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子墨。”陈志玲梦语。痛苦地皱着双眉,翻转身,继续地沉睡。
杜敖的眼睛悠地变地阴沉,他的双手慢慢地攥成拳头,关节发白,看着床上的人儿,压抑住怒火,转身走出房间,看一眼茶几上的信封,关上灯走出去。
关上大门,对守护门外的黑衣人吩咐。“不准放任何人走进去,看好她。”
“是。”他们保证地答应。
看着他们坚信的眼睛,杜敖点下头,就下楼坐车离开。
陈志玲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7点整,她感到头发很难受,伸手抓到是,满头的发卡,才想起自己没有卸妆,也没有换睡衣。头依然昏昏沉沉,她摇摇晃晃地来到浴室,打开水龙头,脱去小礼服洗澡。
束手待毙吗?真的跟阴险狡诈的杜敖走吗?为他生下儿子后,我就真的没有退路,就算肖子墨愿意和我结婚,我也失去了那份勇气。
我要绝地反击,既然是因为钱,我就还钱,无债一身轻,和肖子墨一起作对平凡的夫妻。
即使肖子墨自私点,怯懦点,钱少点,但是,他还是做丈夫的上选。
陈志玲拿定主意,她洗好澡,换上一套休闲的服装,拿出自己卖房子的存折和那100万元的支票走出家门。
门外还站着昨天的那俩人,陈志玲对他们视而不见地关上大门,下楼,俩人也没阻拦,楼下的卫士也没阻拦,她畅行无阻地出了小区,来到附近的工行,存了一份1年定期的115万元的存单,出门打车直奔蓝韵茶室。
还不到10点钟,大多数的商铺还没有开门,而蓝韵茶室已经开门了。服务生频频地打着哈欠,百般无聊地躲在吧台后面,懒洋洋地翻看着一本杂志。
大厅里,只有肖子墨一位客人,坐在角落的桌前,对着茶壶茶杯发呆。
陈志玲径直走到肖子墨桌前,在她对面坐下,肖子墨的神情萎靡不振,一副颓废的样子,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穿的那套衣服,眼睛里布满血丝。
“子墨。”陈志玲不由心生怜惜,轻声叫他一声。
“志玲?你,是你吗?”肖子墨不相信地看着坐在面的可人儿,伸手跨过桌子,抓住陈志玲的手,人没有消失,手里的感觉是暖热。
“我们离开曲靖吧,去别处生活,过几年再回来。欠的钱我已经筹够,还给他。”陈志玲把那张115万元的存款单,推到肖子墨面前。
肖子墨看着存款单,他半天开口。“我们走了,我爸妈和我姐怎么办?他会放过我们吗?”
“你不愿跟我一起走吗?”陈志玲的一颗热心好像被浇上一盆冰水,浑身发冷,那股冷气直钻骨髓。
“你跟他一年,我们就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一年时间很短,我们没有必要出去过流亡的生活,对不对?”肖子墨的手缩回来,他的眼神闪烁,把存款单推回到陈志玲面前。“我借的钱已经还清了,这钱,留下你自己用。”
陈志玲的目光落在存款单上,双手颤抖地拿起存款单,胡乱地塞进自己包里。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肖子墨,感到自己在看不到洞底的冰窟下坠,而在洞口抓住她的手的肖子墨,为求自保生存而放开了手,自己无助绝望地堕向那可怕无尽的深渊。
她的视线里出现杜敖的身影,陈志玲的视线飘过他的五官,落在肖子墨的脸上,一动不动。就像过了几个世纪。陈志玲深深地吸一口气,凝聚焦距,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要把我卖给他?”
肖子墨看一眼一边桌子前落座的刀疤男,垂下头。“不是卖,只是让你陪他一年,一年后,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结婚?我还能回得来吗?”陈志玲冷笑。
“我爱你,一定会和你结婚。”
“可是,我不会和你结婚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两清,我不再欠你们家任何东西。”陈志玲挺直脊背,站起身,看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茶室的高利贷老板酒鬼。
走到杜敖面前,冷静地看着他。“我跟你走。”
杜敖嘴角向上扬起。“好。”站起身,揽住陈志玲的腰,向外走去。
陈志玲没有再看肖子墨一眼,也没有流一滴泪,她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自己的躯体,飘向远方。爱是奢侈的高级物品,我只是个卑微平凡人,不可能会眷顾我,落在我的身上。
肖子墨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狠狠地握拳砸一下桌子,鲜血顺着拳头向外蔓延。
“肖医生,做得好。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你可以安心地做你的外科医生。”酒鬼晃动着那一身肥肉走到他面前,咧开大嘴笑嘻嘻说。
“我不是人,我是垃圾。”肖子墨无地自容地勾下头,在生死之间,他完全是个懦夫。他感觉到自己的爱和陈志玲的爱比起来,那样的渺小微不足道。
“你是个很聪明的医生,你的选择是智慧。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你不过是让别人为你买单。你并没有什么损失,以你的条件,再找个漂亮女孩很容易。”
“我爱她,我真的爱她……”肖子墨双眼发直地摇头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他的手不停地向下滴血,而他却一点疼的知觉也没有。
29。第二十八节 被出租的女人
“我爱她,我真的爱她……”肖子墨摇头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他的手不停地向下滴血,而他却一点疼的知觉也没有。
陈志玲像个木偶一样地上了杜敖的车,她神情木讷,绝望,完全像个瓷娃娃。杜敖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靠在自己肩头,低头闻着她的头发的清香,沉默着陪她。
车子停下,杜敖带她走进一座独立的2层半小别墅,带她靠自己坐进沙发里。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就住在这儿。”杜敖对发呆的陈志玲说:“喜欢吗?”
