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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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浮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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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李雨堂再次找父亲商量秋灵的工作问题,说是商量,其实就是单方面的乞求,可是这次他老爸非但没有答应,还把他教训了一顿。看来不想办法是不行了,雨堂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故作平静地对老爸说:“爸,其实……其实如果只是朋友的话,我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对你说,关键是……”
这时候在卧室的妈妈听见了,赶紧冲出来问道:“关键是什么,语堂?你们是不是……那个?哎呀!我说嘛,明天把请到家里来,让我展示一下手艺。”
“妈,人家明明知道我爸能帮上忙,可是现在……我怎么好意思还请人家来?”
“也对呀,他爸,你再费费口舌跑跑腿,我们家语堂也不小了。”
“唉!行,我就再卖卖这张老脸——即使不能来,让我们先看看照片总可以吧?”
语堂打开空间相册,老两口都称赞说好。第二天,李雨堂把好消息传递给何秋灵,秋灵的父母赶紧
准备了三万块钱。
这年头,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人们首先考虑的不是它是否合法,而是有没有相关的人脉资源,只要有关系,什么事情都好办,在李雨堂这个局长爸爸的努力下,秋灵的工作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在县职高和雨堂一样做授课教师。
事情办好之后,何秋灵一家三口带着丰厚的礼品去雨堂家里致谢,雨堂的父母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饭后,雨堂爸说:“雨堂啊,你和秋灵出去玩玩吧,秋灵喜欢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这今天下午这三千块要是花不完就别回来,哈哈,我和你伯父得好好喝一杯!唉,真是相见恨晚哪!”
秋灵的父母也都很高兴地点了点头,看得出,他们对于这门儿压根儿就没有的亲事很满意。大概他们也认为秋灵和雨堂一直在恋爱吧,只不过女儿出于羞涩没敢给他们说罢了。
雨堂和秋灵在公园里肩并肩走着,他们也都很高兴。此刻公园里的人不算多,大多是些青年男女或中学男女生,这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儿走到他们跟前虔诚地对他们说:“大哥哥,买朵花送给姐姐吧?我保证姐姐一定喜欢!”
在她的花篮里只有一种花——红色的玫瑰花,雨堂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花儿是手工制作的,用布、塑料和铁丝做成的,但很逼真,很美。
“只有这一种花吗?”雨堂问道。
“是的,我只会做这一种花,这花儿不正好吗?”
雨堂望了望秋灵:“我觉得挺好看的,喜欢吗?”
秋灵有些犹豫,但当她看到卖花儿的小女孩儿那乞求的眼神和衣服上的补丁时,她点了点头:“挺好看的,买一朵吧。”
“谢谢哥哥姐姐,祝你们早日买房,早日买车!”
晕!这祝福真是……他们两个微笑着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一个石椅上坐了下来。“秋灵,你知道吗,其实我跟爸说你是我女朋友他才帮忙的。”雨堂说这话的时候把视线移到了一边。
“我猜到了。”
“啊?呵呵,是嘛,那……”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呵呵,你太客气了——子默和那个柳若烟现在还联系吗?”
“你这不明知故问嘛,当然联系了,而且不只是联系,嘿嘿,其实若烟也是个好女孩儿。”
“但
我觉得她跟你比差远了,唉!时间过得真快,就要工作了,我们都不小了呀!”
“我觉得我们都还小呢。”
“呵呵,是吗?”
“嗯。”
……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别说是三千,他们俩花的钱连一百都不到。雨堂爸温和批评了他几句,然后又对秋灵大加赞赏,他对雨堂的批评或许是虚伪的,但对秋灵的赞赏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那些坎坷算的了什么

邱子默整天忙着自己的池塘,虽然他被晒得像泥鳅一样黑,身上弄得比泥鳅还要脏,但只因为心中有希望,他劳累并快乐着。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当地人的排外心理,自从邱子默“自立门户”以来,那些昔日里很友善的大叔大哥们对他不再友善了,有时候简直就像仇人一样,这些人真是的,翻脸比洗脸还快,前几天邱子默的笔记本电脑丢了,应该也就是他们的杰作。
这天上午,邱子默正在给泥鳅们喂饲料,突然闻到一股焦枯的味道,他往上游一看,果然,那个满脸横肉的被人们称作“老刘”的人正在向上游不远处的河里倒煤渣,这个比煤渣还渣的渣滓!净做些损人不利己的坏良心事儿,你已经不止一次地欺负我了,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他奶奶的……
邱子默放下饲料,握紧拳头向他走去,老子好歹也是学过功夫的人,赤手空拳拿下你老刘绝对不在话下。
看着他走过来,老刘也扎好了架势,高达魁梧的他在初中的时候就被誉为“海拔”,在这个小区内谁都没怕过,一个瘦弱的外地青年他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随着距离的缩短,邱子默的理性在慢慢地滋长,是的,自己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不能打过老刘,而是带着美好的梦想来做出一番事业的,“事临头三思为妙,怒上心一忍最高,小不忍祸端长期,忍一时灾去祸消。”这是在他家墙壁上挂了十年的字画上的诗句。杜月笙说过,头等人有能力,没脾气;二等人有能力,有脾气;末等人,有脾气,没能力。出门前父亲叮嘱自己一定要能忍得了气,受得了委屈,可是如果连这都不吭声,那岂不是太没面子,太没尊严了?
