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智!”女孩尖叫一声,扔下手里的行李箱,直接扑在了男子身上。
男子睡眼朦胧的双眼瞬间清醒,浑身一个激灵的哆嗦,这声音,没错是她!是那个恶魔!下意识地扔下手里的垃圾袋,男子托住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心脏颤抖着,不是吧,真的是她,这甜腻的气息,太熟悉了。
男子还在哀怨的时候,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看着2703门前的一对男女,2705提着菜篮出门的大婶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扭着肥硕的腰身朝电梯间走去,在经过拐角处时,大婶用暧昧的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姿势同样暧昧的男女,脑海里编织着自己想当然的故事走进电梯间。
2703的房门前,女孩双腿跨在男子腰间,双手揽着男子的脑袋,小脸因为兴奋,呃,不对,因为激动,嗯,不对,因为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涨得通红,拼命摇晃着两条小腿,得瑟着。男子无奈地托着女孩的身子,脑袋微微朝后仰,努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重心,保持着平衡。
“元智,我来找你了。”女孩使劲抱着男子的脑袋,憋得他满脸通红,就快要窒息。
“我知道,我知道。”男子无奈地抱着女孩,困难地拖过行李箱,再转身朝屋内走去,动作很慢,女孩一直死死挂在他身上,让他行动困难。
好不容易放下女孩,郑元智喘着粗气,正欲说点什么,看清女孩的脸后,吓得朝后跳了跳,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一脸无辜的女孩,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是谁?”
“我?”女孩指自己的鼻子,扯出魔鬼般的笑容,凑到男子身前,“元智,是我啊,我是宝宝。”说完,眨了眨无辜的双眼,一脸的委屈。
“你不是!”男子朝后退了两步,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女孩,不错,这声音,这气息,这身材自己都很熟悉,可是,这张脸……宝宝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吧,虽然这张脸的姿色也算中上,小巧的鼻子,圆嘟嘟的小嘴,大大的眼睛,但是和宝宝一比较,那就差得太远了,宝宝精致的五官可是汇聚了东方的典雅和西方的狂野,是这张姿色中上的脸没法相比的。
“嗯?”女孩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在脖子处摸了摸,往上一掀……
“啊!!”男子吓得一声尖叫,跳上了沙发,原地不安地踏着脚,她在干什么,她手里拿的是……是她的脸?
“看看,我是不是宝宝。”尉迟雅惬意地转着手里的人皮面具,一手叉腰站在郑元智面前,得意地看着他。
“这才是宝宝嘛。”郑元智站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自己熟悉的女孩,点了点头,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流盼生光的双眸,尽是天真,灵动无比,可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亮光却又警告着意图不轨的人,她很危险,晶莹白皙的皮肤,微微上翘的含笑嘴唇,搭配在一起,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对嘛,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宝宝。
“嘿嘿。”久久不见郑元智有什么反应,尉迟雅冲郑元智傻笑着。
“宝宝,你易容了?”郑元智递了杯牛奶给尉迟雅,要知道,那可是自己的早餐。
“嗯。”尉迟雅含了满满一口牛奶,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咽下牛奶,尉迟雅继续说道,“这玩意儿是我从我家地下室挖出来的,好东西哦,这样就没人知道我是谁了,还有,我现在叫端木雅,是端木哦,不能弄错了。”尉迟雅伸出食指,在郑元智面前认真地晃了晃,嘱咐着他。
“名字都换了,难道……你离家出走了?”郑元智斜眼看着身边的人,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可能,你可是你们家的宝贝,没这么容易混出来,说吧,发生什么事了。”郑元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准备开始听尉迟雅讲故事。
“我是被赶出来的。”尉迟雅抿了两口牛奶,吧了吧嘴,端着杯子熟门熟路地朝厨房走去,舀了两勺糖,慢慢搅着。
郑元智盘腿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尉迟雅恬静的小脸,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不是就这么简单吧?”
“还真不是这么简单。”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尉迟雅坐在郑元智身边,舔了舔嘴角,开始手舞足蹈地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半小时后。
郑元智会意地点了点头,“所以伯母就叫你自生自灭?”
