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过身,从身后缓缓小心地抱住单黎。
在我的震惊目光下,单黎转过身来,房间太暗,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突然粗暴地吻我的脖子,胸,一路向下,呼吸也逐渐急促下来,甚至连身体都覆了上来。
可最后,他却喘着粗气,冷声对我说:“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别引诱我!”
我摇头不止,也不知道他看见没。
他继续说道:“你会后悔的。”
他侧身离开,又恢复之前侧身睡觉的摸样,“我不想以后多一个累赘。以后离我远点。”
我突然领悟,在单黎的眼里,我们的婚姻只有三年,他是在怕我以后用孩子为筹码么……
我紧咬着下唇,一阵委屈。
一夜无眠。
可是那句“你会后悔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婚后的日子是平淡的。
单黎却很少回家,更多的是在公司里拼死拼活的工作。爸爸对此十分满意,认为自己找对了人。我却十分心疼,都已经拥有过亿资产了,又何必如此拼命赚钱。
我希望他能多多陪我。
后来我才知道单黎因与我结婚上位,年纪轻轻就出任执行总监,不免让人轻视与鄙夷。公司内流言蜚语众多,他一人苦苦支撑,为证明自己的实力,为洗刷自己的名声。
而我却在他难得回家的空隙中埋怨他的冷淡,埋怨他的卖力。
他没有生气,却对我嗤笑不已。
“你这没出息的女人!”
我无奈,自从碰到单黎以来,我在他眼里就是没用,没出息,花瓶,不学无术的代名词。
我时常看着肥皂剧等单黎回来等到很晚,却时常等不到。
难得等到的几次,也是他满脸疲惫地倒头就睡。
所谓的晚安吻什么的终究是奢侈,所以肥皂剧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而单黎也从来不管我,不关心我,我吃否,睡否,生病否,跟他一点关系也没。他的心里业绩是第一,公司是第一,而我即使排在最末,他也会嗤笑我不够格,我始终进入不了他的心,于他来说就是陌生人,只是一个不得不有交集的陌生人。
突然发现,自从认识了单黎,很多事情都成了奢侈,很多事情即使有钱也得不到……
单黎虽冷冷淡淡的,连话话都不愿意多说,但对我却是极好的。只要要求不够分,他都会满足。
我还在奢侈什么?
爱吗?
孩子吗?
单黎喜欢有事业心,独立,坚强的女子,他几次三番赞赏阿琴的能力,有意无意地暗示让我多和阿琴交流交流,别和那些上流花瓶久呆,越呆越蠢。
我乖乖地听从,心中微有醋意。
我知道,自己永远达不成阿琴那种地步,所以永远得不到单黎的喜爱或赞赏。
家里时常只有我一人,我除了天天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偶尔逛逛街,买买衣服,与阿琴打打电话,我还能干些什么。
我为单黎学做菜,却毁了半个厨房。学刺绣,却扎得满手都是洞。学插花,却把枝条剪得不成树样。就连闲下来,想单黎,也能把自己想得遍体鳞伤。
无能、花瓶,我是坐定了……
但是现在,最爱我,最关心我的爸爸还是走了,自己苦苦维持的假象终要破裂了。
我不敢想外面那些女人会怎么纠缠时时刻刻散发着魅力的单黎,就光是一个乔霜,就让我担心的身心俱伤。
“没事的,会没事的……”
阿琴不懂……
我依靠在她的怀抱里,感觉泪水又缓缓流下。
我和他完了。
“阿琴。”不知怎么的自己突然冷静了下来,“单黎从意大利回来后,我准备和他离婚,离婚书很早我就写好了,原本以为可以不拿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阿琴惊叫道,表情比刚才更加慌忙。
“但是……我……”我低下头,结巴了好久,我字后面愣是吐不出来,脸颊微微泛红,“我……想在离婚前,怀上孕,作为最后的留念。”
单黎,你有没有真心喜欢我,有没有利用我,我已经无所谓。
我只求你别狠下心来,掐断我最后的幸福。
“你疯了吗?!”
