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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东池漓听到这里,略微挑了挑眉,将目光放在了三叔公的身上,此人在以前就一直看东池漓不对眼,倚老卖老,东边月和东升阳胆敢肆意欺负东池漓,不仅有燕红姬偏袒,而且大多还是受到了此人的袒护和指使。
东渐凉略微皱起了眉头,语气中明显有着一丝不满之意,但却也不敢对长辈不敬:“叔父,自家的事情就不必在外人面前提起了,更何况这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要怪漓儿了。”
东池漓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便出口问道:“东城主,我有一件事情很好奇,这东池漓在灵域上不是早就闻名遐迩了么?而且实力也不俗,为何……你们似乎有些不待见她?等她将来回东城来,东城不就能够有巨大的助益了么?”
“呵。”三叔公冷笑了一声,摇了摇手,叹息道,“她要是想回来的话,早就回来了。在灵域中就算风生水起,她也只怕早就忘了我们东府对她的养育之恩,否则灵域传送阵直达我东城,为何她却不曾回来过?现在倒好,惹了祸端,还需外人来解决。”
五叔公在一旁附和道:“听说燕城搭上了不小的势力,已经在谋划着什么时候就来吞并我东城,她东池漓若是神通广大,必然早就知道了这等事情,身为一个兽王,为何不回东城来坐镇?却不自量力地跑去神迹古城,惹上了圣殿,死了也是命数,说白了,就是活该!”
原来东府中的人,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一直到现在都看不起东池漓,东池漓还以为这些人会攀附于她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东边月听得在一旁呵呵的笑,甚至笑得有些失态,还未等东池漓发作,三叔公便略微睁了睁苍老的眼皮,说道:“仇少侠,虽然我等敬佩于你,但你也不能将此等肮脏怪物带到这前厅来,还是丢出去叫人看着便是,不然影响了我等议事,倒也心烦。”
东边月顿时停止了笑声,但片刻后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就笑得有些悲伤了。
三叔公轻微发怒道:“仇少侠你听见了没有,还是将此女丢出去吧。”
东池漓看都不看三叔公一眼,淡漠道:“我喜欢让她呆在这里面,她便必须呆在这里面,任何人都不准拦我,你要是看不惯,你大可以离开议政厅。再说了,要同我议事的人是东城主,你听着便可,无权插嘴。”
“你!”三叔公顿时睁开了眼睛,怒道,“这里是东府,岂有你这个外人逐客的道理?”
“我只知道,我的拳头比较大。”
东池漓略微偏头,淡漠地看了一眼三叔公,但是那目光中却充满了威胁的冷厉之意,顿时那一片“德高望重”的族员,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再言语了。
不过此时,他们却有些如坐针毡,到底是该拂袖离开议政厅,还是留下来听事关东城未来的事情?
东渐凉见众人尴尬,连忙解围道:“仇少侠,你说你对燕城自小便有敌意,你想要助我东城一臂之力,不知道仇少侠是想如何助我东城?”
东池漓连忙客气地回道:“你且说说,燕城最近的动向。”
东渐凉点了点头,严肃道:“就在几年前,据我安插在燕城中的探子来报,燕城的守卫忽然就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时常有修为高强者出入东府,这些人修为初步判定在命修之境,而且有消息传出,燕中清已经出关,打算近期便对我东城有所举动。”
“报!”忽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爷,外面有人来下战书!”
“什么?”
众人吃惊,没想到燕城竟然这么快就行动了,而且还是趁着东渐凉身负重伤之际。
☆、377。第377章 我来号令东城
议政厅中的气氛异常的紧张,众人将有些忧虑的目光投向了东渐凉手中的挑战书,他们忧愁的并不是这封挑战书,因为他们还没有读其中的内容。
他们忧愁的是……递来这封挑战书的神秘人。
那人刚刚才离去,但是刻意显露了一下魂力波动,就惊住了在场所有人,那人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地修境!仅仅只是一个送信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地修境,那燕城所攀附的势力,到底该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众人都是惴惴不安,只有东边月一人低声地笑着,这势力不正是她拉拢而来的么,不正是霍家安插在燕城的人员么?
三叔公指了指东渐凉手中的挑战书,有些惶恐地说道:“渐凉,快看看挑战书上面写着什么。”
东渐凉看了一眼东池漓,东池漓略微点了点头,道:“东城主不必顾及我,我既然答应要帮助东城,就必然不会在这种时刻选择落荒而逃。”
“那就多谢仇少侠了。”
东渐凉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将魂识摊入了手中的木牌中,缓缓地念出了其上充满杀意的挑战文:“一山不容二虎,岭东郡不允两城共在,明日傍晚燕北山一战,以城为注。若不迎战,吾既夜必毁东城。燕中清。”
听到这样的挑战书,众人尽是哗然,愤慨。
“呸!明明是东南山!说什么燕北山!”
