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忍受贫穷而卖身为奴的。瞧着冬城这性子,定然不会是那种因为贫穷而出卖自己的人,而若是前者,那么他身上所有的性格该全部被磨平了才是,可此刻却看不到任何的奴性。
扯过他的项圈,逼着他不得不俯身,如此近得距离,都能看到他面上细小的绒毛,那慢慢爬上脸颊的红晕,和他不停闪躲的眼神。这样的少年,真是有趣得紧,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若是不说,那我就。。。。。。”她摘下了头上的簪子,作势要朝他身上撩拨,冬城一见这东西身子立马颤抖起来,尴尬地想往后退,不想被她垃住了项圈是动弹不得。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她心情大好,觉着冬城就是只她养的小兽,漂亮又别扭,“那我可就要像那天一样了哦。”
“我不要。。。。。。”他慌了,只憋出这么一句。
拿出簪子装模作样地要动他,这时奴隶通报说是公子回来了,她松了手,让他先下去,否则阿烨看到又要闹出不少事情来了。
那日修书一封给高修后,他应承地很快,不日就给阿烨推荐了个官职,说是推荐实则不过是把他手下的空职给了阿烨而已,不过他能这般付宁已经很满足了,至少阿烨一点点步入了君临的权力中心。
刚抬头,就见到了小家伙崩着脸站在门边,她赶紧放下笔过去,好生安慰:“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去?”忽然她面色难看,难不成是朝上有人说三道四,惹得他不痛快了?
“阿姐,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没事吧?”摸摸他的额头,是有些发烫,难怪他整个人恹恹的,“那先坐下吧,我去叫大夫来。”他笑着摇头,只说口渴了,“那好,我帮你重新倒杯。”
“不用了,我就喝阿姐的。”
伸手接过了杯子,毫不介意地一口就饮尽,看得她有些蹙眉,那杯子是她的,且他喝的位置正是他碰到的,那岂不是说。。。。。。。尤其是看到了浸了水后的红润双唇,让她想到了那天的那个短暂的吻。。。。。。。
还没来得及多想,腰就被他紧紧地圈住,再想推开时,他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阿姐,我好累,你抱我一会儿。”他糯糯软软的声音,让她彻底放下了心头的那根刺,现在母亲也走了,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这个阿姐,也罢,让他撒娇一次了。待他睡去后,就命几个奴隶轻手轻脚地抬着他去床上,自己则出了屋外,准备着晚上他爱吃的菜了。
这些天他去上朝,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其实君临贵族上朝也都是无所事事,玩弄女奴或者讨论一些无聊之事,真正在干事的少之又少,之所以逼着他去那地方,是因为只有到了那里,付家一切荣华富贵才能延续。这不仅仅是母亲的心愿,更是关系到了付家所有人的命运。
安排好后,她坐在榻上看了会儿书,等差不多时辰了,女奴上前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正说着,付烨就走了进来。他伸着懒腰,神色惬意而舒卷,略带着几分慵懒,顾盼之间,风采非凡。一身白衣松垮夸地披着,随着他的脚步,自有一股气流涌动,而他漂亮得过分的模样将翩翩衣寐的白色,平白增添了近乎妖艳的味道。
“阿姐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沉,我怎么忍心叫醒?”笑着点了点他额头。
“嗯,阿姐最疼我了。”
他软软地贴了过来,付宁不着痕迹地避开,扯过他的两只爪子,绕到身后:“好了,可别学孩子样了,我准备了你爱吃的,去看看吧。”这次他倒是学乖,没在做出耍赖的招式,点头后,一个端正地坐着开始动筷了。付宁颇感欣慰,也和一道坐下用膳,时不时地停下来看他,有时候她希望阿烨还是那个撒娇傲气的小家伙,比起这般沉静的他来,要好得多。
“阿姐,我是不是很好看?”他放下了碗筷,严肃地问。
“为何这样问?”
“那阿姐怎么一直看着我,可不是我太好看了?”
扑哧,她一下笑了出来,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小家伙,伸手就揉揉了他的脑袋,忽然那手停在了半空就是没有落下,让一旁的他也是不解。这样的动作好像只有对冬城做过,缩回了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回去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朝呢。”
他一下站起来,坐到了方才的塌上,拿起了竹简仔细地看来。本以为他只是赖着不肯走而已,不想他拿笔不停地写着什么,快速完成了一卷竹简后交到她手里,轻声嘱咐了她还需注意些什么。
“阿烨。。。。。。。”他从前可是不喜这些的。
“我说过,不想让阿姐再担心,再说这些也不难。”晃晃手中的笔,也只有这个骄傲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他,鼻子一酸,近来也不知怎的,总是控制不住情绪。走上前想圈住他,这时有女奴在门外通报,说是听说了容家大公子感染了风寒,听容家的人说,这病还不轻呢。
风寒?
