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花大价钱雇佣的杀手不但没有杀了罗律师,竟然连消息都没有回一个,就这样失踪了,而预支的五十万也打水漂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父亲,付黎红焦躁的道:“爸,你倒是想个办法啊,难道三个月后,我们真的把一切都让给小雨。”
“不可能。”付双武冷声的低吼,膝盖上拳头攥紧,就算用尽一切的办法,他也不会让小雨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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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陌路情仇 第六十五章 墓地相见
曲家大宅。
“清,你不用紧张,我妈也不会吃了你。”看着雨清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曲郁朗笑着打趣,体贴的伸过手轻柔的握住她的小手,将自己的温暖传递过来,“即使爷爷说什么了,还有我在呢。”
握紧的拳头在曲驭的掌心下慢慢的松开,雨清神色复杂的看向曲驭,却见他目光含笑,面容里是神采飞扬的喜悦。
心头一痛,雨清冷冷的别过目光任由针扎般的痛苦纠结在心里,有些人必须得死,有些事情她必须得去做,而曲驭,她注定了要亏欠他。
“混小子,谁让你回来的。”一阵雷鸣般的咆哮声在门口响起,紧接着一个茶坏应声砸了过去,在地板上破裂成一地的碎片,昭示着屋子里的人狂燥的怒火有多么的炽热。
“清,没烫到你吧。”曲驭动作迅速的揽过雨清的身子,快速的闪向一边,躲避开砸过的茶杯。
“没事。”淡淡的应了一声雨清抬起目光看向屋子,却没看见到曲绍洋的身影。
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确定雨清真的没有被溅出的茶水烫到,曲驭这才缓缓抬起目光,面色不悦的看向曲老爷子,“爷爷,你做什么?”
“混小子,我还没有问你在做什么。”曲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咆哮着,将手中的报纸大力的扔了过来,如狮子般的吼叫声再一次响起,“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你竟然分开宣布结婚的消息,事先还瞒着我们。”
拉着雨清走近屋子,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坐好,曲驭这才再次看向曲老爷子,眉宇间染上了自傲的神韵,“爷爷,这就叫先斩后奏,再说了你以前不是巴望着我结婚吗,现在我结婚了,你还有什么可气愤的?”
对上孙子那刺眼和笑容,曲老爷子粗声的喘息着,愤慨的目光由曲驭身上转移到神情淡漠的雨清身上,随后再次的转向曲驭,低声吼道:“那之前你和我说的赌约呢,就这样耍着你爷爷玩吗?”
“赌约?”挑眉一笑,曲驭面色温柔的看向雨清,亲昵的揽过她的肩膀,话语柔和,“只要清愿意嫁给我,什么赌约、承诺都没有意思了,我和爷爷打赌也是为了日后可以将清娶进门,如今清已经答应嫁给我了,还有必要和爷爷玩那些无聊的游戏吗?”
“混小子,只要有爷爷我在,我就不准你和这个女人结婚,她有什么好的,要相貌没相貌,要家事没家事,哪一点比的上茵茵那丫头。”
见曲驭铁了心,曲老爷子脸色阴郁的化不开,沉下语调将见话说到了绝处,“你要和这个女人结婚,就不再是我曲家的人,我也没有你这个孙子。”
“爸,你又和小驭斗气了。”姜美萍温和的嗓音从一旁的门边响起,推着曲绍洋向着大厅走来,微笑的面容和煦的看向雨清,“这位就是付小姐。”
冰冷的目光在瞬间凝聚成一点,怔怔的落在一旁的曲绍洋身上,雨清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再一次的凝固起来,冰冷的冻结了每一寸肌肤。
“清,这是我妈。”曲驭笑着介绍,可惜目光在接触到曲绍洋的时候瞬间转为冰冷,清将是他的妻子,与这个不能称为父亲的男人无关。
“你好。”冷冷的嗓音里隐忍的嗜血的欲望,雨清牵强的招呼一声,硬生生的将目光由曲绍洋身上移开,看向一旁亲切的姜美萍。
“这是小驭的父亲,清,我也就随着小驭这样叫你了,今天晚上在这里吃饭吧,让阿姨好好的招待你。”
姜美萍温和的开口,看向雨清的目光里多了份探询,这样一个冷情的女子,居然会让小驭痴迷,实在有些奇怪。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雨清神色冷漠的开口,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一旁的曲绍洋,却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交汇上。
一瞬间,雨清神色肃杀的阴冷,而曲绍洋则神色恍惚的凝望着雨清,当美萍告诉他,小驭要结婚的女人是昂子集团付双武的侄女,他就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
她竟然是雅惠的女儿,看到雨清,看到看向自己眼神里的冷漠,曲绍洋瞬间明白她对自己的仇恨,当年的事情她又知道多少?
