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
“展览馆怪盗那次嘛。”
咦,当日他们也在吗?可能那天警察太多了,我都没注意。不过,佐藤记忆真好。既然被她认出来了,我也就弯腰行了个礼:“佐藤小姐好。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她笑了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欧阳对吧。”
我连忙点点头:“嗯。”
高木开始往我身边张望:“今天毛利侦探没来吧?”
“没有啊。我跟朋友来玩的。”
他吁了口气,也不知是放心还是失望,道:“还好。不然我还真的要以为哪里有毛利小五郎,哪里就有命案了。”
我干笑了两声,所谓的名侦探,就有这种命格吧。
这时佐藤已拉起那根黄线,进入房间里,我连忙道:“我可以进去看一眼吗?”
高木看我一眼,皱了一下眉:“女孩子看这种地方不好吧?”
“没有关系吧?人家想以后去给毛利侦探做助手呢,让我见识一下吧。”我双手合什地请求。
“嗯,好吧。但是,别乱动啊。”
“知道了。”我应着声,跟着高木就进去了。
镜夜跟在我身边,压低声音道:“原来你真的认识他们啊。”
我白了他一眼,“是不是我说每一句话你都不信啊?”
他微微扯动一下嘴角,没再说话。
据说被害人并没有死,只是重伤,已被送去医院抢救。
房间里只有一摊血,和用白线标出的位置。
靠近门口的地方,掉了一束玫瑰,和一瓶打碎的红酒。
房间没有翻乱的迹象,各种贵重物品都在原地。
佐藤轻轻道:“看来应该不是入室抢劫。”
高木看了一眼门口掉落的玫瑰,掏出一个小本子来,看着上面的证言记录,皱了一下眉道:“也许是情杀吧。据说这家店的老板娘,咳,跟好些来店里的客人都很暧昧。”
佐藤点点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说完安排一个人去把老板娘叫来。
有个警察应声出去,他分开人群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问:“说起来,兰丸上哪去了?”“嗯,好久没看到他了呢。”
旅馆老板被杀,跟客人关系暧昧的老板娘,下午和老板娘有过亲密接触的兰丸,再加上外面那个一脸兴奋的鬼一飘来飘去的须奈子……我不由得“哦”了一声,我想我大概记起这是什么情节了。
佐藤循声看过来,问:“你想起什么事情了吗?”
“其实呢,可能是老板娘给老板买了高额保险金,然后指使平常关系就很暧昧的厨师长把老板杀了,再随便勾引一个客人,约他在合适的时间来这里做替罪羊。”我凭记忆说道。
高木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正色道:“我猜的。”
高木皱着眉,很乏力的样子:“我说,大小姐,你就不要添乱了。”
“不。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佐藤道,“也从这方面着手调查看看吧。”
高木应了声,就出去了。
结果虽然老板娘抵死不认,但是那个厨师长作为杀人犯明显还太不专业,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还穿着杀人时的血衣,没让警察们费什么功夫就全招了。
犯人被押上车之后,高木大力拍着我的肩,说了些“不愧是毛利侦探的弟子”之类的恭维话。
——谁要做那个老酒鬼的弟子啊。这个和推理根本就没关系好吧?
我站在旅馆门口,目送警察们离开。
镜夜在我身边,用一种看珍稀动物一样的目光看着我,末了问:“你几时见过那个厨师长?”
“没见过。”
“那么这也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所谓灵力吗?”
“大概吧。”
镜夜笑了声,“我看你也不用担心考不上大学了,不行就去做侦探吧,很神的,随口一说就准。”
说得也是哦。我怔了一下,这个提议未尝不可以啊。就算我对推理不在行,但一般的跟踪调查保镖这类事还是难不到我吧,说不定还可以利用我知道的事情,何况我还可以变成普通人看不见的死神,做侦探实在太方便了。
我半晌没说话,镜夜推了推我,问:“怎么了?”
我笑,拍拍他的肩:“你这主意太棒了。我决定以后去开一家侦探事务所。如果你破产的话,欢迎来我这里打工呀。”
他看着我,半天才扯动嘴角,露了个勉强算是笑容的表情。“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老板。”
“不用客气。”
旅馆发生了命案,大家也就没什么玩兴了。事件结束之后,我们也就收拾一下回去了。
一到家就被三堂会审,我看着面前的阿骜,一角和弓亲,翻了个白眼,“好吧,阿骜是我弟弟,一角是我上司,问也就问了,弓亲你凑什么热闹?”
