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怕猎人?」
──你有没有搞错我很怕啊你没看到吗我已经快要怕死了啊──
迪达拉在心底无限哀嚎,他的叔叔阿姨们最爱跟他讲的鬼故事就是前线的吸血鬼怎么被吸血鬼猎人一个一个捕杀,他这么一个正常人……喔不,是正常的吸血鬼宝宝哪里有不被吓傻的道理?
「还有,为什么你身上的吸血鬼气息那么重,却有胆子藏都不藏?」
──我试过啦我真的试着藏过了啊!!但我就是藏不住啦混账猎人你是故意这样问的吧──
「你……」蝎的语气停顿,他漂亮的脸庞上有一丝纳闷与失落。
「都没有感觉呢……」
──有啊我的心脏很有感觉它都快要停止了,都是被吸血鬼猎人吓的……
迪达拉顺着蝎的眼神看去,竟发现蝎抓着他手腕的右手手掌上散发着淡淡蓝光,隐约有他讨厌的气息。
十字圣光……
迪达拉看看沉默的蝎,决定捧一下场:
「那个,其实有感觉啦……」
「?」
「…痒痒的……」
愣了半晌,蝎才翻着白眼往后退开。
「……够了,你快给我回去,再看到这种吸血鬼出现在眼前,我会疯掉。」
被他放开的迪达拉宛若只挣脱束缚的兔子,抓了书包就惊慌跑开,只剩一脸无可奈何的蝎留在原地。
──你十字圣光都不怕了还逃个屁?
与吸血鬼猎人交战第二回,依旧是迪达拉胜利。
「放假!终于放假了!」迪达拉欢呼一声推开自家贵气非凡的大门。
学校连续七天的假期让他万分亢奋,迪达拉与所有放了假的学生一样,兴奋地又跳又叫,持续着雀跃的步伐跑了一会,他的脚步在踏入自家宽广大厅后慢慢停顿下来。
「…咦?」
宽大豪华,漫溢着阴暗氛围的客厅,此时只有身披华贵大氅的克劳斯背对着他,站在大厅正中央,其余空无一人。
迪达拉看看大厅另一头,占了半面墙、镶钻烙金的巴洛克式钟摆,晚上六点钟整。这时他的家人不是应该正悠哉地齐聚在客厅享用早餐、聊着吸血鬼猎人的花边与八卦才对吗?
此时大厅中央的克劳斯缓缓转过头,迪达拉赫然发现平时直率搞笑的爷爷此时一脸恐怖的肃穆,深红的血液从他口中的尖牙流下,更添诡异的气氛。
整栋房子,只剩墙上大钟的滴答声。
「爷爷?」
迪达拉放下书包,抬眼,蓦然惊见克劳斯正紧紧盯着他,湛蓝的双眼在黑暗中绽出精光,令迪达拉一阵震慑。
吸血鬼会对比自己纯正的血统产生莫名的恐惧,这时迪达拉才突然意识到,他的爷爷是世上仅存的纯血统之一。
晓家只有两名纯种吸血鬼,而与年轻的鼬不同的是,他眼前的,是横扫了好几世纪的永恒。
「小迪,前线战势很严重,鼬跟南他们一早就走了。」克劳斯缓缓转身,苍白毫无血色的手中拎着一封弥了六芒星血印的黑色书信。
那封信落到了迪达拉手里。
「交给钟塔的主人,这是你唯一帮得上忙的地方。」
「钟塔?市区的大钟塔?」
迪达拉只觉眼前一阵黑风扑过,黑烟散开,克劳斯已化作一只黑色蝙蝠飞快窜出大厅,飞翔的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跟上。
实在是非常完美的化身术。
只留下一人傻眼的迪达拉。
什么?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怎样?前线战况吃紧,所以我家里的武功高强的哥哥姊姊叔叔阿姨们要去解救同胞脱离苦海,而苦于家中有个弱小的混血宝宝,所以大家长克劳斯爷爷只好留守本垒,确认他们未成年的迪达拉宝宝有好好收到信去帮他们搬救兵、不会乱跑?
发现自己的推断很合理,迪达拉便发挥他过人的推理天分继续下去。
市区钟塔……听起来暗无天日,果然像是吸血鬼会待的地方,不过是哪个家族有胆子藏在那?吸血鬼猎人最爱在市区里跑来跑去的啊……啊,不过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干得好。
笃定自己的推断一定百分之九十九的符合事实,迪达拉满意地点头。
好!他快去送信吧,市区离这不远,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听到一点前线的消息。
他的家族就靠他拯救了!这英雄式的一天终于来临了吗?
