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敖和陈志玲的身后跟着一群人,往山下走,他不明白,陈志玲为什么选择跟他走,而舍弃了为她着想的亲人。
“你以后要是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到时间不要怪我。”杜敖的声音里透着快乐。
“我现在已经后悔,但我还是要跟你走。”陈志玲微笑微仰头,看着他毛强强的下巴。
“你是笨蛋吗?”
“是啊!物以类聚,你这个笨蛋该修面了,本来就不美观的五官,再这样不打理,我怕人家会把你关进动物园。”
“我不是野兽。”
“我看不出哪儿不一样?”
“我肚子饿了。”杜敖低头啄一下陈志玲的唇。
“我也饿了,回家煮面吃。”
“要过年了,你虐待我,还吃面条。”他埋怨着,但没有一点委屈的味道,听上去,好像在撒娇。
“下午,我们去赶年货街,我给你买好吃的东西。”陈志玲对他笑笑。
“你的钱全都花在豆芽菜身上,还有钱办年货吗?”
“你有钱就可以啦?你又不是小白脸,靠女人养。大丈夫要养老婆,你是大丈夫。”陈志玲和杜敖站在打开的车门前,陈志玲放开了手,转回身望着葱绿的高山,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眼睛里出现一丝痛楚。
“小妖精。我肚子饿了。”杜敖横跨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陈志玲靠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贴在他宽厚的胸膛里,闭上眼睛。“杜敖。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小妖精。从现在起,你只能想我,看我一个人。豆芽菜埋进土里,不许再想他。”杜敖手臂搂住她,霸道地下令。
“杜敖。杜敖。”陈志玲的眼睛发热,她知道自己面前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这个男人往前走。
“大姐。谢谢你!”开车的司机熟练地驾驶着汽车,真诚地对后座上的陈志玲说。
“谢我什么?”杜敖的头靠在她怀里,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陈志玲温柔地搂着他的头,轻轻地放在腿上,轻轻地抚摸着他脸上的刀疤。
“你是我们大家的天使,谢谢!大哥昨天到现在不吃不睡,他现在终于安宁了。”他忽然停下车,从尾箱里,取出一条毛毯,给杜敖盖上。“大姐。我们现在去那?”
“回家吧。”陈志玲的目光锁住怀里安睡的脸,心里五味陈杂。“笨蛋,笨蛋。”低低的骂杜敖,心早就被他夺走,还在瞎紧张,我哪一点值得你这样相待。
车子开进院子里,陈志玲让司机回去了,她就这样搂着杜敖,让他一直睡下去,舍不得吵醒他。任思绪翻腾飘荡,对肖子墨的愧疚和心痛慢慢地淡去,心慢慢地被怀里的男人占满。
夕阳西下,慢慢地,星星偷偷地爬上了天空。杜敖的身体动了动,吸吸鼻子,是他熟悉的清淡幽香,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温暖的眼睛。
“醒了?”陈志玲含笑轻抚他的脸颊。
“我,我睡着了?你这个小笨蛋,就这样抱着我?”杜敖看到天已近暗下来,不由生气,想坐起身,却已不留神,滚到座位下。
“抱我下车,我的腿麻木了,你好重。”陈志玲对他微笑,肚子不客气地打起鼓。她已基本上两天没吃东西。
“你应该叫醒我。”杜敖心疼地揉揉陈志玲的腿,打开车门下车。
抱起双腿麻木,无法走路的陈志玲走进屋里。
“你坐在这儿陪我,我做饭。”杜敖把陈志玲放到餐桌前的椅子里,对她说。
“嗯。吃过饭,我们去年货街看看。”陈志玲试着慢慢地活动双脚。
“明天去,吃过饭,你要泡个热水澡。我帮你按摩。”他对陈志玲暧昧地挤挤眼睛,走进厨房。
陈志玲脸一红,笑着转过头,心怦怦地乱跳。
杜敖的水还没有烧开,陈志玲的腿已经恢复,走进厨房,拉开要放调味的杜敖。
“我来做,给你煎两个荷包蛋?还是要3个?”陈志玲打开冰箱问。
“4个,我要饿死了。”杜敖心里想把所有的鸡蛋全部吃完。
“4个?好吧。”陈志玲拿出4个鸡蛋,一边煎鸡蛋,一边顾着煮面条的锅。
杜敖依着冰箱环双臂而站,目光围着陈志玲转,心里的不安烟消云散。这才是他要的感觉,家的感觉,有个女人为他做饭,为他着想。
“好了,把面端出去,吃饭了。”陈志玲铲出锅里的鸡蛋,放进盘子里,对杜敖甜甜一笑。
杜敖端着两碗面前边走,陈志玲端着鸡蛋,拿着筷子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餐桌落座,陈志玲把鸡蛋推到杜敖面前,自己只是端起面条。
“你吃两个。”杜敖夹起鸡蛋。放进陈志玲碗里。
“我不吃。”
“一定要吃。”
“我吃一口好啦!”陈志玲拗不过,咬了一小口荷包蛋的边,放回杜敖碗里。
杜敖夹起来,一口吃掉,咧着一嘴白牙,快乐地笑了。
71。第七十节 没心没肝的女人
“我吃一口好啦!”陈志玲拗不过,咬了一小口荷包蛋的边,放回杜敖碗里。
杜敖夹起来,一口吃掉,咧着一嘴白牙,快乐地笑了。
吃完一大碗面条外加4个荷包蛋,杜敖摸摸肚子,满足地打个饱嗝,笑眯眯的看着收拾碗筷,擦桌子的陈志玲,舒服向后一靠。“有没有水果啊?”十足的老爷派头。
“好像有。”陈志玲对他笑笑,端着脏碗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有三颗红苹果,陈志玲全部拿出来,洗洗削好皮,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端出来,拿出牙签。
“这才乖。”杜敖插起一块苹果,喂陈志玲吃。陈志玲犹豫一下,张开嘴接住,吃进嘴里。杜敖满意地咧开大嘴笑了。
陈志玲害羞地脸发热,跑进厨房躲开他。手放进冷水中,想到待会的两人将要发生的一切,心更加的乱了。
刚刚把肖子墨送进寥廓山,就这样和杜敖过洞房花烛夜,合适吗?
