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椿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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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椿窥-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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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领队打鼓的可以穿其他颜色,你自己选吧!” 闻言,韩小昂屈服。
冷晏表面风清云淡,实则心在滴血:“衣服也就算了,这举牌的工作就交给别人吧!”
“我也举啊!你在纠结什麽?”聂东川美美的照着镜子,钻石耳钉闪闪发亮,“再说185以上的帅哥,你再给我找第二个出来?”闻言,冷晏吐血屈服。
其他人也纷纷请愿:“我们出钱行吗?雇专业的啦啦队顶上!”
“靠,原来兄弟友情,就被你们这样折价卖了?”聂东川还很愤怒,寒眸扫过众人,众人齐齐缩了脖子,希望电视转播时,那些加油助威的牌子能把自己的脸,挡的再严实一些!
乔甯对他这种霸道的行为,完全无招架之力,只能由得他胡来,心里默念“我不认识你,丢脸算你自己的”100遍,和朋友们去了后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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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第一届现场直播的比赛,组委会非常重视,舞台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镭射烟雾布景,评委也都特邀了舞蹈界出镜率很高的知名人士,已是知名歌舞团副团长的倪洁赫然在列,她翻看着面前的比赛名单,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乔甯!
《花腰红》的曲子悠悠响起,一位身着彝族服饰的少女踏着音乐的节拍轻快的登场,足尖轻点,如同踩着花涧的小溪;柳腰轻摆,宛若泉边翩翩的蝴蝶;纤手执带,旋转如拂过香杉林的清风;乔甯回忆着吉泽嘉足的一举一动,纯正的彝族风情,应该是更野性一些,更直白一些,动作幅度更大一些,把少女那种不加掩饰的爱慕、真诚、爽朗,表现的更浓烈。
舞台上一束追光灯打在乔甯身上,上方飘洒下嫣红的茶花瓣,婉约的少女奔向十二崖子,不畏欺压忠于自己的爱情,长长的绣花包头飘在河滩上,她就是山寨中不屈不挠的阿诗玛!
场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乔甯谢幕时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对着聂东川所在的方向不介意的撇了一眼,聂东川心都醉了,眼里一团绚烂的朝霞,别人都坐了下来,他还傻傻的站着,鼓掌的手心都红了!
比赛结果不会马上公布,但是乔甯有信心可以获得名次,至于能不能获得一等奖,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一出剧院,聂东川就迎上来,亲热的叫着:“老婆,你辛苦啦!”
“有话快说,一会儿院领导还要给我们训话!”乔甯站在他的影子下,正好遮太阳。
“老婆,送给你的。” 聂东川取出绒布小盒子,里面是一对Tiffany的钻石耳钉,然后又晃晃脑袋:“看!我的已经戴起来了。”
“聂东川,有句话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乔甯被他耍宝的动作逗的不行,“你好像一朵大喇叭花呀!”
“喇叭花也叫牵牛花,老婆,你来牵我吧!”聂东川有了乔甯之后才发现,原来甜言蜜语说起来,也没那么难。
“猪啊!”乔甯去捏他的鼻子,他完全不反抗,还嘿嘿的笑道:“我帮你戴起来吧!”
男孩子很谨慎的拿起耳钉,轻轻地穿过耳洞,又低下头凑近粉腮,想做他期盼好久却一直没敢做的事。
“乔甯,原来你在这里。”突然平地里响起一个声音,聂东川干咳了几声回过头,脸色不豫,当看清来人后,更是露出了少有的阴霾。
倪洁穿着簇新的军装显得英姿飒爽,她转做行政很久了,身材却一直保持的非常曼妙。“我看见名单上有你的名字,没想到真的是你。”
“阿姨,你好!”乔甯这样称呼道,叫干妈没那么亲,叫老师又有些生分,而且她看见聂东川明显很排斥她,心想,聂东川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今晚上有宴席脱不开身,明天吧,明天我请你们吃饭,可一定要赏光啊!”倪洁做了副团后,比以前更加老练了,明明是自己难得来北京一次,还主动掏腰包请小孩子吃饭,巴结的意味不言而喻。
乔甯刚想礼貌的谢绝,却听见聂东川生硬的开口:“不用了,你的饭比较好吃吗?”
这句话无论是对谁说,都有些过份了,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长辈,乔甯以为他又耍少爷脾气,嗔怒道:“你怎么说话呢?快向阿姨道歉!”
