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侯门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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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侯门妻-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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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赶紧道:“少爷,这可不行。老奴是和去其他房传话的人一同出来的,这话怕是其余三房都已得消息。夫人做东,为了本就是让少奶奶和亲眷们一聚,结果少奶奶却不去,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岂止是不合适,简直是打夫人的脸。
季长丰拍了拍金小玉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高声回道:“请陈妈捎个话给母亲大人和各房,今晚请大家吃得尽兴。季白定要看着少奶奶休息,不能赏光了,日后一定亲自谢罪。”
夫人是请她去,但是他的回话却把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了。
门外没有动静,陈妈应是悻然去回话了。
“何必呢?我也不是不能不去。”金小玉承了他一份人情,任由他握住,不好意思再抽手了。
季长丰舒眉:“你既然不想去就不用去,那些姨娘婶娘,没有一个好相与的,我都懒得和她们啰嗦,更别说你了。进了我侯府,做了我季白的妻子,我就要尽我所能的让你开心。”

听了陈妈的回话,季夫人十分光火,拍着桌子就骂:“岂有此理,嫁入侯府才多久,就如此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当真以为我治不了她吗?!”
她本来是想在晚宴上□□□□媳妇,同时也叫未来主母在各房面前先露个脸,没想到金小玉给脸不要脸,敢拒绝参加,真是把她给气的够呛。
陈妈问:“夫人切勿气坏了身子,咱们一切从长计议。只是这晚宴,还办是不办?”
各房都已经通传过了,这时撤了,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话她呢。
季夫人咬碎一口银牙,道:“办,当然要办,还要大办特办。晚上必须把季白这逆子给我叫过来,再把几位姨娘,还有尔兰也请来。”哼,宁如玉,你不要脸,就别怪我翻脸!
作者有话要说:

☆、新妇进门刁难多

晚上宴席还没有正式开始,小道消息就已经满天纷飞。各房女眷都是精心打扮,早早赶到了夫人的院子里,翘首以待欣赏好戏。
季夫人出身鸿儒世家,最是讲究门第,礼仪这些。新妇第一天入门,早上回绝了她送的丫头,下午又把拒了一遍,最后人家还不肯参加季夫人给她专设的晚宴。
这么爱惜脸面的季夫人,会怎么下台呢?
当夜季夫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端着恰到好处的容永华贵的笑容,四处交际,酬谢宾客。
四房女眷坐了三桌半,交头接耳地交换彼此间打听到的消息,等着看长房出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见季白的身影,季夫人渐渐有些不大淡定了。女眷们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四房的夫人素来和季夫人是不合的,这时不抓紧奚落几句,还等什么时候呢?
四夫人掩着嘴笑,对着身旁的三夫人道:“啊呀,佩兰呐,往常我多羡慕嫂子呀,嫁了侯爷又生了儿,可怜我生的是个女娃。现在看,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媳妇一进门反而就给婆婆难堪,啧啧,真是世风日下。我得叫我那不开窍的女儿和少奶奶好好讨教讨教,往后嫁人也不吃婆家的亏。”
四夫人那样子好像是在说悄悄话,但是用的音量却是正正好一桌人都能听得到的,季夫人当然也一个字不落的听见了。
她脸色一阵青白,有些按耐不住地低声催问:“少爷呢,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到?不是已经派人请过了嘛。”
她这儿子虽然顽劣,但是大事上向来有分寸,从不叫她失望。难道真被四夫人这乌鸦嘴给说中,有了妻子就把老娘给丢了?不能啊,这宁如玉虽然长得秀丽,也面色那样的差,绝对称不上绝色,怎么才见一面,就把她那眼界高于顶的儿子给吃住了?
她正生着闷气,仆人传季白到了。季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得意的笑容:“长丰来得正是时候,咱们正聊起到你呢。”朝他招手,示意他上主桌坐。
季长丰并不急着上前,还是站在院门口,向长辈们行了个礼:“叫各位久等了,实在是我和小玉一道置办了些东西才耽搁了一些时候。”
一抬手,就有仆人鱼贯而入,双手捧着一件件礼物向在坐得夫人姨娘小姐们呈上。
季长丰出手,定然不俗的,从女眷们欣喜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吃了酒席,又收了礼,自然不好再说三道四了。倒有几人夸起宁如玉的好来了,季夫人更是亲切地唤着他:“长丰,今日来的虽是女眷,但都是自家人,无碍的,过来一同吃酒吧。”
四夫人冷不丁地哼哼:“不是说少奶奶病着吗?怎么有力气挑礼物,却没功夫来和家里人聚聚,是看不上咱们上德侯府的女眷吗?”