想到这,迪达拉顿时精神抖擞。
才垮步往大门走了几步,迪达拉忽然念头一动。
不对,还是化个身才好行动……
〝碰〞地一声,缕缕蒸气似的白烟从身旁冒出,迪达拉有些头晕目眩,他果然道行不够啊化身术都化不好,哪像他那帮哥哥叔叔,连变个蝙蝠都能英俊潇洒迷死一帮母蝙蝠……
迪达拉看看窗户中的自己,嗯,不过至少翅膀是翅膀,眼睛是眼睛,也没什么好计较了。
好,出征了──
迪达拉兴奋地拍拍翅膀飞了出去。
现在,宽阔得宛若教堂的大厅真正空无一人了。
终年没有阳光照射的大厅昏暗而且鬼魅,青藏色的地砖在月色中泛着淡淡青光,墙上壁画中,一名贵族女士打扮高雅,面无表情的端正脸庞散发着随时能吞噬人的恐怖气息……
〝乒砰〞一声,一只小小只的飞行动物急急忙忙地从气窗跌进来。
小动物操纵着他烂到不行的飞行技术来回好几次,终于刁起桌上的黑色信纸后才又匆匆飙了出去。
壁画中的贵族女人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甚么的,认真你就输了!
☆、自投罗网
一只呆小的麻雀跌跌撞撞地冲进那扇传说中未关的窗户。
他抬头瞧瞧四周,白色的走道整洁通明,监视器与红外线雷射传感器等高科技产品随处可见,所有设备都洁白崭新,每个门口都少不了指纹传感器与脸部断层扫描……
──嗯?作为吸血鬼的家,这怎么好像有点太过灯火通明了一点?
相对于这,他们晓家可是暗无天日、厚重窗帘遍布,终日没有阳光的死气沉沉啊……
迪达拉摇摆着他短小痴肥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前进,走了几步后就想通了。
──原来如此。
──果然不愧是爷爷看中的救兵,要是怕光,爷爷还需要他们救?
非常满意于自己的见解,迪达拉观光一般地继续扭摆着他长满羽毛的身子在丹特戈总部里前进。
──噢,快看看,市区中的吸血鬼就是跟郊区的不一样,还脸部断层扫描!
迪达拉拍拍他的翅膀,砰一声变回人形,对着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职业帅哥看到镜头就是要笑!死麦偶!﹝Smile�
顿时警铃大作。
迪达拉有些傻眼地看着转角瞬间堆满了吸血鬼猎人朝他跑来。
……嗯?市区的吸血鬼都请吸血鬼猎人当保镳的喔……
「快!竟然有吸血鬼这么嚣张闯进我们东区总基地,快抓起来!」
……东区总基地?
迪达拉看看四周,怪不得墙上会刻有吸血鬼猎人的标志……嗯。
……克劳斯你这死老头我要剁了你祭祖啊啊啊啊啊────!!!!
迪达拉拔腿狂奔,身后无数闪光如凶猛洪水般滔滔不绝地排山倒海劈来,他只觉背上一阵猛烈的刺痛。
──唔,他果然还是怕圣光的,好痛啊,爷爷说的那些什么他有可能不怕都是屁……
专心逃跑的迪达拉当然没听到后面耳语:
「队长,为什么我们发了那么多圣光弹他都没停下来?」
「队长,为什么这只吸血鬼好像比较怕刚刚阿尼失手射过去的飞镖……」
「队长,那只吸血鬼拔了旁边的十字架雕像朝我们砸过来啊!!!」
跑着跑着,迪达拉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四面的路看起来都一样,他怎么都觉得自己只是在绕同个圈子。
他喘着气,转角迎面又是一批人马。
「这里!刚刚警报就是在这一带响的……」
「听说他丢了挑战书就跑了是吧?最近的吸血鬼越来越嚣张了……」
「咦?没人?」吸血鬼猎人A看看四周,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可是空气中明明就还有隐隐约约的气息飘散着……
「吵死人了……我可是因为顶楼安静才选这的房间的……」一扇自动门打开,一名红发少年倚在门旁,神情冷淡。
「报告蝎大人!刚刚有入侵警报,我们是来追缉──」
「行了。」蝎不耐烦地撇头,眼神已无言地示意那些人闭嘴:
「你们要找什么快找一找,没有就到楼下去。」
「是!」一批人马欠完身后匆匆离去,只剩蝎一人仍冷冷倚着门。
──很好。
躲在盆栽后的一只小麻雀稍稍动了动僵硬的屁股。
──学伴我真是第一次这么感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地位会那么大,总之我们改天再叙旧吧现在我忙着逃跑──…
小麻雀才伸出前爪,旁边就传来一阵冷酷低沉的声音:
「在学校我有上百次机会抓你,都没动手了,现在你竟然来自投罗网?」
──嘎?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阵黑影垄罩,他愣愣抬头,发现某吸血鬼猎人高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迪达拉宝宝退了几步。
