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我注意到了一条短信:我是Felix,Asifon你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我在酒吧门口见到了Felix。他在灯光下看起来比白天还帅气些。我说Felix,找我有什么事?Felix说,Asifon,我们找个地方喝酒聊聊天。
Felix和我一边喝啤酒一边讲起Sammy。
Felix说,Sammy她很可怜,她从年轻到现在一直没结过婚。也没有谈过几次像样的恋爱。
我说,什么叫像样的恋爱,她这样算什么,包我?当我是小白脸?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竟然还在饭菜里下迷药……
Asifon,她那天并没有把你怎么样。Felix说,你晕过去是对食物过敏,Sammy不是那样的人。她好心让你住在她家,自己睡的客厅。
我说,你怎么知道她对我没做怎么。我当时晕过去了,还不是什么都像死人一样任人摆布。
Felix一拍桌子,酒杯猛的震了一下。Asifon,我说过Sammy她不是那样的人。Sammy她……其实都没有生育能力了……她还能把你怎么样啊!Felix说得有点激动。
那天晚上和Felix的交谈中,我知道了Sammy的一些事情。
Sammy还在很小的时候,在一次手术中,由于医生失误,Sammy的整个子宫都被切割去。Sammy从此失去了做女人应有的快乐与痛苦。后来她一个人来内地发展事业,在深圳打拼了十几年。现在的Sammy年近五十,身边从来没有过一个真心的男朋友。Felix是和她关系维持得最长的一个,但是一年前,Felix却和Anne走到了一起。Sammy从此对Anne怀恨,要Anne为她找一个男朋友代替Felix作为补偿。Anne向Sammy介绍了我。
Anne对我说:哥,对不起。我是不得已的。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外面闯到现在也不容易,何况Sammy她是我的老板……
我说,Anne,清清,我都不知道叫你什么好了。现在还能怎么样,都过去了,而且我也快开学了,我要离开深圳了。不管怎么样,哥哥还是多谢你的照顾。
Sammy对我说,Asifon,你真的要走?我说是的,Sammy,我还是个学生,我要开学了,我必须得回去。这块表我不能收,尽管你是好意。就算收了我在学校也不敢戴啊,会被人追杀的。我笑着说。
Sammy说,你不记怪我了。我说,什么叫记怪,我不懂。
我确实不懂,我是学中文的,但好像没接触过记怪这个词,这可能是Sammy的台湾方言。
Sammy说,你还会来深圳吗……你放心,我只是说作为朋友希望你能有机会再来看看。
我说,看看吧,也许吧。我真的很喜欢深圳的。
Sammy和我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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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阳光又恢复了它往日的灿烂。海边吹起了柔和的风。晒着深圳灿烂的阳光,吹着海边略带腥味的风,我有种很舒畅的感觉。
Felix开着车和Sammy、Anne送我去机场。我本来是要坐火车的。Sammy坚持说要我坐飞机,并且她已经为我买了机票。Anne对Sammy说,老板,我哥他冒犯你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Sammy说,什么冒犯不冒犯,我都忘了,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和Felix的。Sammy又对我说,Asifon,哦,李遥。在学校要好好学习,有困难时想想这边还有朋友,你看我就是一路奋斗过来的……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堪发过来的。
堪说:李遥,你现在在哪里,你的那个手机号怎么停了,不在深圳了?
我回信息过去:堪,我现在也要飞了,我正在准备飞翔的路上。
第十一章 火柴天堂
火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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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着的士回学校,一下车就看到了来接我的左笑笑。左笑笑一看到我就大叫起来:哇塞!李遥,你在深圳发财了,穿得这么好。你看这双鞋,这衣服裤子,还有这个包。拷,你是不是在那边伴上个富婆了……看到我的脸色开始往下沉,左笑笑又很小声的说,我只是在平和堂看到过有这个牌子的衣服卖啊。李遥,你这身行头少说也得要两千多啊!我回了他一句,我打工卖身赚来的,行了吧。左笑笑听得不停地眨眼睛。
回到学校,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星星还是那样的星星,月亮还是那样的月亮,宿舍还是那样的宿舍,人还是那样的人。当天晚上和左笑笑他们一起在校园里逛,看到俱乐部前的草坪上有许多大一大二的学生坐在那里弹吉它,他们围着圈坐着,中间放了好多啤酒瓶,啤酒瓶上插着蜡烛,远远望去,仿佛点点星光。我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个在草坪上生火煮粥的设想,发出一代新人胜旧人的感叹。
左笑笑说,拷,我在长沙辛辛苦苦做了几个月的免费劳力,回来却连一个优秀实习生都没评上。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自己找地方去打工,还不如跟王小晓回家。我说你说得轻松,你敢去她家吗?左笑笑不说话。我就知道他不敢。其实左笑笑这个人胆子特别小。有一回暑假里,我很有兴致的打电话给他,盛情邀请他来我家玩。他说好的好的,到时我快来了就给你电话。于是我天天等他的电话,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两个月过去了,暑假结束了他都没有打电话来。我开学后在学校见到他,问: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好了来又不来呢?左笑笑很无辜的说:李遥,没有人一起去,我都不敢一个人坐火车啊。我立马想晕倒。
现在王小晓还在家里准备考研,还没有回学校来。左笑笑患起了相思病。时不时跑到我的房子里来上网,和王小晓聊天。
——小姐,都开学了,你还在磨什么哦。现在还不来。
——急什么,我在家好舒服的,有电视看。再说,我这部《神雕侠侣》都还没看完呢?