这话诛心呐,众人互相看了几眼,即便是礼物爱不释手终是放下了:“若真如四夫人所说,这礼物我们可就收不得了。”
季长丰一步跨进了院子,道:“四婶娘有所不知,这样礼物都是从小玉的嫁妆中挑出来的,原就有单子,她负责挑选,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给各位送来了。说起来,都是小玉的一片心意呢。”
其实,这些东西哪里是宁如玉的嫁妆。季白他收集的新奇玩意不少,不过让六儿随便翻找了一些出来,也是很拿得出手的。他心里清楚,要她的钱就是要她的命,还是他贴补些吧。
四夫人不说话了,讪讪地坐下吃起酒来。
季夫人笑眯眯地:“进来说话吧,我们都心领了她的这份意,你代她向各位敬个酒吧。”
季长丰原是打算在院门里立一立,送完东西再说上几句话就走了。但是母亲这话一说,他也不好再推辞。
敬了一巡下来,季夫人切入正题,道:“把蓝姨娘,露姨娘和尔兰都叫过来罢。”
这是要做什么?季长丰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母亲。
季夫人朝他宽慰一笑,拉着他的手,对着在座的人说:“小玉身上不好,大家想必也有所耳闻,你身边缺不了服侍的人,盈翠怕是不合适继续服侍你了,我就继续留在身边。但是尔兰是你二叔的一片心,你怎好回绝呢。”
说话的功夫,那三人都在一旁站着了。季夫人执着他的手,慈爱地道: “少奶奶人宽和,但是身体不好,你们往后都要帮衬着些,照顾好少爷,知道吗?”
这是在给两位姨娘撑腰,给尔兰正身份了。想必是下午他教训姨娘的话,也一字不落地传到季夫人耳里了。
季长丰脸色有些难看,母亲这是在各房的面前要把这事坐实了。若他娶的不是金小玉而是宁如玉,收房便也收房了。但是金小玉成了他的妻,即便是假的,是暂时的,他也不想让她心里难过,受委屈。
收了尔兰,金小玉不高兴,他也不乐意。不收,等于在各房面前,让季夫人彻底地下不来台。季长丰很不理解,母亲如何要这样逼他?
季长丰没有说话,季夫人的冷下了脸,也冷了声:“长丰,你怎么不说话。”
“我待他谢谢母亲厚爱,关心。”在这母子冷战的关键时候,金小玉在小昭的扶持下,病歪歪地站在院门口道。她换了件黛色的衣服,气色看上去好了一些,但是显得身形更加单薄了。
唉,何苦为这事起争执呢?幸好,她心里总是不安,最后还是来了这一趟。如果季长丰当场翻了脸,季夫人要恨毒自己一辈子了。
金小玉悄悄瞪了季长丰一眼,随即缓步走了过来:“小玉身子不好,幸亏母亲怜爱,由几位共帮衬着,我也能省心省力不少。爷不爱开口管后院的事儿,我就斗胆做一回主吧。”
季长丰向她投以又感谢又歉疚的眼神。金小玉轻轻耸了一下肩,表示没所谓。
季夫人觉得此事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虽然过程波折了些。于是,之后两天也没有找过金小玉的麻烦。只是季长丰的表现,让她心里对金小玉的芥蒂更深。
为了防止季长丰专宠她,季夫人虽然不喜金小玉,但是也常常把她带在身边。只要是季长丰在府中,季夫人就爱把她叫去陪她。
若是季长丰早上在府中,夫人就请她去。若是季长丰中午在府中,夫人就留她用饭。诸如此类,下午赏花,晚上散步……季夫人变着花样,就是要把金小玉所有能和季长丰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占用光。
季夫人多的就是都耐心和时间。你病了我就来探望;你困了我就在厅里等你睡醒。这样一缠一磨,金小玉瞬间没了脾气。
府中上下都很吃惊,季夫人怎么这样看重自己的媳妇。明明金小玉家事差,她两脾性又不合,季夫人却天天带在身边,边磨边教。
但这不是最令他们吃惊,最最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是,风流成性,玩世不恭的季白小侯爷自打新妇入门,就突然转了性。日日除了点卯,只要金小玉在潇潇小院,他就几乎寸步不离。
季夫人本就不喜她,听到这样的传闻,更是拉着季长丰耳提面命。
季长丰被烦得没了法子,只好道:“尔兰温婉,也不是不可以纳,只是母亲得帮我件事,听说小玉找你商量回门的事……。”
打季夫人的院子里出来,难得他没有直接去找金小玉,反而是把六儿抓到书房细细问起话来:“人找的怎么样了?”
六儿摇摇头。
居然有他找不着的人?这倒有些奇了。他又问:“行风那里办得如何了?”