陈志玲的眼珠慢慢地活动了,她的神智缓缓地回归。打量着这座装璜气派,高贵华丽的房子。“真漂亮!金丝笼里应该住金丝鸟,你不该抓我这只小麻雀。”
“你错了。这只是个小狗窝,我还没能力打造金丝笼。我是乌鸦,只敢找麻雀,不会自找无趣要金丝鸟。”杜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
陈志玲的脑子飞快地转动,她现在绝境中也要努力寻找到有利于自己位置。“我可以住在这儿,但是,我白天要工作。”
“我的女人不能抛头露面,你就呆在家里,不需要工作。”杜敖脸色一变,他一口否决。
“我们的合约是一年,我不能没有工作,离开你后还要生活。”陈志玲生气瞪他。
“我没放手前,你就只能做我的女人,我还养得起你。”
“法西斯。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独裁者。”陈志玲愤怒地恨不能用目光把他凌迟。
“我是文盲,大老粗,听不懂。理发店收了,钥匙给我。”他的脸像一块寒冰,伸出手。
陈志玲浑身发抖,真是太过分,她的牢牢地抱紧自己的包,包里有理发店和家里的房门钥匙。她的身子不住地向一边挪动,这个男人,为什么以前总感到他是那样的温暖可亲,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是假面具。
“理发店是老师的,我答应过老师,要守住它,等老师回来再交给她。”陈志玲已经挪到边沿,无处可退。
“理发用的工具,全部拉回来,我已经收拾出一间房子。每天帮我修面理发,手艺不会生疏。我无法忍受你对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早就无法忍耐,只是没有权利干涉,现在,你只能做我的专属理发师。”杜敖蛮不讲理地命令。“钥匙。”
“你,你,你再逼我,我就还你钱,取消交易。”陈志玲真的无法再忍受,发怒了。
“交易?什么交易?”杜敖皱皱眉。这个女人在说什么鬼话?什么交易?
“我知道,我只是你用100万买来的女人。我,我就算是你买来的,我还有自己的尊严,我需要工作,喜欢工作。”
“我给你的100万,是让你买衣服的钱。这个家,我会撑起来。只要你爱我,照顾我的起居。”
“你是个大骗子,大混蛋。”陈志玲猛地站起身,想跑。没有了理发店,就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老师回来,怎么交代?不行,怎么样也要保住理发店。
可惜她的腿短,反应慢,刚跑一步,就被杜敖抓进怀里。“钥匙。”
“混蛋。放手,放……”她的话被杜敖吞进嘴里。
杜敖的眼睛跳动着怒火,他紧紧地把陈志玲扣在胸前,带着惩罚的味道,狠狠地犹如狂风暴雨一样地摧残吸吮啃咬着红唇香舌。
陈志玲挣扎抗拒,拳打脚踢,就像是打在钢铁上一样,杜敖的手臂反而收的更紧,几乎要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的牙齿一下咬住在自己口腔里横行无忌灵舌,她瞪着眼睛与杜敖对视,杜敖的眼睛里反而换上了笑意。
甜咸的血液在口腔蔓延,陈志玲的脑子里跳显出那个疯狂夜晚的男人,牙齿松开了。这种感觉,这个味道如此地熟悉,她怔然地对视杜敖的眼睛。
杜敖没有收回舌头,反而温柔地勾住陈志玲的香舌,爱怜地起舞。
陈志玲的无意识地闭上双眼,不由自己地回应对方的热吻,手也不知觉地抬起来,勾住杜敖的脖子,放任自己在他的如水的柔情里沉浮。
神思恍惚地看着工人把理发用具一件件地抬进客货两用车里拉走,迷迷糊糊地看着杜敖和人讨价还价地制定合约,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切。
“小玲儿。在这个地方签字,签上你的名字。”杜敖放到她面前两份协议书,指着一个地方要她签名。
陈志玲接过笔,听话地签上自己的大名。两份签好后,交给对方,对方签好名字后,直接拿出厚厚地一大摞百元大钞。
“这是一年的租金和一个月的押金。陈小姐,请你点点。”对方很爽快地交了租金。
“不用了。”陈志玲把钞票放进自己包里,把钥匙交给对方。她留恋地巡视理发店里空空地墙壁,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时,就投降了,还是听从杜敖的话,把理发店收了。
“你余下的水电费,下个月收水电费时,我会送还给你。”水电费是,先交费,后用水电。
“那一点钱算了,送给你了。”陈志玲摇摇头,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大西瓜都丢了,还会在乎小小的芝麻?