“她配嘛!”聂东川深吸一口气,平静下自己怒火焚烧的情绪,然后冷冷的转身,把乔甯抛在身后。
乔甯看看倪洁,她面露尴尬的微笑,但是似乎并不奇怪会得到这样的对待,再看看聂东川,这傻小子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但是没有回头,似乎在等着乔甯自己追上来。
乔甯朝倪洁歉意的点点头,跑过去拉聂东川的手:“喂,你没事吧?“
聂东川不吱声;载着乔甯一溜烟开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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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车完全是无目的的在开,乔甯也感觉出了异样,聂东川平时虽然有点目中无人,但是还没到不顾礼节的地步,他会对倪洁这么仇视,一定有他的原因。她把头靠在他的背上,能感觉到他积压难平的忧伤,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
一直开到西直门立交桥上,electra glide才停下来,聂东川甩开头盔,攀在桥栏上,细碎的短发浸了汗水,一颗颗的滴下桥面,为了不吓着乔甯,这已经是他最平静的缅怀方式了。
“能告诉我吗?”乔甯坐在栏杆上,去看他埋在衣领下的脸。
“你下来,这上面你也敢坐!”聂东川把女孩强行抱下来,脸色刷青。
“说嘛,说嘛!”乔甯拽着他的手耍赖,“闷着会生病哟!”
“也没什么!”聂东川把女孩圈在怀中,汲取着温暖的力量,过了半晌才开口,“小时候我爸很忙,经常不回来,但是他有一个好,就是只要我身上没钱了去找他要,他也从不问我干什么,皮夹子翻翻就一叠大票子……”
“那天我去办公室找他,不是为了要钱,我就想去看看父亲,和他一起吃个饭……” 聂东川用力搓搓鼻子,不让自己继续哽噎下去,“就看见那个贱女人和我爸搂在一起……那时候,我母亲刚去世两个月……”
乔甯听到这里,伸出手回抱住他的腰,用头颅轻轻地蹭着他,让他安心:“有我在,都过去了……”
“我后来就搬去和爷爷一块住了,再没要过他一分钱,呵呵,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聂东川用下巴摩挲着女孩的头发,发现好像确实没有那么伤心了。
乔甯前世也承受过父母双亡的苦痛煎熬,所以很能体会聂东川的心境,每个人都希冀父母不仅能够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自己,同时人品高尚受人尊重,而后者有时候比前者更加重要,所以尽管乔父被诬陷入狱,乔甯也一直行得正坐得直,因为她知道,父亲是无罪的。
“我懂的,真的!”乔甯仰起头,看着他微红的双眼,“老婆,别看!”聂东川扭着脸,回避着目光。
“我偏要看,喇叭花也会伤心呢!多稀罕啊!”乔甯去掰他的脸,聂东川躲避不开,只好懊恼的睁开晶亮的眸子,“老婆,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乔甯望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聂东川不喜欢她目光里的闪烁,猛地堵住她的嘴,用他年轻刚猛的力道啃咬着,毫无章法的流连忘返,在柔嫩的樱唇烙下自己的印记,“是的,是的,老婆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

惊椿五

聂东川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回到MacLane,几个兄弟都在那里等他,韩小昂看着他桃花盛开的蠢样,又拿他开涮:“你们知道偷腥的猫,长什么样吗?”
大家摇摇头,冷晏抿了一口Dry Martini,把酒杯放在球桌边:“就是穿着红T恤,还到处招摇,把嘴角咧到耳垂的家伙。”
大家都看着聂东川发笑,又不敢笑得太恣意,表情极端拧巴,当事人倒无所谓:“你们笑吧,不用掩饰你们内心的嫉妒!”
“是是是,我们好嫉妒啊!”
玩了几球,聂东川被灌了一杯酒,溜去吸烟区休息,冷晏跟着走进来,把隔音门谨慎的锁好,不同以往的玩世不恭,他的表情很郑重,空气便一下子凝滞下来。
冷晏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递给他一份文件袋:“这是你要的东西……不过我建议你别看。”
“嗯,放在这吧!”聂东川玩着手机发短信,没有立刻搭理他。
冷晏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他:“另外,聂叔叔那边也得了消息,你要有什么动作还是抓紧点。”
聂东川往椅背上一躺,露出懒洋洋的神情:“谁在意他?”
“我不是说你!”冷晏向来言简意赅,考虑问题也更全面;算是这帮子弟里的智囊人物。
“嗯……”聂东川不耐的应了一声,算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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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下午没课,乔甯正在水池边洗衣服,聂东川的篮球服上总是粘腻腻的,上了好多肥皂也洗不白净,还有他的袜子,真的是用棉布织出来的嘛,简直坚硬如铁啊。天啊!为什么要一时头脑发热,替他做这些!
“乔甯,乔甯……出来了……”娟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喊了两句就撑着膝盖喘气。
“什么出来了?你偶像的最新CD出来了?”乔甯还在嬉笑中,就听娟子紧接着冒了一句:“出来了……比赛结果……一等奖……”
娟子说的还是很模糊,但是乔甯知道,她说的是桃李杯比赛,民族民间舞A级少年甲组的一等奖,可是得奖人,真的是自己嘛!比赛之前,乔甯把自己完全放空,与舞蹈灵魂合一,却不自觉的露出舍我其谁的霸气,但是当荣誉真的降临时,回归质朴的状态,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乔甯机械的把衣服一件件的拧干,又一件件的晾好,外间不断有同学走进来祝贺她,让她请客吃饭,这才慢慢相信,娟子的消息是真的。她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先给家人打了电话报喜:“爸,妈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出去应酬了,怎么?我家闺女缺钱了?爸爸再汇点过去。”乔振良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也没有在意女儿兴奋的语气。
乔甯感觉被凉水浇了一下,兴冲冲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熄灭了:“爸,你现在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你都不记得女儿最近有什么重要比赛了吗?”