他挑了挑长得很奇怪的眉,“因为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一角一拍桌子,“别想转移话题,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
“跟帅哥去泡温泉了。”我很坦白地说。
于是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我耸耸肩,补充:“老妈知道的。”
这句话很有用。阿骜看了我两眼,什么也没说,上楼去了。一角则张着嘴,瞪着我半天才道:“这种时候,你心情倒不错。”
我点点头:“很好呀。破面来袭的话,有你们顶着,我很放心嘛。万一顶不住,要死大家死,也不差我一个。为何不能及时行乐?”
于是一角也闭了嘴,顶着一头青筋出去了。剩下弓亲坐在那里,看着我,笑起来。
我也笑笑,“呐,你还有什么要问么?”
弓亲问:“你喜欢那个人吗?和你一起去泡温泉的。”
“你问哪个?”
他愣了一下,“听起来还不止一个?”
“嗯,人家一个学部的集体活动啊。”我说,“还碰上了我蛮钦佩的老师,叫我一定要去考滨美大呢。我还和一个大学生一起画了画,你要不要看?”
弓亲又怔住,过了一会,眼角抽了一下,指了指外面,“你是故意要让他误解的吗?”
“误解?”我皱了一下眉,然后摊了摊手,“也不算啦,反正我说的是事实嘛。”
弓亲又过了一会才问:“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的人?”
我斜他一眼,“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个被人杀掉的。”
“那不是刚好可以去十一番报道嘛。”我很无所谓地说。
“老实说,我很希望没有那天。”弓亲甩下这句话,也走掉了。
越来越觉得他和一角的关系很暧昧了呢。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出去,这样想。然后觉得自己很无聊,甩甩头,上楼去准备再看看书。
在走廊里听到小提琴的琴声,于是在阿骜的房门前站了一会,伸手敲了敲门。
琴声停住了,阿骜在里面道:“进来。”
我推门进去,见阿骜倚在通向阳台的门口,小提琴架在肩头。
“肩膀的伤没事了吗?”我问。
“嗯。”
“好得真快。”
“嗯。”
然后就不知要说什么了,阿骜也没说话,就那样静静站着。
静了半天,我才想起在神社买的护身符,连忙掏了出来,递过去。“给,礼物。”
“是什么?”他放了琴弓来接。
“护身符。”
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才轻轻道:“谢谢。”
我又不知要说什么,于是转身准备出去。又听他道:“我会带着的。”
我扭头笑了一下,走出去,带上门。
正文 71.一路顺风?
第二天上学时就找高见泽把升学就业志愿表交了。升学那一栏填了滨美,就业则填了侦探。高见泽看了好一会才皱着眉抬起眼来:“你这两个志愿,咳,隔得还真是远。”
“嗯。”我应声,“我想最好还是做好两手准备。”
他笑起来,把那张表放到一个文件夹里,“还好。我还以为你会在就业栏填‘少奶奶’。”
“这个不冲突嘛。”我说,“你想想看,‘家庭主妇名侦探’,是否很萌?”
高见泽把整个文件夹拍在我头上,“不要老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快点给我回去上课了。”
我乖乖回了教室,下午去美术社时,高见泽找了些滨美以往的试题和优秀入学作品给我看,一边讲解,一边建议我试试各种不同风格的画法。
我只是听着,一面点头应下,末了轻轻笑道:“能碰上你这样的老师,真好!”
他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碰上你这种学生,我倒是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呢。”
“咦?我有那么差劲吗?”
“淘气的时候,简直狠不得想要捏死你。”他重重哼了声,走远了一些,点了支烟,“但你如果一直冥顽不灵,也就算了,偏偏还有乖的时候。管教不了,还不忍心就这样放弃,你说有多烦?”