杜敖对陈志玲的伤感视而不见,他的心情是三月的百花园。“我们去吃晚饭饭,想吃什么?”
陈志玲看看他,躲过打开的车门向前走。“我回家收几件衣服,你自己去吃吧。”
“收衣服?你的衣服我早就准备好了。吃饭,西餐好吗?”杜敖拉住她,他盼这一天很久了。
“我,我喜欢穿我自己的衣服……”陈志玲想到晚上,就感到害怕不已,看着太阳已经西沉,祈求可以拖延时光……
“你的那些衣服,我已经让人全搬过去。现在吃饭。”他半抱半强制地把陈志玲拖进车里,按照他的计划,共进晚餐,紧接着就是让人期待的夜晚来临了。
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自信微笑,还带着浓浓的温柔甜蜜。
30。第二十九节 色女
陈志玲在忐忑不安中,食不知味地吃了晚餐。进晚餐时,杜敖又恢复以前的神态,温暖中透出贴心,但是,在看清他温暖的背后面目,陈志玲一点也不敢放松神经一直紧张。
晚餐结束后,杜敖带她回到他的小别墅,打开二楼的一道门,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空间大概有50平方米。一张特大的大床,一面墙的衣柜,巨大的落地窗上挂着米色的窗帘,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开着。
“我们俩的卧室,以后就睡在这个房间。床和铺盖全是新的,房间也是今天第一次住人。”杜敖骄傲地问:“喜欢吗?”
“为什么?”陈志玲听懂他的话里音,感到不解。
“这是女主人住的房间,我的老婆才有权利住。”杜敖低头吻住她的唇。“嫁给我吧!我想结婚。”
杜敖的话让陈志玲打个冷战,结婚?她推开杜敖,后退一步,害怕地瞪大眼睛。“我,我……我想看看,我的那些吃饭的工具在那。”她的眼珠转了几下,笨拙地找到借口,岔开话题。
杜敖感到一丝受伤,他的笑容慢慢地褪去,暗自叹口气,伸手拉住陈志玲的手向外走。“就在楼下。”
下楼,打开一楼的一道门,原本应该是管家住的房间,放置了,理发店的一切工具。镜子椅子还是柜子,全都一样不少地全在,连位子形状就和原来的一摸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间屋子罢了。
陈志玲伸出手,抚摸着自己专用的座椅,眼睛慢慢地发热。“我把一切全搞砸了,怎么对老师交代,怎么有脸见老师。”她的心里羞愧难过,努力咽回去眼里的雾气,抬起头,对身边的杜敖说:“我想自己呆一会,你先上去吧。”
“我每天就可以修过面再吃早餐,方便多了。以前,每天都想找你修面,太不方便。”杜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五官。“你说,我要不要去韩国,做做整形手术,把这道疤去掉?”
“啊?为什么要整形?”陈志玲看着他的刀疤,无法想象,去掉刀疤后的样子。
“你不怕和我一起吃饭时,别人看你的眼神?不难过?”杜敖盯着她眼睛,双眼好似利剑。
“没感觉,顾忌那么多,我就不会在你面前。做整形手术很痛苦,何必要花钱买罪受。”陈志玲想起自己起脸上的痣,还疼地掉眼泪,好心地劝阻他。
“那好。我就留下它。”杜敖把陈志玲搂在胸前,他看着镜子里的极度反差,却又异常和谐的两人。“感觉好像是梦,你真的在我的怀里。”
“我想自己坐一会,你先上去好吗?”陈志玲软语求他。
“不行。我一分钟也不想离开你。”他伸手关了灯,抱起陈志玲走出房间。“今天,我一秒钟也不会放开手。”他的神情霸道火辣。
陈志玲感到这个男人就像是发狂的火龙,他真的会把自己和他一起烧成灰烬,眼睛露出恐惧,浑身不由地轻轻地战栗。
杜敖把她放在大床上,身子压上一秒钟,又起身打开衣柜。他拿出一件透明的红色睡衣,温柔地放在床上。
“我先去洗澡,你等会。”他的脸上出现罕见的红晕,就像个纯情的高中生,冲进卫生间,关上门。
陈志玲就像是劫后余生地发呆,等听到水声,才慢慢地回过神,看一眼那性感撩人的睡衣,再看一眼卫生间的门,又一次张大嘴巴,半天无法合上。她不能自己含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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