“噢,噢,是的。”乔振良捂着话筒说,“小梁,你先出去一下。”然后才在椅子上坐踏实了,“噢,让爸爸猜猜,是不是得奖了?优秀奖?三等奖?”
“都不是,爸,你猜错了,对女儿很没有信心噢!”乔甯还是高兴不起来。
“难道是一等奖?哇,我家闺女就是不一般啊!爸爸最近有点忙,不能去帮你庆贺,想要什么,跟爸爸说?”乔振良看见小梁又轻轻地敲了门,厌烦的直摆手,但是小梁用唇语说道:“站长,是何秘书长来了,您还是快一些!”
“噢,甯甯,就先这样吧,爸爸晚上再给你回电话!”乔甯“喂喂”了两声,电话已经挂断了,她把电话挂好,心好像悬在半空中,无着无落的。
乔甯漫无目的的步入林荫小道,就看见教学楼前挤了很多人,北舞附中向来是舞蹈赛的得奖大户,有人获奖并不算多么稀奇的大事,但是今年因为进行了电视转播,消息面一下子就铺开了。学校里蜂拥而至了很多媒体记者,还有一些前来猎头的演艺界星探;再往行政区转,也是黑压压的来访者,副院长正在门口亲自接待,系主任叫住一名同学,让她召集获奖同学来座谈。
乔甯脚步一转,就去了年老师的办公室,她那里总是很安静,没有那么些世故的东西。“哟,乔甯呀,知道比赛的结果了?”年老师看见乔甯,温和的说,“怎么系主任没喊你们去座谈?”
“我看见她了,但是不想去!”乔甯闷闷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呵呵,荣誉这个东西向来是把双刃剑,你能有压迫感,说明还是很有想法的!”年老师给她倒了水。
年老师是个睿智而淡泊的长者,和乔甯谈了很多自己的切身感受,一位成名的舞蹈家,大抵分为台前台后两种,台前风光无限,但也不过匆匆十数载;台后辛劳,但是艺术生命更加持久。
“我听说你男朋友,家境比较优渥,社会地位也很高。如果真的是有长期交往的打算,我建议,还是减少抛头露面的场合,比较恰当!”年老师语重心长的说,这已经不是出自老师的口吻,而是基于亲人立场的规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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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甯从年老师处出来,已是晚餐时分,她慢慢的走着,脑子浑浑噩噩,原来热爱跳舞,也不再是一件单纯的事情了——那样的父亲,让自己很陌生,那样的聂家,让自己很却步。
她不禁想起纪铎鹰,他如果在的话,会跟自己讲什么?“甯甯,人生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规划的,更不可能预计到每件事情的结果,但是眼前的事是可以把握的,你想好了,就去做!”他一定会摸着自己的头说,然后和她谈梁漱溟先生回忆录,谈柏拉图的《理想国》,谈《曾国藩家书》,直到她睡着。
聂东川会怎样说呢?他根本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握,对未来也没有阶段性的打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这样一想,乔甯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坏透了的女人,明明心中还藏有另一个的影子,明明无法忽略年龄上的沟壑,居然还能虚与委蛇,扮演着沉溺爱河的小情人。
走到食堂门口一抬头,就看见聂东川杵在那里,表情要多凝重有多凝重,还穿了纯黑的T恤,配合他乌黑的脸色。老婆得了奖,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朋友辗转来恭喜他,喊他请客,他才知道,这让他情何以堪。一个端着饭盒的男生无意间撞了他一下,他立刻蹙眉,大掌一推搡:“丫想死吧!”
“笨蛋,你怎么在这?”乔甯走到他面前,柔柔的嗓子一开口,略带感伤的眸子朝他一瞥,聂东川又扛不住了,“老婆,谁欺负你了?”
乔甯没有回答,抱着他的腰靠过去,一副小委屈小可怜的样子,聂东川手顿了顿,赶紧搂上去:“老婆,你有事情怎么不和我说?”
“你又不在,还把那么多臭衣服堆在我这,下午都帮你洗了。”乔甯岔开话题,她知道聂东川的个性从来都是三秒钟就过去的。
聂东川立刻顿悟,啊,是了,老婆一定是洗衣服洗累了,“那些衣服丢了就好嘛!干嘛去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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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东川怨气一消,立刻呼朋唤友去厉家菜开席,说是庆祝老婆获奖,两边的同学悉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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