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才十九岁的慕容世莲点点头。
骑士转身，消失在小道之中。
“世莲，我……”
“感激的话就别说了，”慕容世莲站在路旁，“快走！”
林成道眼中噙满泪水，牵着古芷岚快速跑走。慕容世莲凝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苦涩，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又站了名女人。
“莲花，你这被二当家的知道……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蝴蝶姐，我相信你是我这边的，”慕容世莲转身，盯着高嘉嘉的脸，说，“对吧？”
高嘉嘉不语，只是笑。
“怎么样了？你心上人的研究？”慕容世莲笑着，说，“你的心上人呐，不是组织的人，却是大当家的唯一弟子，真好奇呢，大当家的和你心上人据说会改变世界的作品是什么。”
“什么心上人，”高嘉嘉羞红了脸，“别乱说。何仁俊那小子，才，才不是我心上人呢。”
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望着夕阳。
……
“芷岚！”林成道哭喊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林成道抱着奄奄一息口吐白沫的古芷岚，痛哭流涕着，他始料未及，在接到她女人后，古芷岚便吞下了毒药。
“成道……”古芷岚气虚如丝，脸色惨白，她露出勉强的微笑，“虽然……很为难你，可她，就……”
古芷岚断了气，在林成道的怀抱中。他们的身旁，躺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女孩，古芷岚的手还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
婴儿哭闹着。林成道像是老了十岁，无神地抱起了她，挥挥手，示意手下处理好这里，抱着婴儿离开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林成道闭眼，在夕阳中缓慢地走着，“就叫你，林恬儿吧。”
……
S市，某处。
“你办事效率比起祝光、席洛、樱子来……都强出不少啊，清茶。”古灰子转身，打量着女人和她背后的林恬儿。
神秘女人名为清茶，是古灰子的贴身保镖，实力高深莫测。清茶点点头，退到一边。林恬儿眼眶微红，盯着古灰子，眼露寒意。
“我的孙女，这好像是我们十八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吧，”古灰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恬儿，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和芷岚……还真是像啊。”
第四十七章 惊变黑化
“我可没承认……你是我的爷爷，”林恬儿抬眼，怒视古灰子，“杀父仇人。”
古灰子眯着眼笑着，摸着下巴的白胡子，饶有一番兴趣地打量着林恬儿，忽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像了，太像了，”古灰子大笑不止，“你简直和芷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林恬儿眼红红的，瞪着古灰子。
“你竟敢跟着清茶过来，”古灰子笑毕，注视着林恬儿的眼睛，说，“你不怕吗？”
“就算我不愿意，你也会让那个女人强行带我过来吧？”
“是，”古灰子应道，“我真没想到，芷岚竟把你交给了林成道，我找了这么多年，竟不知道你就在眼皮底下。”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
“哦？”古灰子笑，“才十八岁，你就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妈妈十八岁时，也常常不把我放在眼里，是我太宠溺她，才让她酿成大错。”
“宠溺？”林恬儿冷笑，“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杀了她最爱的男人，还要杀了她的女儿，把她逼上死路，这叫宠溺？”
清茶很诧异，在她的观察期中，林恬儿从没有这样的口气和表情，现在的林恬儿，阴冷的让清茶都有些不自在。
有其母必有其女。清茶身体微微一颤，想起十八年前，那时她才六岁，她那时很怕古芷岚，时而天真无邪的笑，有些无理取闹，时而又阴冷不语，令人心寒。
再看林恬儿，果真如古灰子所说，太像了。
谁能想象，平日里那个吵闹的单纯女孩林恬儿，有朝一日会用这般语气说话，她多年以来将这一面隐瞒着，瞒过了所有人，甚至林成道与何毅。
“杀她的，可不是我，”古灰子逼近林恬儿两步，说，“要怪只能怪你养父，林成道，那个蠢货竟没用到这个地步，连阻止她吞药都做不到。”
“你再侮辱我爸爸试试看，”林恬儿虽退后了两步，语气却很凶恶，“他把我养大，比起你这种小人来，他不知有多伟大。”