我想,我是疯了。
(六)阿琴
(六)
聂茹,她疯了……
我倒了一杯水递给聂茹,她抬起头,接过杯子,漂亮的黑色眼睛红肿着,表情很是疲惫。
她向我道了一声谢,双手握着温暖的杯子,蜷缩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呆滞地望着电视机,不知是看电视还是继续瞎想些什么。
电视上放着某肥皂剧的大结局,这个肥皂剧以前聂茹很喜欢看,常常被男主和女主感动的痛哭流滴,我为此无语很久,还常常宽慰她别太投入电视剧情,都是假的啦,可偏偏聂茹是个感情丰富的人。而此时她似乎打不起精神来,表情恹恹的,看到大团圆结局也没有一丝笑容,眼神也异常空洞。
聂茹的眼睛很漂亮,大大的,很透彻纯净,就像聂茹她本人一样,让人感觉纯净无暇。我以前一直以为如聂茹这般有雄厚家底的大小姐,必是一脸傲慢骄横,不讲道理。可她虽有时耍耍小脾气,却还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在我看来,是一个被父亲保护的太好,不懂人间险恶的小公主。
我还记得,聂茹第一次满脸羞红,支支吾吾的表情,在被我连番轰炸后,终于道出了单黎这个名字。单黎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因为才貌而闻名全校。
聂茹这个傻姑娘,就因为对方无意中捡到她的钱包就对他记上心来。
她上课开始心不在焉,一下课就冲出教室不知去向,我有时尾随她而去,却见她偷偷地看着单黎,甚至有时候装作不经意地从他班级门口路过或者课间擦身而过。
她回过头来,发现我正看着她笑得奸诈,她迅速低着头,朝我走来。
“阿琴……你跟踪我……”她懊恼地跺跺脚。
“哎……”我一脸痛心疾首,“谁叫你有了男人忘了朋友嘛。”
追逐单黎的日子是快乐,即使被拒绝,聂茹却宛如勾了魂一般,锲而不舍。
我由原来的赞同逐渐倾向了反对。
我曾严厉地批评过她,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付出那么多。他看得见吗,看得见吗?像单黎这种冷面冷心地你再怎么做都是枉然!
我那时突然很讨厌男生,几个向我表白的也被我一一拒绝了。就连现在几次相亲都统统失败。
她却死不悔改,越陷越深。
最后也不知怎么了,毕业后聂茹给我送来一张结婚请帖。
我愣了片刻说:“他爱上你了?”
她淡淡微笑道:“只要我爱他就行了。做我伴娘好吗?”
这是曾经许诺的事情,我却在那时摇了摇头,有些无力感,因为我并不认为聂茹结婚后会快乐,因为单黎的眼中根本没有爱意。
婚礼很平淡,比我想象中更简单。
聂茹的笑越来越少,常常带有一丝勉强。
我有次问她,如果无聊的话为啥不去工作,毕竟他们家有一个大企业。
“单黎嫌我笨手笨脚的就把我赶回来了,而且我确实什么都不懂。阿琴真好啊……常常被单黎表扬。”她撅着嘴,吃醋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想起聂茹的父亲在婚礼上许诺的话——单黎接手襄垣集团并出任执行总监。
单黎的目的过于明显,这场被利用的婚姻让我替聂茹很是悲哀。
那天下午,单黎回家,进门也就冷淡的给我和聂茹打了一个招呼,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便自顾自得上楼了。聂茹似乎习以为常单黎冷冰冰的态度,表现得十分不在意。我却能感觉聂茹眼底受伤的表情。聂茹有多爱单黎,身为与她相伴4年的挚友,我比谁更了解。
我有些生气,气聂茹过于懦弱,这样卑微的爱着单黎,让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仿佛是古时候,妃子等着帝王来宠幸般。
现在的爱情,谁先爱上谁就输了。而聂茹非但输了,还输得十分彻底,输的在我看来连尊严都没有了。
我气冲冲地冲上楼,聂茹看到我阴沉着脸吓坏了,忙跟在我身后询问我怎么了。
我知道再怎么给聂茹洗脑已经没有了,既然结婚了,我还是希望单黎能真正对聂茹好些。
“阿琴,单黎对我真的是不错的,我什么要求他都能满足的。”
“阿琴,单黎正在忙,不要去打扰他好吗?”
聂茹越是给单黎说好话,我却越是看不起单黎。
小白脸,靠女人上位,夺人家产的,冷落妻子,我劈头盖脸地就骂了上去,甚至顺手抓着桌上的水就往坐着的单黎脸上浇去,却没想到聂茹挡在单黎的面前,水湿了她的衣服。
我冷眼看着聂茹不停地向单黎道歉,单黎冰冷的眼光朝我看来,我无惧地与他对视。他的眼眸过于深沉,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莫非要打我?我心里暗暗鄙视打女人的男人最差劲!
还没发生什么,聂茹就急急把我拖了出去,一脸惶恐和担忧。
她说:“阿琴,你别在管我这事了。”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聂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悄悄走近她为她盖上一件毛毯并把电视关掉。睡着的她似乎有些不安分,微皱着眉,嘴里呢喃什么。做梦了吧,不知是不是单黎又出现在她梦里。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看聂茹,她似乎没被吵醒,我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厨房的地方,接起了电话,是单黎。
他竟然打电话给我?!
