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眼前男色惑人,但歌半还是不愿多做停留,摆了摆手,准备离去。
“等等。”闾丘戰不许,运起轻身术落到歌半跟前,伸手向歌半腰间袭去。
“干什么?”歌半即刻退后几步,眸中戒备。
闾丘戰上前,望着歌半腰间,霸道言道:“把你的储物袋给我。”说着,便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拎在了手里,接着道,“你用我的。”
“真是无聊。”歌半暗自翻了白眼,两个储物袋都是同一品级,无好坏之分,哪里用得换来换去。
“究竟换不换?”闾丘戰看歌半不配合,又上前一步,亲自动手去取歌半腰间的储物袋。他定下的女人,怎么能用其他人的东西,尤其还是当着他的面。“歌半,听话。”别逼他硬抢。
“得得得。”歌半投降,不想与闾丘戰在这小事上纠缠,取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交给他。
闾丘戰满意接过,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自己的储物袋,再笑着将自己的储物袋递给了歌半。
“真是个怪人。”歌半嘟囔着,将储物袋别在腰间,把储物袋中属于闾丘戰的东西交还给他,还多赠了他几粒丹药,然后调运神识,将储物袋在腰间隐去。
闾丘戰不以为意的扬唇,眉宇间依旧张扬,当着歌半的面,取出一件玄色长袍,不紧不慢的往身上穿。
歌半再度无语,毫不掩饰的翻个白眼离去,守在门外几个的婢子,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福身行礼。歌半朝她们点点头,继续朝自己的院落走去。还没迈出几步,衣冠楚楚的闾丘戰便大步追了上来,伸手欲握住歌半手腕。
歌半避开,拿眼狠狠剜了他一眼。闾丘戰不憷,继续去寻歌半手腕。
两人你追我躲,看在别人眼里,好不浓情蜜意。身后的几个婢子,甚至掩着唇,偷偷笑了起来,一人更是悄然离去,来到闾丘常武门前,禀告双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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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香饽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歌半在房门前高挂闭关的牌子,制符炼丹,为去天玄宗做准备。
北地修仙界三大宗门鼎立,依次是天玄宗、乾阳宗、邀月宗。天玄宗与乾阳宗对立千百年,恩怨似乎从两宗的开山祖师爷那就开了头。邀月宗是后起之秀,底蕴虽不如天玄宗和乾阳宗,但女弟子颇多,且颜色惑人,多与另外两大宗门弟子结秦晋之好。
虽然单从实力上论,邀月宗只能算是中型宗门,但因其身后站着诸多得意夫婿,所以其他中型宗门也不敢小觑,有心将其抬高到一阶,成为北地三大宗门之一。
歌半是女子,且姿容极佳,若前往邀月宗,定是大受欢迎,但歌半不喜邀月宗妖艳媚骨的作态,也因着邀月宗实力的确比不上天玄宗,所以才与老祖闾丘申商定之后,前往闾家依附的天玄宗。
世俗界四大超级家族各有依附,反过来,四大超级家族也作为宗门在世俗界的代表。宗门不插手世俗事,世俗家族谁盛谁衰各凭本事。宗门向来高高在上,不可忤逆,有需要时,便发令世俗家族,让他们帮宗门完成相应任务,而任务完成之后,宗门也会酌情施舍家族一两粒高级点的丹药,作为奖赏。
四方城闾家,就是天玄宗在世俗界的代表,所以乾阳宗,根本没纳入歌半和闾丘申的考量。
闾丘戰去了烈火宗,北地较有名的中型宗门之一,临走时,送了歌半一个木雕人偶,那木偶面庞已磨得有些光亮,赫然是歌半的模样。歌半知其心意,坚决不收。闾丘戰离去前一夜,将木偶悄悄放在了歌半门前,第二日歌半推门得见,垂了眸暗叹,终是弯腰将木偶拾起,放进了腰间储物袋。
之后,歌半去了后山木屋,当年被罚面壁的木屋,折了两束桃花,一束种进了混沌空间,一束放在抑郁亡去的闾丘芩坟前。
静站在闾丘芩坟前,歌半感概颇多,又不知从何说起,只知道情之一物伤人磨人,纵她为炼丹师妙手可回春,也救不了情殇之人。
闾丘霖一袭白衣,浅笑着来到她身边,陪她一路往回。
又是一场道别。
“闾丘戰走了,我也要走了。”闾丘戰伴在歌半身边缓行着,唇角始终扬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身上好闻的青草气息依旧清晰。只是那轻松平常的语气,似乎像在谈论天气,根本不像是在道别。
“霖哥哥去哪儿?”或许是因为闾丘戰的突然离去还有闾丘芩的黯然逝去,此刻的闾丘歌半,情绪莫名有些低落,连语气中也带着不曾察觉的伤感。
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早该放宽心,不是吗?
