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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即使我回来,王爷最近也还是不忙啊,不会还有什麽其他的事又传进皇上的耳朵里了吧。」万俟凉只是试探性地说了一说,但看到皇甫越勋一瞬间僵住的脸,她就知道恐怕昨晚发生的事会一字不漏甚至添油加醋地被某些人给告知了皇上,如今皇甫越勋的处境真是越来越不利了。
万俟凉不提还好,她一提皇甫越勋就想到了昨晚的那个人和今天父皇把他叫到御书房跟他说的话,叫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上朝了,好好地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免继续丢皇家的脸面,这对他而言无非是当头一棒,让他感觉自己是离皇位越来越远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弃,对於那个位置,他势在必得。
李婉婉依旧像刚才一样挽着皇甫越勋的胳膊,自然能够感受他身体出现的不正常,只是万俟凉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那麽自己还有胜算吗?以前依靠皇甫越勋对她的爱,她可以肆意妄为,可是如今他娶了王妃,他们谈论的内容她根本一无所知,插不上话,这让李婉婉第一感觉自己竟然是个花瓶,帮不上皇甫越勋任何忙,这样的认知让她心慌不已,她不能失去皇甫越勋,那样她就什麽都没了,不可以,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万俟凉,我是不会让你抢走我的幸福的!
万俟凉自然是不会知道李婉婉内心的豪情壮志,但是多多少少可以从她的身体语言里得知一二,紧攥着的双手,指甲嵌进肉里都未知,她应该夸她对自己下手果然够狠吗?如果这样的话,对待敌人是不是会更加狠毒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丧母
更新时间:20130417
三个人的花园游在王海的到来之後正式宣告结束,万俟胜的请帖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万俟凉和皇甫越勋相视一眼,自觉地换了个地方商量此事,李婉婉完全地被忽略掉,皇甫越勋甚至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怎麽像男人理解得那样肤浅,他终究还是不了解。
「这张请帖你怎麽看?」皇甫越勋把玩着手里的请帖,总觉得这张请帖一点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素雅,反倒更像是暗藏玄机。
「王爷怕是问错人了吧?」万俟凉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是避开点人再来研究比较好,只是没想到皇甫越勋竟然会开口跟她说,这看起来就一点也不正常了。
「你不是站在本王这边的吗?」皇甫越勋的语气中透露出危险,大概如果万俟凉的回答是否定的,她能不能出了这间书房也不一定,不过话说回来,每次她在这里都没有一件好事,上次是被掳走,这次更可能是杀身之祸。
「我的确可以站在王爷这边,但是王爷总需要给我一些好处不是吗?」
「你不要得寸进尺,本王随时随地都可以杀了你。」
「我知道,王爷的权力之大本可以翻手为云丶覆手为雨,但自从万俟胜让我嫁过来之後,王爷的日子就没有几天顺心的吧?」万俟凉昨天晚上突然向有琴珈天她被掳走之事,没想到当时竟有两批人一起到来,有琴珈天的手下目标是皇甫越勋,但是阴错阳差把她呆了回去,而另一批杀手组织是尽可能地杀了她,或者掳走她,冥魇教接的是皇甫越勋雇人杀自己的单子,那麽针对万俟凉的那个任务究竟又是谁发出的呢?她已经拜托人去查了,最慢今天晚上也应该会出结果,不过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万俟胜才对。
「你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只是感觉这次邀请非去不可,难道王爷不想知道他是卖的什麽关子吗?」按照请帖里所说,临安城所有的青年才俊都受到了邀请,如此大规模的招揽人才,怎麽可能不引起皇帝的注意?但是万俟胜不可能连这一点都考虑不到,可是假如只是单纯的学术交流就更加没有意思了,所以万俟凉想要去看看也不为过。
「你倒是连自己的父亲也能算计。」皇甫越勋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万俟凉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反正听起来总是有一股嘲弄的味道在里面。
「彼此彼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只是成者为王的必经之路。」万俟凉从来不信什麽以德服人,如果真的可以那样,为什麽总是有人会踏着别人的身体一步一步往上爬,不敢回头看一看那漫天的血腥之气。
「如果你是个男人,本王一定很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
「王爷重男轻女我早已知道,也没指望高攀上王爷,不过如果王爷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倒是很愿意在我在的时候帮助王爷,无论王爷信不信我的能力。」相比较之下,这驰安的天下如果归了皇甫越勋总比归了皇甫越扬要好,只是皇甫越勋的实力还太弱,即便有驰安首富慕容家的支持也未必能够登上最後的王座,万俟凉只是有点手痒想要横插一杠罢了。
「你真的以为你有这个资格?」
「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不是吗?」
「本王姑且相信你,看看你有什麽能耐再说。」
「尽量不让王爷失望吧。」万俟凉可没有做保证的习惯,她向来就是想到什麽做什麽,之所以选择站在皇甫越勋这一边,多多少少是因为对万俟胜和白清颜的怨恨,她再怎样大度,也不会忘记自己是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那样的童年,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答应嫁给皇甫越勋已是她和白清颜断绝母女关系的凭证,如今她还有什麽好在乎的呢?
