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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以姝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姝暗暗在自己心中已经怨念过无数遍了。但是为了自己不无聊到要死,以姝发现心里放着这家酒楼的事情还是比较不错的。
关于路弈,就暂且抛掷脑后。以姝开启了外卖窗口。这在当代是食品业大受宅男宅女喜欢的一项业务。但是这里没有宅男宅女这种说法,外卖也不是从来没有——很多大户人家也有提着食盒让酒店做了带回去的。以姝的外卖窗口主要是针对一些下层民众。一些烧的并不是很精致的菜,价格定的也偏低。但尽管这样,也比某些不太会烧饭的人家做的饭菜好吃,于是这样一些小户人家到了饭点也会稍一两份回去。但是菜这种东西不好储存,于是以姝干脆每天都限量供应,竟然也还不错。
生意上没有亏损以姝已经很开心了,但最近以姝烦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不久前,白夫人将以姝找去。以姝很纳闷,以前都是自己去见白夫人,很少白夫人会倒过来找她(因为以姝自个见白夫人的次数实在已经很多了),这次会有什么事?难道是酒楼?但是女扮男装去管第七酒楼的事情白夫人也是同意的啊!出了什么事……。
以姝来到白夫人房门口,敲了敲门,道:“娘,女儿来了!”。
丫头紫鹃笑嘻嘻的来开门:“大小姐,老爷夫人等候多时了。”“谢谢紫鹃姐。”以姝很有礼貌地回道。刚开始的时候以姝这样子一些丫头下人还真是受宠若惊,后来渐渐习惯也就没有什么了。以姝一边笑嘻嘻地回着紫鹃,一边心里却在翻滚:“爹也在,真的有什么大事……”心中隐隐想到了一点,以姝哀叹:“千万不要是那样……”
“见过爹、娘。”以姝给二老行礼,虽然和二老很亲,但是这个社会就是很注重礼教,以姝算是入乡随俗,这点倒是没有忘记。“乖孩子,到娘这儿来。”白夫人把以姝拉到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脸上是颇为满意的表情。
以姝被白夫人看得心里发毛,道:“娘,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么?”白夫人笑骂:“你这孩子……这么快就十六了啊……”此处及笄的年岁是男生十六,女生十四。这个时代的人比起之前的人来说早熟很多,这和这里的人的平均寿命没有那么长也有关系吧。
以姝听见白夫人讲到自己的年纪,心中咯噔了一下,那种不安的感觉持续扩大,有些小心翼翼地道:“爹娘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白景南装模作样地喝了口茶,道:“以姝,今日欧阳老爷来给欧阳公子提亲了。”
白景南讲的很清楚,很沉稳,以姝脑子里却是“轰”的一声,三年前知道张刘氏快要死去时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定了定神,以姝一再地告诫自己要淡定、要淡定,才缓缓地道:“那……爹、娘……是……”她想知道白景南和白夫人是什么态度,方便制定以后的行动方针。有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白景南说的是“欧阳老爷……”以姝忍不住又问了句:“是欧阳府的欧阳老爷么?”齐州姓欧阳的人应该不少,但是欧阳府却是只此一家。白景南点点头:“正是。我暂且将庚帖收了,但尚未答应。适才和你娘商量了,觉得不错的。想问问你的意思。”以姝简直要“感动”得流泪,在这样很流行“婚姻”包办的时代,自己的爹娘还记得自己怎么想,但是老爹已经很明确地表示了他和娘都很“满意”,以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当然说实话,作为一个思想现代的人,虽然自己随遇而安的性格已经很快地融入这个社会,但是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太好接受。自己不想表现的太特殊。之前女扮男装去酒楼干事已经是不太符合这时代女孩子的样子了,或许这还可以用之前的经历“穷人家的孩子好当家”还讲话,但是现在,关于婚姻的问题上,一个古代人和一个现代人如何达成统一?
其实自己早该做好准备的,年纪到了,总是要嫁人的。一个独门独户的女孩子在这个社会生存有多么不容易,况且自己还希望无忌和画画能过上好的生活。若是依托自己的父母,白府的二老,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老姑婆的。
以姝有些纠结地皱着眉,脑子里不断在权衡着同意与不同意的收益。若是同意的话,欧阳府大家大业,起码自己和无忌画画他们的生计是不用愁了,不过欧阳府正是以姝最讨厌的“豪门”,免不了要面对一些勾心斗角。要是风头太劲的话,免不了要遭到……以姝想到这儿,突然想起来,欧阳府似乎有两个……“爹,是哪个欧阳公子?”