“喂,是百里琴吗?我是单黎。”他的气息微有些急促,声音也不似以前那么淡定反而有些焦急。
“有事吗?”我冷淡地问。
“聂茹在你旁边吗?她手机关机了。”
“她在我家睡着了。”我顿了一顿,犹豫了一下,“她哭得很伤心。”
“哭?不是感冒了吗?”他微有些惊讶和不解。
“如果淋了一个晚上的雨,不感冒就怪了。”我冷笑。
“怎么回事?”他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生气。
“聂茹的爸爸下午去世了,你不知道?”我奇怪于聂茹为何向单黎隐瞒,更奇怪于单黎现在莫名其妙的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回道:“……帮忙照顾好聂茹,我现在就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我不由埋怨单黎没等我说完话就挂断,心中有个声音却在浮现:7年,单黎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上聂茹呢……
我只希望已经失去最重要亲人的聂茹这次不要再受伤了。
怀上孩子后离婚什么的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不说单亲妈妈生活有多艰难,就说以后聂茹再嫁的话,多个累赘就少分希望。还是说聂茹她根本就打算离好婚后再也不结婚?!
聂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七)告白
(七)
醒来的时候头有点晕晕的,我不由用手抚了抚额头,缓了缓刚睡醒迷糊的心神。不知怎么的觉得好累,我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红色卡通睡衣,入眼处都是熟悉的摆设。
不是阿琴的房间,是在家里,我和单黎的卧室。怎么回事?
我不顾穿着睡衣单薄的身子,急急忙忙朝门外跑去。
我听见书房里有人打电话的声音,熟悉,低沉,微有些不耐和怒意。
“一笔生意而已,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单黎挂上电话,表情十分憔悴,甚至双眼底下都有浓浓的黑眼圈了。
他怎么了,是不是意大利那笔生意谈失败了?
据说有几百万呢……我该怎么安慰他。
手指纠结着衣角,我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或许我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不,我的出现只会让他更加烦心。
我挣扎了一会,向后退了一步,哪知他提前看到了我,墨色的眼眸尽显担心。
他快步向我走来,温暖的手轻触我的额头,柔声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没有。”
“你昏睡了3天,足足发了两天晚上的高烧。”
“怎么会……会……”我愣住了,结巴了很久,“会感冒?”发现喉咙又干又涩又疼。
他眯起眼,表情深邃不明,“你不是在电话里告诉我感冒了么……”
“我我我……对不起……”我低下头,一副知错就改的摸样。他也没多说什么,牵着我的手朝楼下走去。
这是他主动牵着我的手,这样轻柔的,温柔的牵着。
我能不能贪心一点。
我在他背后嘴角微微翘起,手微微握紧。
接过单黎亲手递过来的粥,我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他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我轻抿了一口粥,暖暖的,很舒服。
“爸爸去世了。”
“我知道。”单黎坐在我的对面,目光深邃地看着我,“那天晚上我打给百里琴了,她说你在她家。”
捧着碗的手有点微抖,希望阿琴没有乱说别的啊……!!!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语气间杂着一丝怒意。
“我当时但电话来的……你在忙嘛……”我轻声细语有些心虚地说道。
一向冷静的他突然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我未完的话。“工作会比这些重要吗?”
他的突然之举,吓得我手中的碗一翻,就这样轻倒在桌子上。
我有些尴尬地一笑,“我一直以为在你心中工作比较重要……”
他微有些懊恼,也没多说什么。
两天后,天空开始阴霾,下起了绵绵细雨,
爸爸的葬礼办的很简单,除了他生平的至交好友,就只有我和单黎了。
我捧着一束花放在爸爸墓前,眼中含着泪却没有流下。
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给爸爸看见眼泪,要微笑,微笑。
我使劲扯着嘴角,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爸,来生再做你女儿。”
雨逐渐大了起来,单黎拉了拉还赖在墓前不肯走的我。
“聂茹……”他喊着我的名字,我却怎么也挺不清楚。凌厉的风伴随着雨水穿过雨伞扑面而来,正好掩盖了我泪流满面的事实。
我向爸爸的墓鞠了一个躬,便跟着单黎离开了。
“单黎,还记得我们三年前的那个约定吗?”雨中,平静下来的我淡淡地说道。
单黎浑身一震,“恩”
“是啊,你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微微讽刺地笑着,“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个约定就好了,如果没有……我就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了,即使你不爱你也不会离开我……”
“聂茹,不要那么笑。”他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我,“那个约定……”
“单黎。”我止住他的话语,“谢谢你一直瞒着爸爸,谢谢你为公司的付出。阿琴一直说我傻,笨蛋,骂我懦弱,不争气,说我这样白白把公司送给了你,万一你以后跟我离婚我就亏死了。她要是知道我们本就是以离婚为前提的结婚一定会气死她的。”
“但我没有后悔,公司交给我就等于毁了爸爸的心血,而我从来没有什么大志向,一直很小女人的过着生活。我会什么,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会,我只能活在爸爸的羽翼下。现在羽翼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