——哦,《神雕侠侣》?哪个版本的。我不喜欢台湾版的,看起来直想打人,一个个都在装神弄鬼。演得好差劲!
——我在看古天乐版的,他好帅啊……
——你觉得那个小龙女怎么样?
——一般般吧,还算可以。
……
——你觉得李莫愁怎么样?
——怎么会想到讨论她啊,她好讨厌的……
——你觉得……
我抢过键盘,啪啪啪。
——王小晓,你觉得你现在还不回来会怎么样,马老师都开始查人了,开学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来报到,小心让你俩演《拿什么拯救你爱人》。
——你是谁?
——我是李遥。你马上回来。
王小晓的QQ号就嗖的一下变黑白了。左笑笑问,李遥,马头是说过要查人吗?我笑着说,左笑笑,你傻啊,现在都没课了,还查什么人。我不这样说王小晓她会回来吗,我是不忍心看你受相思之苦。左笑笑嘿嘿嘿的傻笑。
其实我真正的意图是不想左笑笑经常来打扰罢了。我已经彻底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这种生活一旦受到干扰,我自己就会很不平衡。我想我这个人毕竟还是有点自私吧,就像在编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闭门不出。有一次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在那边喊:李遥,为什么不来!我过生日那天你说好会来的,怎么这么不给面子……我听着听着就把电话挂了,太多的解释也无用,关键是现在我拿什么去给别人解释。我是很容易失衡的,我把整个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的文字上,在生活的另一边就忽略了很多人。
不过还好,令人欣慰的是,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人还陪在我身边,远远的,轻轻的问候一声:李遥,你还好吧。
白倩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并且对我不离不弃,我差点为她的忠心耿耿流下两行热泪。白倩说,李遥,你真可怜。我说此话何解,我怎么个可怜法,你倒说说看。白倩就开始在她的脑袋里转啊转啊想搜索出一切可以证明我可怜的证据出来。我看到她想得两眼翻白的样子心里直难受,我说白倩你先喝杯茶,坐在旁边慢慢想,我不急。
我自己打开电脑,我砰砰砰的继续打字,在白倩还没想出答案之前,我还要继续别有章节。
我想先慢慢的来说说我自己。
从深圳实习回来,周围的人都说我改变了很多,就是我自己也能体会到这种明显的变化。我的生活不再是杂乱无章,不会从晚上八点睡觉,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才起来,也不会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成天到晚在外面闲逛像个捡垃圾的;相反,我开始很有规律化的生活,六点半起床,听一下广播新闻,之后再背起书包去泡图书馆。在这里我用的是泡字,因为这的确像是在泡一壶茶,知识在慢慢品味中才能逐渐消化。想想以前自己为了应付考试只是在考前一个月疯狂背笔记的日子,就如同在吃XX牌西式快餐:汉堡,吃掉;薯条,吃掉;三明治,吃掉;甜筒,吃掉;可乐,喝下去压住正想打出来的饱嗝……什么都看似完完全全吃到肚子里去了,结果到头来除了在身体里留下一大堆高热量的脂肪外,别的一无所有。
我觉得很惋惜。那么多好时光都浪费了,不晓得现在的回头补充能不能补回来。我想用“回首已是百年身”或是“韶华已逝”这个词来形容,虽然还并未到那个时刻,心情却也差不多。我用Sammy送的飞利浦剃须刀刮去嘴唇上方一层已经很硬朗的黑黑的胡茬,留下一层青灰色。这是成熟的标记,它时刻提醒着我:你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可我仍旧有点像个孩子。我是说我的心智上,我还停留在乐意欣赏卡通片和童话的时代。
我妈妈说,李遥,你都不知不觉长这么高了,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你还只比我肩膀高一点点。我说妈,要是我不长高的话你儿子岂不是成了侏儒。我妈听了脸色发白。那时候我妈正在衣柜里收拾衣服,不知怎么的翻出一些半个手掌大小的鞋子,还不到我现在裤衩大的小衣服小裤子。我妈笑着说:李遥,你看,这些都是你原来穿过的,多可爱啊。她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刚抱小宝宝的年轻母亲。我拿着一条裤子比了比,真的还不到我裤衩大。我脑子里突然出现这样的画面:妈妈给自己的小宝宝穿裤子,裤子太小了,两个裤腿还不到小宝宝一只胳膊粗;小宝宝穿不进去,疼得在那里哇哇直叫;妈妈神色哀怜:小心肝,穿不进去也得穿啊,外面天多冷,我们家穷,只有做这么小的裤子了……于是我对我妈说:妈,这些我都是怎么穿进去的哦,肯定很难受。我妈白了我一眼,你当时穿着都舍不得脱,不晓得多舒服呢。
我妈不管我,继续讲她的话题:李遥啊,你不知道,本来在你之前你还有个哥哥……
我说,哦,我还真的有哥哥啊,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他现在在哪?
