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家,晚上一个女孩子走路不安全。”胡念云第一次张口,要送女孩子,这是他活30年的第一次。
“谢谢!不用了,我老公在等我。”陈志玲看看路边停放的越野车,对胡念云摇摇头。
“明天见!早点来!”胡念云对陈志玲一笑,就大步走开了。
杜敖打开车门下车,为陈志玲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办好事了?不严重吧?”
陈志玲看着他担心的双眼,勉强地一笑。“没事,我判断错了。”
“小丫头,回去少喝迷魂汤,把作业做出来。轩帧的事,我以后不会再伸手,他的胃要是烂透了,我就取了你的胃移植到他的肚子里。”胡一刀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身边,笑呵呵地对他们二人再一次重复他说过的话。
陈志玲翻翻眼皮,而杜敖大惊失色。
“爷爷。你开玩笑吧?”
“我是开玩笑的人?”胡一刀看着他。“臭小子,你别老是给小丫头灌迷药,她可是能,为了你一个笑,抛下一切的笨丫头。”胡一刀叹口气,走开,回家去了。
看上关上的铁门,杜敖脑子里回荡着胡阎王的话。“难道,陈志玲心里有我,爱我吗?她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有肖子墨的身影?”
“走啦!回家,别听爷爷乱说,他不会真的做,只是吓唬人。”陈志玲坐进车里,拉上车门。
杜敖坐进车里,他发动引擎,大开大灯,稳稳地向前驶去,他自动忽略胡阎王的前半句,深深地被他的后半句震憾了。
回到家,陈志玲先洗澡,洗过澡,她就开始查阅资料,做今晚的作业。
杜敖没有洗澡,他坐在陈志玲身边,打开笔记本,却没心情办公,心情激荡澎湃地心脏要冲出胸腔,他激动地看着认真书写,时而皱眉,时而展眉一笑的陈志玲。自己傻傻地看着她,不自觉地跟着她的神情变化,而变化。
药方的草药全部记录完了,她综合出药理和它的利弊,写出自己的意见,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药方,铤而走险。转动一下脖子,抬起眼睛对上杜敖神情温暖的眼睛。一脸的茫然和不好意思。
“你一直在陪我?对不起!我……”
“你太专心了,做完没?”杜敖合上笔记本。
“做完了。你开几个小时车,也没休息,还一直陪着我。身体会累垮的,快去休息吧。”
“你会按摩吗?”杜敖站起身,搂住她的腰向外走。
“会一点,技术很烂。”
“给我捏捏肩膀,随便捏几下就行。”杜敖不贪心,陈志玲现在的一切他已经感到够好。
“嗯。”陈志玲心里被甜蜜灌地满满地,好希望,时间不再前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陈志玲缓缓地不轻不重地按捏着杜敖僵硬像硬铁的的双肩,暗暗地为他心疼,他的压力真重,不是表面的轻松。
杜敖趴在枕头上,浑身放松,陈志玲的手法和专业的师父很相近,让人很舒服,他原来只是想让她随便地捏几下肩膀,却很快地睡着了。
直到他肩膀的肌肉不再僵硬,陈志玲这才为他盖好被子,关了灯,依偎着杜敖身边躺下,许久许久也没有入睡。
第二天,陈志玲只留下20颗土鸡蛋,带回来的东西,杜敖全部送给胡一刀。
“爷爷,你看还可以吗?”陈志玲送走杜敖,用下巴指着桌子上的一大桌子东西问。
“还马马虎虎,把土鸡蛋放进冰箱,兔子先挂起来,切一贯饵块。”他提着麂子干巴向楼上走。
“你要拿到哪?”
“过年再吃,小气巴拉只买这么一点,故意让我只能看不能吃。”
“还嫌少?那可是快5公斤了。爷爷,拿回来!”陈志玲追上去抢回来,这老头的私心也太大了。
“坏丫头,先吃完野山鸡,后吃麂子干巴。”胡一刀舍不得,好多年没吃到真的麂子干巴,他要留下慢慢地吃。
“中午就吃,吃完,我给您买。”陈志玲抱进厨房,这一点她很坚持。
“坏丫头,过年给我带回来10公斤。”
“好啊!给我钱,我替你买回来多少都可以。”
“不孝的坏丫头,你长在钱眼里,一天到晚盯着我老头子的钱包。”胡一刀气哼哼地让步,拿起一颗土瓜,剥去皮,慢慢地啃。
陈志玲收东西,胡轩帧和胡念云不参与他们斗嘴,默默地帮她收桌上的东西。
陈志玲切饵块条,准备煮早餐,胡轩帧走进厨房把一个厚厚地信封放在梳理台上。“这是给你的孩子,收起来。”
“什么?这么多?”陈志玲拿起信封打开,厚厚的百元大钞。陈志玲奇怪地看着胡轩帧,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多钱?