更何况,闾丘戰的离去是因为找到更广阔的路,闾丘芩的逝去也算是一种解脱,如此,离去和逝去便是更好的去处和归宿,她又何必为一场的宴席散去而感怀?
自我安慰过后,歌半扬唇,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闾丘霖望向歌半转笑的双颊,明亮星眸当中也不由染上笑意,用指尖撩开歌半唇边的一缕碎发,温和应道:“篡心宗,很适合我的宗门。”
“族长大伯答应了?”歌半仰起头,略带吃惊的问。依她所见,闾丘霖心思缜密深沉,是下一任族长的不二人选,族长老祖他们怕是不会放人。从某种程度上讲,闾丘霖比闾家戰更来得重要,即便闾丘戰被誉为闾家第一修炼天才。
“哎,还没有。”或许是因为歌半吃惊的小模样取悦了闾丘霖,闾丘霖唇边笑意不减,扬手抚额,夸张长叹一声。那一声叹息,还刻意延得很长。
“咦,见鬼了。”歌半更是受惊不小,忙退后几步,望向以手抚额的闾丘霖,喃喃自语直呼反常。她总以为闾丘霖除了浅笑之外还是浅笑,再没其他多余举动,可今日,闾丘霖这般装腔作势的举动,究竟是闹哪样儿?
那是一个身为谪仙男子,该有的轻浮举动吗?
自甘堕落啊!歌半扼腕叹息。
闾丘霖心思通透,只是歌半一眼,便猜出歌半所想,心中不由好笑,继而负手倾身调笑道:“歌半妹妹,你该不会认为霖哥哥生来就不吃饭吧?那如你所想,霖哥哥岂不是生来就成了仙人?”
“是我的错。”将你拉下了仙坛。歌半拱手,煞有其事的朝闾丘霖躬身行礼道歉。“愿霖哥哥海涵。”
“你这丫头。”闾丘霖朗声大笑,习惯了将情绪深藏,二十二年来,竟还是头一遭笑得如此舒畅。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禁覆上歌半额前刘海,宠溺的揉了揉,欢喜中带了几分感慨道,“还真舍不得放你走。”
“霖哥哥知道我要走了?”歌半暗叹,果然去宗门之事,瞒不过心思通透的此人。
“迟早的事,如何不能料到。”闾丘霖收敛住放肆的笑意,负手长立,还原到一贯的谪仙模样,温和的道,“或许你早些离去还更好一些,省得惹上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歌半不解,如今四方城闾家一家独大,谁有胆子明目张胆来找她麻烦。
莫非……
歌半想着自己即将十五及笄,讶异看了闾丘霖一眼。
“如你所想。”闾丘霖浅笑颔首,“既是制符师,又是炼丹师,你应该料到如今你有多抢手。若不出所料,另外三个超级大家族都已经红着眼要娶你进家族,供着依仗着。还记得当初那寒闫城的玉璟珩?”顿了顿,继续,“如今他人虽在乾阳宗,但听闻了你的事迹,决定将预留给你的位置拔高,由侍妾晋升为道侣……”
“……”无耻!