本想只是问问,岂料把夫人叹口气,相当怜惜地道:“是欧阳府的大公子。二公子……咱高攀不上,那是要做驸马的人……”以姝有些好笑地看着被白夫人轻拥在怀里,自己已然猜到了白夫人的心思,怕是这位娘以为女儿亦是倾心那位惊采绝艳的二公子,想着是那位就嫁了。不过人家怎么肯让欧阳二公子娶这般平凡的人呢,虽然在白夫人眼里,这位女儿可厉害了,会想出那么多好点子。
以姝继续想:“既然是大公子,那至少不会太引人注意,因为传说这个大公子不怎么受宠……那只要老老实实按照这里的一般闺阁女子表现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如果不嫁的话,要么以后嫁要门终生不嫁。以后嫁和现在嫁也没什么区别,况且说不定还不能有这么好的家世。如果终生不嫁的话,社会舆论的压力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以姝想了想,似乎各方面在提醒她答应嫁掉比较划算。
于是以姝很快地做出决定:“只要欧阳大公子人品不差,女儿愿意由父母做主。“
白景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有些不相信以姝这么快决定,以姝又道:“不过,爹娘,我的嫁妆可以少一些,但我希望把竹苑的人作为陪嫁都带过去。”白景南听见以姝的条件,似乎才觉得正常一些,道:“欧阳大公子虽然不如二公子那么……,但是人品也是极好的,这点爹可以保证。竹苑的人……小莫带过去的没有问题的,但是其他的,怕不是那么好说……”以姝也知道有些为难,哪有出嫁女子还带弟弟妹妹护卫奶娘的,何况妹妹还是个小娃娃。但是她出嫁后,这些人,尤其是无忌和画画,留在白府也不是很方便,她又不舍得他们为奴为婢。以姝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外面单独买一个房子。
“爹,那女儿想把他们安顿好再嫁。”白景南道:“那是你的人,自然听你安排,要是银两方面不够,就和爹讲。”以姝大喜,白景南平常都挺严肃的,以姝也不敢和他像白夫人那么亲密,不过这次白景南这么好讲话让以姝很是开心,于是以姝凑过去抱了一下自己的JS老爹,白景南的老脸上难得浮现出几丝尴尬。
“爹,那第七酒楼……”白景南道:“地契都在你手上了,自然还是你的。”白夫人笑道:“以姝这个财迷……到时候,爹娘一定会给你办一份大大的嫁妆,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娘……”以姝害羞,缩进白夫人怀里。房间里难得充满天伦之乐的融洽气氛,。
临走之前,白夫人叮嘱以后段时间要好好学习女儿家要掌握的东西,无非是女红、厨艺之类的,还说之前一直放纵你不学,让你自己干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在快要出嫁了,临时抱佛脚也是要抱一下的。说的以姝压根无法反驳,只好苦着脸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
走在回竹苑的路上,以姝的脸还是苦着的,虽然说之前答应这件事还是经过了比较好的计算的,但是很多问题还是没有考虑到,比如和公公婆婆相处的问题啊,还是最麻烦的纳妾的事情。不过以姝本来就比较看得开,更何况算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些事情都看的开了。心里想着,只要自己和自己关心爱护的人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就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
想通了这点,以姝又开开心心地去安排下一步了。不过事先得去打听打听欧阳府的人的性格特征,以便对症下药。
十一、逃不了的花嫁
走进竹苑,一群人,不,应该是祝愿所有人都怔怔地站在院里,以一种很诡异(以姝觉得)的眼光打量着刚走进门的以姝。
饶是以姝心理承受能力够大,也被这般阵仗吓到,拍着胸口问道:“出什么事了?”众人一时静默,竟然没有人理他。以姝越发感到蹊跷,平常这院子里可是热热闹闹的啊,怎么今天这个样子,真的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惶急起来,道:“无忌,你说,出什么事了?”