60。第五十九节 放弃高飞
“照顾老人很辛苦,谢谢你把老爷子照顾的这么好,这是我的心意。”胡轩帧微笑真诚地看着陈志玲。
“我有钱,不需要。”陈志玲还回给胡轩帧。“我跟爷爷要钱是我和他相处的模式,不跟他要钱,他会很失落,他喜欢我跟他要钱。”陈志玲压低声音解释,对胡轩帧做个鬼脸,慧黠地眨眨眼,快乐地笑了。
“鬼机灵!”胡轩帧不勉强她,收回信封。“我来捡豆尖芽。”胡轩帧动手捡菜。
“好,只要嫩芽。”陈志玲继续切饵块。
胡念云站在厨房门口,无声地看着他们,他看到全部,也听了他们对话,忽然间明白,爷爷为什么会被陈志玲吃地死死的原因了。
“看看坏丫头的作业,再看看你儿子的作业。你教的好儿子,比猪都笨,还护犊子。”胡一刀发脾气。
胡轩帧翻阅手里厚厚的信签纸,娟秀工整的字体,干净悦目的书面,条理分明的段落,严谨明了的分析,通俗易懂直击要点的结论。
“爸爸。你应该放手,让她和念云一起走,到北京读书,我会写推荐信给院长,让她做完整地系统地进修。”胡轩帧动心了,他想收陈志玲做关门弟子。
“让她成为第二个你?掐死发出的嫩芽。”胡一刀冷笑。
“她跟着您,学得再好,也是无证非法行医。”胡轩帧耐心地劝说。“爸爸,您不也是从医学院毕业出来?您还亲手把我送进医学院,为什么要抓住志玲不放?要她做你的小保姆照顾你的生活,这才是关键对不对?”
“胡说八道,我的私心没那么大。我是后悔把你送进学校,变成个死板教条的呆子,奄奄一息地回来,更后悔,因为前怕狼后怕虎,没有下决心,延误时间,让你母亲走的那么早。我们父子都是瑕疵品,我想打造出一个完美的作品,小丫头是一块璞玉,我是怕毁了。”胡一刀第一次对儿子畅谈,说出积压在心里很久的遗憾。
“爸爸,我们要面对现实,志玲要是美玉,在正规的学校手受系统的教育,她才能有更远大的前途。不能把她局限在这个小诊所里。”
“她已经嫁人,问问她丈夫和她本人的意见,她要是去北京,我不会拦。”胡一刀难得让步,没有拿到医师资格证书,就是无证非法行医,还是别害了小丫头一辈子。想想这几月的生活,还是舍不得,但也不能耽误她的前途。
中午,杜敖提了一大箱桂圆来诊所吃饭,吃过饭。
胡轩帧对杜敖说:“我想送志玲去北京上医学院,我为她写封推荐信,不需要考试直接上学。半年后,我康复,就回去上课,可以直接带她,一直读完博士。我现在带了两个博士生,他们明年就毕业了,我就直接从硕士生带志玲。你是志玲的爱人,希望你能答应。后天念云回北京,他们一起走,念云会带志玲去找院长入学。”
杜敖愣住了,他说不出话,看看胡一刀,再看看胡念云,最后把目光锁住一样发傻的陈志玲,她去北京,去北京读大学?离我就更远,比天还远!
“你同意吗?她还这么小,正是学知识的黄金年龄。”胡轩帧温和地问。
“我,我同意。”杜敖僵硬地回答,他不能阻挡陈志玲的前途,爱她,就给她想要的一切。
“我准备让她住在我家里,上学方便,比住宿舍安宁。”
“谢谢胡教授!我会陪她去北京,给她买套小房子,不用麻烦您。”杜敖这点不让步,他还有能力为老婆买间房子。
“停停停!你们说什么?我是当事人吧?为什么不问我的想法?叔叔,杜敖。你们不是我的上帝,没权利主宰我的人生。”陈志玲回过神,她站起身,生气了。
“玲儿?你不是很想去北京读书?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杜敖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
大家的目光齐齐地看着她,胡一刀笑了。
“那是以前。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不是为了妈妈的病,才不会跟爷爷学医。我不想做医生,只想能守住老师的理发店,不要倒了,做一名理发师。晚上下班回家,为你做顿晚饭,其他的我不想要。”
“志玲,你不去医学院进修,就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就不能行医。我会带你读完博士,做一名真正的医生。”胡轩帧说,他一脸严肃,显出一股不可违背他意志威严。
“谢谢叔叔!协助爷爷治愈您的病后,我就离开诊所,继续开理发店。”陈志玲对他甜甜地一笑。“做医生比做理发师辛苦,我不适合做医生。”
“志玲,你想过以后吗?不想去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胡轩帧心里越发地想把她收到门下。
“叔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说,您和老师谁活的开心?”
