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可不可以把灯灭了?”随风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
把灯灭了?他亮灯睡都睡了二百多年了,这异星竟然叫他灭灯,修罗的脸又阴下来。
又要变脸了,随风在他把那头狮子叫回来之前提议道:“亮着灯我真的睡不着,要不我回去睡?”
修罗一口拒绝:“不行。孩子生了一半你就想跑,阿”瑟没说出来,随风已经妥协,“我知道,我自己解决。”前世她一定杀过狮子,所以今世才会如此怕它,死狮子,臭狮子,烂狮子,随风只能在心中骂骂解解气。
两人重新躺下,随风将头伸进被子,努力地在被窝中堵光线。看着蠕动的被子,修罗立即喝令道:“不准碰到我。”被子停止蠕动,一会,“唰唰”被子移到最里面,只留下一角盖在他身上。修罗岂能容忍他的被子被完全抢走,一个用劲,大部分被子又重新回到他身上。里床的随风背对着他咬牙又咬牙,修罗见她没动以为她放弃,闭眼睡觉。
十分钟后,随风开始窃取被子,才动手,修罗就突然睁开眼睛,吓得随风惊惶后退,但也没忘记将被子拉过来,抱在身上,受惊的双眼满是对修罗不人道待遇的控诉。这是异星第几次吵醒他,修罗气得连头发都竖起来,真想掐断她的脖子,最后修罗深吸几口气,下床又去拿了一床被子。
“你要是再敢吵我,后果。。。。。。”修罗还没威胁完,随风就超级配合地钻进被子,卷啊卷啊卷成一个蚕宝宝,停在床上不动。虽然有条毛毛虫的床不怎么合他的心意,但总比有个异星强,修罗勉强地爬上床。
在睡着前,随风确定之前看到修罗的眼睛有点变红色。
自此一觉无事到天亮,才怪!
――
凡是跟随风睡过一觉的人,无论是亲戚还是密友,都不会再跟她同床,绝大多数都是半夜就离开她的势力范围。因为随风喜欢像个蚕宝宝那样曲着睡,睡到舒服的时候还会使劲地蹬腿后又缩回去。
“扑通。”两小时后,修罗被随风踹下床。忍痛扶着腰,修罗咬牙站起来,瞪着床上姿势毫无改变的毛毛虫,爬上床,走到毛毛虫的背后,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将她踢下床。
大型毛毛虫落在地板上连声音都没有,只是动了一下继续做梦。
皮果然厚,修罗无趣地躺下,霸占整张床。(修罗:什么霸占?床本来就是朕的。)
如果修罗知道那条毛毛虫现在在做什么梦的话,这夜决不会这样结束。梦中:在混水里长大的随风化身成色女郎将魔爪伸向被蒸馏水灌大的修罗。
“咻。”随风在梦中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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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二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人们总是喜欢从一个女人身上看她男人的能力,所以当随风挂着一双熊猫眼,全身骨头被拆过后又重新装回般由亚夏和亚娜扶回潮阳殿时,所有看到此景的人不约而同地出现一句话:圣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随风脸色很差的回到潮阳殿补眠,原本睡眠不足就会腰酸背痛,再加上睡了一夜的地板,全身僵硬地像钢板。昨晚明明睡在里面,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地上了呢?唯一知道真相的修罗竟说她半夜三更有床不睡睡地板。
鬼才相信他,她只是睡相不好又不是会梦游,再说像他这种警觉特高,又超没安全感的人,怕是在她跨第一只脚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一掌劈下床。所以极有可能她是睡相不好吵到他,被他强迫睡地板的。今天一大早还被踢醒,现在小腿肚还隐隐作痛,肯定乌青了。在睡着前随风懊恼地想着:不知道昨晚有没有踹到他,没的话真是亏大。
同样是睡眠不足的修罗就没有那么好运,身为一国的圣上,不仅得顶着黑眼圈,还得忍着腰伤上朝议事。明明连弯着腰都感觉到痛的修罗硬是挺直腰走上上座,整个金銮殿的人都看到他们的圣上坐上上座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圣上,第一次就悠着点嘛。当然没人敢将这话当他面说。
在侍卫喊“有本上奏,无本退朝”时(小四:为什么不是太监?这世界男人已经够少的了,不能再浪费资源啊。),修罗竟想着:要不是他一时失察,就凭她怎么可能踹到他。没想到死异星力气这么大,腰八成乌青。下朝后又得传太医,哼哼,今晚她也别想好过。
―――
才过一夜,随风的心境就完全不同,与昨夜的紧张不安相比,今晚她可悠闲的很。吃完晚饭后磨磨蹭蹭继续她的小窝布置,不管亚夏两姐妹怎么催,随风坚持画完设计图才出门。和昨夜差不多时间到达修罗的寝宫,一进去,躺在床上的修罗就开始发难:“给我上药,但不准碰到我。”
她自己的药都没有上呢,但今天从太医那儿间接知道她昨晚真有踹到他,出于愧疚随风走过去问:“前胸还是后背?”以前踹得都是这两个地方。
“朕自己可以上药的地方还需要用到你吗?”
