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远山看南笙走过来,连忙摆摆手说:“南笙,去陪你赵阿姨说会儿话。”
身边站着的女人大约也就二十五六岁,长相其实看不出来,因为她的妆容太浓了,穿着最新款的毛呢大衣,一直跟在南远山的身后。
第一眼,就是很妖艳。
南笙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南远山的品味,越来越有特色了。
“不用不用,孩子忙的很,和我聊什么。”
被称为赵阿姨的女人很有自知之明的摆摆手。
她还是很有眼色的,而且早就听说南远山这个女儿和容三少的关心不菲,自然不敢去得罪。
南远山瞥了南笙一眼,觉得把自己女人交给她也不安全,便嗯了两声不再说话。
南笙其实是没地方去,就在她刚刚出去的时候,接到容翎的电话,他说出差了,要几天才能回来。
她又不想独自回九龙湾,就跑回了这里。
在别墅里呆了一会,南笙就知道南远山为何这么快就再婚了,因为姓赵的女人怀孕了。
南远山想留下这个孩子,自然得娶人家。
“如果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帮忙,婚礼订在下周。”南远山看着南笙说了一眼。
不管他喜不喜欢南笙,可这个女儿的确是最让他有面子的。
容翎这么久都没嫌弃她,还不能说明问题?
“…”
“知道了。”南笙揉揉额头,觉得这个画风好不自在。
勉强的在别墅里住了一天之后,南笙实在待不下去了,一大早,就从别墅里走出来。
连着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身后缓缓的跟着一个车子。
南笙眯了眯眼角,车窗渐渐地降了下来,是太子那张冷毅分明的脸。
“呵,好的倒是挺快的。”
阎渊盯着南笙的唇瓣处,轻声调侃了一句。
的确,那里除了一个浅浅的痕迹,已经看不出什么。
南笙是真想扭头就走,但是那样,未免太小家子气。
“太子,您今天跑这里,又想做点什么?”
南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小嘴还厉害了不少,你说我想做什么?”
一个面目冰冷的人耍流氓,那是一种什么画风。
南笙有点无语。
也有些惆怅,结果还没出来,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你想让我离开容翎,让他尝试一遍你若受过的痛苦,对不对?”
“…”
阎渊挑挑眉,面无表情。
“可我不会离开他,除非。”
阎渊的目光有些波动,“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本事让他抛弃我,但那样,你也达不到目的。”
南笙勾唇笑了笑,转身离开。
“…”
坐在前坐的管家嘴角抽抽,阎渊也是冷冷的哼笑一声。
“南笙,我劝你还是回九龙湾看看吧。”
说完,阎渊也不再自找没趣,升上车窗,车子快速的离开了。
“…”
南笙皱眉向后面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容翎不是出差了吗?
南笙拿出电话看看,并没有信息与未接来电。
时间倒回一天前。
容翎见南笙睡着之后,便离开了南家别墅。
太子给他来了这么一个突然袭击,他如何能坐的住。
只不过,在他赶到太子的别墅时,对方早就等在了那里。
除了那份亲子鉴定之外,阎渊还交给他一段录像,那是三年前,他昏迷在医院的那一晚。
当时,他们兄弟几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最重的是老二,到现在都要依靠轮椅才能活动。
录像里,容翎的病房除了正常的医护人员外,还有一个人走进去。
正是路琪。
足足有半个小时,她才走出来,尽管经过伪装,可是以他们这些人的眼力,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她怎么会进去!?”
容翎想到什么,怒吼道。
阎渊手按在额角上,嘲讽的说:“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没有去救我,反而扑在你身上,你觉得为什么?”
“她扑的还有老二。”容翎忍不住反驳。
阎渊哈哈一笑,“你和老二像连体人一样,你没事,他的腿却受伤了,你说她救的是谁,老三,其实你心里都明白的。”
容翎突然垂眸不语。
“我绝对没碰过她,就算昏迷,我也有感觉的,再说,医院是老二旗下的,若是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过什么,他岂会和没事人一样?”
“孩子不是你的,也绝对不是我的。”
容翎虽然口上说的坚定,心里扔有一丝慌乱,也顾不得和太子去算账,他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阎渊抿了抿唇,冷淡的说:“就算知道你背叛了我,老二也不会说什么的。”
毕竟,四个人中,他们的关系是最好的,容翎也是他带进来的。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会弄清楚的,给你一个交代!”