“没想到燕中清竟然这么狠心,逼我们东城要迎战,不管战或不战,这东城恐怕是要送出去了!刚才那送信人何等实力!”
“是啊,好歹东渐凉也是他的孙女婿啊,竟然这么狠心逼迫。”
东池漓呵呵笑道:“战,输则燕城立威,东城百姓不得不臣服,但东城主势必重伤。不战,毁之东城,百姓必定对东城主恨之入骨。真是好计谋。雉姬,你觉得燕中清这狡诈的行为,是不是很可恶?”
东边月冷哼了一声,不作言语。
但东池漓知道,东边月心中实际上是得意得很,毕竟燕城有现在这样的实力,全部都是东边月的功劳。只可惜,她这样劳苦功高的人,却落入了东池漓的手中,受尽了苦头。
东渐凉满脸愁容,本就苍白的面容,此时此刻看起来更加的憔悴了,毕竟他原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气息紊乱不平。
“这燕中清一定是知道渐凉昨日受了重伤,所以才派人来下战书,只可惜他们必然不知道,现在东府中来了仇少侠这么一位贵客。而那红皮怪人更是被仇少侠轻易击杀。”五叔公对东池漓拘了一礼。
东池漓连忙摆手冷漠道:“不敢当。”
五叔公便尴尬地收回了手。
东池漓问道:“东城主,如今你是打算迎战,还是避之不出?”
东渐凉收起了挑战书,对东池漓笑道:“仇少侠说笑了,东城乃我亲手所建,当年在燕中清的地盘上硬是划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如果现在拱手让出去,岂非笑话?就算是守不住这城,我也必然不会让城主百姓对我失望。”
东池漓不由得笑道:“东城主果然豪义,甘愿用自己的重伤去换取东城百姓的安宁,我仇某佩服你,必当相助到底。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东渐凉说道:“仇少侠不必客气,你但说无妨。”
东池漓对东渐凉一抱拳,严肃道:“东城主,如今你身上有伤,不宜出战,而且我今日对东城有救命之恩,不知今日东城可否全听我号令?”
三叔公闻言,顿时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小辈,怎可以这样得寸进尺,不知羞耻?你一个外人,如何能号令东城?渐凉,此事万万不可答应此人,没准他是燕城派来的内应,掌控了东城实力,来一个里应外合,我东城必定不保。”
东池漓蓦地站直了身子,盯着三叔公的眼睛,发冷道:“臭老头,你莫要忘了,今日若没我,你现在是否还能站在这里安然无恙,还是个未知数!若我愿意,我现在随时能将你捏得粉碎!”
“你……”三叔公苍老的手指着东池漓,气得倒退了几步,粗重地喘着气,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一样。
东渐凉也是一脸犹豫,三叔公说得不无道理,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会出现仇燕这样一个人,拥有着这样的身世,现在还说要主导东城,当真是疑点重重。
东池漓深吸了一口气,对东渐凉严肃道:“东城主,请务必信任我,我同燕城有不共戴天之仇,若非城主有伤在身,我也不会下这样贸然的决定。你想想,横竖东城都是要送出去了,为何不赌一把,或许我能力挽狂澜呢?”
东渐凉沉吟了一会儿,看着东池漓的眼睛,一会儿后方才坚定道:“好,今日东城便听你号令一天,你若有什么吩咐,尽快传达给我,我嘱咐下去即可。”
看来东渐凉对东池漓还是有戒备之心,不过这样也够了,只要东渐凉听她的话就可。东池漓便点了点头道:“好”。
三叔公本来还想反对,但是在跟东池漓的目光碰撞后,就不反对了,而是愤愤道:“反正你还要通过一层渐凉,才能调动东城兵马,若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渐凉也必定不会答应你。”
东渐凉问道:“不知道仇少侠有何吩咐?”
东池漓蓦地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她说道:“我要东城中所有的外来武者今夜入夜时集合在南城门,无论修为,东城守卫可不必前往集合,守住东城即可。”
“哦?”东渐凉诧异道,“明日傍晚才会在东南山一战,为何今夜就要集合?再说,此战对我东城多有不益,客卿武者未必会自愿前往。”
东池漓露出了淡漠的表情,冷冷道:“不必强求他们,只需告诉他们,明日一早在燕城有好戏上演,错过此戏,他们必定会后悔莫及。此战,也不需要他们出手。”
五叔公诧异道:“燕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池漓傲然道:“入夜集合完毕,即刻出发,明日清晨直接杀入燕城,将他燕家一军!”
众人惊骇。
“你疯了!”