和平共处怎么就这么难?“你这样仰躺着我也无用武之地。”
死异星一点女人的温柔都没有。修罗艰难地翻身,扭头再次命令道:“不准碰到我。”
随风边掏手术刀边保证:“我保证我身体的任何一部分绝对不会碰到你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拎着他的衣领“吱”的一声,干净利落,不到一秒修罗的内衣就分躺他身体两侧。
切,这男人的背竟然连一颗豆豆都没有,还放出丝绢般光泽。总算能体会贾宝玉的那句“这要是长在林妹妹身上,到还能摸上一摸,可惜”这背是个男的,而且还是绝对不让人摸的修罗的。
修罗也没动,看着她的小刀,说:“你碰到我了。”早知道不将刀还给她。
随风将视线从他的背部挪开,用手术刀挑起床前小柜上的药膏后才辩解:“我身体的任何一部分绝对没有碰到你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只是她的手她的刀碰到他的衣服而已。
“你要用你的小刀给我上药?”
“早点通知我,我还可以准备棉签之类的东西,现在你只能将就。”说完随风极不负责地将药往他身上随意地涂上。
看着他腰部的乌青,想起中午给她看脚伤的太医跟她说:“第一皇后娘娘,有些事只要尽兴即可,不宜太多。特别是第一次更不该,咳咳。请恕老臣直言,为了圣上和第一皇后娘娘着想,请娘娘不要太依着圣上。”
当时听得云里雾里,现在才知道那白头发太医是怕她轧干他家圣上。这乌青只是上药膏的话,怕是明天百官会被放鸽子。到时宫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如何的如狼似虎轧得他们家的圣上也床都起不来。
为了她的名誉着想,随风将手术刀上的药全抹他破内衣上,擦干净后,将抹有药的部分割下,绑在手上,给他推拿。
不明白为什么原本想要敷衍的她会帮他推拿,但他注意到她的刀法很纯熟,而且是隔着自己的衣服这点他还勉强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她技术不错,修罗享受地闭上眼。
古代帝王一般在12左右就会有侍寝的宫女,康熙12岁就当爹,为什么修罗,难道第一皇后不仅要担任生仔的任务,还得负起圣上的早期性教育。
“修罗,你几岁了?”
“250。”
沙魔圣人一百岁成人,一百五十岁行完成人礼后就可以结婚,修罗还真够二百五的。不过修罗碰都不让人碰,没有女人倒是可以理解,但也不用纯到无知的地步吧。
“你问这干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是想我们都成亲了,我对你还一无所知。所以才问问。”从确保自己的生命暂且无忧后,随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但这毕竟不是她的世界,就对修罗知道的也不多。
“有什么好知道的,反正你十年后会死掉,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修罗说得是实话。
十年对你很短,对她却是很长的好不好?随风手劲加重。
“啊吆。”
“不好意思,手滑一下。”
“好了,明天再继续。”再下去就不是享受而是受刑了。
“明天?不是说好七天里两天的吗?”
