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好好好,我立刻把钱打到您账户……”马祥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等说完才发现对方已经挂机。
马祥生暗骂自己犯贱,韩流氓当初拒绝的那么干脆,万般无奈之下才联系了别家软件公司,什么都谈好了,就差合约没签,如今韩流氓一个电话就让自己倒戈,可不又得罪人了?可商场不比其他,谁让韩流氓开发的电子保全系统牛叉的比国外的还先进呢?
韩子沾花了整整四个小时,饿的眼冒金星,最终点下了完成键。
有了钱的韩子沾带着一帮兄弟,跑到世界品牌店,在服务员鄙夷怀疑的眼神里,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衣服然后饱餐一顿,三十万很快见了底,剩下的钱算算,最后发现公司的房租还差八块,几个兄弟你凑一块我凑五毛,最后终于凑齐了。
于是,韩子沾也瞬间再次成了穷人,连工资都发不出。
破手机吱吱响起,韩子沾拿起来,牛皮哄哄:“谁?有屁快放。”
“呃……韩总,我是老杨啊,听说您又开始接单子了?我这里有个单子,五十万,您看……”
对方话未说完,韩子沾直接懒洋洋一句顶回去,“没兴趣!”
咔嚓挂机。
电话又响,为了省钱,手机没有来电显示,韩子沾怒,“管你是谁,要是没要紧事,就等死吧!”
“子沾是我,又谁惹你了?”夜枭喝着红酒,激狂的音乐在耳边响起,看着在舞池里对着自己抛媚眼扭动腰肢的美女,挑逗地笑,“你那恩主的血液检验有结果了,你过来一趟。”
“说。”韩子沾皱眉。
“说不清,你过来。”夜枭随手挂了电话,朝着那美女走过去,伸手一拉,玲珑的身躯猛然贴上自己的身体,曲线完美的契合,俯首,双唇相贴,舌吻……迷乱的夜。
阴暗的地下室随处可见或坐或立的人影,韩子沾随手开灯,所有人影顿时消失,夜枭从里间边穿上衣边走出,“这是检验报告,你自己看。”
韩子沾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看了眼里间半掩的房门,皱眉:“有女人?离我远点。……血液三天后初见变色,这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专业术语,我只要知道为什么。”
“血液变色时间太长很不正常,这也就是说顾芷殇的血液确实含有驱魔成分,只是暂时不能断定她是属于哪一种。你说蛇头眨眼魂飞魄散,只能推测她体内的能量暂时不可估测……”夜枭耸肩,递回报告。
“少扯了,那天你不是说除了手其余一切如常吗?”韩子沾嗤之以鼻,不屑。
“这只能说明她身上有东西压制了她的能量,”夜枭一笑,“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她的情况少见,还是上报总坛吧。”
“大惊小怪,随便你,你女人叫你。”韩子沾瞄到里间门边站着一个只穿了夜枭长衬衫的女人,提醒夜枭,转身朝外走去。
“那个恩主你搞定了?”夜枭直接搂住床伴朝里走,临关门前冲着韩子沾问了一句。
顿时,韩子沾咬牙恨道:“搞定和屁!那女人太可恶。恩主?我恨不得掐死她!”
夜枭大笑,关门,搂住美人迅速坠入温柔乡。
韩子沾怒,狠踹几脚房门泄愤,怒气冲冲离去。
可韩子沾再流氓,身为引魂使的他也不能否认,顾芷殇确实是自己的恩主。
于是,韩流氓边走边琢磨自己的龌龊心思,那女人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而且也结了婚,能有什么心愿?
想起那女人看到自己时的表情,韩流氓很不爽,小爷我这张脸,多少女人往前凑还来不及呢,你那什么眼神?女人,你不想看见我小爷偏往你眼前跑,看你能怎么着。
似乎看到顾芷殇清丽的小脸可能出现的表情,韩流氓越想越兴奋,决定马上付诸行动。
第十二章 爱的罗曼史
顾芷殇以为那莫名其妙的男人消停了,不想两天后竟然看到他再次出现在自家别墅门口。不由暗自咬牙,这无赖到底想干什么?
韩子沾心情很爽地看着某个小女人黑脸的模样,突然觉得世界真美好,大刺刺翘起二郎腿痞痞一笑,“女人,我要喝咖啡,就是你们常喝的那种。”语气无赖地极其欠扁。
顾芷殇蹙眉,却不动声色煮了咖啡送到他面前,自己也捧着杯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韩子沾露出胜利的表情,满足地夸张地喝了一口,顿时嗷一声跳起来,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颤着手指控:“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辣死小爷了……水水水。”
顾芷殇淡定地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你不是说我们常喝的那种?我们女人最常喝的是放辣椒粉和胡椒粉的。”
韩子沾愕然怒,瞪着她,“你这女人……哪有人喝咖啡放辣椒粉的……呕——”直扑卫生间。
喝了几大杯水,韩子沾狼狈地瘫回沙发上,咬牙。
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女人,韩子沾觉得自己和这女人要么八字不合,要么前世有仇,三番四次栽在她手里。靠,最让韩子沾窝火的是,她妈还是自己的恩主!
