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大鹏知道大限将临,悍然说道:“自我出道以来,击毙建文大内总管洪鹰,生擒建文亲信少监王铖,侦破贺家、任家谋反案,通报消息解救了贤妃娘娘,粉碎武昌魏国公徐钦、米员外等谋反案,免除了千千万万黎明百姓的刀兵之苦,大破建文老巢,生擒建文亲信程济、建文儿子朱文奎,击毙反贼帝洛法王,生擒建文亲信杨应能,粉碎四川都指挥使李天鹏父子谋反案。自问为国尽忠,忠心耿耿,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兔死狗烹的命运!这难道也算仁义吗?”
明成祖冷笑着说道:“你这是给朕摆功劳来了?”
“没错!我出生入死为皇上拼杀,几次九死一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由疲劳吧,皇上单单就凭纪纲酷刑逼供得来的漏洞百出的证据,就要治我死罪,我死也不服!”
“漏洞百出?”明成祖冷笑着说道:“好,朕就听听你说说,这怎么个漏洞百出,免得你说朕对你不仁义!”
“好!”唐大鹏转头问纪纲道:“我问你,我为什么要听顺妃的指使,谋杀贤妃娘娘?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贤妃给了你奖赏啊!”纪纲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哈哈哈!奖赏?她一个嫔妃能给我什么奖赏?给我升官还是发财?”
“升官……”纪纲想起来,这贤妃没这权力,又改口说道:“不……给你金银珠宝喽!”
“哈哈……金银珠宝?我侦破贺员外家资助建文余党案,侦破任家谋反案,皇上将他两家的钱财都赏给了我,你可知道这些钱财有多少吗?虽然比不上你搜刮的民脂民膏,但也足够多了。单单是任家在叙州府的商号一年赚得的钱财,就可以堆满这间房子!而贤妃她一个朝鲜贡妃,自己的月钱都有定制的,她有多少钱来收买我?我那时已经是富甲一方,还会贪图她那一点钱财?”
第六百二十六章 伪造证据
更新时间:201513 19:47:12 本章字数:2477
“嘿嘿,人心不足也是有的!”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贪得无厌吗?”唐大鹏冷笑着说道:“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能答得圆满,我引颈就死,绝无二话!”
“此话当真?”
“你以为老子说话和你一样当放屁吗?”
“你……”纪纲瞪眼道,随即强忍怒火,叫道:“好,老子要让你死的心服口服,你问!”
问题很简单,唐大鹏嘿嘿一笑问道:你说顺妃召见蒋府尹商量谋杀贤妃娘娘的事情,是在什么地方会见的?”
古代的口供记录都很简单,只要人犯认罪就行了,所以,纪纲倒没特别注意这些方面的细节。想了想,说道:“那……那肯定是在顺妃宫里嘛。”
“你认为一个朝廷大臣能随便进入内宫单独会见皇上的嫔妃吗?就算有,蒋府尹进内宫,肯定会有内宫值勤守备登记吧,找来瞧瞧?”
这段时间经常出入皇宫,唐大鹏已经知道,皇上的内宫戒备森严,除了他和纪纲、燕璐公主等几个特许可以随意进宫的人之外,其他人没有皇上特许,根本进不了,而且就算是他们特许的人进宫,皇宫守备那里都会有具体登记。
纪纲额头有些冒汗,这些细节他的确没注意,想了想:“不对,好像是顺妃出宫去见的蒋府尹……”这话刚说完,又觉不对劲。
唐大鹏笑了,说道:“你认为嫔妃能随意出宫吗?更何况是去见一个朝廷外臣?”
这当然也是内宫规矩严禁的,所谓皇宫深似海,就是这个意思,根本不可能随意出入。
纪纲含糊其词地说道:“也许偷着出宫呢!反正……反正他们两都已经招认了!这总是真的吧!”
“莫须有对吗?嘿嘿,你除了会这些莫须有的栽赃陷害还会什么?”唐大鹏冷笑,“这个问题你答不圆满,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是在哪里教授王司彩用炭毒谋杀娘娘的?”
“你们三人在蒋府尹的内衙商量的!”纪纲恢复了自信,这个商量地点他想到了,也设定在了诱供里。所以能回答上来。
“王司彩是宫中女官,按规定同样不能自由出入皇宫的,更何况来找一个朝廷三品大员商量谋杀娘娘的事情,她就不怕引起别人怀疑?”
纪纲一时语塞,支吾道:“也许……也许王司彩需要你亲自指点杀人方法。不得已偷偷出宫呢……”
“偷偷出宫就这么容易啊?嘿嘿,炭毒杀人又不是什么复杂的杀人方法,用得着我亲自教王司彩吗?宫中冬季取暖。不都是用的炭火吗?王司彩又不是傻子,还用人当面教?就算要教,我告诉蒋府尹,让他直接将这方法告诉王司彩不就得了吗?还用得着三人集中开会?谋杀娘娘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当然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能用简单安全地方法为什么要选择复杂容易暴露的集中开会呢?”