容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这已经不是背叛不背叛兄弟的问题,这已经上升到了他身为男人尊严的程度。
他可以被冤枉上了别的女人,可他不允许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个女人上了!
太子在意她,可他不在意!
如果这是真的,他一定会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阎渊没有说什么,看着容翎匆匆离去,手指敲在椅背上,吧嗒吧嗒的声响,诡异的安静。
容翎给南笙打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北城。
老二,名穆简。
是容翎从小到大就认识的玩伴,同学,兄弟,后来更是在他的引荐下,认识了太子一行人。
穆简这个人,若是用一句话形容便是智多近妖。
可惜,他先天体力不好,就是传说中的病秧子。
容翎从小就是个小魔王,但是对这个病秧子玩伴,却格外的照顾,常年的形影不离。
因为这件事,华菁曾深深的担忧过,就怕这俩孩子哪一天如外界若说的那样,真的搞基了。
幸好几年前穆简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这形影不离的俩人,也就拆开了,从那以后,容翎独自就跑到北城,又和莫少霆这个恶霸称兄道弟去了。
穆简身体不好,常年在A国的一处山庄疗养,容翎本以为见到他就能查到真相,却没想到,吃了一个闭门羹。
“三爷,二爷说了,这几天谁也不见。”
山庄的管家战战兢兢的汇报说。
“靠!他特么本事了是吧。”
容翎气冲冲的,没想到这货居然和他玩这个。
林元看着自家炸毛的主子眼皮直跳。
至今能让容翎露出这种面目的,也不过俩人而已。
山庄管家又匆匆的跑了进去,过了一会,递给容翎一张纸条,“三爷,真对不住,二爷这几天情况不大好,他说,你想问的,他都知道,但是现在时机不到,您还是回去吧。”
容翎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心中清楚,穆简若是不想见他,他还真见不到。
一把拽过管家手里的纸条,“狗屁时机,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转世了。”
一张质地上好的白宣纸,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几个字。
身正则清。
“…”
特么什么意思。
容翎觉得几年不见,这货脾气见长了。
“我看他就是没脸见我,在他地盘出的乱子,躲起来了,你告诉他,爷还会来的。”
容翎深吸了一口气,需要离开。
“对了,三爷,二爷说,过几天有东西送给您,您在北城等着就好。”
“…”
林元看着自家主子越来越黑的脸,垂下头,也跟着走了。
身后,山庄管家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
一双染着丹蔻的手抚上男人的白衬衫。
“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为何不见。”
男人看不清面容的脸,微微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都闹起来了,你不管管吗?”
那双手很温柔的按摩着他的穴位。
“闹吧。”
…
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南笙还有一个人让容翎无可奈何的话,那就是穆简了。
一个是他女人,一个是病秧子。
打不得,骂不得。
连夜赶回了北城,容翎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手中握着那个纸条,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元纵然心疼自己的主子,却也无可奈何。
默默地守在门外。
容翎回来了,却没有给南笙打电话,因为他觉得没脸见她,南笙本就介意他和路琪的事,如果这件事被她知道,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又想离开他?
容翎有些痛苦的拧着眉,如果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那个女人真的做了什么,他怎么办?
光是想想他都无法接受,无比的嫌弃自己。
身正则清。
穆简到底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直坐到天亮,林元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三少,路琪小姐又来了。”
容翎眉目一狠,“让她滚!”
“…”
…
这几天,路琪等的已经快崩溃了,太子带着小万去哪里了她找不到,而容翎又不肯见她。
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发了疯一样的在九龙湾的门口闹着。
“你们让我进去!”
“这位女士,三少请您离开!”
