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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万俟凉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澹台靖,但她还是有些不太确定澹台靖有没有草菅人命的胆量。而且如果是他的话,被拔掉的门牙又作何解释呢?
牙会像征着什麽?那一小节的东西会有什麽用处?万俟凉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从牙床那里的豁口来看,真的是被人硬生生也掰断的,虽然人死後感觉不到什麽疼痛,但是却让尸体看起来更加狰狞,倒在血泊之中,如果眼睛还在的话,相信她们一定死不瞑目。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继续作案
更新时间:20130808
死不瞑目对大多数人来说都算不上什麽好事,至少在万俟凉的眼里是这个样子,所以周围有些好心的邻居才会请道士来超度他们,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毕竟如果他们生活的圈子怨气冲天,想必谁都不好过。
十二具尸体都被官府一一带走,空出来的房子瞬间被人们说成是凶宅,没有人再敢住进来,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人们遗忘,假如不再发生任何血案的话。
澹台璃把自己关在王府里,手边都是关於这四户人家的资料,他一宿没睡,看这些东西看得眼睛变得通红,结果心里的焦躁却越来越严重,几张破纸给不了他什麽答案,他早该没有所期待才对。
万俟凉还不至於像澹台璃这样近乎崩溃的状态,她试图将可以联系起来的东西都联系起来,明显知道的是这四家人都不属於北梁本地人,可能是齐梁的其他地方,所以没有亲戚在身边,下手的时候也就没有後顾之忧,再者,四家的地理位置连起来正好是个方块,就算是个小圈子,死亡的顺序正好是方块死角顺时针的排列。
可是就这点信息根本不足够她锁定目标,范围还是太大,而且如果凶手打算继续行凶的话会不会再按照这样的模式也不一定,如果真是这样,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该是城西的四户人家了?
万俟凉吩咐魍把北梁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外来人家都调查出来,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是在魍还没有完工的时候,凶手就已经开始继续作案了。
这一次被杀害的只有一户人家,不是在城西,而是在城南,杀的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而是北梁赫赫有名的富贵人家,一家从主人到仆人无一幸免,数量绝对超过十二个,二十个都绰绰有馀,等到衙门到清查的时候,发现这户人家正好二十四个人,十二的两倍,难道下一次会变成三十六个吗?还是四十八个?
万俟凉作为围观群众正好藏在了一棵树上,衙差正在一个个清点身份,万俟凉发现每个人的手上都少了小指,男左女右,凶手倒是还挺讲究,也很残忍。
看小指的切口位置,也是在死後才动的刀,而且还是剪刀,这些指头都是被剪子剪下来的,二十四只小指,这是这一次凶手的纪念品吗?为什麽他喜欢的东西都是那麽得另类和恶心呢?
不过这一次的凶器并不是钝器,而是很锋利很锋利的刀,每具尸体也没有固定的受伤位置,大概是凶手玩得兴起,看几下可以弄死人吧,所以有的人身上在不是要害的地方砍了数十刀,有的人是直接一刀毙命。
如果这两次的凶手是一个人的话,万俟凉倒觉得他的手法好像已经熟练了很多,但是他是怎麽做到袭击了这麽多人的呢?因为看起来并不像是团伙作案,仵作验尸之後得出的结论是所有尸体上的切口都是一把刀所为,刀口的深度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这就是说这是一人所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城东的案件还没有结束,城南又来添乱子,澹台璃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却没见到澹台靖露过面。
按理来说,发生这麽大的事,澹台靖作为一国的王爷也有责任帮助澹台璃破案才对,可是一直他都没有什麽动静,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像是故意漏过了这件事。
万俟凉安排在靖王府的人说他这几天都没有出府,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可以摆脱嫌疑?万俟凉可不这样认为,再说澹台璃也不会蠢笨至此。
还有悠落那个女人,澹台靖把她软禁在王府,她便一直昏睡到现在,万俟凉本以为这一次很容易能够夺得身体的主动权,但是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所以她才会迟迟未醒。
衙差把所有的尸体都带回了义庄,至少不能够留在这里,要不然造成的影响就不是现在百姓围观的状态了。
相比较之前城东血腥的场面,这一次城南还算乾净些,只是一家上下遭人灭口,还是因为凶手喜欢这样的游戏吗?
