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眉目清俊的少年,众人心中更多的是疑惑,可是毕竟是他带着自己走出险境的,所以对清骨说话的语气倒是还算客气。
“小兄弟虽然救了我们,可是小兄弟对阴灵教的布局太过熟悉了,所以不得不让我们怀疑呀?如若小兄弟不是对方的奸细还请把身份如实相告,你的目的又是为何?”华尺峰上前说道,众人跟着附和表示同意。
清骨看着那些戒备的双眼,垂下眸子用悲伤的语调说道:“谢青的师傅是归隐山林之人,他老人家徒弟不多,就只有谢青和师兄二人,各位英雄也听说过阴灵教教主练的是邪功需要借助人血,我师兄因为碰到他们被抓来了,谢青此次只为了救师兄而来——”
“请问小兄弟师傅的名号?”武当掌门青崖语气忽然有几许激动。
“师傅,只说自己是闲散老叟,从来不和我们说他以前的事。”清骨看到如此的青崖更小心了几分。
“小兄弟你师傅现在身在何处?”青崖已经激动地抓住清骨的双手,急切的询问。
“青崖掌门,师傅——几年——前——前就已经——仙逝了。”清骨断断续续结结巴巴悲悲戚戚地说道,不去看青崖的眼。
青崖颓然地松开清骨的手,垂下头片刻,随后严肃地对着众人说道:“请大家相信这位小兄弟,他的师傅可能就是家师,其实家师四十年前并没有离世而是令我接任掌门后,留信说远离俗世归隐山林去做一个闲散人了,家师最擅长的就是布阵破阵机关之术,这是苍天有眼派师弟来助我们的。”
清骨万万没想到上演这么一出,也就顺着往下演了,故作悲伤,神色黯然,众人信以为真,也都不在怀疑什么,跟着清骨往前走去。
“谢青还请大家答应一件事,等会攻破阴灵教,请放过谢青的师兄。”清骨突然转身说道,众人当然爽快地应承了,之后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感觉到手腕被人捏的生疼,清骨微微抬眼看到身旁的容子文,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清骨把手指放在唇边表示让容子文安静。
“你什么时候说起谎话来这般熟练,说是不是也骗过我很多次了?”小声任性的询问。
“那是骗他们的,怎么会骗你呢?嘘——别说话了前面可能有暗器。”听了清骨的话,容子文恢复警惕神色肃穆。
走在一条狭窄地暗道里,容子文不敢相信地看着清骨在墙壁上摸索,不一会明明到了尽头可是机关启动又有了路可走,弯曲多折,所有人都叹为观止心生敬佩,果然是当年名动天下苍云的徒弟,名师高徒,只是可惜苍云前辈不在了。
锁冤阁内,戚姬一直娇艳缠绵的声音,此次却是焦急的“教主,他们居然启动了通向这的密道,教主如何是好?”
看着跪在下方焦虑的女子,贺兰涅妖娆含情的美目流转,红艳的双唇轻启:“把其他人都召集来,我先去会会他们,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帮他们一次次化险为夷。”从乌木蟒椅上起身,红衣垂地,长发如瀑,只是左边鬓角的一缕银白更显醒目,抬脚拾阶而下,宽大的衣袖被风吹起翩翩欲飞,几缕长发缠上腰间的玉带,整个人散发出强大而又鬼魅的气场。
身后是一个个长相俊秀的白衣男子,可以看得出他们每个都是精挑细选而出,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是精致漂亮的,只是失去了思想他们都只是一个个没有引线的人偶。
前方有光亮透出,久在暗道里的众人终于舒了口气,出了暗道阳光灼眼,隐约可见前方不远处一抹红光,定眼细看红衣艳比残阳,长发齐膝乱舞,纤瘦的腰身尖巧的下巴,细长上挑的眉眼,红润的快滴出血的唇,苍白的肤色衬的那红衣黑发之人仿佛来自修罗地狱,浑身邪魅妖冶的气息,投来的目光是冷艳邪气的,嘴角只是轻轻地拉扯,一缕长发贴在唇边,所有人终于知道世间还有这等美人。
静静地立在那睥睨众人地姿势,把目光落在容守翼的身上,鲜红的唇微微启动,流出空灵不辨雄雌的声音“容盟主,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贺兰教主,容某也是替天行道,今天要得罪了。”容守翼抱拳说道。
“呵呵——今日看来不免一战了,只是还请容盟主如实相告,助你们破幻魂阵走出万狼窟又过了密道的是哪位?”贺兰涅语气平和还嘴角带笑,可是那冷冽的双眸此时不见半点妖媚,只是嗜血的红,一头黑丝染成血红只有一缕银色雪白干净。
几个害怕的把目光投向了被护在容子文身后的清骨身上,红光流转,贺兰涅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害怕的躲在他人之后的清秀少年,看来他又碰到了一个奇才,只是这一次他的手却不会停下来了,红光闪过一阵浓烈的寒气劈向清骨,白色身影护在之前与红光交叠,原来是武当掌门青崖。
“要动我师弟,先过这关。”青崖白衣白发挺身相护,白色的道袍须眉,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贺兰涅闻言只是付之一笑,天下除了那个人还没有人能拦住自己。