“这……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纪纲涨红着脸说道。
“我怎么想的?我在奇怪,你纪纲这猪头这么蠢,怎么能当锦衣卫指挥使!”
“你……!”纪纲气得脸通红。
“嘿嘿,叫你一声猪头都是高抬你了。因为猪都比你聪明!告诉你,如果真的是我策划的炭毒杀人,我一定不会策划在酷夏里进行,这是很愚蠢的。”
“为什么?”明成祖一直在静静听着,此刻忍不住皱着眉问道,他现在也觉得这案子还是有些漏洞没查清。纪纲更是迷惑,酷夏碳毒杀人这个点子他一直觉得很高明,唐大鹏怎么说是个蠢方法呢。
唐大鹏说道:“如果不是太医太笨的话,炭毒杀人很容易看出来的。”
“怎么个容易法?”明成祖有些好奇起来。
“炭毒通过呼吸进入人体内,会与血红蛋白结合形成炭氧血红蛋白,从而使血液变成樱红色,所以。人的肌肉、尸斑都会变成樱红色,尤其是嘴唇,会红得跟红樱桃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太医当时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他们没有往深里想!”
明成祖听不大懂唐大鹏的专业术语,听了唐大鹏提到的症状,细细一回忆。当时贤妃嘴唇的确鲜红得非常明显。不由微微点头,问道:“那又如何?”
“如果换一个谨慎一点的太医,就应该会发现,贤妃死于炭毒。所以,选择酷夏用炭毒杀人,听起来好像是步高招,其实却愚蠢之极,恐怕也只有王司彩和纪纲这种蠢祸才会自以为这法子聪明!”
“你……!”纪纲气坏了,还待再说,明成祖摆手阻止,问唐大鹏道:“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什么时候呢?”
唐大鹏说道:“如果要用炭毒,聪明的话当然应该选择冬季,选择娘娘使用炭火的时候,巧妙制造现场,伪造成意外死亡,这样,就算是整个太医院的人来检查,也会得出娘娘死于炭毒意外中毒,而不是谋杀,因为太医不是专业侦破人员,他们不懂案件侦破,就发现不了端倪,这才不漏痕迹。”
明成祖又点了点头,觉得唐大鹏说得倒也有理。
纪纲冷笑着问道:“伪造意外死亡?怎么个伪造法?”
“我告诉你了,你好长能耐继续去陷害其他人吗?做梦去吧!”唐大鹏斜眼望了望纪纲说道:“你这种人不学无术,自以为是,以为我唐大鹏也像你一样愚蠢吗?你要陷害我,别的方面都还好办,偏偏选择我最擅长的方面来陷害,嘿嘿,你要不蠢,就没人比你更蠢了!”
这几句话把个纪纲气得七窍生烟,可皇上在一旁,他又不敢乱发火。瞪着眼睛直喘粗气。
其实,纪纲对唐大鹏的陷害还是很高明的,只不过,唐大鹏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在拚个鱼死网破之前,也要先挖苦讽刺纪纲一番,出出心头的恶气。
唐大鹏又说道:“假如真的是我指使杀人,我不会教这种容易查出来的方法杀人的。我随便就能找七八种方法。我敢说当今天下,没有谁能查得出来人是怎么死的,假如要杀的人像王司彩和贤妃娘娘那样亲密的关系,我甚至可以不用任何工具,杀人后,再高明的太医或者捕快,都只会认为是寿终正寝,而不会怀疑被谋杀。”
第六百二十七章 险些丧命
更新时间:201513 19:47:12 本章字数:2392
明成祖听唐大鹏说得这么神奇,好奇地问道:“什么方法?”
“比如可以用引起抑制死的方法杀人。”唐大鹏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说道:“人的颈动脉管壁内有由迷走神经丛组成的颈动脉窦,能感受来自外界的按压刺激,从而反射性的抑制心脏的跳动。只要找准了位置,用一定的力度持续按压,片刻,就能让人心脏反射性停跳,继而休克死亡。由于这种死亡是功能性的,而不是器质性的,所以这种功能性的病变不会在人体内留下任何形态学上的改变。别说只是体表检查,就算是把人解剖了查,也找不出死因来。这种死亡叫做抑制死,只能从其他外界存在的行为证据判断。”
明成祖都听呆了,唐大鹏这一大堆现代医学术语,虽然搞得他云里雾里的,但听说世上还有这种杀人方法,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真要用这种方法杀人,恐怕整个大明王朝还真没人能发现得了被害人是死于谋杀,不由很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纪纲听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想讥讽两句,又怕唐大鹏骂他,他知道唐大鹏死到临头可没什么顾及的,便只好强忍住了。
唐大鹏刚才将纪纲骂了个痛快,出了胸中一口恶气,现在该开打了。仰头说道:“皇上,总之一句话,这一切都是纪纲这猪头捏造的漏洞百出的谎言,我没有杀贤妃娘娘,那种愚蠢的杀人方法也不是我能教出来的。好了,我说完了,该怎么处置皇上看着办吧!”说完唐大鹏手摸住连弩,盯着明成祖,只要他目露杀机,便立即拔出连弩跟他拼命。
纪纲也眼巴巴望着明成祖,等着他下令将唐大鹏满门抄斩,株灭九族。
不料,明成祖依旧皱着眉低头沉思,片刻,转过头,对旁边站着的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胖子说道:“高炽,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
高炽?太子朱高炽?唐大鹏这才知道,一直站在明成祖旁边的这个不停喘气的胖子原来是太子朱高炽。
朱高炽躬身说道:“父皇,儿臣觉得唐侯爷的话不无道理,再说了,唐侯爷为国尽忠,缉拿建文余党,功勋卓著,涉及唐侯爷的这部分案件的确还有诸多漏洞,不应草率处置,还是先将他一家软禁,继续着手调查,根据查清情况再作处理。”
唐大鹏心中一震,感激地望着这胖子太子,没想到,自己与太子并无交情,太子却能秉公为自己说话,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流,这是那种知遇之恩加救命之恩的双重感受。
纪纲忙插话道:“皇上,万万不可,唐大鹏这厮十分狡猾,一定会想办法混淆视听,甚至颠倒黑白,以图脱罪,本案已经证据确凿,无需再审。”
唐大鹏笑着说道:“纪纲,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心中没有鬼,为什么要怕皇上查呢?”