被点名叫到的无忌童鞋双眼甚至有些红,过了好一会差点把以姝的火气勾上来之前终于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姐姐……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了?”听见“离开”这个词,小小的画画似乎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嚎啕大哭起来:“哇……姐姐……不要走……”
其时以姝还没有想到某方面去,被这些人弄得莫名其妙,道:“从哪听来我要走啊?”无忌眼中一喜,道:“真的么,姐姐你不走?”以姝道:“走哪去啊?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听着口气,自然是不走了。以姝说着抱过画画,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乖啊,画画不哭,姐姐不走……”
正当众人为以姝的肯定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不识时务的小莫怯怯地□来一句:“可是小姐,欧阳老爷不是来提亲了么……”于是以姝听见一阵不可忽略的抽气声,但仍是点点头:“而且小姐我已经答应嫁了。”以姝说的轻松,竹苑一干人瞬间又变成刚才那副模样。“姐姐你还是要离开……”无忌眼睛红红地说。似是感应到大人(在这个时代勉强都可算是大人了)之间的气氛,刚刚低下去的哭声又大起来了。
以姝无语,虽然确实嫁到欧阳府之后可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生活在一起,但是也可以常常见面啊,欧阳府又不像禁宫和王府之类的那样有严格的门禁。以姝虽然有些好笑这些人的小题大做,但是看见他们这般紧张她,心中腾起一片温暖。
以姝安抚众人:“虽然要嫁了,但是不会和你们分离啊。”于是将她的打算简略地说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以后不和姐姐住在一起,不过无忌总算知道以后不会和姐姐不再见面,稍微好了点。大武、阿城、娟妈还有小莫都是一副欣慰的样子,画画虽然不哭了,不过抱紧了以姝的脖子不撒手,搞得以姝也不太舍得让她不和自己生活在一处了,心想看能不能到欧阳府之后稍微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适才白夫人将过几日要去请礼教嬷嬷来教自己礼仪,以姝也没有反对,知道其实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生活习惯其实是不符合一个大小姐的标准的。在自己家,有爹娘宠着,也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到了欧阳府,完全陌生的地方,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否则到时候不仅自己不好过,还有可能连累到白府。为了以后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以姝决定一定要好好学。
晚上躺在床上,以姝习惯性地想事情,总觉得这个欧阳老爷的提亲有些突兀和蹊跷。欧阳府是齐州第一大户,但是想白府这级别的大户却是有很多的,仅仅考虑门当户对的话,为什么欧阳来也独独选择了白府呢?而且为什么冲着自己提亲,这个归府不足三年的大小姐,而不是在齐州名气更加大的二小姐?不过以姝知道,作为一个平凡的古代闺阁女子,好奇心是要不得的。反正事情保不住火,总会慢慢浮现出来了。
以姝是带着笑睡的,此时她还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怎样的日子。
“嬷嬷,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以姝可怜兮兮地求一脸严肃的礼教嬷嬷。嬷嬷眼睛一瞥,丝毫没有同情以姝的可怜样,很中规中矩地说:“小姐坚持,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以姝无语,只好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坚持。
自从几天前礼教嬷嬷来了之后,觉得自己是在一个礼仪之邦成长起来的信念彻底崩溃,这个时代礼仪之繁复简直让以姝叹为观止。连站姿、坐姿、走路都有特定的标准,跟别说作为一个少奶奶要掌握的待人接物的气度,像之前练站姿的情况便是有发生,时间之长、强度之大让以姝觉得以前的军训是在是小儿科,顺带连累了陪嫁丫头小莫也一起接受着“非人的折磨”。以姝只好不断地给自己下心理暗示:“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过的更好。”才勉强压下去了自己的惰性坚持了下去。
期间托白府的管家去齐州买了一幢宅子,不大,但足够竹苑的人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离欧阳府有些远。不过也没关系,以姝不介意多走点路的。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训练,以姝的脾气已经被彻底磨没了,每天只是尽量完成嬷嬷的任务,根本就累得没有其他的东西想事情。趁着半天的休息去看过宅子之后,以姝也没什么意见,便指挥者把竹苑自家的东西都搬过去,潜意识里,以姝是想将那栋宅子变成一个避风港的。虽然白府也是自己的家,但白府也还是白以柔和白以俊的家,总觉得不是自己的私人东西,以姝对私人空间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作者:娟妈他们不是你的吧?)
忙忙碌碌地一切事情基本上都准备就绪,所谓的黄道吉日五月初八也很快到来。这日清早,睡的迷迷糊糊的以姝被小莫从被窝里挖出来,等清醒过来看见铜镜里的一张脸,以姝差点就要尖叫“鬼啊”。总算将声音在出口前生生忍了下来,心中不断地念叨:“要淡定要平反,要和普通人一样,不能搞特殊……”
顶着一头乌黑的假发,插着一堆俗气的簪子,脸颊上的胭脂红的过分了些,十分像那啥的屁股。小莫和娟妈居然还在一边乐呵呵地说:“小姐,你看多贵气啊!”贵气你的大头鬼!虽然以姝喜欢钱(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时万万不能的),她还是觉得金子晃眼、银子傻白、铜钱腥气。顶着这么一堆“金子”,以姝很无奈自己似乎成了一棵招财树……
衣服是纯正的红色,象征正妻的地位。抖抖袖子,以姝冒出来一句很不相干的话:“料子不错。”“小姐,这是嫁妆,夫人说请您过目。”白夫人房里的紫鹃拿着一本帖子递给以姝。
以姝接过来一看,顿时真的被吓到。她没关注欧阳府的聘礼是多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