对于弱小吸血鬼宝宝的警戒,吸血鬼猎人只是恶魔般笑笑。
「太晚了。」
然后迪达拉发现自己脚边有某种法阵开始蔓延,迅速地围成了一个圣光阵将他包围。动弹不得的迪达拉只能眼睁睁看着恢复不能的自己被拎了起来,丢进房。
然后门关上。
──不要啊啊啊我会被吸血鬼猎人剥了皮的啊啊啊──…
当然,是没人会听到可怜的吸血鬼宝宝的心声的。
「放…喂放手啊你!!嗯!!」
「唷?」蝎吃惊地回过头看着手中挣扎的麻雀。
「还能说人话…是我太小看你了吗?我还以为你只能叽叽叫呢。」
「你、你!狗眼看人低的混账,我们吸血鬼化身后当然能说话!!」
「我知道你们能说话。」蝎接话:
「我只是不知道:原来吸血鬼也能变成麻雀,而变成麻雀的吸血鬼也能说话。」
「好了,你也不用挣扎了,被我施了术的你没办法变回人形的。」蝎轻柔地笑笑,神色中大有你逃了我就把你吃了的意味:
「不要废话了,来吧。」
「──剥、剥皮吗?」
小麻雀戒慎恐惧地僵硬了脖子。
「……我剥你的皮做什么?」蝎鄙视地看着他不到巴掌大的身躯,拎起他头也不回:
「当然是直接拖出去宰了。」
「什么!!?」
蝎轻轻笑了。
「开玩笑的。去洗澡,脏死了。」
「……夭寿……吸血鬼猎人跟吸血鬼开这种玩笑实在是有够缺德……」
作者有话要说:
☆、麻雀吃什么牛排
恢复不能且攻击力低弱的迪达拉麻雀瞪着眼前几粒花生米一动也不动,做着无言的抗议。
就这样足足过了十分钟,蝎翻书的动作才停了下来,他一挑眉:
「什么时后变这么刚烈了,不吃敌人的食物?」
见迪达拉瞪着他不说话,蝎轻轻哼笑:
「倒是蛮有骨气的嘛……」
「你听着。」这时,迪达拉麻雀终于开口了,他飞到书架上,居高临下地宣示:
「什么花生米,本大爷要吃的是牛排!!凭什么你吃意大利套餐我就只能吃花生米!我迪达拉要吃用一千三百五十度瞬间高温烧烤、配上法式鹅肝酱作配料的松阪牛排!你们吸血鬼猎人对待相战几百年的可敬对手──吸血鬼俘虏都这么寒酸的吗?花生米?我有没有看错!我们晓家抓到吸血鬼猎人都给他吃好吃的,住好住的,鼬哥哥还帮他铺床呢!从没亏待过耶!」说到这里,迪达拉又愤愤不平地飞下去踩了几下花生米再飞回书柜上。
「所以,端牛排上来!」
「麻雀吃什么牛排……」
「那你把我变回人型不就行了!」
「不行,你笨到连自己的气息都藏不住,到时后被发现我隐匿吸血鬼可怎么好?」
「那你到底抓我干吗!!」
「咦?」蝎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抓你?不是你自己跑到丹特戈本营,送上门来冲进笼子里的吗?」
「早就告诉你──」迪达拉被气得哇哇大叫,他一个俯冲飞到蝎的书本上,单翅叉腰,用羽毛指着蝎大吼:
「我是走错路了!走错路!不小心撞进来的啦──」
「蝎。」门口探出一个头来,蝎与迪达拉不约而同地急速回头,只见门口的一位橘发男子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话先说在前头,我有敲门。」
「……零?」
这位,便是他们丹特戈的最高负责人、号称丹特戈最强战力,且拥有与无数纯种吸血鬼交战经验的零葬大人。
而家中有两位纯种吸血鬼以及许多贵族吸血鬼的迪达拉宝宝,当然听过这位传说中的神人──在家人充满三字经的咒骂声中。
传闻零葬是丹特戈创建数百年来历代首领中,与十字轮回这项最强武器同步率最高的男人。零葬所向披靡、几乎是战无不胜,他体内培育着六个活动式人型十字架,传闻每一个皆拥有超乎人类极限的战力,就连他自己本身也是活动型十字架。
也就是说,零葬不单是统筹一切的最高负责人,他已经等同丹特戈的最强战神。
而现在有只弱小、不会隐藏气息的吸血鬼宝宝正在这位战神的视线范围内……不,应该说是视线焦点处,定格。
蝎看了站在他书本上,僵硬地维持着双翅叉腰的极度不自然动作的迪达拉一眼,再看看门口的零,不假思索道:
「老大,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新研发的麻雀型欺敌机器鸟,他会散发出微弱的吸血鬼气息以混淆吸血鬼,目标功能是潜入吸血鬼群,锁定目标群后发出大量圣光,给他们出其不意的重击。」
老大看看吓得不敢动弹的迪达拉,沉默了一会后纳闷道:
「你为什么不在研究室研究?」
「事实上。」蝎非常镇定地马上接口:
「这个研究已经进展到第三阶段,现在需要的是实际演练。它已经能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