想到这个,韩子沾决定先忍气吞声,好歹要把她恩主的头衔去掉,不然这地位根本没法对等……韩某人还在琢磨,顾芷殇已经淡淡开口:“说吧,你的目的。”
“医药费。”韩流氓二郎腿颠啊颠,死皮赖脸。
“你记性真不好,已经付过了。”顾芷殇优雅而坐,淡定的让韩子沾想掐她细嫩白皙的小脖子。
韩子沾吐血,“靠,女人,葛朗台是你亲戚啊?那点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顾芷殇抬起水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喝咖啡,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瞄到他手边的报纸,不由微微有些发怔。
顺着她的视线,韩子沾追寻到了源头,报纸正面,印着一张大幅彩色婚纱照,照片中的男女幸福的让人妒忌;婚期是本月九号,三天后。
“认识?”韩子沾随手拿起报纸,“靠,有钱人。严诺先生、岳翎小姐百年好合……这是结婚照吗?这男人冷着脸哭丧呢……不对啊,这家伙好像有老婆,叫啥来着?换人了?真是媳妇轮着做,一年换一个……”
顾芷殇垂眸,掩饰眼中的情绪,心却在阵阵的痛。严诺,以后因你心痛的理由我都会抹去,因为你马上就是别人的丈夫。
韩子沾还要啰嗦,顾芷殇心烦,直接赶了他出去。
在别墅外继续蹲墙角的韩子沾愤恨不已,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咋眨眼就翻脸呢?
顾芷殇把自己关在房里足不出户,这让守在外面的韩子沾担心这女人会不会就这样死在家里。
三天后,栾城乃至整个商界都在讨论,新老合并的严氏集团年轻老总严诺今日大婚。
婚礼声势浩大惊动了传媒界,据传某电视台还特地辟出时间重点报道豪门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
偌大的别墅内静的吓人。
顾芷殇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的钢琴旁,轻浅的琴音从指下淡淡流泻,凄清而美丽,指尖起伏间,轻易划动了尘封的心弦。
曾经的过往就如大梦一场,
把心交给你的那瞬我从未想过受伤,
交叉的平行线过了交叉点,
又各自延伸向远方。
还记得初遇时的笑脸,
绚烂如夏日的骄阳。
你说我们的相遇注定了一生的姻缘,
最终的结果却是东西相向。
你说你是我的骑士,
只为守护我而出场;
你说我是你的天使,
可你亲手折断了天使的翅膀。
……
眼泪缓缓流下脸颊,一滴一滴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严诺,顾芷殇不会哭着羡慕也不会笑着祝福,而会把你彻底遗忘,这是顾芷殇最后一次为你落泪,也是顾芷殇最后一次为你心伤。
你曾说《爱的罗曼史》是我们初遇的见证,如今,我把它作为我们分别的落幕曲,你我之间的一切从今晚彻底结束,但愿你在婚礼上能听到我最后为你弹奏的乐曲……
“芷殇!”严诺猛然转头看向窗外,心绪在那一瞬突然激荡,似乎听到某处传来悲凉的乐声,似乎看到那张的清丽面容对着自己浅浅的笑,她说:严诺,再见。
心尖锐的疼痛起来,严诺猛地捂住作痛的心口,张了张嘴,无声的唤出两个字:芷殇。
“严诺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严诺的视线聚焦在新娘白色的婚纱某处,失神的宛如失去提线的木偶,手却紧紧捂在胸口。
“新郎?新郎?”神父提醒。
新郎依然没有反应,来宾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被严家压住的传闻在私底下快速流传,前排的宋清荷和严家老爷严爵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安晴讽刺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抱胸冷哼,“呸!不要脸的狗男女!”
“安小姐还是留点口德,好歹是人家的婚礼。”阴魂不散的声音突然在安晴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全数喷在颈上。
安晴扭头,直接迎上一双狭长的凤目,不由怒视来人,“姓印的,离老娘远点……靠,你那双狗眼朝哪看?”下意识掩饰春光半泄的礼服前襟。
男人挑眉凉笑,“安小姐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被人看?”说着,视线在安晴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来回游荡,眼神回味而暧昧,气的安晴踹一脚挪了位置。
面对严诺的失神沉默,岳翎暗中拉扯严诺的衣袖:“诺哥哥,诺哥哥你怎么了?”
