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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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座城-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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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女孩接受了水和纸巾,并对男孩开始拳打脚踢,打完这个打那个。不知道是确实有怨气于他们,还是在缓解酒醉的难受。打着打着,突然女孩抱住递水的男孩儿。慢慢恢复平静,男孩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不一会儿女孩离开男孩怀抱,用纸巾将嘴角的残留物及脸上的汗擦干净。冲两个男孩子傻傻一笑,好像是羞愧于刚才的表现。然后转身一把抱住另一个男孩子,并且亲了他的脸颊,男孩用同样的动作拍打女孩后背。
安东月急忙远离他们,她不想将过多的脑细胞用在思考他们是什么关系上。晚上喝了很多酒,此时走路完全不控制。她知道自己在打晃,走S型路线,甚至出现局部倒退。可是她不想控制,这种放纵的感觉很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认识她,可以放肆自由,在她看来,没有认识的人看到,就相当于没有人看到。其实她是个特别在意别人看法的人,酒,让她活的轻松,让她临时仿佛变成了别人。她经常羡慕别人,勇敢坚定厚脸皮,当变成别人,她深深地感觉,别人真好。
酒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让她迅速晕眩,并伴有一股呕吐感。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树,她踉踉跄跄地走,考虑要不要停下来。坚持着走过好多棵,担心一旦抓住一棵便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每从一棵旁边走过又有些恋恋不舍。此时她身边没有几个关系复杂的男孩照顾,害怕一吐不起,招来帮助名义的骚扰。突然发现从KTV出来的时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此时思维迟缓,且只能勉强左右当下的行为。
记忆期越来越短,几分钟之前的事情也已不可追寻。伸手拦了一辆车。告诉司机地址。然后又重复一遍。是为了确保两回说的是同一个地址。假如前后不同,司机便会回以异样表情。此时她不相信自己,只能通过别人的反应来判断。下车时司机说三十块钱,迷迷糊糊拿出三张纸币,还问司机是三十吗。光线昏暗,再加上眼睛不再好使,看不清钱上的数字,只能通过颜色来判断,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三张钱大小相同,且都不是红色的。
拿钥匙轻轻插入锁孔,缓缓转动。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开错门,就算不是自己的家也不会惊扰别人。坐进沙发,马上躺下是很困难的。身体一横,便感觉天旋地转。腹内食物呼之欲出,比抠嗓子眼还好使。症状很快加剧,即使是坐着也难以幸免。赶紧站起来,来到窗前,呼吸外面温度较低的空气,凉爽的就是新鲜的。点燃一支烟,尽管难受,可实在无事可干。
打开手机,看到袁青和的名字还是很触动,看来大面积的记忆并未消失。就好像一个受伤的人,感觉不到有血迹,却能感觉到伤口疼痛。只是此刻头脑昏昏,不知道这触动具体是何感受,是气愤?是伤感?是凄苦?也可能都有。手指抚在绿色通话键上面,只要摁下去或不小心摁下去就会将电话拨出。她想拨袁青和的电话,只是想拨,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她不能要求袁青和接通不说话,更没办法要求他不接。而且,她更害怕被接通,害怕他此刻还未将姚菁送回家中。逃命似的将手指挪开,此时此刻,感觉这个绿色的键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找来杯子,在里面加入味精醋和少许食盐。然后烧水。这是小时候奶奶给冲水的配方。感觉很好喝,长大后发现有不错的解酒功效。最起码,能够缓解恶心。不让自己停下来,忙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慢慢耗着,直到不知不觉倒下睡着。






☆、第八章 第5卷

阿凡:看到了吗?
阿杰:看到了。奶奶的!真是狭路相逢啊!