“没有,妈妈给了我个临时监护人的地址,不过我觉得你比较可靠,而且,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会在你这里。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朋友也没有的,虽然我以前老是在他们面前唠叨关于你的事,不过,对他们而言,你就只是我小时侯在学校的学长,除了你的名字,其他的,估计他们都没记住,没准儿,现在连你的名字他们也都忘记了,要知道,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所以,我觉得,你这里比较安全。”尉迟雅谄媚地冲郑元智笑了笑,极尽全力讨好着。
“是我比较好欺负吧?”郑元智一语就切中了要害,尉迟雅讪讪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有被拆穿后应该心虚、尴尬的觉悟,“你就不怕天下大乱?”郑元智警告着正处在极度洒脱中的某人。
尉迟雅挥了挥手臂,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安啦,没事的。对了,我要睡床。”不等郑元智答话,尉迟雅已经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卧室。
郑元智认命地跟在尉迟雅身后,不甘心地抓了抓鸡窝脑袋,谁叫自己这么倒霉,当初自己的一时冲动,认识了这么一个恶魔,起初自己还沾沾自喜,认为她是纯洁的天使,傻不啦叽地充当了大半年的护花使者,结果到最后才发现自己遇到的竟是混世魔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该多好,自己一定绕道走,离她远远的,绝对不会冲动,冲动是魔鬼!魔鬼!
本文来源于: 新的开始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在客厅里,折射在沙发上,照得沙发暖洋洋的,郑元智舒服地翻了个身,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吧着嘴,准备多享受几分钟自己最惬意的欢乐时光。
“唔。”感觉到脸上痒酥酥的,郑元智不耐烦地伸手抓了抓,哪知越抓越痒,吹在脸上的空气已经由先前的温润变成了现在的阴冷,郑元智迷迷糊糊地又朝被窝里钻了钻,躲避着那丝冷飕飕的空气。
“元智。”一苦哈哈的声音飘进郑元智的耳朵里,郑元智惺忪地睁开双眼,一硕大无比的脑袋立刻印入了他的眼帘,“我饿了。”尉迟雅双手托腮,靠在沙发上,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脑袋还处在混沌中的某人,一副就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小嘴无力地嘟起,似乎真的很饿。
郑元智缓缓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几次,磨蹭着钻出了温暖的被窝,踩着拖鞋跌跌撞撞地朝厨房走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饭桌上摆上了今天的早餐。
尉迟雅迟疑地看着盘子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拿叉子拨了拨,随又放下,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宝宝,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郑元智嘴里嚼着黑乎乎的烤面包,问着身边的人。
尉迟雅缩了缩脖子,老实地回答道,“我怕吃了拉肚子。”说完,仿佛是故意做给郑元智看似的,尉迟雅把面前的餐盘朝外推了推。
“……”自讨了个没趣,郑元智紧了紧拿着叉子的手,使劲嚼着嘴里的面包,像是在撕咬着某人,发泄着心里的不满,“你都没有吃过,怎么知道会拉肚子。”郑元智拿起叉子叉了片烤面包,耐心地递到尉迟雅面前。
咽了咽口水,尉迟雅迟疑地咬了一口,“唔。”嚼着嘴里的面包,尉迟雅一个劲儿地冲对面的郑元智比划着。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郑元智无奈地舀了两勺糖加在牛奶里,搅了搅,递到尉迟雅面前。
“唔,这味道……”尉迟雅咽下嘴里的面包和牛奶,点头称赞道,“这味道真好吃。”说完,尉迟雅又狠狠咬了两口面包。
“废话,这可是我做的。”郑元智一副“你太不识货”的模样看着尉迟雅。
“就是卖相差了点。”尉迟雅毫不客气地端过郑元智面前的餐盘,把他盘里的烤面包片尽数赶在自己的盘里,没有一点淑女形象地开始大快朵颐。
郑元智干巴巴地喝着自己的牛奶,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孩,若有所思,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没习惯我现在的模样?”尉迟雅喝完杯里最后一滴牛奶,调皮地舔了舔嘴角。
“很难习惯。”郑元智老实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了,我等会要去上班,你自己玩吧,有什么事儿打电话给我,注意安全,抽屉里有银行卡,要买什么自己去刷,密码是我生日。”交代完毕,郑元智起身,拿着餐盘和奶杯朝厨房走去。
尉迟雅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不停忙碌的郑元智,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子,屁颠颠儿地跟在他身后,走到厨房门口,弯腰,伸了半个脑袋进去,冲郑元智地背影说道,“元智啊,听说,你们公司新筹备的那家百货公司现在要扩展,正在招人,是不是?”
