来那般于千军万马之中长刀斩敌杀人如麻,当真是世间再无任何女子能出其右!
冷然并不答话,视线在他看似毫不在意却是在紧紧护着的腰间停留了一下,转而便看向了他前门大开毫无防范的胸口。
母蛊在这里。
她一手仍旧是扣着苗族族长的脖子,另只手却是快如闪电般袭向了他的胸口。
苗族族长大惊失色,未想自己拿捏得如此的针对人心所设下的圈套一点都没起到作用,她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母蛊的所在?
从苗族族长衣襟里摸出来一个精致的小黑瓶,冷然再不留情,手指微一用力,但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苗族族长便是瞬间气绝身亡。
“族长!”
周围的属下无论如何都是想不到,这样严密的防范,这样精妙的伪装,却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女人给打破了,并且夺走了那足以在日后成为他们掌控整个墨龙的母蛊!
这女人留不得!
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冷然刚收回杀了苗族族长的手,就察觉到那些属下陡然而来的攻击。
她眼底似是泛起了一抹冷笑,整个人瞬间随着那还泛着温热的尸体下滑,还不待那些属下惟恐伤到族长的尸身,而急忙要收了攻势,她整个人便是如同和那暗色融合在了一起,一下子就从道道视线之中消失不见。
哪里去了?!
属下们惊疑不定,四下里搜寻,却是再也找不到冷然的身影。
毫不理会那些正寻找着她的人,冷然抬头看了眼天色,夜幕完全的降临了,距离凌晨时分还有着足足一夜的时间。虽然时间不是太急,但她还是脚底生风,速度快到了极致,不过片刻,她就已经回到了墨龙大军的主战场上。
看着漆黑夜色之下,各处逃窜的敌军,冷然握了握手中盛放母蛊的瓶子,吩咐几位将领道:“反抗者、投降者,一个不留,杀无赦!”
声音冰冷如同是从九幽炼狱里而来的勾魂使者,听得人浑身都是寒颤四起,额头都是有着冷汗不自知的溢出。
听见这样冷血残忍至极的话,将领们愣了一愣,才领命:“是!谨遵王爷军令!”
这一时间,明明眼前的这人,已经不复先前战甲浴血的杀神模样,可将领们却还是觉得,她就是他们那位带领着大军上阵杀敌的战神王爷,她的命令,就是天,就是地,绝对不可以违抗!
将命令下达完毕,冷然马不停蹄的回了军营。
刚到了营口,就见有人飞快上前低声来报,冷然认得那是专门负责夜离绝战时作息的贴身副将:“启禀王妃,王爷体内蛊虫发作,军医快要束手无策了。”
冷然立即翻身下马,再不及那副将多说一个字,立即就飞掠到了寝营。
掀帘而入,入目处便是那正对着帐帘的床榻。此刻,床榻上的人满面乌黑,上身赤裸着,有着一条极为清晰的黑纹,已是沿着小臂攀爬到了肩头,再从肩头转移到了胸腔,眼看着距离那心脉所在之处,已经近在咫尺了。
冷然眸子一沉,看来她回来得及时,恐怕再晚一会儿,夜离绝就要支撑不住了。
“王妃,王妃您可回来了,正是时候啊。”
那在榻边照看着夜离绝的军医见她回来,立即喜形于色,忙不迭的让开来位置,快速的说道:“王妃,您走之后,我本来是按照王妃所说的,见那蛊虫到了哪里,就为王爷服下什么样的药。可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那蛊虫突然就发作了起来,非常凶猛的就前进了一段距离,任我用什么样的药都是无用。幸好啊!幸好您现在赶回来了,王妃快点吧,王爷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等军医说完,冷然就已经将瓶口拨开,从里面缓缓爬出来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子,细看去,长相有些可怖阴森,正是那蛊王的母蛊。
似乎是感受到母蛊的存在,潜藏在夜离绝体内的子蛊,突兀的动了一下,于是子蛊所在的那一片皮肤,立时黑得比其余的地方要深重了许多。
果真是母蛊没错。
冷然取出两枚银针,一针刺在了母蛊的头部,一针刺在了夜离绝的右手食指。
那母蛊被刺中,剧烈的颤动了起来,与此同时,感受到母蛊性命受到威胁,那夜离绝体内的子蛊,也是相应的有所动作,在旁边军医以及副将们紧张的注视之下,倏然的绕过了夜离绝的心脏所在地,黑纹朝着夜离绝另一只手臂蔓延过去,目的地正是那被银针刺中的食指。