贺兰涅一动手他身后的数十位白衣男子也都动手,原本静候两边的人此时已经混乱地战成一团,青崖、容守翼、忘悟、落影霞四人围攻贺兰涅,杀气腾腾其他人不敢靠近,更是自顾不暇,那些白衣男子比之前遇到的都厉害很多,不管是功力还是速度都更上几层,普通弟子两三个对一个还略有些吃力,只能微占上风,可是很多招式都对他们无用,那些人不知疼痛没有该有的反映,只能完完全全地硬拼。
深渊那边的阴灵殿前已经被无数身穿战甲手持弓弩的士兵包围,层层围密不露半点空隙,靖落箫还是被越莫年劝住和墨宣墨池被护在后面,战马上一个英武一个清瘦两位将军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阴灵教的几位护法。
“阴灵山庄确实机关重重可是他只能困住少数人,当有千军万马同行可以踏平这里时,那些都是只能伤及皮毛懂吗?”越莫年轻声说着,声音不大却传出很远。
“只要我一个命令就可以把你们射成刺猬——”越莫年继续说道。
“少说废话,你以为离这么远我就奈何不了你了?”阴雨冷哼道。
“阴雨护法且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说,皇上根本没有想要你们的命呢?皇上要的只是阴灵教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消失呢?”听完越莫年的话,被困在中间的众人片刻沉默。
越莫年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剿灭阴灵教而是要收为己用,那个初登皇位的人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强壮只属于自己的羽翼,阴灵教里的四个护法各擅其长得了他们可谓如虎添翼,如若不曾再除之而后快,自己这是在完成欠那个人的一个情。
戚姬拽住空中飘荡的千尺长绸,越过深渊路上遇到贺兰殊和青缨婆婆三人忙去禀报那边大为不好,没想到那边的领将庞飞剑英勇过人功力非凡,越莫年更是心比七窍还多,处处埋伏暗算都被他看破,好像他早已知晓一般,害的四大护法被困在箭阵当中。
清骨看着混战的人影,自己的手被容子文一直紧紧地拉着,四处张望都不见他心中的那袭白衣,当看到贺兰涅身后立着那么多白衣男子时,清骨好害怕他的阿鸢也被变成这样,还好他没有在他们间找到熟悉的面容,那冰冷的眼神他是如此怀念,渴望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会是他的阿鸢。
摸到藏在胸前的药瓶,清骨把护着他的容子文叫住“子文,我躲到旁边去,你去专心对付他们,这个给你。”把一个瓷药瓶放到对方的手中,容子文疑惑地盯着清骨。
“这里面是鳝花毒,只要划破人的肌肤,它就会瞬间浸入骨髓无药可救,你用它对付贺兰涅,这个手套你带上,清骨从袖里掏出一黑皮手套仔细地给容子文的右手戴上,容子文低头看着神情安详的清骨,这张面具下的脸是否也是一副平静。
躲到一方假山后,他是很想去找那个白衣少年可是他要看到贺兰涅付出代价,那袭红衣之人虽然武功高强可是这次四人围攻,而且这四人虽然皆不及他可是毕竟都是有几十年功力之人,贺兰涅感觉自己越来越吃重,尤其是他武功日益衰退,虽然还不至于丧命却已经无法取胜了,尤其是忘悟的佛珠让他头痛欲裂,看来少林主持在这佛珠上动了手脚,阳气过重让他觉得窒息难受。
就在这一时候贺兰涅触不及防觉得有一东西飞过划破了他洁白干净的手背留下一道流血的伤口,把伤口放到唇边轻轻舔舐,毫无愠色眉眼含笑地望着不远处的紫衣少年,还真是不英雄居然玩暗器,记得没错的话他就是容守翼的次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没一个是真英雄的,突然神色一敛,心中知道不好,有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瞬间贺兰涅就感觉自己手脚无力站立不住。
容守翼手下发力一掌出去,很奇怪地贺兰涅居然不闪不躲,实实在在挨了一掌,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红色的宽袖吹来,长长的腰带,火红的散发,好似秋风中的一片红色枫叶,绝望而又美丽。
“教主,阿涅——”三个声音同时呼出,远处赶来的三人看到空中飘荡的那抹红衣被闪来的一道白光接住,白色的衣衫,如火的长发,苍白的肌肤,寒冷的双眸,不见血色的唇,在空中慢慢降落,贺兰涅靠在他冰冷的怀中,审视那有着优美弧度的下颌,哪怕知道自己就要丧命,嘴角却忍不住的上翘,唐渊你终是为了救
第七节 血洗铅华百事了 人间白头一夜老 三 。。。
我而来。
白衣男子把虚弱的贺兰涅交给戚姬,如丝的长发渐渐褪去而红色,不再是平时的乌黑,鬓角的那丝银白蔓延,齐膝的白发包裹着衰弱的身体,白衣男子苍白修长的手指拂过三千愁丝雪白地胜过自己的白衣。