第五十二章 初入修仙界
歌半动身前往天玄宗,赶在及笄之前,比计划提前了一个月。临行前,老祖闾丘申领闾家全族长老,在歌半面前三磕头行礼,正式承认歌半闾家“强者”身份,凌驾闾家所有人之上,即便老祖族长也不得忤逆分毫。
当晚跪地磕头的闾丘常武等长老,身上冷汗直冒,为之前做过的蠢事后悔不已,也为歌半的既往不咎侥幸万分。
歌半悄然离去,带着族中弟子的敬意和期盼。闾丘龙万分不舍,更是恼恨自身修为低下,不能常伴歌半左右,暗自下了决心苦修,待突破筑基期再去修仙界寻她。
出得四方城,确定甩掉跟踪之人,歌半才御剑往日头初升的方向去。升入云层,歌半弃剑展开风之翼,在云层之间畅快穿梭。
闾家与天玄宗之间,大都靠传讯玉简和传讯飞剑联系。前些日,族长闾丘常德将她的详尽资料和画像上呈给天玄宗,传讯飞剑从宗门飞回,携着一枚宗门铁牌,正面篆刻“天玄宗”三个厚重大字,背面密密麻麻刻录着歌半的相关信息,是歌半踏入天玄宗的凭证,也是歌半今后在天玄宗的身份铁牌。
一路东行,遇一玄色道袍女子立于云端,虽隔得极远,但歌半仍旧可看清那女子脸上的冷意。
敛了风之翼,歌半改用飞剑,朝那女子御去。
“可是四方城闾丘歌半?”那女子挑着眉问,吊着眼扫了歌半一眼,看歌半骨龄不到十五便已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怔了怔,才稍微释放出些许善意。
“是,师姐。”歌半停在那女子面前,见那女子道袍右肩下方绣有“天玄宗”三字,料定对方是前来接引自己的天玄宗弟子,便恭敬出了声。
面前女子的修为,她在远处便已查探过,但却是看不真切。也就是说,这女子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至少是筑基期六层初期,歌半暗自咋舌,小小接引弟子竟是闾家老祖级别般的人物,心中不由赞叹天玄宗的实力,果真是了不得。
“把身份牌给我看看。”那女子惜字如金,冷淡出声。
“是,师姐。”歌半知那女子心情不爽快,也不想惹怒了她,惹麻烦上身,便取出储物袋里的铁牌恭敬递了过去。
那女子面无表情接过铁牌,素手一拂,铁牌上的文字图像便扩大延展虚浮在空中。
将歌半的脸蛋与悬在虚空的图像比照了两下,确认是歌半本人无疑,那女子便收了铁牌,欲将铁牌交还给歌半,但无意中又在几行文字间瞥见“二品炼丹师”“三品制符师”的字眼,刹那间,那女子神情淡漠的脸上变了好几变,万分的精彩。
那女子知道小瞧了人,极为后悔,竭力释放笑意补救,但一连试了好几次均以失败告终,终于,在歌半坦荡荡的清澈目光中,扯出一个极难堪的笑容,最后索性噗嗤一笑,自己打破了这个僵局。
“让歌半师妹见笑了。”那女子主动拉过歌半的手,将铁牌交还到歌半手中。
“师姐乃真性情之人,歌半怎敢见笑。”歌半将铁牌收回储物袋,朝那女子真诚笑了笑。人都有受情绪所扰的时候,只是她运气不佳,刚好撞上了。
“如此,师姐便放心了。”那女子见歌半真心不计较,便放下心来,朝歌半挨近几分,笑着道,“我姓凌,单名一个苑字,师妹今后可唤我苑师姐。”
“拜见苑师姐。”歌半朝凌苑正式行了宗门之礼。
“歌半师妹无需客气。”凌苑赶紧伸出双手阻止。无论是三品制符师的身份,还是二品炼丹师的身份,都比她这小小筑基期来得尊贵。
尤其是这炼丹师的身份,小小年纪便有此造诣,假以时日更是前途无量,往后少不了要求到这小师妹身上,这会子哪敢受礼,巴结还来不及。“师妹远道而来,想必是累了,不如先去坊市,下榻休息一阵如何?”