阿波:笨蛋!那叫冤家路窄。
天气格外晴朗。电话铃响,看到他的名字措手不及。有些慌乱,有些难过。怔怔看着电话,直到自动挂断。担心他不会再打来。安静的间隙还在思考,他是否也像自己一样经历内心挣扎。最起码在拨通她的电话之前,是否有一丝不安。铃声再次响起,打算再赌一次。选成静音。心中陡生温暖,遮蔽一切感受。想哭。第三次。简单的一声“嗯”,用努力准备好的声音。
在袁青和眼里,一切已经天下太平。他欣喜,轻松,做事愉悦而自信。愿意尝试比较困难的事情,一定程度上克服懒惰,能够欣然听完别人的意见。脸上轻松展现出微笑,说话时学会了看着别人的眼睛,变得宽容。这种变化福泽身边人们,让一切事务变得通顺,以温暖回应温暖,良性循环。仿佛游走民间的皇帝,享受着眼前看到的太平盛世。
东月,咱们去游泳吧!姚菁说你游泳技术超好。
在袁青和心里,安东月是一个精致干净的女子。即使纯粹在思想上,也从不敢或不忍僭越。想到她穿着泳衣的样子。身体光滑洁白,没有瑕疵。一如既往消瘦,更加细致的轮廓形态。一直以来,对消瘦精致的女子有着独特的情感。疼惜,怜爱,界限模糊,难以描述。
安东月说:我累,想休息。不好意思。
皇帝心血来潮,偏离了地方官设定好的路线。一转弯,看到被踢飞摊子的小贩。
放下电话,趴在枕头上继续睡。却发现睡不着。脑袋停不下来,总是在替他们设想即将出现的情景。想到袁青和爽朗的笑,和俊美的身材。想到泳池激起的水花。想到姚菁撒娇撅起的嘴巴,想到她美丽的无可挑剔的幸福脸庞。不由自主眯起眼睛,觉得格外刺眼。姚菁是她的好姐妹,多年来从未改变。即使到了今天,对姚菁也无半句怨言。她没有错,她只是幸运。唯一有所改变的是,以前害怕听到她说痛苦,而现在害怕听到她说幸福。仍然希望她幸福。倘若事情真的只能这样,只求他们迅速幸福到无可挽回。或暂时失去意识,躲过这段看着他们通往幸福的路途。
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躺着了,身体越安静,思维越集中。昨夜的酒未散去,感觉嘴巴失去了味觉。冲的水还剩半杯,强过无味的白开水。时间将至中午,腹中强烈蠕动。心慌,但无食欲。早先买的一袋方便面,显示已过期。固执地撕开,下锅,大口吞咽。然后靠在沙发上拨弄遥控器,不出门,静观其变。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韩国电视剧,是韩剧中比较经典的一部。韩国人感情丰富细腻,表情灵活夸张。韩剧主人公有特点,男一号不是最帅的,女一号不是最漂亮的。这两个机会,是留给男二号和女二号的。男一号的主要特征是:长得不丑,性格内向,反应比别人慢半拍(尤其比女一号),特别有钱或特别穷,家世极其显赫或极其悲惨,有人暗恋(对方非常执着,只爱他一人不爱别人,且有人追求)。女一号特征:长得不丑,性格古灵精怪或凄苦,经常犯错或遭遇坎坷,常因无奈想骂人(尤其是男一号),对爱情执着,追逐爱情的道路一波三折。男二号特征:长得帅,性格外向,与男一号是哥们儿或者仇人,一般来说总归是情敌,爱就说出口,多未遂。女二号特征:长得漂亮,身材撩人,性格复杂,有心计,敢爱敢恨,对爱的人付出百分之百真心,多伤人、多受伤。
无论总结对错,对于很少看韩剧的安东月来说,能把主人公的特征总结得振振有词,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她对韩剧抱客观的态度。任何国家的作品都有优秀的和差的,只不过各国之间存在文化差异,继而出现偏差认识。之所以很少看韩剧,是因为很少看电视。很多人都说韩剧是泡沫剧,这些人大多属于看韩剧比较多的。安东月对这些人很无奈,不知道该不屑一顾还是嗤之以鼻。无可厚非,很多韩剧是让人看着心情愉悦的,剧情流畅,台词通俗易懂,无论是笑的前仰后合还是感动得痛哭流涕,看完觉得很舒服。正因为这样,很多人看完开始追究其有没有教育意义。就好像一边乐此不疲嚼着奥尔良鸡翅,一边说肯德基是垃圾食品。民间流传一种说法,叫精神活动都是温饱解决后的消遣。所谓吃饱了撑的,得了便宜卖乖没准就是专门随韩剧和肯德基而生的。对它们来说,除了低头走自己的路,这是一种自我激励。
韩国人善于表达细腻的情感。好多人对这种能力嗤之以鼻,是因为将细腻看做小家子气。看惯美国大片的人更是嘴下不留情。其实大可不必。有沙场悍将,也有邻家小妹。这两种事物从未招致否定,更没有因为一方的存在而否定另一方。也有人们认为,这些感情或想法谁都有,只不过不屑于表达出来。说实话,这些想法充其量处于他们的潜意识中。无法调动自如,就算告诉他们应该表达哪方面情感,也是绝对表达不出来或者表达不到位的。就好比命题作文,写一堆假大空。韩国人对细腻情感的表达,精确到变态的程度。这不是侮辱韩国人。因为能够想到的形容精确的褒义词,没有一个能够表达痛快的。
也有真的一眼都不看的,但也不妨碍评论,这种事情的错误性是肯定的。也可能他评论的内容恰巧适合某部韩剧,但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在没有看一部作品之前,否定它肯定是不对的,肯定它也肯定是不对的。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浮躁的年代,有的作品饱受冷落和委屈,有的作品在争议中笑傲群雄。比起赞美和批评,客观可能才是它们最需要的。