古灰子气得脸发青，喝道：“你和你妈一样，是个贱货！”
“不准骂我妈！”林恬儿对古灰子扇去耳光，可被古灰子牢牢握住手腕。林恬儿眼眶红着，她咬着下唇，想要挣脱，却无法逃脱。
“无论是赵君华，还是林成道，和你妈有染的男人，都是废物，都是下等人！”古灰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你和你妈都一样，骨子里就是贱，爱着垃圾般的男人。”
“你才是贱货！”林恬儿提腿，踢向古灰子。古灰子用力一甩，林恬儿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瞧瞧你爱的那个叫何毅的垃圾，”古灰子骂道，“你为他再怎么付出，他也不爱你，他爱着那个捡便宜废物的小女儿，你和你妈都是那么贱！”
“我说了……犯贱的，是你！古灰子！”林恬儿抬起头，趴在地上，脸上全是灰迹，“你再怎么骂何毅，可是他还是感化了樱子，打败了祝光，连席洛都向着他。何毅……他不知比你强多少！”
“那种垃圾！不就是靠着马甲和无字之书吗！”古灰子已气急败坏。
“哦？”林恬儿困难地站起身，鄙夷地笑，“你当真有颜面质疑何毅靠马甲？你不也一样，用着个失败品马甲，还费尽心机的想要完全品马甲和无字之书，为了马甲去杀何毅的家人，你……”
“闭嘴！”古灰子怒发冲冠，嘶吼道，“樱子那个贱货！竟和你说了这么多！”
林恬儿笑，笑得轻狂，说：“古灰子。我真可怜你。”
“你……清茶！杀了她！”古灰子嘶哑道，背过身，“还有那个樱子，她今天也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清茶一步步逼近林恬儿，林恬儿不断后退着。在某森林里，十几个黑衣人在慢慢包围小木屋，樱子毫不知情地在里面静心阅读着。
“那个家伙的确是捡了便宜……不过就算是他女儿，无论我儿子喜欢哪个姑娘，我可都支持啊。”
古灰子大惊，面露惊色，连忙转身，见清茶竟被一个中年女人牵制住。古灰子刚想说什么，发现面前站着一名中年男人。
“好久不见，二当家的，”男人笑，“还记得我？”
“何仁俊……”古灰子退后两步，满眼疑惑和惊恐，他怎么也没想到何仁俊与高嘉嘉会进入自己据点。
“多亏了恬儿，”何仁俊继续说，另一边清茶和高嘉嘉打得激烈，“没有她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查到这里呢。”
古灰子连连后退，无法理解。
在得知祝光撤离C市后，何仁俊与高嘉嘉便偷偷来到了S市，与慕容世莲一众暗中取得了联系。古灰子眼线众多，何仁俊与高嘉嘉久久没有采取行动，只是暗中调查，终于在何毅挫败祝光那段时日，发现了清茶。
何仁俊将注意力放在了清茶身上，经过观察，得知了她的目标是林恬儿，他便让高嘉嘉持续关注林恬儿——有林恬儿在的地方必有清茶。
高嘉嘉从S市跟到了U市，暗中保护着林恬儿，何仁俊则一直和慕容世莲一众联系着。高嘉嘉跟回S市后，终于等到清茶行动，一路跟着她们追查到了古灰子这里。
“十年前，你用尽全部资源和人手，害死我妹妹，还有她丈夫莫天问，”何仁俊一步步逼近古灰子，沉声道，“还试图从我妹妹手中拿走无字之书，从莫天问那里夺走马甲，只可惜，你注定是失败者。十年前，你是失败者，如今你也是！”
十年前的内战，古灰子弹尽粮绝，最终带着少量人手逃离了组织，他想篡位的梦想破灭，想夺取的无字之书和马甲也不知所踪。鲜有人知道，马甲是怎么到罗奔儿手中，无字之书又怎么到林成道手中的。
“罗奔儿那老不死的，把位子给了莫天问，也是暴殄天物！”古灰子骂道，“他昏了头想退位，那位子也该是我的，是我和他一起创立了组织啊！”
“你，永远不配做一个领导者，”何仁俊走到林恬儿身边，冷言道，“如今你的这个组织，也是一盘散沙。你必输无疑，这是注定的。”
高嘉嘉连连进攻，逼退清茶，何仁俊拉起林恬儿，与高嘉嘉迅速逃离了这里。三人逃走没多久，据点里冲进了一帮黑衣人，是古灰子的手下。
“蠢货！都来晚了！”古灰子痛斥道，狠狠砸翻了桌子。
森林木屋外，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黑衣人，慕容世莲擦擦手，笑着离去，留下手下清理着现场，她心想：古灰子……看来我十八年前让骑士放走林成道真是个正确的选择。你的末日，来临了。
樱子依旧静心地读着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喝下一口牛奶，恬静的脸蛋上浮现浅浅的微笑。
……
S市，林成道家附近。
“谢谢你，小姑娘，”高嘉嘉爱怜地看了看林恬儿，说，“实话说，我更希望你是我的儿媳妇呢，说起来……你和芷岚，真的好像。”
高嘉嘉回想起多年前和古芷岚亲如姐妹的时光，心中不免一阵感伤，也泛起恨意——古灰子毁了多少人的幸福生活。
“谢谢伯母，”林恬儿恢复了往常的活泼可爱，她灿烂笑道，“我会努力成为你的儿媳妇的！”
林恬儿挥手告别何家夫妇，蹦蹦跳跳地朝着自己家中走去。她轻微地扭头，用余光打量着夫妇俩，掏出对讲机，阴沉着脸，低声道：“我有多少人可以用？全部出动。”
第四十八章 恶魔
“你居然也瞒了我十八年。”何仁俊显得很不满。他是知道林成道十八年前收养了个弃婴，却不知情竟是古芷岚的女儿。在他通过清茶知道她的目标是林成道养女后，便开始极度好奇——古灰子想要追查这个女孩干什么，难道仅仅是报复林成道十年前的背叛？