交流会申时开始,如今刚过未时,万俟凉突然想要自己先去会会万俟胜,毕竟血缘还是抹杀不掉的,而且皇甫越勋也同意她这样做,顺便配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给她,以备不时之需。
万俟凉再次来到丞相府,用一句『物是人非』形容也不为过,唯一没变的就是丞相府里的人还是没有认识她的,难道真得要让她打进去?可是一点都不划算,只好等着府里下人的通传,看看万俟胜会不会让她进去。
「我的好女儿,幸好你没事,否则爹一定会内疚得睡不安枕。」谁能告诉万俟凉,从丞相府里走出来一脸慈爱笑容的老男人是谁?万俟胜?那他宁愿看到他老奸巨猾的样子,也比现在更能让人接受,因为还真是恶心啊。
「丞相近来安好?」万俟凉勉勉强强地扯出一脸笑容,上扬的弧度让她感觉脸好僵,可是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长眼睛!
「凉儿是在责怪为父没有及时找到你吗?竟然连声父亲都不叫了,是为父疏忽,没有好好保护好你,怎麽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万俟胜还是一副愧疚不已的表情,可万俟凉听到『死去的娘亲』几个字,连装都懒得再装下去了。
「白清颜死了?」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觉,万俟胜怔愣了半刻,也撤去了伪装,因为两个人已经到了内堂,没人能看得到他们的样子。
「是啊。」万俟胜说得毫无愧疚之感,也对,白清颜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活着只会成为他的阻碍,像他这样的人怎麽可能留着她,还是她太天真了。
「她是怎麽死的?」万俟凉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来会面对丧母,说不难受绝对是假的,毕竟和她相处了十六年,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不可能,但在难过之馀竟然还多了点解脱,也不知道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失足落水淹死的。」万俟胜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麽一样轻松,明明是他的女人,只因为无权无势,连死都只能是意外,这种鬼话骗骗别人还行,万俟凉怎麽可能会信?她不会让白清颜死得不明不白的,无论多久,她都不会让那个凶手好过的。
「你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吧?」万俟凉说的的确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坚定无比。
「你倒是比你那个娘聪明多了,她要是像你一样也不会死得那麽早。」万俟胜对於白清颜只是年少的时候喜欢她的美貌罢了,如今人老珠黄还抱着那麽天真的想法,谁能够受得了?有人帮他解决再好不过。
「她要是像我一样怎麽可能看上你这个衣冠禽兽?丞相太高估自己了吧。」万俟凉嘲讽地说道,这种薄情的男人送她一打她都不要,白清颜的眼光实在不怎麽样。
「别忘了你也姓万俟,是我万俟胜货真价实的女儿。」万俟胜隐忍着怒气,他这个小女儿实在比他那个大女儿要聪明多了,如果能拉拢过来最好,拉拢不过来就让她和她娘去作伴好了。
「这个姓氏倒是蛮好听的,而且还出了丞相这样一号人物,我应该感到庆幸不是吗?」万俟凉也不管会不会和万俟胜撕破脸,这种冲动如果她再没有,她就不叫万俟凉了。
「我也知道你娘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你不是也不喜欢你娘吗?她死了就不会限制你做什麽了,本相也不可能拿她来威胁你了,不是吗?」万俟胜变成了诱哄的语气,万俟凉早就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被他几句话就打发了,他既然不愿意说是谁,那麽她就自己去查好了,她就不信她们会把这件事做得那麽完美,找不出一点破绽。
「丞相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实在是感激不尽,不知道她的遗体被丞相安置在了哪里?」
「已经火化了。」
怕是不知道扔在哪里了吧?万俟凉在心里暗暗想到,想起自己的生身母亲如今可能曝尸荒野,万俟凉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孝,虽说她和白清颜真的没有什麽交集,但终究还是那麽一层血缘在里面,人死了,活着的人就会开始想很多,万俟凉也难免感慨一番,可她知道她只是遗憾,连眼泪都落不下来。
「丞相动作倒是快,想必她的後事丞相也已经操办完了吧,不知丞相午夜梦回可曾看见过她,毕竟你可是她爱了一辈子甚至爱到死的男人。」万俟凉倒是不信什麽牛鬼蛇神的,但是看到万俟胜微微变化的脸色,怕是亏心事做多了,真怕鬼敲门吧。
「我们父女已然好久没见,就不要谈这麽扫兴的事了,爹带你去看看你的姐姐还有大娘吧。」
万俟凉特别佩服万俟胜的变脸速度,把白清颜的死归结成为了扫兴的事,还要让她去见害白清颜无辜惨死的罪魁祸首,她是真的不知道万俟胜怎麽想的,以为她能摒弃前嫌,真的上演一出父慈女孝的戏码,不过她倒是想要看看万俟静和苏芷荞见到她时候的表情,会不会有那麽一丝的不安和愧疚,如果没有,那麽她可以把这场游戏玩得更好了,不是吗?