磨磨蹭蹭地洗好碗,擦干净灶台橱柜,陈志玲忐忑不安地走出厨房,没看见杜敖。
隐隐约约的听到他冷酷低低声音,就像是地狱的魔鬼一样的温度。陈志玲顺声音走过去,她对自己说:“陈志玲,他不是温顺的小猫咪,是一头会伪装的美洲豹,就像爷爷说的,他是一头野兽。”
杜敖站在客厅的电视机前,眼睛望着大门发出凛凛冷光,脸上是毫不掩饰嗜血的冷酷。
“上钩了?”
“……”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行,他还是在铁窗里迎接新年吧。”
“……”
“不要废话,盯紧,我这就到。”杜敖收起电话,转过头看着餐厅门口端着苹果盘子,平静吃苹果的陈志玲,眼睛慢慢地变的有了温度,脸上的线条也放松了。
“你要出去?”陈志玲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温柔地问他。
“有点急事,不要等我,你先睡。”杜敖心里泛起不舍,他还是压下那一股柔情。
“嗯。注意安全,小心点。”陈志玲没有问他什么事,只是嘱咐一句。
“小妖精,没有给我生下儿子前,我不会让自己缺一根手指头。走啦!”他忽然狠狠地吻下陈志玲的唇,放开后,换上鞋子,头不回地走出大门。
“他不会出事吧?放高利贷的老板,不易于刀口舔血,爱上他,我是不是也变成疯子了?”陈志玲对自己自语,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打开电视,却不知道放的什么,食不知味地吃完盘子里的苹果。看看快23点钟了,陈志玲关了电视,关了大灯,上楼回房间,泡了半个小时热水澡,躺进被窝里,许久许久才慢慢地入睡。
直到早上7点35分,陈志玲准备出门去肖子墨家看看肖建设夫妇,帮他们准备头七的年糕。
杜敖打开门走进来,他的衣服的很脏,袖子和前襟全破了,脸上还算干净,额头有一个不小的包。神情却很愉快,笑呵呵地拥抱住一脸怔愕陈志玲。
“小妖精。我回来了,我开始放假过大年了,安心做你的司机兼搬运工。”宣布他的好消息。
“疼吗?身上别处还有伤吗?”陈志玲轻轻地伸手指碰一下那个包,扒他的外衣,心疼担心地想查看。
“没有,没有。你这样热情,我会受不了。我肚子好饿,给我煮早点。”杜敖轻啄几下陈志玲的唇,一脸的不正经。
“杜敖。你……”陈志玲松开抓衣服的手。
“我真的没事,抓住内鬼,辛苦一晚上值得。真有点累,我去洗个澡,你给我煮点东西,吃过陪你去年货街转转。”他拉上外衣,换上拖鞋,就上楼了。
陈志玲放下包,对着楼梯口嘟起嘴,这个人真是可恶,走进厨房做早餐。
杜敖洗过澡,换上一套干净衣服,神清气爽地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正炒菜的陈志玲。“我们今天回家吧?逛完年货街就回家,我想回去杀头猪,宴请族里的人吃顿饭。”他早就计划好了。
“我,我想明天上山一趟,下午回老家。你自己先回去吧。”陈志玲咬咬嘴唇,泼了杜敖一头冷水。
“你还要上山?你想为那个豆芽菜守身一辈子?做个假寡妇?”杜敖关了火,转过陈志玲的身子,与她面对面。
“明天我要上山,这是为他做的最后一次。”陈志玲没有退缩直视杜敖的眼睛。“我不想有遗憾,有始有终,头七一定要去。”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一次一次地不顾我的感觉,一次次把我丢到一边,那个豆芽菜只会伤害你,你,你有心吗?知道好坏吗?”
“心?我这样的人,怎么会配拥有心。”
“你真的不跟我今天回老家?”