“哼,不知好歹。”听到雨清的拒绝,曲老爷子重重的冷哼一声,斜睨着雨清,神色轻蔑而冷漠。
这样不识大体的女人,根本没资格做曲家的媳妇,身份容貌家世什么都没有,甚至还去服过兵役,和乖巧懂事的茵菌比起来,根本是云泥之别。
见雨清一瞬间阴沉下的脸色,曲驭心疼的走了过去,亲昵的挽住她的肩膀,用曲老爷子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清,不要去管那个老人家,人老了,就糊涂了。”
“混小子,你说谁老糊涂了。”曲老爷子气呼呼的走上前,一把拉过曲驭的胳膊,大手毫不犹豫的拍上曲驭的额头,“混小子,你就这么点出息吗?”
“清,不要理他们祖孙俩,以后你就习惯了,过来,阿姨和你说会话。”姜美萍体贴的开口,将被夹在争吵中间的雨清给拉了出来,“随阿姨进屋子去,等他们吵够了,我们再出来。”
“妈,你不许欺负清。”虽然和曲老爷子斗气着,可曲驭依旧不忘回头叮嘱姜美萍一声,惟恐他不在,任何人将雨清欺负了。
“连你妈也不放心了。”看着儿子强烈的保护欲,姜美萍明白眼前这个女孩在小驭心中的分量,看来她需要好好劝劝爸,或许是绍洋当年的事情,让爸爸一直有着阴影,对这些平常人有的女孩,都存在着芥蒂,担心二十多年的悲剧再一次的发生。
小客厅。
“美萍,我腿有些疼,替我把书房里的药拿过来。”对着一旁的姜美萍开口,曲绍洋目光却落在站在屋子里的雨清身上。
“好,你等一会。”不察有异,姜美萍对着雨清温柔一笑,随即向书房走去。
“你是雅惠的女儿。”不再有第三人,曲绍洋这才专注的看着眼前冷漠的女孩,幽幽的开口道:“你和雅惠一点都不像,她是那么的温柔、婉约,不似你这么的冰冷,我也是这次回博览市才知道雅惠二十年前意外去世了,你一个女孩,确实苦了你了。”
“是吗,难得你还记得她。”雨清冷冷的笑了起来,淡漠的脸色里染上嘲讽的神色,他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的和她谈论她妈妈的性格,真是天大讽刺。
“二十年了,我一直没有回博览市,我该去看看她的。”曲绍洋缅怀的开口,思绪沉静在过住的记忆里。
他和雅惠有太多的感情,爱过,恨过,放弃过,纠缠过,互相伤害过,如同两只被丢弃的刺猬一般,想借着彼此的心去温暖自己,却又被对方的刺激的伤痕累累,到最后却是这样的收场。
“好,今夜,我在墓地里等你。”雨清忽然笑了,目光里一片诡异,让整个人也在瞬间被这样的诡异气息笼罩起来,那人忽然有些的惧怕。
回到公寓后,雨清久久的不能平息,静静的凝望着屋子外的夜色,今夜,她会让一切都结束。
夜慢慢的沉静下来,大片的云翳压在了天际里,阴暗里是浓郁的散不开的乌云,遮挡住了月光的光华,让天地在此刻变的极为的阴暗。
忽然手机的铃声尖锐的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雨清神色一凛,快速的向着桌子边走去,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面色不由的戒备起来,果然是隐狼的电话。
“找我有什么事?”雨清冰冷的嗓音淡淡的开口,不夹带一点的感情,刚刚混乱的心绪在接电话的瞬间已经被压抑在了内心深处。
“你已经见过曲绍洋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电话里的嗓音暗哑的响起,没有下面回答雨清的问题。
雨清冷冷的笑了起来,依旧看向窗外的夜色,幽幽的回道:“我今夜约了曲绍洋在墓地里见面,你说我有什么打算?”
