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想办法,必须有几手方案。”罗格催促兄弟俩。
菲力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先发制人。告诉丘,海恩斯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罗格和菲林对望一眼。
这似乎很容易做到,以丘的性格他不会怀疑自己家的人。
“你们商量一下。”罗格吩咐二人。
第二天中午,菲林和菲力来马修的医院接丘。
马修对他们俩这么早到来深表不满。他上次没做完的试验虽然借这个机会得以完成,但是他还有许多新的想法没来得及尝试,他实在不想让丘这么快回去。
丘还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没有完全醒来。菲林和菲力进去看他的时候就看到他将醒未醒的样子。
他睡得很不舒服,手里紧紧地抓着被单像是怕被人抢了一样。
“喂,睡美人儿,醒醒啦。再不醒你就怀孕啦!”菲力捏着丘的鼻子。
“啧,你别欺负他!”菲林拍开了菲力的手,自己用最科学的唤醒方式轻拍丘的手背。
“唔……”丘艰难地醒了过来。看到两个哥哥都在面前,他愣了一下。“哥哥,我怎么了?”
“你没事,你该回去上班了。”菲林托着着丘的脖子帮他坐起来。菲力已经把护士递过来的军装塞到丘怀里。
“那妈妈呢?她可以不离婚了?”丘抱着衣服问。
“还没有那么快,海恩斯答应回去跟美罗珀谈。”菲林给丘解释。
“哦,那好。”丘。
事情多少有了点紧张,这就让人看到了希望。丘拿过衣服一件件穿上。
菲林和菲力在旁边看着。
“丘,海恩斯中将不是美罗珀,他心思缜密,这次的事情我们没有让他成功,他一定会想出更厉害的手段来给我们制造麻烦。”菲林对丘说。
“哦。”丘点点头。
菲林看看菲力,菲力接过话题。“他也许会编织各种谎言来污蔑我们。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丘看向菲力。
“当年他们家人自杀,这种行为从法律上讲本来就应该由自杀者本人负责。可是他们却对我们家穷追不舍,硬说的好像被妈妈谋害一样。”菲力。
“哦。”丘点点头。“可是那个人不是为妈妈殉情死的吗?”
“哈,这可难说。他跟他妹妹的不论恋也许早在他跟妈妈之前就开始了,天知道他到底爱谁。要我说他也许是因为知道事情败露无法竞选愧疚自杀的也说不定。”菲力窃听了那晚湖边的整场谈话,他现在手里有美罗珀偷人的证据。腰杆硬多了。
丘却不这么想,他总觉得妈妈看上人不至于那么渣。“哥哥,那个人的遗书是怎么写的?他有说他自杀的理由吗?”
“我没见过遗书,菲林你呢?”菲力把接力棒交回给菲林。
菲林倒是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我在外婆那见过那份遗书,是复印件。”菲林说。“其实也说不上是遗书,更像是一个声明。写了半句话,说他爱妈妈感谢妈妈给了他一段难忘的美好时光,但是他知道这份爱不能继续,他希望能把所有美好都留在心里。他要宣布一个重大决定,然后就没有了。”
“没写完就死了?还有这么着急的人?”丘惊讶地睁大眼睛。
“海恩斯家的人不都是这样么,想起一出是一出。疯起来都不是人。”菲力见怪不怪地翻个白眼。
“所以丘,你要离海恩斯远一点。明白吗?”菲林嘱咐丘。
“嗯。”丘点头。
溜回到办公室上班。
阿莫尔和李中林都不在。小树死狗一样在桌下睡觉,办公室里难得的一片安静祥和。
丘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一阵阵打瞌睡。连肖恩帮他领来新衣服都没能让他兴奋起来。
“你怎么困成这样,昨晚没睡觉吗?”肖恩问。
“嗯,我睡好了,就是醒不过来。”丘说着使劲揉眼睛。
“来,给你这个。”肖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丘。
丘把眼睛掀开一道缝,看到肖恩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镜框,里面还嵌着一张照片。
那是他们办公室合影。都穿着迷彩服。疲惫,清瘦,一脸迷茫却又朝气蓬勃。
丘笑了,还记得那天,五个人苦大仇深地站成一排拍下这张纪念照。本以为马上就要滚蛋的着急却没有走掉。一干干到现在,五个人还都在,于是这张照片也就成了幸福的回忆。
“丘,你看那个时候的我们多傻啊,一个个呆头呆脑的。”肖恩笑着说。
“嗯,是啊。现在倒是不那么呆了,可惜老了。”丘感觉自己这几个月好像速生林一样,沧桑了许多。
“这张照片给你吧,经常看看我们年轻的时候。”肖恩说完笑着起来拉窗帘。
百叶窗旋转着,帮他挡住下午的阳光。
丘不经意间仰起头,看着窗帘在头顶开合。突然,一个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百叶窗,木架,晶莹剔透的玻璃,天空中有鸽哨传来,清晨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洒落在房间里。
大理石的地板,古老的橡木桌椅,华丽的哥特风格……古色古香还带有一点神秘的味道。