是了,那晚容卿陪了她整整一晚,当时出门时她也没有多加在意,依稀记得他的确是咳嗽了几声,莫不是他这些天来他的病越发严重了?
不由地蹙眉,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左右时辰还早,现在动身去探望还是来得及的,方想转身,就听得身后的付烨对着女奴喝道:“下去!”她颇为诧异地回头看着他,下一刻被他翻身带到了塌上。他双手撑在两侧,身子轻柔地覆在她的上面,浅浅的呼吸柔柔地拂面,“阿姐,别去!”
“你很重,先起来。”比起他的重量,这该死的气氛更为沉重。
手指拨开了她额前的乱发,什么都不说,他只目光灼然地凝视着她:“那阿姐还去吗?”
“容卿是因为照顾我才生病的,我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推开他的胸膛就想起来,动了几下,发现他的身子不仅纹丝不动,反而更像自己靠来,她有些慌张,“阿烨?你这是做什么?”
付烨神色凝结,目光清亮逼人,沉声顿来:“别去!”紧扣住了她乱动的双手,他微眯起了眼,似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越发重重地压了上去,看着她面色通红的模样,他终于抵不住心头的笑意,勾起唇角,“阿姐,别去,既然那瘸子染了风寒,阿姐要去岂不是也会生病。”与其让阿姐跑去瘸子那里,倒不如亲自看着她,料那瘸子也不会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又说道,“过几天,我陪着阿姐去好了,就算是感谢他那日来祭拜母亲,怎么样?”
“你真这么想?”付宁狐疑地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她怎么觉得阿烨这小子可是很讨厌容卿的,现在他这演的是哪出?挑眉,动了动被他压着的双腿,“那你起来吧。”
没想到他干脆双手一放,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双脚并用地缠住了她,就赖着不肯走了。付宁被他的动作弄得是好气又好笑,从前倒是喜欢他粘着自己,可现下他都长大了,人也重了不少,这么一压,还真让人有些吃不住了。
“你起来。”
“不要,阿姐身上比较软。”
“再不起来,我打你屁股了!”
他笑嘻嘻地,蹭了蹭她的脖子,舒服地眯眼:“打吧,轻点哦。”继而又无耻地贴了过来,付宁脸色一黑,照着这家伙在她身上的爬行速度来看,不一会儿就该趴到她胸前了吧。伸手啪地在他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他委屈地扁嘴,小小□了下:“好痛,阿姐好狠心,人家的那儿可是很嫩的,现在一定是红兮兮的,好难看的。”
“知道痛了,那就下去。”作势又要打了。
“阿姐,过了年我就十四了。”见她不解,他又说道,“阿姐可不能把我当作孩子了,我长大了。”握住了她要落下的手,轻轻一咬,又重复了一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我、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来说,‘我长大了’的意思是,我可以保护姐姐了,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了但是看过了H文,这句话的意思就变了女主:我的XX(指男主的名字)长大了。好像鸾的女主就说过,我的阿烨长大了男主邪恶一笑:哪里,大了?嘿嘿~~~~~
、湿太爱吃肉
付宁以为他当时说的是句玩笑话,不想过了几日后,他还真的同她一道去探望容卿,这不,坐上马车了还不依不饶地靠过来,美其名曰,马车颠簸,两人靠在一起才不会难受。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不过想想也是,这条路是集市买卖商人的毕竟之路,不少人一早就开始吆喝了,马车在中间穿梭在人群中的确颠簸。
行驶了会儿,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无聊之际,她掀开了帘子,懒懒地扫着。看着集市上熙熙攘攘,不少扯着嗓子叫卖的人,一波又是一波的,听着不觉刺耳反倒觉着很是热闹。
“阿姐在看什么?”付烨放下了竹简,也学着她的样子掀开帘子,“外面有什么可看的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平民,没什么特别,真不知阿姐在看着什么。她笑着回头,刚想开口,马车外传来的声音让她皱了眉头。
“你们听说了没?现在朝上来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是啊,听说高将军帮的忙呢。”
“阿烨。。。。。。”放下了帘子,阻隔了外头的声音,赶紧想去安慰他,不想他不以为然地靠在垫上,认真地卷着手边的竹简,只说,“阿姐,且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话来吧。”
外头人越发起劲地讨论了。
“高将军为什么要帮付家那小子?”