路琪头发在推搡中,变得有些凌乱。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他孩子的母亲,你们再拦着,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侍卫一脸鄙视的看着她,就像看疯子一样。
刚开始还觉得这女人挺优雅,挺好看的,现在整个一泼妇。
三少早就娶了夫人,她还在这痴心妄想。
南笙远远的看着这一出闹剧,没想到,她一下车就看见的这一幕。
长舒了一口气,南笙抬脚走过去。
“放开她。”
南笙淡淡的一句,让现场顿时安静了。
“三,三少夫人,这女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有人讨好的对南笙说。
南笙没有理他,反而看那个气喘吁吁的路琪,轻轻的勾了勾唇。
“走吧,我们进去说。”
“…”
南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步履优雅的朝里面走。
路琪整理下有些乱的头发,连忙的跟上。
众侍卫心里好奇,难不成这女人真是三少在外面养的桃花债?
“三少,不好了,三少夫人回来了,并且把路琪小姐带进来了。”
管家直接越过林元,匆匆对容翎汇报。
“…”
某个一直萎靡不振的男人立马抬眸,“你说什么?”
“进,进来了。”
管家也跟着有些紧张。
“知道了,都下去吧。”
容翎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直没有舒缓的眉宇,皱的更深。
客厅里。
仆人递上了茶水,便都退了出去。
“坐吧。”
南笙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很自然的女主人姿态。
路琪朝左右看了一眼,咬着唇,坐在了南笙的对面。
南笙知道,容翎在这里,估计就在楼上看着呢,也没让人去叫他,率先开口说:“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他不见你,你可以和我说。”
路琪眉毛拧了几圈,显然不习惯她此时受的待遇,明明,曾经的她也是受人拥戴的。
就连躲起来的这几年,容翎给她的条件也是一般人享受不了的。
“我能见见他吗?”
路琪还是有点不甘心。
南笙嗤笑一声,眼皮朝楼上扫了一眼,果然那里有个阴影动了动,男人一脸黑沉的走了下来。
容翎发现南笙的视线在他身上晃了一圈就收回了,也猜不准她得心思。
迈着长腿走过去,直接坐在南笙的身上,“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南笙秀眉挑挑,“我不该回来?”
好像回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容翎心里一急,搂着她说:“当然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
对面二人无视她秀恩爱的举动,让路琪脸色越来越白。
“容翎,我有话和你说。”
她识趣的不再叫他阿翎。
南笙推了推他,“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现在,也的确不是解释的时机。
容翎并不知道路琪见过南笙,冷冷的开口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走吧。”
南笙拿了一个抱枕放在腿上把玩着,似乎二人说的事情与她无关。
路琪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不管不顾的吼道:“容翎!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情分也没有吗?”
容翎眼皮一跳,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南笙,随后肯定的说,“没有。”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路琪呵呵一笑,“想必你也知道了,小万不是太子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我没碰过你。”
这个让他折磨他一个晚上的问题,或许只有路琪能够解答,容翎眯了眯眼睛,盯着她的表情。
垂眸的南笙,眼珠动了动,明显也在等着这个答案。
“的确,你没碰过我。”
路琪莞尔一笑,坐回沙发上。
“…”
一阵沉默。
路琪又淡淡的开口,“当年,我被送到太子的床上时,是反抗的,太子虽然有权有势,可是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太冷,太粗鲁,从来都不懂温柔与浪漫,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我喜欢那种可以给人安全感的男人,后来,我又认识了你们几个,那时候你还没成年,看着年龄不大,却有一种难以让人忽视的魅力。”
容翎绷着眼角,越来越冷,可南笙却听的津津有味。
未成年的容翎,那是她所不知道的,虽然是从另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却并不影响她对他的好奇。
“后来,家里的长辈强烈反对我们,我就想,如果我怀了孩子,是不是会好过一些,起码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说道这里,路琪皱了下眉,“可不知为什么,我试了那么多次,就是怀不上太子的孩子,我又去做了检查,又翻看了太子的体检报告,我们都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南笙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太子做了结扎,能怀上才不正常。
路琪继续说着,容翎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可她却话锋一转。
“所以那天,我见你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脸色苍白,可依旧让人心动,我就想,或许,趁这个机会,我可以…”
容翎的目光已经变得阴鸷凌厉,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拢在一起。
似乎她再说出什么,那一无情狠厉的拳头就会向她砸过来。
他向来不是好脾气。
又娇,又傲的。
路琪无所谓的捂唇一笑,明显已经豁出去了,“可是我没想到,你对我没反应。”
“…”
一直没说话的南笙,满头黑线,真的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这个女人。
“是真的,我试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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