那不是照片,而是久远的记忆。
丘迅速打开电脑桌面上的画图板。飞快地记录相爱脑海中清晰闪现的画面。
他的美术并不专业,但是电脑绘图软件很聪明很体贴。光线和阴影会自动生成,他只要大概画出一些轮廓然后加以说明,电脑就能帮他把画面润色到想要的样子。
渐渐地,屏幕中的画面清晰起来。
那是一间古旧的实验室。里面正中是一个大大的带着水池的操作台,旁边是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阳光从高高的窗口斜射进来,照在木架上,木架在地板上留下百叶窗般的阴影。
操作台上有一排干净的试管,它们在阳光下折射出明亮的光斑,仿佛阳光照射在水晶球上。
丘一口气画完全部的画面,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清楚地知道画面中的每一点细节。包括那些木架背后的样子。他都知道。
这是哪里?丘疑惑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啾。”通讯器响了。是谢丽儿。
“你找我吗?”丘看看通讯器里的人,紧身衣小皮裙,性感惹火的装扮,大白天的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找你,你出来,我有事。”谢丽儿招呼丘。
“我在上班呢。”丘不想逃课。
“我在你楼下,一分钟。”谢丽儿朝丘扬扬手里的东西。
“哦。”丘看到谢丽儿手里好像拿的是一个读卡器。
☆、第156章
丘下楼;见到谢丽儿。
谢丽儿看看左右没人;拿出一张存储卡连同读卡器一起塞到丘手里。“你看看这个。”
丘看看,是专业的军用加密卡。这种卡只有专门的读卡器才能读出来。
丘把卡塞进读卡器。屏幕显示需要密码。
谢丽儿对着屏幕张大嘴哈气。“叮”的一声;密码通过了。
“真有你的。”丘对谢丽儿的加密部位真不敢恭维。
文件打开;一层层都显示绝密的字样。
丘有点冒汗,“这是什么?能看吗?”
“放心吧,我都敢偷你还不敢看?”谢丽儿说。
文件终于被打开了。这是一段视频,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出来是一架飞船的航行记录。
飞行员的声音说飞船正在靠近目标,请求命令。指挥台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听出来说的是允许按A计划执行。
飞船有些晃动,然后一道亮光出现在远方。几秒钟之后一团火球在屏幕中心出现;然后越来越大;最后照亮整个屏幕。
无数碎片向四周扩散,天空中如同绽开了一朵巨大的礼花。飞行员在巨浪般的轰鸣声中报告任务顺利完成,请求返航。
然后画面结束了。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钟。
丘眨眨眼睛,这是一个定点爆破?
谢丽儿在旁边忍不住问:“你看懂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丘摇摇头。“等等;让我再看一遍。”
丘把视频回放,一连看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终于看明白,视频上的时间被遮盖了。
不知道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录制的。飞船的型号也一无所知。至于那枚武器,显然是个重磅炸弹,但只有一道亮光又能看出什么呢?还有那个被炸的目标,肉眼几乎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这要怎么判断?
“我爸他那个宝贝房间里藏着的东西,不会是没用的吧?”谢丽儿问丘。
丘摇摇头,“坐标屏这里也被盖住了,看不到坐标就不知道位置。看不到位置我们也不知道炸的是什么啊?”
“那怎么办?还能找谁?”谢丽儿问丘。
丘想了想,“你能把它给我吗?我找人问问。”丘问谢丽儿。
“拿走吧,搞定了告诉我一声。”谢丽儿倒是大方,手一挥连读卡器带里面的卡一起送给丘了。
丘回到办公室,想着谢丽儿给他的这段视频,想来想去想起两个人。
丘把电话拨到战斧基地。
“杰克,你跟伊万来参加军部的表彰大会吗?”丘问。
“没兴趣,怎么,你有事?”杰克问。
“是啊,我有个事要请教你们,拜托你们过来一下行吗?”丘说。
“你稍等。”杰克回头跟伊万说了两句,然后又回来跟丘说:“你请我们喝酒我们就去。”
“喝酒吗?没问题。”丘一口答应下来。
“不是普通的酒,是你哥哥的藏品。”杰克说。
“那是什么酒?”丘根本不知道哥哥还有收藏酒的爱好。
杰克坏笑。“你准备好啊,没有酒我们可不回答问题。”
丘傻眼了。
晚上丘在宿舍洗衣服,洗到一半丘决定还是打个电话先问问妈妈。
电话接通,丘看到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
“妈妈,你知道菲林哥哥喜欢什么酒吗?”丘问劳拉。
“我不清楚啊丘,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哥哥呢?”劳拉说完好像忽然明白了似的:“哦,你是想送他礼物给他一个惊喜吗?”