他在何毅办公室见到林恬儿时，更加好奇女孩背后的身世。直到今天刚刚行动前，他才在高嘉嘉口中知道了一切——林恬儿竟是古芷岚的女儿！
“这种事情，从那时起就是个秘密了，”高嘉嘉笑，“十八年前，你可还不是我丈夫。”
何仁俊翻了个白眼，他扭过头，盯着林恬儿离去的背影——她刚刚与古灰子的对峙所露出的表情，和平日里的单纯无邪反差还真是大啊。
夫妻俩正准备离去，被一阵机车的声音所吸引，他们扭头望去——深紫色紧身衣，黑色机车，火爆丰满的身材，高挑出众的身高，她摘下机车头盔，甩了甩头发，英姿飒爽。
莫何蔷薇。
“我还以为，这孩子，只穿黑色紧身衣呢，”何仁俊笑着，戴上鸭舌帽，压低，说，“说起来，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你还没告诉她吧？”
“没有，”何仁俊与高嘉嘉同时转身，他低声说，“她一切想要知道的真相，都不该由我们来告诉，应该由林成道……不，更应该是十年前的那些人来说。”
“可是……我们不也是十年前的那些人吗？”
“不，我们和蔷薇一样，”何仁俊正色道，“仅仅是受害者，而不是——那些人。”
高嘉嘉不再反驳，她点点头，默认了丈夫的观点。
一开始，往往都很单纯，很兴奋，然后出现了错误，还有妥协，恶魔都是我们创造的。林恬儿挂断电话，她脑中回想起她爷爷古灰子刚刚要杀了自己的狰狞表情，如恶魔无异。
要怎么才能消灭恶魔？谁能告诉我？
林恬儿表情阴冷，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匕首。
要怎么才能消灭恶魔？
当你成为恶魔，成为比恶魔还恐怖的恶魔，那时，就能消灭恶魔了。她笑，笑得让人心中发寒，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林恬儿。
十六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有，知道了我的身世，知道了我的父母，知道了我的爷爷。林恬儿握着匕首，低头站在原地，斑斑点点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看不出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两年前。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一定会遇上那个男人，”席洛轻佻地笑，“我还没有告诉古灰子，我已经发现了那个男人在S市，现在的他还没有觉醒，没有那让我满意的力量。而你……你父亲背后的那本无字之书，一定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完美。”
我要成为无人能战胜的怪物，除非……遇上那个能与我酣快淋漓战斗的人——是同类。
“那个男人，叫什么？”
“他叫何毅。”
“何毅？”
“是的，S市学院建筑系的学生，”席洛递给林恬儿一把匕首，笑着说，“我希望，自此之后，你能忘了我。”
“好。”
从那一天起，我的命运便再一次改变了。林恬儿握着手中的匕首，心想。她从席洛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很想了解自己那心狠手辣的爷爷究竟是谁，她明白，如果遇不上那个叫何毅的男人，也许一辈子都会陷入这无尽的谜团。
她第一时间内查到了何毅的资料，并且发现他的同班同学是对自己穷追不舍的章凯。林恬儿很好奇，这个刚大二的普通男生，究竟为什么会让席洛那么在意。
林恬儿并没有闲着，她拿着那把匕首，仿制了多把，用钱开始招兵买将，招募了一帮打手，冒充古灰子的人，想要主动引起古灰子的关注。
最开始她所了解的何毅，让她有些失望，和蛇蝎美人许落樱的爱情纠葛走向失败后，何毅便一蹶不振，林恬儿简直都觉得席洛是不是在耍她。
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林恬儿发现了不对劲。
那晚，被黄婧语伤透心的何毅来到了小巷中，与罗奔儿、路嘉瑶偶遇。林恬儿在暗地里观察着这一切——他们在讨论什么马甲，明明什么也看不见。
罗奔儿与路嘉瑶的交谈，她也听见了，她并不知道那是罗奔儿与路嘉瑶故意让她听见的。林恬儿清楚，那件看不见的马甲，还有奇怪的老头和女人，必定会对何毅的未来带来深远的影响。
如她所料，她在附近发现了席洛——即便是席洛故意让她发现了，他那轻佻不屑的笑容足以说明这一切。
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那晚，她用咖啡泼脏了何毅的衣服，让他穿上了马甲，和他共处一室。翌日，发现何毅竟躲过了汽车，也躲过了席洛的匕首偷袭。
林恬儿醒悟，何毅必然是古灰子要找的人——只有和何毅亲密起来，才能知道所有的谜团。席洛从那天之后，也向古灰子宣告了他发现了何毅。
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理所当然，通过章凯与何毅的矛盾，与何毅拉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