富商孟家可是有许多的仇家,家主孟雄是个奸商,虽不至於为富不仁,但也是惹人埋怨居多,就连他的儿子孟飞也学了孟雄的不正之风,在那一片总是称王称霸,良民见到他躲都躲不及。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但并不代表凶手可以逍遥法外,虽然说律法总是有不得当的地方,但是替天行道不是连无辜的人都要赶尽杀绝。
尽管万俟凉感觉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什麽发言权,毕竟她手上也有鲜血,更不是什麽一等一的好人,没权利去评判别人的善恶与好坏,所以说她只是想见一见这位凶手,至少在这方面让她心安一些。
可是澹台璃不会这样想,他恨不得把那个凶手一箭穿心,或是千刀万剐。又是活生生的二十四条人命,其中有一个小孩子,还有两个加起来过百岁的老人,一样的死法,还真是心狠手辣。他不知道究竟是怎麽样的深仇大恨会造就这样的屠杀,如果这院子里养了什麽阿猫阿狗的话,恐怕都要惨遭毒手。
城东丶城南,如果按照方位的顺序,下一次就应该是城西,城西又会是什麽样的家庭遭受这灭顶之灾?澹台璃到现在还没有线索,澹台明已经接近要大发雷霆,在自己的国土发生这样的事,哪一个国君不像是被人当面羞辱了一顿一样,那个凶手看准了没有人能把他怎麽样,所以才这样嚣张,如果让他继续这样嚣张下去,澹台明就该以死谢罪了。
「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头绪,你手下的那群人到底是怎麽办事的?」澹台明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澹台璃说话,这也能看出来他真的是气极,性格都变得扭曲了。
澹台璃低着头,君臣之礼他还是没有忘记的,这一次是皇帝对臣子的训斥,他无话可说。事实上也的确是他办事不力,在北梁安排了那麽多的眼线却没有派上一点用场,还是让那个凶手得逞,这便是他的疏忽失职。
「臣知罪,请皇上责罚。」澹台璃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说道。
「为兄不是怪你,为兄是实在气极才会这样说。」澹台明把澹台璃扶了起来,「你我兄弟二人不必这样生疏,璃弟没有责怪为兄吧?」澹台明也是一下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对着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口不择言起来。
「臣弟不敢。」
「你这话便是真得在怪罪为兄了,为兄给你赔不是。」
「万万不可,皇兄贵为一国之君,怎可对臣弟行此大礼?臣弟真得没有怪罪皇兄的意思,只是怪自己不争气。」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兄知道你和为兄一样操心着急,可是着急也没有用,我们要想出办法才行。」澹台明安慰地拍了拍澹台璃的肩膀,「为兄在这深宫之中什麽都做不了,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臣弟一定不负皇兄所托,必会抓到凶手带到皇兄的面前。」即便澹台明没有吩咐,澹台璃也一刻都不敢松懈,现下他的人还在继续地排查中,只是还没有发现什麽可疑人物,这样大海捞针似的做法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是头。
「你去忙吧,追查凶手的事半刻都耽误不得。」
「是,臣弟告退。」
澹台璃走在皇宫的小路上,这里一直都是富丽堂皇的模样,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孟府的惨状还有烈风寨那百馀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尸体,到现在他们的骨头还在他手下的看管中,这麽长时间,连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一根一根森白得吓人。
「王爷这是怎麽了?看起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澹台璃满脑子都是命案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人,听到声音再抬头的时候就差点和眼前的人撞上。
「臣弟见过皇嫂,臣弟方才走神没看到皇嫂,还请皇嫂恕罪。」
「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恕不恕罪的?只是本宫看你的样子不太好,可是最近太忙了?」皇后连氏端庄贤淑,这麽多年作为一国之母真得能够担当起『母仪天下』四个字,就连澹台明也是对她尊敬有加。
「臣弟无碍,皇嫂不必担心。」澹台璃也很看重这位皇后,从她当上皇后以来,後宫一直都被治理得井井有条,以前的攀比嫉妒之风大大有所改善,众嫔妃和睦相处,这让皇兄也省了很多心。
「本宫正要去给皇上请安,王爷可要同去?」
「臣弟方才刚从净心殿出来,这回就不与皇嫂同去了。」
「王爷的脸色不太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准是皇上太过信任王爷才让王爷如此操劳。」连氏微微点了点头,宫外发生的事她也有所耳闻,想必皇上此时此刻也是忧心不已。
「谢皇嫂关心,臣弟告退。」澹台璃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要休息一下了,为什麽什麽事情都做不好?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初露眉目
更新时间:20130809
澹台璃离开了皇宫,实际上连自己去哪里都不太清楚,没有目的地在街上乱晃,自从城东和城南出事以来,街上的人不说少了一半,也有差不多三分之一,这样的惨淡还是第一次。澹台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说不出来是什麽样的滋味。