不多时,便见夜离绝右手食指处一阵痉挛,冷然将那根银针拔下,从血洞里立即探出一只小黑虫的头。
那小虫扭动了几番头部,就准确的对准了母蛊,从血洞里整个爬出来,爬向了母蛊。
子蛊一离体,夜离绝猛地便是喷出了一口乌黑的浓血,脸上的黑气却是不见得消减,反而越发的增多了。
“将它们捉起来,切记不要让皮肤碰到它们。”
冷然将那用来盛放母蛊的小黑瓶扔给军医,手中一晃,便是又多出了数枚银针。她将夜离绝扶起来,在副将们的帮助下让他盘坐好,银针飞速的刺入夜离绝上身各处穴道之后,她自己也是坐在了夜离绝的背后,双手中也是有着肉眼可见的气流盘旋而起,两手向前一探,便是贴在了男人的背上。
手掌携着内力甫一对上夜离绝的背部,夜离绝的面色立即奇异的由黑转红,奇特而诡异。
他眼睫似是微微颤了颤,大概是有些清醒了,下一刻却又是一口污血喷出,闭紧了眼,显然是又昏过去了。
“王妃,王爷的脉象现在极不稳定,时缓时弱,怎么回事,蛊虫不是已经被引出来了么?”收好了那一对蛊王,军医便是继续为夜离绝把脉,皱眉道。
冷然目光注视着随着自己手掌的移动,而在夜离绝背上留下的微红的印痕,道:“蛊虫虽然出来了,但是蛊虫在夫君的体内留下的有毒素,不将这些毒素驱逐出来,夫君便不算真正的好起来。”
闻言,军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抬头看看冷然略显严肃的脸容,军医再不多言,只专心的继续把脉,旁边围观的副将们也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自己造成了什么动静,让那床上的两位走火入魔了可好。
寝营内立时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
冷然也再不分心,手中的内力滚滚涌入夜离绝的体内,将那些残存在身体各处经脉里的蛊虫毒素给一点一点的朝着他的右手逼去。
渐渐的,就见那些蔓延在夜离绝上身的黑纹慢慢的淡去了,可他的右手之处,却是漆黑得宛如是浓墨一般,看得恕�
冷然从他背后转过来,见到除去他的右手,浑身上下再没有别的地方是乌黑的了,她取出一枚直径较大的银针,猛地一下便刺在了他右手的中指指腹。
待到银针一离开,那指腹立即喷涌出漆黑的血液,那只手上的漆黑色泽,也是随之渐渐的减轻了。
冷然微微放下心来,只要那乌血流光了,夜离绝就没事了。
因为内力消耗过多,冷然的面色有些苍白,眼中也是泛起了血丝。她正想起身来去别的营帐里休息一下,毕竟一整天的杀伐和轻功,让得即便是她,也是感到了有些吃不消。
却在这时,那尚处在昏迷中的夜离绝,猛地一把就捉住了她的手,那素来都是冷凝的眉宇此时紧紧的蹙起,仿佛是在梦中见到了什么。
“我在。”
冷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却缓慢道:“夜离绝,我在。”
而便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握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让得正在为夜离绝把脉的老军医大呼奇迹,说王爷的脉象慢慢稳定下来了。
旁边的副将们看着这一幕,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觉得,虽然王爷与王妃之间看不到那种夫妻之间应该有的感情,可见王爷不爱王妃,王妃也不爱王爷,但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情谊,却是比爱情还要珍贵。
可以为对方生,为对方死,为对方付出自己的所有。
那是一种凌驾于爱情之上的特殊感情,超越生死。
第九十三章 又中剧毒
“你该知道,对于背叛我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暗夜之中,犹可见到蛊城方向仍是火海滔天,惨叫声响彻夜空,空气中尽是充斥着一种肃杀冰冷的铁锈味道。
便是在这般氛围之下,有隐约带着那火海温度的夜风吹拂而来,扬起那立于山巅之上女子的墨发,她的声音也是冷到了极致,仿佛她体内的血也尽都是冷的:“在你背叛我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你的下场。”