“是不错,但今天是第十一天,你还欠下两天。”嗯,整个人都精神许多,“还是说你不想遵守你自己定的东西。”
那时干吗不写一天,随风又开始还价:“我要睡里面。”踹死你。
“没问题。”他才不会犯第二次错。
两人又赌气无语睡下。
毛毛虫装在被子底下:哼,这种人也是王,连上位者的气度都没有。脾气那么差,不会是暴君吧?没臣子背叛吧?没兄弟夺权吧?现在她可是跟他息息相关的,万一真是个千夫所指的昏君,她还是早点找其他的出路好。以上都得查查清楚,明天先可以问问亚夏亚娜她们,当然她们说得话不能全信,毕竟没人敢说主子的坏话。衡量一个上位者做得到不到位,秤砣当然是老百姓。她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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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 在其位,行其责]
问起修罗的事,亚夏的话就如长江水滔滔不绝,连绵不断。从修罗一出世说起,到他一百四十五岁,再从一百五十五岁登基到现在二百五十岁,整整讲了一天。简直把他当神来膜拜。拜她所赐随风知道很多事,比如修罗九十六岁就成人,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未到一百岁就成人的沙魔圣人;全沙魔圣国人都知道他们的圣上从小就极其讨厌女人,年轻的侍女都不准进入风华殿。随风认为有晕血症的修罗讨厌的不是女人本身,而是处于经期时的女人,当时年幼而无知的修罗就将所有年轻的女人列入讨厌的范围。所以修罗在大臣们的一催再催下,才为了继承人娶了身为异星的她。难怪第一次去风华殿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如此暧昧,原来大家都认为她是修罗的第一个女人,可惜她不是,不过做帝王还真够没隐私的。
当然也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比如为什么亚夏对修罗一百四十五岁到一百五十五岁那段时间含糊不提。在她问上任圣上怎么死时,亚夏就连连惊叫“那不是圣上的错”,倒是旁边一直不响的亚娜建议“主子,如果能够得到圣上允许出宫,到时候您可以去看神记。”
这几天他们都在冷战,要等到修罗的允许,怕是难。所以在某天修罗前脚才出宫,随风就后脚带着她的两个侍女也出宫了。出去的时候侍卫拦住她们,还是随风拿出第一皇后的身份来压人才顺利溜出,不,应该说是大摇大摆地出宫。
圣宫建立在沙圣魔国内唯一一座山上,整座宫殿占据大半座山,殿宇依着山势逐层而建,风华殿、纷飞殿、潮阳殿为第八层,圣宫的最高层第九层是神殿,是神职人员的居所。站在山脚仰望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风华殿,哪里是潮阳殿,只能隐约看见神殿的尖顶。
圣都分内城,中城及外城,大得不像绿洲而像平原,亚夏她们的家距宫殿就有五天的路程,但那里还是属于圣都内城。
――
神记是由戏班的专门艺人带上面具演义神之子即圣上的生平事迹,剧本直接来源神官,因此百姓认为神记比史书更接近史实。沙魔圣国能够表演神记的戏班有五十三个,其中有些戏班在绿洲间作巡回演出,有些常驻在某家酒楼中。
亚夏她们原本要带随风到最大的酒楼去看神记,但由于它已经被人包下,她们一行人就走进对面的另一酒楼。进去后,亚夏就效仿对面酒楼的某人要将整个酒楼包下来。
“没必要吧。”出来的时候随风将头发染成金色,就是不想脖子上挂块“我是第一皇后”的狗牌。
“可是,主子。城中的达官贵人看神记的时候都会包下酒楼,如果您不包的话,这与您的身份不符。”身后的亚娜劝道。
“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不用包了,只要一个视线好的雅间就可以。”
主子好像很怕一个人做事,就连吃饭都以“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叫她和亚娜坐着陪她一起吃。亚夏听从随风对柜台里的人说道:“我们要一个视线最好的雅间,”停了一会又加道,“要最豪华的。”
汗,真有钱。
“对不起,本酒楼所有的包厢已经订完。”等她们讨论完了,赶来的掌柜才说道。
“那我们随便在大堂找个位置吧。”现在,随风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主子,这怎么行呢?”亚夏反对。
“主子,这与您的身份不符。”亚娜还是那句话。“这些够了吗?”拿出钱袋,开始与掌柜交涉,“能为我们提供最好的服务了吗?”
掌柜为难:“实在对不起。本店的包厢真的满了。”来这儿的人非富则贵,他一个小掌柜的谁也得罪不起啊,“不知你们是否愿意跟其他的客人合用一间?”如果是那位大人应该可以吧?
随风夺回发言权:“可以,那麻烦你啦。”让身份见鬼去吧。
――
“这边请。”小二将她们三人带到酒楼左侧的第一间。
环境清雅,视线极好,在这儿可以看到全酒楼的景象,包括刚刚她们所在的位置。至于房内其他一坐一立的两人,随风只当是在同一家电影院看电影。与他们点头打完招呼后,便示意亚夏她们也坐下。
“主子,出门在外,我们不能让别人笑话不懂尊卑。”亚娜在她耳边低语。
沙漠圣人尊卑观念很重,仆人一般不敢和主人同桌。随风抬头果然看到对方的仆人正皱着眉头看她们。随风也跟着皱了下眉头,就由她们站着。
接过单子,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想看的那出,正想询问的时候,面对的人开口了:“你要看的那出现在不会有。”
随风这才注意到对面的人也是金发金眸,颜色也很纯正。而且他的五官给人说不出的感觉,对,像菩萨,对面的人有一张慈悲的脸。
随风不解地问:“这出不能演吗?”
“不是不能演,而是神艺人不想演。”声音不急不缓。
神艺人应该是专门演神记的人,随风想想道:“那我能看剧本吗?我照样付钱。”只是一种感觉,他可以帮她弄到剧本。
点头,吩咐旁边的人,后者看起来不情愿地出去。
一会儿
随风拿到一本有着霉味的剧本,依亚娜的建议直接翻到最后一章。
这出神记讲的是一位贪得无厌的神之子,触犯神的禁忌同时拥有两位继承人,以致其正统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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