“如此,便谢过苑师姐了。”人生地不熟,有个人当向导是再好不过。更何况,离天玄宗正式开山门收徒,还有一个月时间。在这一个月内,她可以在天玄宗脚下的坊市好生逛逛,顺便打探一下天玄宗各峰具体情况,抉一个好去处。
“哪里哪里。”凌苑笑着摆手,话不多说,便伴着歌半往天玄宗方向飞去。
一路上,云烟重重,凌苑有意与歌半拉近距离,话也就多了起来,歌半一一作答,可坦白的就坦白,该隐瞒的便隐瞒
凌苑见歌半脾性温和,便愈发欢喜,不自觉地就包裹住歌半的手,言笑晏晏,俨然亲昵姐妹一般。
远远的,歌半抬眼望了望,几座翠色高峰高高耸入云端,若隐若现,很是飘渺壮观。
“到了。”凌苑笑着出声,拉着歌半一起,按下飞剑蹿出云层,往下方飞去。
偌大的坊市愈渐清晰,街道直而宽敞,商铺鳞次栉比,繁华喧哗声渐渐入耳。浓郁灵气萦身,整个身心都变得极为舒畅。坊间灵气便是如此充沛,那依着灵脉而建的宗门之内,灵气馥郁得更是让人向往。
足尖轻点了这方土地,发丝轻扬,闾丘歌半双眸之中盈满笑意。
第五十三章 闻十大
天玄宗脚下坊市,比四方城的大太多,人来人往,热闹繁华,货物更是齐全多样,尤其是诸多草药,世俗界难寻,极为让歌半上心。
“蝎钳草!”
歌半眼前一亮,不由加快脚步走到一家草药摊位前。摊主是一位上了年岁的麻衣老者,衣衫破损,形容邋遢,乱发间显出的目光很是浑浊,隐隐约约,还透着些许死气。
再靠近几分,老者身上难闻的怪味便迎面而来,紧随着歌半的凌苑掩住口鼻,停在了稍远的地方。
歌半径直走到摊位前,用锦帕拾起那株蝎钳草细细端详,根茎殷红,叶端裂成左右两半,似钳状,果真是蝎钳草没错。
“摊主,这株草药如何卖?”歌半出声询问,隐隐带着兴奋。蝎钳草奇毒无比,但若使用得当,也可抑制多种剧毒。传承里的净毒丹,可解百毒,炼制此丹所需的草药当中,蝎钳草是必不可少。
那恍若枯木的麻衣老者,闻得询问之声,略微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歌半身上扫了扫,老眼当中随即掠过显而易见的失望。
“不卖。”老者的唇动了动,艰涩出声。
“为何?”歌半蹙眉。
“糟蹋了。”枯瘦的手臂忽而探出,歌半还未有所反应,那株蝎钳草便躺回到摊位之上,而那麻衣老者依旧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外露的目光依然浑浊。
深藏不露?!
歌半与远处的凌苑同时惊骇。眯了眯眼,歌半望向那株归到原位的蝎钳草, 心中很是不甘。
很明显,那行将就木的老者,皮肉发黑,污臭透体,是毒入肺腑的征兆,所要的不会是灵石等身外物,而是有能力使用蝎钳草之人。
她或许能帮上忙,但如此,势必会暴露自己四品炼丹师的身份,而对方来路不明,若是稀里糊涂当了东郭先生,救条毒蛇,那就是得不偿失。谁知道这老者会不会如那毒蜘蛛一般,生出豢养炼丹师的念头?
歌半不恶,却也不是烂好人,不打算为了株蝎钳草,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给陌生人。
转过身,歌半准备离去,而不远处的凌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