“哎……不是。”丘心说妈妈你真看得起我的工资。
“丘,你菲力哥哥在这里呢,要不问问他?”劳拉给丘出主意。
“哦?好啊。”丘觉得菲力哥哥比较容易说话。
劳拉把电话拿给菲力。
菲力正横在沙发上挺得直直的在等饭吃。
“什么事啊,笨丘?”菲力懒洋洋的。
“哥哥,你能让菲林哥哥把他的珍藏酒拿出来请大家喝吗?”丘问菲力。
“为什么啊?”菲力眼珠咕噜噜一转。
“因为我答应伊万和杰克,保证让他们喝到菲林哥哥的珍藏酒。”丘老实告诉菲力。
“呵,你可真会占便宜呀,让菲林掏钱你请客送礼。”菲力嗤之以鼻。
“唔。不是的,哥哥。我是有事拜托杰克。”丘很不好意思。
“嗯,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菲力煞有介事地说。
“什么?”丘。
“再陪我去一次社交酒会。”菲力说。
“哥哥,你要做什么?”丘对宴会之类的东西有心里阴影。
“一个小忙而已,保证你能胜任。”菲力笑得狡黠。
***
与此同时,海恩斯家的大宅里依然黑漆漆的。
佣人们天一黑就都走了,偌大的官邸里悄无声息。一丝飘渺的歌声从紧闭的琴房里传出来,如泣如诉。
那是美罗珀的歌声,记忆之殇如鬼魅般穿行在飘渺的歌声里,无法言喻的悲伤如浓稠地血液一样伴随着音乐缓缓流淌,白色的琴键上仿佛染满凝固的血滴,每一个音符都发出让人心惊的颤音。
然而这晚的琴声与以往有些许不同。
不再是人鬼情未了的眷恋和不舍,她的琴声里更多的表达出一种执着和悸动。
她已经连续不停地弹奏了几个小时,手指几乎麻木但是她兴奋的神经依然不觉得疲劳。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一双中年男人深沉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
“美罗珀,我们需要谈谈。”说话的是特里海恩斯中将。
“什么事?”美罗珀的琴声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弟弟,脸上甚至带了一点点笑意。
“请到书房来一下。”海恩斯说完转身离开了琴房。
几分钟之后,美罗珀来到书房。
特里海恩斯已经在书桌后面坐定,此刻他正望着墙上的照片考虑着如何开口。
“特里,你是要跟我说劳拉和那个男人离婚的事么?”美罗珀忍着兴奋,用势在必得的语气问弟弟。
特里好像被针刺到一样,快速地笑了一下。“不,劳拉,我答应菲林他们不必离婚。”
“啊?”美罗珀的瞳孔猛地一缩。“为什么?”
“我需要留下那个孩子。”海恩斯说。
“……”美罗珀警惕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值得怀疑的陌生人。“你不是说那个孩子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也许是我错了。他是那个孩子,只不过他的特异能力就像他的指纹一样,被人蓄意遮盖了。”海恩斯眯起眼睛思索。
“会吗?”美罗珀不太相信。
“我最近又了解到一些情况。”海恩斯不疾不徐地给美罗珀解释“他告诉我他被人催眠过,而他到人马花园那天,人马花园的水晶球发出了冲天的亮光。我想这绝不是偶然。”
海恩斯心里有七成把握。
“可是,这跟劳拉离婚有什么冲突呢?特里,我们控制住菲力,击毁劳拉的婚姻,同时让那个孩子回到我们身边,这不是更好吗?”如果劳拉所有的孩子都同时陷入危机,那将对劳拉造成多大的伤害,真希望她的精神就此崩溃。
然而特里快速地笑和僵硬的表情让美罗珀知道,他并不是这样想的。
“美罗珀,你希望劳拉死?”海恩斯问。
美罗珀摇摇头。“不,死亡只是一个短暂而无趣的过程,生不如死才是悠远而曼妙的惩罚。我不想让她死,我要在她的心口插上一把永远拔不掉的刀。”
海恩斯点点头。
“你只想报复她一个人,而我想要征服的是所有人。那些让我们陷入如此境地的人们,他们都该为此付出代价。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当年做错了什么,同时我也会让那些旁观者知道,他们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