不行,我得让他知道我邱子默不是好欺负的,不然以后他会习惯于欺负我的,一定得揍他一顿,要是他找来当地人群殴我,大不了我花些钱找几个打手狠狠地黑他们一顿,然后卷铺盖走人。
也不行,这样损失太大,真君子没必要和莽夫过不去……就这样他在种种想法间来回挣扎,就这样挣扎着已经走倒了老刘跟前。
“刘哥,小弟在这儿也不容易,帮一把,他日挣钱了,一定不会忘记哥的。”
“给你说吧小子,我们这儿不兴外地人,就这风水,外地人都倒霉,不信你就继续呆着,哼!”然后老刘大摇大摆地走了。
河边只留下邱子默,和他一肚子的怒气,老刘,我并不是怕你,只
是现在还不是跟你计较的时候,我的软弱不等于懦弱,你的这份大恩大德我会牢牢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老爸老妈,没有第三个人会真正惯着你。
可是问题并没有解决,也许明天老刘就要来我的网箱里大小便了,老刘这个人很能吃苦,干活的时候也很卖力,可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自己没什么生意,经常给人家打些短工,家里并不富裕,他似乎总有一种仇富心理,做事儿也一直很蛮横,一般人都不跟他计较。可他惹上了自己,你还能怎么办呢?
出门前,爸爸曾说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同时存在的,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啊!让我再好好想想,对了,幸亏自己当初留了一手,李哥,当初谈承包费的时候我死压价,然后再送他三百,那可不是白给的,李哥肯定有办法制止老刘,这虽然不是个好办法,但权宜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他给李哥通了电话,李哥说他有空给老刘说一下。果然,李哥就是李哥,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老刘都没有再怎么样。
虽然他解决了一个老刘,可是并没有解决问题,其他的人还是会想方设法地给邱子默出难题,反正他们也不大规模地把他怎么样,可就是光想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占他些小便宜,比如借他一些饲料、消毒剂之类的东西,借的量也不多,但借完就不还了,其实借的时候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还。
这一天,邱子默吃过午饭,习惯性地向池塘走去,离老远就看到一群孩子在他的池塘边钓鱼,他们可真会选地方,对于这样的情况,现在的邱子默也并不是很生气,也许是习惯了吧,其实他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可就是没想到,但在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之前,他就必须忍受这样的待遇,谁让你连这些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呢?
邱子默折了回去,买了一些糖果,带过来给那些孩子们分了,并叮嘱他们好孩子要好好学习,在人家池塘里钓鱼时不对的,以后不要再来了,孩子们都高高兴兴地走了。可是第二天他们就又来了。
正在邱子默头疼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消息:老刘出事儿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怪不得这几天没见到他。几天前老刘骑摩托车撞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撞死,但是左侧一肋骨骨折了,老刘也并不是没良心,他当场就把孩子带到了医院,以现在的医疗手段,只要病人送得及时,这些骨折类的外伤绝对是小菜一碟,手术之后,孩子就脱离了危险。医疗费自
然是老刘的,他也没说什么,都乖乖地掏了。
可问题是,虽然孩子已经好了,毕竟是你撞了人家,总得再赔偿点吧,当然这老刘也知道,他就乖乖地有给了人家一千块钱。
“一千?打发要饭的呢?!孩子在医院里受了多少苦?算了,这钱我也不要了,把你儿子拉过来,让我骑摩托车撞一下算了,咱们扯平!”
“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当初撞了人之后要是直接跑了,你去哪儿找我?你儿子能活到现在?”