严诺回神,扭头看向神父。
神父只得再次询问:“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
“我……愿意。”
“靠,烂人!”安晴愤然离去。
韩子沾抬头看着别墅传来钢琴声的方向,不知怎的,就是觉得顾芷殇有些异常,而这种异常,让他十分不爽。
第十三章 仙女
在电子门外徘徊了两圈,韩子沾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自己的恩主多关心关心,于是研究起了别墅的保全系统,顺带给上次的老杨打了个电话,承诺接他的单子,要求预付款,款项为可以上网的移动电脑一台。
以为没戏的老杨欣喜若狂,大呼韩流氓转性,竟然主动给自己电话,二话没说,立刻屁颠屁颠给韩流氓送去一台现今配置最好性能最优的笔记本电脑,还很识相的一次性付清了三年的上网费。
韩子沾在电脑上摸索了一分多钟,直接入侵别墅的保全系统,伸手在电子门里输入一个秘码,电子门缓缓开启。韩子沾嗤笑鄙视:“靠,搞的破系统?就这还敢称保全?我要是贼,连那女人都能一块偷了……”
某人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闪身进了别墅,顺着琴声直接找过去。
对韩子沾来说,音乐这东西太高雅,根本不是他这号流氓能理解的,但是偏偏这会,他愣是觉得自己从那女人的琴声里听出她在伤心。
远远的,韩子沾就看到一面墙宽的落地窗后面,侧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钢琴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走近落地窗,抬眸看去,韩子沾蓦然愣住,呼吸似乎也在那瞬停止,乱七八糟的脑子突兀的冒出一个不搭调的词——仙女。
阳光透过树丛,照射到光亮的玻璃上,穿过玻璃,又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她低着头,穿着白色的长裙,很随意的挽着长发,几缕碎发垂在两颊,落在精致的锁骨处,一张五官柔和的脸未施粉黛,垂着眼眸,安静的坐在,双手起伏在黑白的琴键间,琴声从她指尖流泻而出,悲伤而动人,而她,则优雅高贵的如同希腊奥林匹亚山上的神女。
韩子沾就这样硬生生愣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全身都沐浴在忧伤中的女人,平静的心湖似被突然投入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瞬间天翻地覆,胸膛也在那瞬如被炸开般,乱的一塌糊涂。
韩子沾伸手,一把扯开衬衫的钮扣,大口呼吸着带着草香的空气。
刚刚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心里狠狠鄙视着,靠,那女人不过长得还凑合,自己竟然会看呆,这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这女人不定怎么得瑟,夜枭不定怎么嘲笑自己。
韩子沾走近落地窗,发现这女人似乎苍白的像鬼,满脸的疲惫让人以为她几夜没有合眼。伸手,刚要敲打玻璃,韩子沾突然发现从她眼角滑落出了晶莹的泪滴,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她面前的琴键上,而她恍若不知般的继续弹着琴。
她在哭?!
这个认知让韩子沾心里犹如压了一个块石头般沉闷,靠,平时嚣张到不正眼看人的女人竟然一个人在哭!换个角度,韩子沾清楚的看到钢琴上摆放着那日见到的报纸,那枚被她取下的钻戒在黑色的琴身上格外的醒目。
韩子沾盯着那枚戒指,心中一动,几步走到树下拨通夜枭电话:“夜枭,你帮我查查那个叫严诺的地产商前妻叫什么……”
没等韩子沾说完,夜枭直接报出答案:“顾芷殇,就是你那位恩主。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靠!”韩子沾狠狠摔了电话,摔完,看着成了废品的手机郁闷,我他妈好端端的摔手机干什么?
安晴带着怒气离开婚礼现场跑到顾芷殇别墅的时候,看到就是顾芷殇在落地窗内弹琴,而厚颜无耻的流氓正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外,双手托着腮静静倾听着,安晴止步,突然荒谬地觉得,这画面似乎很和谐?
“芷殇!”听着琴声,安晴心中一凛,急忙跑进屋里,顾芷殇听到声音,缓缓扭头看向安晴,轻巧一笑,“晴晴,你回来了。”说着,身体缓缓向下软去。
韩子沾听到安晴的尖叫冲进屋里,发现安晴正抱着顾芷殇往上拉,嘴里急切地喊着,“芷殇你个死女人,这三天你都干什么了?你要不要命了?”
顾芷殇勉强睁开眼睛手指没有目标的乱指,迷迷糊糊地说:“我去掉了我有关他的所有记忆,好困……”
整整三天,顾芷殇把别墅内有严诺标记的东西和物件全部从眼前清理,三天没有合眼。
“要死了,你个臭丫头,这些破烂哪天清理不行?”安晴念叨一半,才发现某人已经困到极致陷入沉睡,抬头看到韩子沾愣在原地,不由狮吼,“喂,那个谁,没看见姑奶奶搬不动她,是男人就过来搭把手。”
“大婶,小爷有名有姓,韩子沾。”韩流氓怒,这女人也欠揍,可现在看到那个女人正半躺在地上,攻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上前,伸手,悬在半空,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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