我妈说,他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生病死掉了,一年之后我才又怀上你。
我大叫起来:哎呀!幸亏他死掉了。我妈听了脸色又不对劲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心肠怎么这么毒啊。我说,妈,你好好想想,要是他生出来了,按我们国家的生育政策,我还能出来吗?你还会有我这个儿子吗?这叫适者生存,达尔文讲的。
我妈不认识达尔文,但她可能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她没有再跟我争论我那个可怜的哥哥是适者还是不适者的事。她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端来一碗红枣排骨汤,轻轻的放在我面前,慈祥的说:李遥,把这个喝了吧,身体最重要……我在心里默念,哥啊,别怪我,因为你的离去才有我的到来,我这第一口汤是为你喝的。
接下喝的汤当然我只为自己了。我从小就身体弱,天气炎热的夏天,别人家的孩子都头晕晕的直中暑,我的鼻子里却细水长流,我经常发高烧又感冒。我爸说,这可怎么办,这孩子一定要养活啊。我妈说当然要养活了,不然还再生啊。那时我的爷爷奶奶都还在老家里住着,不知是哪天得到我一直在生病的消息,二老急切的赶过说要接我回老家拜个干妈庇护我没病没灾。于是全家人车轮一滚就到了老家,放鞭炮、贴红符、请人喝酒冲邪,还让我对着村口一棵老樟树叫了十声“妈”。妈、妈、妈、妈……
想想现在的我如此健康的长大,无风无雨无雪也无霜,会不会是出于老樟树的保佑。我对樟树有了一种特别的情结。然而我几乎有十多年没回去见我那位干妈了,听说后来村子里修公路砍了好多树木,不晓得她还健在吗。作为她的干儿子,我从未给她施过一次肥,浇过一次水。我想如果她已经投身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中去了,我是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永远怀念我的樟树妈妈。
77
白倩还在想,她在我这里已经喝掉了三杯茶。我说:白倩,想不出来就算了,反正我很可怜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一传十,十传百……就差等着地球人都知道了。
白倩似乎回过神来,头一摇,问我:李遥,你说昨晚一起去看的那场电影好不好看。
我没弄明白,我说哦?白倩说,我刚才正在回味着那场电影呢。我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算了算了,还以为你在想我的事,算我自作多情。
不过昨天晚上那场电影,确实还有些话题可讲。
那场电影是我和白倩一起去看的。学校里有个学生社团庆祝成立多少周年,包下了整个俱乐部开庆典大会,庆典开完了就放电影,以飨广大在座的与会者。这已经不约而同的成了学校里各个社团搞活动的必需内容,很有聚集人气的效果。我在心里揣测,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一定是学大众心理学的高材生。我和白倩参与他们的会议,百分之九十九的因素就是为了去看电影,还是免费电影。
大学都快四年了还没在校园里好好看过一场电影,白倩说这会是让人终生遗憾的事情,所以她坚持一定要在毕业之前要我好好找个机会陪她在俱乐部看场电影。于是我找到了这个机会,这是我们来开会的另外百分之一的因素。我觉得我们很对不起在上面心情激昂踌躇满志还讲得满嘴是唾沫的那个社团的社长。
白倩买了一包爆米花,在旁边吃得无比欢畅。还不时用**的语气问我:李遥,吃不吃?我说不吃。白倩又问:李遥,真的不要?我说不要。白倩接着说:你想要就说啊,我又不是不给你,你说了我当然会给你吃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吃……
电影是一部一年前的港台片,**云和刘嘉玲主演的,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没什么感人的地方,我一看就知道是部应时之作,什么金马奖金像奖评比,连擦边的机会都没有。可怜了刘影帝,还在里面装着青春幸福模样与妙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