“燕城守卫森严,吾等防守都不行,还要攻杀燕城,简直痴人说梦!”
三叔公怒道:“燕城必定有诸多命修之境的高手坐镇!我不去!”
东池漓冷冷道:“我又没叫你去,你激动什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胆小如鼠,连一次众神陨坡都未曾去过,还畏畏缩缩地贪生怕死,兽潮一爆发就不见踪影,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不知羞耻。”
三叔公脸色一变,惊怒道:“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
☆、378。第378章 我是你仇燕爷爷
“我是仇燕。”
东池漓站在高耸的城墙上,望着遥远的南方天际,声音发冷地淡淡地说着,如同寒冰一样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入了城墙下每个武者的心头,让人为之颤栗。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下方已经没有人员再加入的人群,淡漠地说道:“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吧?那就出发吧,天亮以前,务必赶到燕城,动作轻点,不要惊扰了城中百姓的休息。”
说着,东池漓朝天一跃,然后朝着城墙外的南方飞速地急掠了出去,在她还未落地的时候,一头飞行魂兽便从她的身后飞了出来,稳妥地将其驼了起来。
当然,东池漓没有忘记东边月,东边月就拖在飞行魂兽的下方,随风摇曳。
东池漓可还要东边月亲眼看到,燕城是怎么摧毁在她的手中,只是东边月似乎对于东池漓的行为非常的不屑,甚至是鄙夷。
虽然东池漓总是能够创造诸多的奇迹,但是她打死都不信,东池漓能够打败潜伏在燕城中的二十多个命修之境的武者,甚至燕城中,还潜藏着一位劫生境的老者。
东边月心中高兴得很,如果东池漓失败了,那她必然能够获救。
众人惊叹东池漓的身手矫捷,便纷纷跟着东池漓往南方飞掠而去,动作真的很轻,甚至尽量让自己不踏起任何的飞沙尘土,然后踏上了城南早已等候多时的翼天蝠身上。
东渐凉就跟在东池漓的身侧,他骑在一头小型飞行魂兽的身上,有些发愁地对东池漓说道:“当真要前往燕城?”
东池漓看着满天星辰,心中豪气干云道:“自然是要前往燕城,并且让燕家知道,他们曾经留下过什么样的祸患。”
东池漓的眼睛,徒然间蒙上了一层寒意,就好像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坚冰,让人从心底里感到颤抖和畏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挥洒在了大地上,唤醒了还在沉睡中的燕城,许多早起的人已经在田野里劳作了起来,街道上更是有不少小贩推着摊位开始摆摊了。
“哎,最近的税收又重了,连摊位都是我高价租下的,燕家也太过份了。”
“就是,如果不是在燕城有了记载,被管制住了住行,我还真想搬到东城去算了,那里的税收轻多了。”
“别说了,东城的亲戚们好日子也不多了,听说昨天燕家老祖对东城下了战书,这东城必败啊。”
“还是多赚点钱,管住税收再说吧。”
小贩们唉声叹气地推着小车,各自到自己的摊位去摆摊了。
燕城重新陷入了清晨的忙碌中,而燕家似乎还是按兵不动当中,除了一些早起的仆人,便没有看到其他任何燕家人的身影。从这般态度中,大抵可以看出,燕家对这场比试的不屑,他们有万全的把握能够赢得东城!
“燕家小儿们,还不快滚出来迎接你爷爷!”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清亮之声,传荡了燕城的每一个角落,犹如酣睡之时忽然炸响在耳边的惊雷,惊起了燕城中无数还在沉睡的百姓,惊起了无数鸟雀腾空而起仓皇逃窜,也惊醒了燕家之中还在闭目调息的各位。
“是谁胆敢在燕城嚣张!”
同样惊怒的暴喝声从燕家中震荡出去,旋即就有数道身影射向了天际,在无数的房屋上飞掠而过,一脚踏上了城墙,满面怒容地看着前方。
此时,城墙上的守卫全部都戒备了起来,举枪对着远处那站在魂兽背上的两名黑衣人。
而刚赶来的人,有燕城城主燕戾天,燕少宝的父亲燕南天,还有几名燕家的老者,但是唯独没有看见燕中清和霍家的人。
燕戾天定睛一看,赫然怒道:“东渐凉,怎么会是你!”
燕家一行人都震惊了起来,战书明明说好是傍晚在燕北山会和的,怎么一大早的,东渐凉竟然和一个陌生人来到了燕城。
虽然东渐凉也觉得东池漓的行为鲁莽,但他还是笑呵呵地说道:“为何不能是我了?”
东渐凉心中嘲讽自己,将东城的命运交给一个陌生人,他肯定是疯了,可是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仇燕,就是有着无尽的信任感。
大不了,就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