“这个……”胡轩帧哑口了,说不出话。
“我心领了叔叔的好意。跟着爷爷能学会爷爷的一点皮毛就可以了,爷爷就是我的医学院。”陈志玲对胡一刀甜甜地一笑。
“少灌我迷魂药,拿我当挡箭牌,你是舍不得野兽。”胡一刀嘿嘿地笑了笑,这下还可以继续地当老太爷。“坏丫头,看看我现在变成了长毛妖怪,这一脸胡子和猴子差不多。走走走,给我老人家理发去。顺便让他们沾沾光,给他们也休整一下门面。”站起身背着双手向外走。
杜敖紧紧地抓着陈志玲的手,激动地看着她的眼睛。“是为了我?”
“别自恋,不是。”陈志玲对他娇羞地一笑。“走吧!你也该理发了。”拉起杜敖跟上胡一刀。
胡轩帧感到惋惜,这是一棵好苗子,可惜了!
“爸爸。你在这儿一样可以带学生,以后让志玲去参加成人高考不是一样么?”胡念云搀扶着父亲,低声说。
“是啊?不一定去学校才能带学生。”他的精神一振,眼睛一亮。
胡念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这下,爷爷和爸爸的生活会变得更加精彩了,爸爸的目标转移了,我终于解放。春节回来,会是什么样的情景等我看呢?真让人期待。
61。第六十节 我的毒药
胡一刀第一个理发,他焕然一新地离开椅子,出来先到厨房转一圈,干净的厨房里,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一块火腿,别的什么也没有,小丫头还挺实诚,真的全拿给我了。想到这,胡一刀为自己的多疑有点惭愧,应该相信这个坏丫头。
杜敖坐在理发室靠墙的椅子上,目光一直锁住陈志玲的身影转,他还在感动中。
胡念云担心自己的头发,他实在不想理发,回北京再理发,虽然不是什么新贵富豪,他还是高级沙龙的会员,有自己固定的高级理发师。这个只会为老头理发的小丫头,剪出的头发,能见人吗?看一眼从厨房出来,坐进沙发里,打开电视看电视的胡一刀,没有胆量违背他的命令。
为胡轩帧修了三分之二面时,两行清泪从胡轩帧的眼睛流出来。
“叔叔?我的刀钝了吗?修疼了?”陈志玲害怕地停住修面,小心地问。
“没有,你的手很轻,刀也很锋利。”
“您是不是想起了老师?”
“你得到秋儿的真传,手法一摸一样,闭上眼,就好像秋儿在修面。”
“我还没学会老师的十分之一,比不上老师。”陈志玲笑笑。
“继续修面吧!”胡轩帧又闭上眼睛,十分舒服地躺在椅子里。
陈志玲看看他,用热毛巾擦去刮胡子水,重新涂上新的刮胡子水,这才开始修面。
胡念云忐忑不安地坐到椅子里,他双手紧张地出汗,哀悼自己的宝贝头发。
“这个发型很适合你,还留这个发型好吗?”陈志玲梳几下他的头发,很赞赏为胡念云理发的理发师的技术。
“好。”听天由命了,死活交给她了。
胡念云盯着镜子里的陈志玲,陈志玲的脸上是温柔的微笑,小脸发亮,她抓起一缕头发,用碎剪剪去发梢。
很快不到5分钟,他的头发剪好,为他再洗一次头发,修修边,问镜子里的胡念云。
“行不行?不长吧?”
“不长,刚合适。”胡念云愉快地笑了,这小姑娘的理发技术,比高级理发师一点也不逊色。
修面真是一种享受,怪不得爷爷这么喜欢修面,陈志玲的手轻轻地扶住头,刀片像羽毛轻轻地在脸颊滑动,真是高级享受,我应当第一次看见爷爷修面,就跟着修面。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理发椅子,看一眼坐在后面的杜敖,这家伙能得到这样的老婆,太走运了。
杜敖坐进椅子里,他一点也不为自己是最后而生气。
“还去公司吗?有点晚了。”陈志玲看看墙上的时钟,感到歉意。“要不,明天理发吧?”
“不去了,下午没事。”杜敖挪动一下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点。
“不上班?不行吧?”陈志玲犹豫,公司的一堆事,这个老板说不去,就不去,也太任性了。
“早上已经处理完,等会,我带你去玩。”
“我没时间玩,还要写作业,昨天的衣服也要洗。”陈志玲给他围上围巾,开始洗头发。
“做我老婆很累?”
“知道就好。”她好像忙的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根本不像电视的有钱人家的太太那么闲!
“衣服明天洗,作业一天不做没关系,剩下的时间,休息。”杜敖心疼坏了。看诊,做饭,理发,还要再写作业洗衣服,又不是机器铁人。
“不好吧?”陈志玲犹豫了,她也想出去玩,可以吗?
杜敖理过发,赶走了胡家老小,载着陈志玲走了,胡一刀直跺脚,出去玩了9天,才工作半天,又翘班跑了,胡轩帧的治疗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杜敖带陈志玲来到万亩荷塘,这儿水里的荷叶已经干枯,无精打采地或趴或立在水里忍受着冷风的摧残。
杜敖要了一艘小船,他不要船工,自己撑船,向餐厅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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