韩国人很擅长给电视剧配乐,而且在这方面表现得很勤快,我们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听到优美的背景音乐,纯粹靠演员说台词发声的场景很少。一般来说,一部韩剧会用几个到十几个背景音乐,而且大多带有演唱。聪明的韩剧制作人将这十几个背景音乐反复使用,放在各个合适的场景。观众听来听去总是这么十几个,却从来不会感觉厌烦,因为每一次音乐响起都有画龙点睛之功效,美感长存长新。韩曲极尽细腻优美之能事,曲风新颖玄妙,和国内歌曲比起来,这个特点就体现得更加突出。一部韩剧的成功,背景音乐起着非决定性但很大的作用。






☆、第八章 第6卷

韩剧利用搞笑和煽情两大手段,从剧首贯彻到剧尾。不用考虑太多社会因素、政治色彩、教育意义,将全部精力放在关注人物性格和情感经历上。这种手段让编剧在宏观把握上变得容易,同时不受过多其他因素的影响,可以创作出更加纯粹优秀的艺术作品,至于微观上的把握,那就纯粹看编剧自己的功力了。他们将搞笑和煽情穿插进行,吊足了观众胃口,紧紧抓住观众的心弦,措手不及,笑中带泪。实则是一种非常缺德的手法。这里使用“缺德”,原因参考前文中“变态”。
戏剧性冲突是韩剧在情节处理上的一大特点。细心的观众朋友会发现,凡是现代韩剧,剧中都少不了电梯。因为电梯是展现戏剧性冲突的一个重要道具。韩剧中经常有这样一个场面:紧邻的两个电梯门同时打开,一个人从这个门进去,另一个人刚好从那个门里出来,而且一个人正在被另一个人急切寻找。对此,也只能用缺德来形容。观众在看到这种情景时是非常着急的,恨不得自己冲进去告诉他们。久而久之,观众产生了抗体,一看到电梯就预先做好心理准备。以免还得边着急,边笑着骂编剧。
剧中的女主角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给人一种玩世不恭,对任何事都不在乎的感觉。然而遇到情关亦难以逃脱,受常人会受的伤。前一个镜头给别人带来无尽欢乐,下一个镜头独自流下无数眼泪。再下一个镜头,阳光如前。这种将喜悲界限分明的坚强,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实现的。即使是编剧本身也做不到,或许正是因为做不到才用这种手法。这只是编剧心中的理想主人公的理想状态。
看电视也不能认真专注地看,头脑中的联想比剧情演的还多,看一集产生的联想编成电视剧可以播两集。曾经有限的几次观看也是这样进行的,令人惊讶的是却能产生如此多的认识。无论是否在认真地看,最起码借助电视剧暂时成功脱离了现实。但是当认识到这一点,便没有办法再在虚幻世界站稳。强大的现实会用蛮横的力量将你拖出。就好比高空走单绳,走的平稳得益于精湛的技巧和心无杂念,但此时若去总结技术和心态原因反而适得其反。总结出的原因是非常正确的,但在此时会破坏它本身积累下来的成果。
一天多集连播,没有悬念没有噱头,也因此受人喜爱。天色不知不觉暗下来,朝窗外看已看不出什么,与睡前光景无异。今天与昨天,仿佛睁眼闭眼间。不需要洗漱,不需要出门,不需要考虑交通和复杂的人际交往,一天便也如此简单度过。是幸运还是悲哀。
姚菁的电话:在哪?
安东月:在屋子里。
姚菁:天哪,你不会一天没出门吧?
安东月:嗯。你游完泳了?
姚菁: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下一次游泳时间都快到了。
安东月:哦。
姚菁:看电影去,你收拾一下快出门。
安东月:我……
姚菁:快点,我们就在你楼下,你走到阳台。
楼下,姚菁一手拿电话,另一只手高举着向安东月猛烈挥舞。嘴里大声喊叫着。突然发现声音通过空气就能很容易传到对方耳朵里,赶紧挂掉电话。袁青和站在一边,仰着头微微地笑。
安东月用很小的声音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却看见姚菁还在不停地召唤,一看手机才知道电话已经挂断。像姚菁那样大声呼喊,对她来说觉得很难。这么简单的小事她都做不到,和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差距。可是现在如果固执地再拨通电话,通过电话与姚菁讲话实在不合适。于是她不再说话,尽可能保持笑容,朝姚菁摇手示意不去。姚菁以为安东月在回应她的呼唤,喊的更加大声。这一下,把安东月逼上了绝路。
深吸一口气,冲着楼下大喊: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声音、语速、字与字之间的间隔都显得十分生硬,果然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脸一下子红了,为自己拙劣的表现感到羞耻。
姚菁喊:真没意思,你就在屋里窝着吧,要变成植物了你。
安东月不说话,僵硬地站在阳台上陪着僵硬的笑。
姚菁:好吧。我们也不能勉强你,不过下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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