她身后的人并不答话。
良久,才听到一声略显低哑的声音:“冷爷,我知错了。”
话音落下,有着液体滴落的啪嗒声响起,那涌入鼻间的血腥味愈发浓重了。很快,冷然的脚边便是有着血流蔓延过来,她却连看也不看,目光依旧是注视着蛊城的方向,不动如山。
“冷爷。”
原本就在跪着的常栾,突地上半身也是扑倒在地面上,那由着鲜血凝成的水流也是淌得越发的急了:“冷爷,我知道错了,您杀了我吧,您快杀了我。”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低泣出声,显然是受不了冷然这般的对待。
冷然依旧是不予理会。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几乎是染红了半边天幕的火海,明明距离此处军营后方极远,但那火海的色泽,还是映入了她的眸子里,将那双本是幽黑浓墨的眸子,染得仿若是有着熊熊的怒火即将控制不住,下一瞬便会喷发而出。
良久,她才微微侧身,似是想要跟常栾说些什么。
常栾也是察觉到她这一点点的动静,当下跪伏在地上的身子都是禁不住的一颤,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挠挠脑袋,却是生生的止住了,只静静的等着冷然接下来的话。
然而,便是在这时,冷然眸中突地一凛,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也是陡然的凝聚了内力,一掌便是要朝着常栾的天灵盖拍下去。
“咻!——”
却是有着一道掌风袭来,冷然朝着常栾头顶下落的手掌顿时一改方向,迎着那掌风便是对了上去。
那道掌风并未有着太大的威力,冷然不过只是一掌而已,便将那掌风化去了。
她收回手,看了看身旁已经没有了常栾的空地,毫无情绪可言的眸子里,微微闪了闪。
和她跟随夜离绝离京之前,在宫外截杀她的不是同一拨人。
这样说来,现在的她,大概是有着两个仇家?会是谁?
宫外截杀的那次不说,单说这次,常栾乃是从医谷旧部里选拔出来,莫非这个仇家,和当年的医圣,也便是然儿的父亲有关?
倒是在见到了慕楚的时候,仔细问一问。
如此想着,她没有去追寻常栾的踪影,只立在原地,微微抬了下颚,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而冷淡。
……
等冷然再回到军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先前为夜离绝寻找母蛊就已经一整日没休息,这一夜又是为了将常栾揪出来,也是一夜没休息。饶是这般身怀着不算低的内力,她也还是感到有些累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是和衣而睡。
本以为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可谁料不过刚睡了片刻时间,她就被叫醒了:“王妃,王妃先别睡了,快些醒醒!王爷又出事了!”
她皱皱眉,却是立即起身,去了旁边主帅的寝营。
果然,一见到她来了,正为夜离绝把脉的军医又是忙不迭的让开来,叙说道:“启禀王妃,原本昨夜您为王爷逼出了蛊虫,清理了毒素后,王爷的身体已经无恙了。可谁知,这刚过了一夜,我过来照看王爷时,就发现王爷面色再度发黑,看来不知是毒素没有清理干净,还是又入了什么蛊虫?”
冷然听了,伸手为夜离绝把脉。
这不把脉还好,一把脉,她又是皱了眉,手腕一转,便是取出了一枚银针,刺在了夜离绝的手腕上。
顿时,那被银针刺中的地方,涌出来的依旧是乌黑的血,只是那血里却似是夹杂了些什么。冷然用银针挑了点血丝,凑近鼻尖嗅了嗅,当下眸子里便是陡然一沉,另只手里立即取出来一枚药丸,飞快的给夜离绝服下。
“王妃,怎么样?王爷这是?”军医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疑惑。
“是醉生梦死。”
冷然将那枚沾染了毒血的银针处理好,素手捧了夜离绝的脸,看了看他的耳根处,指着那里一条不太明显的红丝给军医看:“你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