明成祖想了想,对太子说道:“好!高炽,父皇将唐大鹏的案子交给你亲自办理,查清之后向父皇禀报。”
太子朱高炽躬身领命。
明成祖又对唐大鹏说道:“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们一家人不能离开侯爵府,由高炽带羽林前卫监管。如果你的案子经查证是冤枉的,朕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如果查证属实,朕可灭你九族!听明白了吗?”
唐大鹏心中燃起了希望,磕了一个头,感激道:“皇上能给臣一个洗脱冤屈的机会,臣感激涕零,叩谢隆恩!”
说实话,表面证据如此强硬,同党都被凌迟处死的情况下,皇上单单对自己网开一面,允许复查,这还真算得上是皇恩浩荡了,不由得唐大鹏不感激。
明成祖知所以作出这个决定,主要出于这样几个方面的考虑:第一,唐大鹏说的本案存在的漏洞让明成祖也心生疑虑,而唐大鹏抓建文余党劳苦功高,草率处理的确不妥,案存疑虑就杀掉功臣,容易给人兔死狗烹的话柄;第二,唐大鹏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明成祖现在需要这样的人帮助他纠察反贼,巩固政权,不愿意如此草率杀掉他,这也是明成祖没有直接将他交给锦衣卫纪纲处理,而亲自审讯的原因;第三,当然就是太子朱高炽的说情,明成祖虽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太子,但却也要维护封建嫡长子继位这个传统,维护太子的地位,也给太子一个面子。
所以,明成祖准许重查此案,并指示太子朱高炽负责。
君无戏言,皇上金口一开,是没办法改变的。纪纲对唐大鹏恨得牙痒痒,却也没办法。只好暗自琢磨该如何进一步陷害唐大鹏。
唐大鹏暂时得脱劫难。微松了一口气,说道:“皇上,既然准许微臣一家软禁府中,等待查案,微臣想请皇上让纪纲将我四妾雷芸儿和我其余三名护卫送还。”
明成祖点点头,望了纪纲一眼,纪纲不得已,出门低声吩咐锦衣卫将雷芸儿等人带来。
朱高炽躬身对明成祖道:“父皇,儿臣先去安排羽林前卫监管侯爵府事宜,然后着手开始调查。”
明成祖点点头,朱高炽离开了乾清宫御书房。
不一会,雷芸儿和杨俊豪、徐可、石秋涧被牛筋绳索五花大绑押了进来按倒跪下。杨俊豪等三个人显然经受了苦刑拷打。一身的血污。
雷芸儿倒没有受刑,原来是这纪纲认为证据已经足够了。而且雷芸儿将来会被判给功臣家为奴,这个功臣,显然就是纪纲自己,他不想把雷芸儿这俊俏的奴婢给打坏了。
纪纲虽然掌握了雷芸儿的资料,但却不了解雷芸儿的个性,否则他就不会这样想了。因为假如真有那一天雷芸儿成了他的奴婢,也就是他纪纲的死期。
雷芸儿一见唐大鹏,惊喜地叫道:“哥!”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唐大鹏跪爬过去,搂住了雷芸儿,心疼不已,柔声问道:“他们打你了吗?”
“没!他们用渔网偷袭我,把我绑了一直关在一间房里。哥,你还好吗?”雷芸儿双手反绑着,依偎在唐大鹏地怀里,哭泣着问道
第六百二十八章 救命之恩
更新时间:201513 19:47:12 本章字数:2441
“我没事,别担心,咱们这就回家。”说完给雷芸儿解开了绳索。
接着,唐大鹏和雷芸儿分别替杨俊豪他们三人解开了绳索。
刚才皇上已经答应让雷芸儿和杨俊豪等人和唐大鹏一起回去。所以纪纲也没法阻拦。
杨俊豪等人看见唐大鹏安然无恙,给自己解开绳索皇上和纪纲也不阻拦,以为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