我笑起来,蹭过去撒娇:“我以后会一直乖乖的。”
“少来了。”他白了我一眼,“你自己信这种话吗?只怕你今天还能坐在这里画画,明天就又不知跑到哪里疯玩去了吧。”
我干咳了声:“有些事情,不是我自己可以决定的嘛。”
“反正还有一星期就要放暑假了,你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最好趁着放假都解决掉。别搞得到时候出勤率不够毕不了业。你这种学生,教一年都已经太久了。”
“知道了。”我干笑一声,乖乖坐回去画画。
暑假啊,说好了要和阿骜一起去找老爸的呢,能不能把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都解决清楚,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要不然去找浦原大叔定做一个义骸专门来帮我上课保证出勤率好了。想起浦原大叔摇着纸扇笑眯眯的脸,我自己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且不说他做的义骸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单那个我一直没敢用的义魂丸就很伤脑筋了,万一性格又奇奇怪怪,到时惹出一堆事来要我擦屁股,真是哭都来不及。
我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好了。
临时抱了一星期佛脚,考试时还是一塌糊涂,估计能勉强混个及格就已经要偷笑了。人果然不能一心多用,我的成绩本来也算是中等,这下肯定变成吊车尾。不过,若重来一次,我想我一定还是会这么走的。
跟老妈说要去找老爸的事,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只是对不能陪我们去表示很抱歉。我和阿骜只是笑笑,说没关系,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老实说,她要是真能一起去,我们才会觉得意外呢。
不过,一角知道我们要走,居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赶蚊子一样:“走吧走吧,走远一点。”
我很郁闷,阿骜还在旁边偷笑,于是我更郁闷地打发他去打电话给老爸,自己上楼去收拾行李。
过了一会,阿骜皱着眉来告诉我,老爸现在在一个叫麦克罗斯的岛,没有直达航班,只能坐飞机到某地,然后坐船去,到港口联系他,他会来接我们。
我拍拍他的肩:“能知道他在哪里,不要用自己的脚走过去,你就知足吧。”看看人家小杰,找爹找得多辛苦。
阿骜撇撇唇,道:“你不觉得辛苦就好。但连机场都没有,老爸那里,不会是一片蛮荒吧?”
“谁知道呢?”
“亏他居然能呆那么久。不知是不是因为交通不方便,所以才难得回来一次?”
“也说不定是因为气候宜人美女如云呢。”
“喂,”阿骜白了我一眼,“我们在说自己的老爸啊。”
老实说我真的对自己老爸很不了解啊,若他真的在那边另有新欢,我也不会很意外的,毕竟三五年也回来不了一趟。不过想来阿骜肯定不能接受这种事情,于是我笑了笑,将他往外推:“别管这么多了,到底怎么样,去了就知道了。先去订票吧。”
阿骜应了声,乖乖去了。
走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排在我们前面登机的是一队不知哪个学校的高中生,有个女老师领队,说是修学旅行。到了飞机上也在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地讨论各种各样的话题。
我们找到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坐下,阿骜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我问。
他轻声回答:“好吵。”
我笑,拍拍他的手:“安啦,高中生嘛,要像这样才正常呀。”
几分钟之后,飞机顺利地起飞了。
阿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伏在舷窗上看着下面逐渐变小的楼房建筑,空中小姐推着饮料车缓缓走过,前排两个男生在讨论新款的海军M6模型。
然后机身突然摇晃了一下,开始向一边倾斜。
身边一片慌乱的惊叫声。
我伸手握住阿骜的手,皱了一下眉。我难得坐一次飞机的啊,难道就碰上空难?没这么衰吧?
阿骜亦握紧我的手,抬眼看着我:“姐……”
“只是稍微倾斜了一下,没事的。也许只是碰上什么气流。”我这样安慰他,但其实自己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于是又轻轻唤了声,“青龙。”
“在。”没有现身,但青龙的声音自我身后轻轻传来。
“如果飞机真的失事的话,你可以把我们带下去吧?”
“可以。”简短而有力的回答。
我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飞机这时又恢复了平稳,广播里传来空中小姐甜美的声音,说是碰上一股气流,现在已没事了,请大家安心。于是慌成一片的机舱内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白紧张一场。”我撇撇唇,“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反正有青龙在,真有什么事,也可以应付。
“嗯。”阿骜应了声,轻轻松开了我们相握的手,起身到包里拿了一本书来看。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也不知睡了多久,被轻轻摇醒,听到阿骜在耳边叫:“姐,醒醒。”
我迷迷糊糊睁了眼,打着哈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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