这回六儿嘿嘿一笑:“还没得到回复,但是陆大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势必是雷厉风行的,您就放一千个心吧。”
“嗯,四殿下那里也留神照顾着点。”季长丰点了点头,把六儿叫道跟前,附耳道:“找几个妥帖的人,去结交结交工部宁员外郎……”
等把事情都谈完,正好到饭点。咱们的季少爷对自己拿捏地恰到好处的时间,感到非常的满意。晃悠悠地继续往潇潇小院走,蹭饭去也。
金小玉从来就不会等他用饭,但是他的饭必然会在桌上留一份的,当然了,这是也他特别要求的。
今天,有些例外。
一桌珍馐美食,秀色可餐。桌边静坐的佳人,更加秀色可餐。
季长丰灿然一笑:“小玉今日转了性,居然等为夫一起用饭,晚上为夫一定好好疼爱你。”
他嘴上是占了便宜了,果不其然换来她一个大白眼。
金小玉把反讽的话咽了咽,假笑道:“夫人不准我归宁,你听说了吗?”
季长丰若无其事地边给她夹菜边道:“哦,这事儿啊,我知道。母亲不是考虑到你‘身子不好’嘛,过几日,我就把泰山泰水都接过府。”
说着,他凑了过去小声问:“又不是真的,你要归宁干什么?”他有他的计划,要再捱个几天才好实施。
这高门大院,锦衣玉食的,倒叫她憋得慌。特别是她那个见缝插针的婆婆,总叫她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真是甘拜下风。
能出去透个气也好。
“哦,样子总要做做,免得叫人怀疑。”她毫不客气地就着他给她夹得肉,先吃了起来。她面前的碟子,不一会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埋头扒饭,忽然想起来件事,勾勾手,把他叫来也轻声道:“这几日,闲来也是无事,不如把院子里的仆人换一换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攘外必先安内

她眼风飘了飘,示意他看一屋子围着伺候他们的人,都是一副正经的表情,实则时刻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季长丰随即就明白了,心想金小玉倒也不笨。那天她前脚才回绝姨娘,后脚消息就传得各房皆知,还描述得有模有样。想来这潇潇小院‘能人’辈出啊,不清理不行啊。
两人心照不宣,也就不必继续说下去。在旁人看来无限恩爱地互相夹着菜,欢欢喜喜地吃完了一顿饭。
饭毕,金小玉也不问他留不留夜,因为问了也是白问。除了个别几天他公务忙得晚了,直接歇在自己的院子里,几乎每晚都是住在她这的。
进了房,金小玉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转身就丢给季长丰。
他把被子抱了个满怀,讨好地笑着:“我说娘子,每天早上还要把被子重新铺回床上,怪麻烦的,这大冷天,你就不担心为夫冻出病来?”
烛火摇曳,暖黄的色的光照在他年轻而俊俏的脸上,让人很难拒绝。
他夜夜宿在潇潇小院是没错,但并不如外界所传闻的专宠嫡妻。他倒是想专宠,可惜他的新婚妻子根本不让他宠,连床都不许他上。
见金小玉没反应,他见机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今天我累得很,你若准我床上安眠,明早我就跟母亲说你归宁的事情。”
她一挑眉,居然和她谈起条件来了?
她笑了一笑,水汽氤氲在她明亮的眼眸中,平时奕奕神采的眼睛,此刻楚楚动人,让他的心也跟着一颤。这样的眼神,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好像她无论说什么,他就应该照做。
下一刻,他就清醒了。第一晚留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耍赖说既然已经成婚了,就应该应景的洞一洞房。那时,她也是这样笑,然后温柔地拉起他的手,给了他温柔的一刀。
她自始至终微笑,淡定地将他手指上沁出的血,淡定地涂在床单上,淡定地目送他睡回窗旁的小榻。
这个女人呐,时而天真烂漫,时而爱财如命,时而有勇有谋,时而色厉内荏……一人千面,叫他愈发的沉迷。
他抱着被子,认命地离开了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的床。算了,他也不强求。开罪了金小玉,不知道她要想出什么法子整他。
熄了灯,两人各自安睡,一人高枕在床,一人蜷缩于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准备何时动手清理,需要我帮忙吗?”他有些好奇,一般世家女儿才从小学习打理后院之事,跟着主母学习用人御人。金小玉不同于一般女子,会武会商,脑子也活络。但是内宅毕竟不同于市井和江湖,她真能游刃有余吗?
暗夜里,传来女子灵动的笑声:“这点事情,还需要你出手,你也太小看我了。”那趟镖,一路上他救她于水火几次。但她可不是事事都要依赖他的,不过是清理眼线,如果这都处理不好,她未免太弱了。
她能一个人把一个破落镖局撑下来,也能一个人把这后院搞太平。
听到她这样回答,季长丰觉得很放心。金小玉就是这样的女子,敢说敢做,敢做敢当。不会一味依赖别人,但也不会排斥别人在她危难时给予的帮助。
他低低一笑:“那便等你的好消息。”翻身睡去,一夜好梦,嘴角带笑。
第二天一大清早,素来爱眠躲懒的少夫人,一反常态地早起。
两人衣冠整齐的出了房,少夫人依依惜别,送走了少爷。在别人看来,他们真是伉俪情深的夫妻楷模。
院子里的仆役都还沉浸在这种幸福感中,金小玉扭头换上一个略带诡异感的笑容,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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