慢慢靠近罪魁祸首,他冰冷绝世的容颜再次让所有人惊叹,可是他周身的寒气与杀气比刚才的贺兰涅来得更为浓烈,容守翼看着白衣男子,他记得这个冷气十足的少年几个月的时间,他居然成长了这么多,武功的进步更是神速,贺兰涅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那样的气场,容守翼不禁后退了两步。
清骨踉跄地从假山背后走出,睁大眼睛看着立在中间的白衣男子,他凛冽冰冷的眼神,他苍白让人心疼的肤色,他总是紧抿着的薄唇,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越过众人一步步靠近,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都写在这一节 发现太长了 所以后面的再匀一节 放心莫有再有人死翘翘
废话不多说 最近网络检修 总断网 赶快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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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血洗铅华百事了 人间白头一夜老 四 。。。
第八节血洗铅华百事了人间白头一夜老四
“阿鸢,我来了。”咬着下唇在笑,眼角收紧锁住了里面久藏了泪水,噙着笑带着泪静静地和白衣男子对立着,风拂过他的长发血红色,滴血的双眸,一步步更靠近些,抬起左手去触碰又深了几分的眼窝,一粒同样血红色的豆粒滑出袖口挂在如玉的手腕上,微微晃动。
感觉到指肚轻压眼眶,看着包含喜悦与悲伤共存的眼,忍不住多看两眼,眼前摆动的一粒红豆,再多想三分,头痛欲裂,往后退去,不再看那个扰乱自己心神的少年。
“解药——”这句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目光如霜,扫过的地方笼上一片苍茫。
清骨压住内心最深处的悲伤,告诉自己他只是没有认出自己而已,看着那个人留给的侧脸,他的阿鸢已经有像男人一样刚毅的棱角,再次张口唤出:“阿鸢——”只是他微带嘶哑的声音留在了呼啸的风中,白衣男子化作一道光,人群中传来打斗声,哀嚎声,一瞬倒下了一片,在地上蜷缩扭动的身体,告诉呆立在中央的丝衣少年那个人在为别人的生死而战斗,躺在紫衣女子怀中的绝艳之人,满头雪白的发丝盖在身上,血红的唇,闭着的眼,他奄奄一息。
清骨从没有如此强烈的希望一个人的死去,不是死去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他们不曾相遇过。看着那抹白光纠缠于众人不依不饶,他红色的发比往日都要鲜亮,他没一个动作比曾经都要快速利落,完全像个疯子失去理智。
容守翼捂着身上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盯着伸出手冷冷吐出两个字“解药”的白衣男子,堪比魔鬼的少年拥有的不是人的速度,他给自己的这些不至命的伤只是一个警告,告诉所有人要他们的命他是如此容易,每个人的眼里都涌出了惧意,一点点后退。
“解药——”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一道白光再次袭向容守翼,紫衣少年看了眼绝望地孤立在中央的玫红色身影,扑向了那道白光,没有听到半点声响,他半跪在草丛中,怀中滚落一个白瓷瓶,一道张开的伤口醒目的在额头炫耀,一滴滴鲜血滴在鼻翼嘴角。
“不会有解药的——哈哈——”容子文说完放声大笑,目光却是越过白衣男子落在他身后穿着玫红色丝衣的清隽少年,笑得恣意,笑得胸口剧烈起伏,喷出一口淤血染红了一地翠色,什么报仇,什么以后再说,原来结果是这样,自己一直在被利用,那人或许不曾付出过半点真心,自己却护着他就像护着那易碎的瓷瓶一样小心,怕它碎,怕它裂——
“子文——”容守翼扶着为自己挡下这一剑的儿子,额上鲜血流进他的眼里眼眶变成赤红。
“没有解药,就——都——得——死——”冰冷阴寒,发丝乱舞,白衣猎猎,苍白的唇抿成一道线,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微长的指甲凝结成冰。
“不要——”声嘶力竭的呼叫声,苍白清瘦的手指停在那一个动作,唐渊看着那玫红色的身影焦急地往跪在草丛中的紫衣少年那奔跑,一脸担忧,瘪着嘴,悲伤欲泣,自己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般,这是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停止,手指用力,白光依旧闪出,紫衣少年的玉冠碎成齑粉,青丝散落贴在额前染上艳红色。
“不是让你住手了吗?”清骨止住脚步,回到白衣男子的面前,伸出手露出胜雪的手腕,血色的红豆被扯下离开手腕,清骨恨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