“嗯。”郑元智一边刷着餐盘,一边冲身后的尉迟雅点了点头,“公司管理层准备招员工,这家百货公司才开张不久,隶属H集团旗下,最近有横向发展的计划,所以在招新人,明天才开始报名,先笔试,然后面试。”
“哦。”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尉迟雅溜回卧室,在房间里噼里啪啦地捣鼓着。
而此时,地球的另一边,正被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宝宝不见了!宝宝不见了!”尉迟彦志翻遍了整个庄园,却依然没找到那平时总是粘在自己身边的身影。
气急败坏地走进小楼,尉迟彦志使劲踢了踢大厅的厅门,厅门发出一声巨响。可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平抚尉迟彦志焦急的心情,宝宝已经失踪了一个晚上,不知道会不会出事,不,不会的,宝宝那么聪明,一定不会出事。尉迟彦志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努力甩掉脑中的杂念,试图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
使劲捶了捶沙发,尉迟彦志懊恼地抱着脑袋,后悔着自己的粗心,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从小就循规蹈矩的宝宝才会做出离家出走这么离经叛道的举动,一定是发生了宝宝不能承受的事……可是,可是宝宝应该找我商量啊,怎么能自己一个人承担!怪不得昨天宝宝从书房出来后,自己送她回房,一路上宝宝都低头不语,心事重重的模样,自己当时就应该问问情况,都怪自己大意!本想着让宝宝先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过一晚自己再问问详细情况,哪知,一个晚上竟然出了这样的变故,都怪自己。
“彦志,你仔细找了没?”尉迟锐卿胡乱地在尉迟雅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折腾着,寻找着一切可以提供信息的线索。
尉迟彦志摇了摇头,再一次在尉迟雅的房间里胡乱翻着,衣柜里的衣服被拿走了一大半,都是自己买给宝宝的,宝宝曾经说过,那些衣服是她最喜欢的,白色的毛绒玩偶孤零零地摆在床头的位置,尉迟彦志抓在手里,颓废地坐在床上,看着玩偶喃喃自语,“这是宝宝最喜欢的玩偶,不抱着它,宝宝晚上睡不着。”
尉迟锐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机场、码头、高速公路已经派人封锁,一有宝宝的消息,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被通知到。
“宝宝一个人会害怕的。”尉迟彦志抱着毛绒玩偶在尉迟雅的房间里来回度着步子,焦急不安地碎碎念道,“除了在学校,她从没离开过我身边这么久,宝宝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尉迟锐卿走到自己儿子面前,拥抱着安慰着他,“我们会找到宝宝,宝宝一定会没事,彦志,你别太着急,先别告诉你妈妈,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机场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查出境记录了,宝宝走不远。”
“一定是那老头子搞得鬼!”尉迟彦志扔下手里的毛绒玩具朝尉迟恒砚的房间奔去。
“砰”!
一脚踢开大门,尉迟彦志猩红地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微微紧了紧眼,尉迟彦志在房间里搜索着自己的目标。
站在阳台上的尉迟恒砚被声响一惊,转过脑袋,看着自己的孙子,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小子又发什么疯了,我今天可没招惹他。
找准了自己的目标,尉迟彦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说,你把宝宝藏什么地方了。”尉迟彦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没大没小地揪着尉迟恒砚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他。
“宝宝?宝宝怎么了!”尉迟恒砚心里一凛,神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等着他的解释。
“少装蒜了,难道不是你把宝宝拐跑了?说,宝宝在什么地方!”尉迟彦志犀利的眼神上下“扫射”着尉迟恒砚,寻找着他身上的破绽,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的爷爷,不是家族的一家之主,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敌人,是拐走宝宝的敌人,自己和他势不两立!
“拿开你的手。”尉迟恒砚没了平时嘻嘻哈哈的神情,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阴森的气息,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背心沁着丝丝寒气。
尉迟彦志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松开了揪着尉迟恒砚衣领的手,阴唳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尉迟恒砚,等着他说话。
“我要是拐走了宝宝,还会留在这里等你兴师问罪?快说,宝宝出了什么事?”尉迟恒砚抬高了说话的音量,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感觉到事态的严峻,尉迟彦志一口气,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信息详细地告诉了尉迟恒砚,而此时,尉迟锐卿那边也得到了令人失望的信息,到现在还没有关于宝宝的任何消息。
庄园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大厅里,等着从四面八方传回来的信息,单卓慧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低声抽泣着,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安静得太过诡异,屋内所有人的神色都是无比的凝重。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尉迟恒砚紧了紧眼,带着众人朝地下室走去。
二十分钟后,尉迟恒砚看着手里空荡荡的铁盒子,眉头紧锁,“宝宝拿走了人皮面具,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在什么地方,不过,宝宝身上应该没什么钱,她一定会找地方取钱,通知各国分公司的人,要他们严密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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