“好好好!我不给你争了,请回吧,我们自认倒霉。”
老刘以为人家怕了他,就真的走了。可是当接到法院通知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下事情闹大了。首先他连驾驶证都没有,摩托车又没有挂牌,而且还是他撞了人,撞成了骨折,上了法庭,可真够他受的了。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螃蟹老是竖着,必死无疑;人老是横着,凶多吉少。这下终于来报应了。
当然老刘也不傻,他连忙托人拿去三千块钱,要求撤诉,可是,人家已经不领情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口气的问题,而且人家还明确说,就是给一万也晚了,说白了,这次人家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就不信兽医不治驴的病,在这个法治文明的时代,任你老刘多猖狂,就不信法律制裁不了你!
这下老刘慌了,虽然他嘴里怒骂着说一定要把人家全家揍一遍,然后把他家的锅砸了,可是他心里却明白,法官和警察可不是像他一样说说而已,那可是来真的。自己家里本来就穷,就这就够他受的了,要是再闹出更大的事情来,自己非坐牢不可。
这下老刘没辙了,在家里急得转了一圈又一圈,越转越着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平时人际关系就不好,所以那些邻居们只是等着看他的好戏。这时候邱子默眼前一亮,向老刘家走去。
“刘哥,在家不?”
老刘一看是他,连站都没站,把头往里边一转,压根儿就没理他。
“刘哥,咱家里的事儿我刚听说,你说遇见这事儿你咋不给兄弟说一声?不够意思。”
老刘一听这语气不像是来落井下石的,再加上困境中的人们渴望帮助的本能心理,他站起来,用前所未见的温柔语气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小子有办法?我给你说,人家可是铁了心的要告我,要告我!知道吗?”说道后面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铁了心?看你说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能怎么铁?”
“别跟我废话,有本事你就让他撤诉!”
“兄弟我要是不能让他撤诉,那岂不是白来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的。”
老刘走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半信半疑地说道:“你要是真有办法,哥愿意听你的,只要他能撤诉,咱再出一万也值得。”
“用不了那么多,你听我的就是了。”
“好!”
第二天上午刚吃过早饭,邱子默和老刘就出发了。受害者的父亲是一位戴眼镜的教师,看上去斯斯文文,眼神中却有一种坚毅,此刻他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报纸,他抬头一看来者是老刘,把身子往里边倾斜了一点,继续低头看报纸。老刘无奈地看看邱子默,子默冲他笑笑,示意他开口说话。
老刘终于开口了:“建国老弟呀,还在生哥的气呢?唉!也难怪,换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呀!这还幸亏是你,有文化,要换成别人,早跟我翻脸了,然后双方都弄个头破血流,都捞不到好处!”
原来他叫建国,真是人如其名啊,当初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好学生,对于老刘的这番话,他不以为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原则,在我的原则里,有些东西比捞到好处更重要,我宁愿头破血流的坦荡,也不要苟且求利的畏缩!”
老刘本身就是个粗人,对于这些文绉绉的大道理,他能听懂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好傻傻地看看邱子默。邱子默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继续向建国说好话、讲道理,而是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你看我干什么?建国哥这是在教你怎样做人!反正你喝醉酒撞伤孩子这事儿是大家都知道的,假如你是故意撞的,我相信建国哥绝对已经把你剁了,你别看他现在这么理性,这么有修养,越是稳重的人爆发出来以后越是厉害。可是他没有剁你,为啥呢?因为你也不是故意的,建国哥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就像今天,来的时候我们在路上碰到那么多人,大家都知道你今天是特地来道歉来看望侄儿的,所以建国哥才给你讲出这样的道理,否则你以后更加蛮横,到处欺负人,就你那牛脾气!哎对了,今天你是来干什么来的?”
“哦,对了,嘿嘿。”老刘这才把礼物搬进来,有一箱上好的泌阳花菇,“老弟,这是我妹子送给我的,没舍得吃,给孩子补补吧,这玩意儿营养高。”一条大中华烟
,除了许多礼品之外还有一台英语点读机,是送给孩子的。小孩子正处于生长期,细胞分裂快,伤口愈合也快,基本上已经痊愈了,看到点读机,他高兴极了,不管用起来到底怎么样,最起码在同学们面前这是一重量级的炫耀资本。
老刘接着又拿出一沓钱:“老弟,这是五千块钱,给侄儿买几件儿衣服,你先拿着,以后我还会来看望侄儿的。”
“哎呀,刘哥,你太客气了!来看看侄儿我都不说了,这钱——我不能收!”
“建国哥,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原谅了刘哥,但这份心意你要是不收下,刘哥心里不踏实呀!他还一直觉得你要起诉他呢?说起起诉我就发蒙,以前我家打过官司,虽然最后赢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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