“我明天回去,上了山后,我就回去。”
“不用回去了,我不想你带一身晦气回我家。”
“知道了。”陈志玲身子颤抖一下,僵硬地去掉围裙,机械地走出厨房,拿起包,换上鞋子就出门了。
她没有去肖建设家,也没有去胡一刀家,她到花店买了一大束白色的菊花,搭出租车来到红庙在山脚下的路口下车,抱着菊花,慢慢地上山。
肖子墨的坟前已经放着一大束鲜花,一个女式蓝皮包。陈志玲快步走过去,只见肖子清一身黑衣,双手捧着土块往坟上按,她神情肃穆,十分的平静。
“子清姐。”陈志玲站住,有点不安的叫她。
肖子清缓慢地转过脸看着陈志玲,没有说话,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嫉恨,一片祥和。收回目光弯腰又捧起一捧土往坟上按。
陈志玲把菊花放到石碑前,低声对石碑说:“子墨。我来看你了,你昨晚在这山上,害怕了吗?过得好吗?要过年了,你一定要快乐起来。”
“我要走了,以后会很长时间不能来看子墨。你多来看看他。”肖子清一边修坟,平静地对陈志玲说。
“你要去哪?”陈志玲不相信地抬起头,问她。
“哪儿都可以,只要不怕苦,总能活下去。在这儿我会变成神经病,看到这座山,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我不敢相信,那会是我做的,亲手毁了我从小就引以为傲的弟弟,我杀死了他。我知道,他心里有多爱你,你在他身边,他有多快乐。如果,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会衷心地祝福你们。志玲,你是个好姑娘,谢谢你!”她深深地向陈志玲躬下身。
“子清姐。子清姐。”陈志玲眼睛模糊了,她转过头心里对肖子墨的坟说:“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她醒悟了,知道错了。”
72。第七十一节 居心叵测
陈志玲放下包,搬起一大块土块放到坟上。“最后的临门一脚,是我把他踢进了死亡。”她闭闭眼睛,低声说。
肖子清转头看她。“你?你乱说什么?”
陈志玲又捧起一捧土,放在坟上,用手掌拍几下。“我恨他,从心里恨他的懦弱,恨他自私没有骨气,恨他胆小如鼠,遇到事就知道逃。当你把他逼得无处可逃时,向我求救,我甩开他的手,把他推进了死亡。”
“他要你救他,要你和他结婚,原谅他?”
“我没原谅他,我和你一样都是凶手。”陈志玲的脸上滚落一串泪珠。“我接到他快递送我的东西,给他打电话,已经晚了。我想到他会到的许多地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去我们最后去的地方,结束一切。”
“你现在还恨他么?”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爱计较,恨自己为什么不大度一点。怎么做都已经晚了!”陈志玲双手按着坟上的红土,悔恨难当。“我不知道他会这样脆弱,这样看轻生命,这样可恶地不顾一切地离开,他为什不想想我们,不想想爸爸妈妈,这样自私的一走了之。”
肖子清把她搂进怀里。“不要这么想,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能为他做的一切。”
两个情敌在钟情的男人坟前,抱头毫无心结的失声痛哭,在哭声里,肖建设夫妇悄悄地走到坟前,他们只是想,亲手为儿子休整坟墓,没想到已经有人来了。
坟已经修好了,不需要他们再动手。
“志玲啊!子清,你们不要哭啦,过来坐下,我们一家人开个会。”肖建设开口打断她们哭泣。
“爸爸?妈妈?你们也来了。”肖子清和陈志玲分开,看见父母抗着铁铲和筐子,明白他们来做什么。
陈志玲擦着眼泪在钱桃花身边坐下,肖子清独自坐在石碑边。
肖建设长叹一声,吐口气,再叹一口气。“当着子墨的面,我们商量个事。子清,志玲没有过门,也是我们家的人。子墨的事,她用尽了所有,仁至义尽。现在还在为子墨还债,不得自由,子墨走了,我想把房子一分为二,祖屋给志玲,新农村的临街房给你,我和老婆子就要那个单元房。我把子墨的东西给志玲,你同意么?”肖建设看着自己的女儿问。
“凭什么给她?她没有和子墨结婚,也没为子墨生下一儿半女,她只是子墨的女朋友。不行,子墨的东西是我们家的,不能给这个外人。”肖子清生气地站起来。
陈志玲怀疑自己听错了,肖建设要把祖屋送给我?不会吧?
肖子清伸手指指着一脸不知所云,来不及说话的陈志玲鄙夷地冷笑。“陈志玲,你傍着大款还不够,你还惦记着老人的一点房产。我以为你因为对子墨的死也有责任,为自己赎罪而为子墨送终。我还感动地抱着你哭,原谅你,愿意和你做好姐妹。没想到你这么有心计,想挖走老人的房子。”
肖建设和钱桃花对视一眼,有点狐疑地看着陈志玲。
陈志玲面对肖子清的指责,慢慢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她笑了,看看两位老人,对盛怒的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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