“你不知道?”付宁挑开了帘子的一角,冷眼望着那个满脸胡渣的胖子,“付家那小子能走到现在,多亏有个好姐姐,他的这个姐姐和高将军订过婚约,说不定这位好姐姐为了求将军,和将军大人春风一度呢。”那胖子□了起来,一旁的几人也跟着笑了,“走,时候不早了,该办事去了。”
那些人一哄而散后,付烨用竹简跳开了帘子,哦了一声,冷冷勾唇:“原来是他们啊。”手一用力,将竹简捏地咯咯作响,“阿姐,无需理会,过不了几日,他们就不会再出现了。”回到了位上,敛眉,“阿姐,你不生气?”
“自然生气,不过却是不能生气。若我生气了,你铁定会给我出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根基稳固了,那些人,又岂在话下?”再说了,今日这些人背地里说的还有那个位高权重的将军,想想就知道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捏捏他的脸,笑着吩咐车外的奴隶,“快些赶路吧。”
君临贵族的府邸都较为偏远,穿过了整个集市后,兜兜转转了许久才到了容府。百年侯府,满门荣华,外人想象中总以为是金玉覆地,水银为池的,到了之后才道什么是真正的古朴大气,沉静幽雅。
付烨轻瞥了眼,整理了衣物就准备下去了,见她发愣着失神,他不满地扯了她的手:“阿姐!”知道她又去想那个死去的未婚夫了,不由的,他心情很不好,所以吩咐奴隶去敲门时他是厉声吼着的,“该死的东西,还不去通报!”
待奴隶进去通报后,躺在床上着的容卿睁开了眼帘,神色微动,放下了药碗,挥了挥手,让奴隶赶紧去接待,万万不可怠慢了。过了片刻,他慢慢蹙眉,府门离他的院子也不远,怎么这么久还没来,正想要身边的奴隶再去探探时,远处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他忽然舒缓了口气,莞尔一笑。
“大哥。”
这声音,是她了,哦,还有那个小尾巴。目光略过她手上拿着的那件白貂后,他微微瞥头,唇边的笑意缓缓收敛,不过一件衣服,她当真这般见外,还要亲自还回来?恍神之间,她已经走到床边把衣服披在了他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好似他是个会碰了就坏的瓷娃娃。
“大哥不必多想。”系带子时,她笑了笑,“阿宁可不是来还衣服的,而且借给大哥穿穿,听说大哥得了风寒,这不,拿这衣服来借花献佛了。”话虽如此,可那日收下后她是心情复杂,无功不受禄,想着还是还回来的好,这才有了这么一说。
“其实我也不缺。。。。。。。”
“是啊,阿姐根本就是多心了,容大公子什么东西没有,还会稀罕这东西?”付烨后脚就跟了进来,傲气地抬起下巴,语带讥讽。
容卿半低了头,黑发如行云流水倾泻在一片雪色中,慵懒地靠着,在病中的他清减了不少,那股风姿依旧还在,虽说面容苍白,却平添了一份病态无力的美感。付宁笑着赞了句‘大哥穿了好看’,让他平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来,看着不服气的付烨,他说道:“是不缺,不过阿宁送的,我喜欢,你说是不是,付、参、将?”
这下付烨更加恼火了,瞪了脚,只说这里头的空气不好,有股子病气,他到门外去等着她出来。付宁掩唇笑了,君临中参将多如牛毛,容卿这般说了,阿烨那小子面上当然挂不住了,笑了会儿,见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俯身到了床前拍拍他的后背。
“大哥精通医术,怎么也不给自己好好治治?”责怪了他一下,不想他只是抿嘴不语,看了看一边已经凉透了的药,转身让屋内的奴隶,“去重新煎药,怎么照顾主人的?”
那奴隶瞪大了眼珠,觉着奇怪,自家主人这病已经好了差不多了,怎么还要服药?哆哆嗦嗦想开口,就看到床上的容卿眼眸一深,奴隶了然,乖乖下去了。容卿摸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即使是再高明的大夫,有些病也治不好啊。”笑笑,“阿宁,随我来。你这次来,多半还是为了阿羽吧。”
她一愣,如被看穿心思的孩子,低头不语。
“走吧,我带你去,自从阿羽走了后,你还没有来看过呢。”
几个奴隶一起把容卿安到了轮椅上,推出门时,付烨巴巴跟了上来,就怕他的阿姐被拐卖了,还是付宁劝了他几句,才肯原地呆着,不过这家伙可看护阿姐了,半圈着她的腰:“阿姐,有人欺负你的话,就叫我哦。”拍拍他的脑袋,付宁跟着容卿一道去了。
“他很在乎你。”
“嗯,我们是姐弟。”
容卿只瞥了眼,也不说话,指指前面的院子:“阿羽的东西,丝毫未动。”推了推轮椅,打开了房门,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唯有车轮碾过的声音,咯吱咯吱。付宁犹豫了许久才踏入的,来时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象过她接下去会是怎样的心情,是大哭一场,还是默默无言?环了一圈,她淡淡抿嘴,看得出这里都有奴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