万俟凉把头转向窗外,如果你能看到,这将是我为你做过的最後一件事,希望你能够瞑目,找个好人家投胎,下辈子不要再被人骗。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更新时间:20130418
苏芷荞和万俟静看到万俟凉的到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就是深深的厌恶,只不过苏芷荞懂得掩饰,而万俟静则全部表示在了脸上,也不管万俟胜在旁边有些警告的神情。
「你这个野种跑到这里来干什麽!」万俟静空有一副好皮囊,果然配不上『端庄贤淑』这几个字,不知道如果别人知道外面传言中秀外慧中的女子此时此刻正在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面前张牙舞爪,会不会很诧异。
「这件事需要问你的父亲大人,他比我要清楚得多。」万俟凉倒也不恼,跟这麽个玩意儿争吵只能证明自己很掉价,她还不想做这种蠢事。
「静儿,在妹妹面前,你怎麽一点也没有做姐姐的样子?」毕竟是自己宠了这麽多年的女儿,就算是斥责,万俟胜的语气中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成分,也就是在万俟凉的面前装装样子。
万俟凉懒得拆穿这一家人的惺惺作态,本来也不是她自愿来这里的,是万俟胜非得拽着她让她见见那所谓的姐姐和大娘,那就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好了。
「凉儿,还不过来见过你姐姐和大娘。」万俟胜朝万俟凉招了招手,她敢肯定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耐,而她也看到了他眼中的警告。
「二位好。」姐姐丶娘亲什麽的她还真是叫不出口,尤其面对着一个狠狠瞪着她的人还有一个笑里藏刀的主,万俟凉想配合都没有那麽好的演技。
「娘,你看她一点家教也没有。」万俟静显然很不满意万俟凉的称呼,处处挑刺比较符合她的性格。
「的确,养不教父之过。」这件事情我不跟你强,万俟胜在我这里可从来不是个好父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难怪万俟胜想要利用我,怕是万俟静你太不够资格了。
「静儿胡说什麽!」苏芷荞一听就知道话里有话,可怜她那个单纯的女儿什麽都听不出来,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万俟凉会替代静儿在丞相府里的位置,她要想个办法才行,绝不能够坐以待毙。
万俟胜的脸色也不是那麽好看,两个女儿孰轻孰重他心里分得清楚,可是偏偏重的那个总是不得他的心意,小时候还可以说是不懂事,结果长大之後发现是越来越不懂事,诗词歌赋不说,懂得一星半点能在家相夫教子就成,这琴棋书画,学了这麽多年也没见有什麽长进,还是那副平平的样子,连教授的老师到最後都有些灰心丧气,可是他万俟胜的女儿怎麽可以这般平凡,於是几番对比下来,万俟胜把注意力只好转到了万俟凉的身上,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嫁给皇甫越勋。
万俟静看到苏芷荞警告的眼神祇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可是却不懂得收敛她眼神中的轻蔑,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她此时此刻心里所想,难道真以为万俟胜只手遮天足够为她解决一切,所以连装都懒得装了?不过好像也只有在她面前万俟静才会这个样子,据万俟凉的道听途说,万俟静在人前始终是全城少女的典范,甚至还有传闻,万俟静是临安城的第一美人。
说实话,光从长相上来说,万俟凉属於放她一个人在那里也引不起什麽注意,而万俟静则恰恰相反,她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类型,所以说万俟家还是把万俟静这只花孔雀打造得很成功的。
「凉儿不要跟静儿一般见识,她从小就被我和她爹宠坏了,才会这麽心直口快的。」苏芷荞脸上挂满笑容,说的话却是不留馀地,在万俟凉面前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还真以为她会有什麽伤心欲绝的反应?
「夫人说笑了,现在想这样单纯的人的确不多了,毕竟太多的人做事之前都是思考过的。」
苏芷荞不是万俟静,怎麽会听不出来万俟凉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