齐梁是澹台璃的希望,他倾注在这个国家的心力要比澹台明更多,所以现在的无力感也要更多。但是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澹台靖的府邸。
澹台璃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最基本的方式敲门进去,靖王府的管家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是热情地欢迎了澹台璃进去。
「璃王爷,我家王爷有事出门了,还请您先去大堂喝口茶歇歇脚吧。」管家林思根本搞不明白澹台璃是怎麽会来这里的,他和他家王爷几乎就没有什麽交集,这回是想要做些什麽。
「嗯。」澹台璃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好像自从澹台靖被册封为王,他们之间的交集就所剩无几,或者时间更往前一些。
林思把澹台璃带到了大堂,随即说是自己派人找澹台璃回来,便把澹台璃一个人留在了那里,澹台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个时候澹台靖会有什麽事情可做呢?这段时间他和皇兄忙得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但是却始终没见澹台靖有什麽动静,平常一遇到点什麽事情,不过他非要掺和一脚,也是大多数时候都会出出主意,这麽想来,澹台璃好像安分得都有些可疑了。
这样的疑心让澹台璃都有些唾弃自己,自己的亲兄弟被自己这样怀疑,如果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像小时候那样好的话,他可能根本不会想到他会有什麽嫌疑,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靖王府静得让人感觉坐立难安,澹台璃没有想到这里的人会那麽少,澹台靖作为除他以外的唯一一位王爷,平常受的封赏和他一模一样,只是不像他在政事上那样活跃,但也不至於连个下人都请不起吧?林思说要他先喝口茶,可是哪有人来给他倒啊?
澹台璃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虽然知道在别人的府邸里乱走不是什麽好的行为,但是他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脚步,只是选择了大道来走而已。
一路上的景象到没有让澹台璃再次失望,但是却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似乎是人的呼救声,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循声而去,澹台璃放缓且放轻了脚步,在没有其他人的干扰下,慢慢地接近了那间房。
「璃王爷,您怎麽在这里?」背後突然的声音让澹台璃为之一振,不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回头看到的果然是靖王府的管家林思。
「本王随便走走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澹台璃在气势上当然不会输给一个小小的管家,更何况他现在还烦着呢,差一点他就可以知道那间房里面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如果林思不来捣乱的话。
「璃王爷请恕罪,只是我家王爷回来却不见您在大堂,便派奴才来找王爷,若是惊扰了王爷是小的罪该万死。」林思双膝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一点颤抖,低着头不敢看澹台璃。
「算了,你们王爷在哪?带本王去见他。」澹台璃想了想也不急於这一时,若是靖王府真得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他的发现也只不过会打草惊蛇而已,有些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得好。
「是,璃王爷这边请。」林思站了起来,走到前面为澹台璃领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有个松了口气的表情。
澹台璃又回到大堂,看澹台靖的样子真是风尘仆仆,急忙从外面赶回来,看到他出现,脸上还露出了惊讶和欣喜的表情。
「管家派人来告诉我说皇兄来了这里,我还不信,没想到皇兄竟然真的来了。」澹台靖迎了上去,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曾经站在绝对的对立面。
「我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皇弟的府邸,也许是上天让我们兄弟两个来叙叙旧。」亲兄弟之间不用在意什麽称呼上的问题,可是说他们亲兄弟,任谁都会觉得有些讽刺。
「不如到我的书房坐一坐吧,皇兄觉得呢?」
「也好,既然到了你这里,就随你定吧。」澹台璃也想看看澹台靖的书房会是什麽样子,现在他主动提出来是再好不过了。
澹台靖转身吩咐林思一会儿送壶茶和一些糕点来他的书房,然後便带着澹台璃走了刚才和他走的相反的方向去,两边很是对称,第一次来的人能只能靠分左右来区分两边的差别。
澹台靖的书房和澹台璃的大小没有多少差别,只不过书架上放着的都是一些四书五经丶诗词歌赋,不像他的书房里更多的都是一些史学名着,由此可见两个人的侧重点完全不一样。
「皇兄请坐,我的书房几乎没有人来,所以就乱了些,希望皇兄不要介意。」
「无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