“你要今晚除去曲绍洋。”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猛的顿住。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
雨清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电话,上一次的通话也在中间间隔了一段时间,他在请示什么人吗?
正想着,电话里的声音再一次的传了过来,“付小姐,你不会这样做的。”
“自然,我即使愿意这样做,你也不会答应,不是吗?”他除了和自己通话,似乎还在向另一个人汇报,雨清明了的开口,“我已经如约答应了和曲驭结婚的事情,你是否该履行当初的承诺,替我设计好一切,暗杀掉曲绍洋。”
“婚礼当天,我会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复仇。”对方阴冷的笑了起来,暗哑的嗓音夹带着嗜血般的阴森传递到了雨清的耳中。
“婚礼,复仇。”喃喃的重复着,雨清嘲讽的笑了起来,“为什么要选择婚礼那天?”
沉默再一次的在电话里蔓延开来,这一次,雨清心头的诡异感觉渐渐的加深,似乎有什么纠缠在心里,被迷雾笼罩着,看不透。
“付小姐要报复,自然选择在这一天,可以给曲绍洋一个致命的打击,这样难道不好吗?”
“或许吧。”雨清思绪飞扬着,片刻后幽幽的吐出三个字。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希望在这一天,那对曲驭太过于残忍,可婚礼那天,人多而且复杂,伊藤忍肯定会来,龙帮的人也会来,那一天实施计划,却又是最安全。
“付小姐,如果可能,我希望你可以取消和曲绍洋的见面。”
“为什么?”雨清快速的问道,“你担心我向曲绍洋求证当年的事情?”
“不,那是铁一般的事实,曲绍洋即使当年强暴了你母亲,不过以他的为人,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真相。”
对方似乎猜透了雨清的想法,“我只是担心付小姐问出真相后,曲绍洋或许会将事实告诉给曲驭,那么无论是对付小姐,还是对我们,这都将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不,他不会。”雨清肯定的开口,“二十年了,他既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当年的一切,二十年后,他同样不会向曲家人开口,而且我会让他保证不对外泄露一个字,你完全不用担心得不到曲家的财产。”
“既然付小姐如此肯定,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记住了,婚礼当天就是你复仇之时。”
挂上电话,雨清看了一眼夜色,呼唤出暗夜里的电焰,“焰,我需要出去一趟,替我将四周的忍者引开。”
“好,清,你注意安全。”电焰肯定的应声,幸好当初凰向山口组调来那四个忍者时,并没有告知他们自己也在暗自保护着雨清的关系,所以他此刻才能利用自己未知的身份,将轮流守护在清身边的忍者给调开。
夜色黯淡下,雨清换上黑色的劲装,依旧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将枪收好,检查了银针,确保身上所有通讯器的畅通,这才关上灯,如同行走在夜色里的鬼魅般,动作迅速的消失在视线里。
在雨清身影离开的瞬间,守在暗处的忍者也在同一时间里现出身影,可惜还没有来得及追赶雨清的步伐,另一个黑影却快速的自一旁的角落里闪现出来,动作凌厉的攻击向追赶雨清的忍者。
一瞬间,激烈的打斗在暗夜里蔓延开来,动作凌厉下,同样都是黑色的劲装,让人只感觉两道黑色的影子在角落里交错纠缠着。
刚睡下的曲驭,疑惑的听着屋子外的声响,犹豫的打开床头的灯,高大的身影随即走向窗口,窗帘之外,一片安静,一阵风吹了过来,吹散了压在天际里的云层,月光随之洒落在大地上,一派的详和安宁。
可惜太晚了,否则他一定要把清给拉出来,一起欣赏月光,曲驭温柔的笑了起来,再一次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拉上窗帘,倒回床上,闭上眼的瞬间,他希望可以在睡梦里遇见那个刻在心头的佳人。
隐匿在角落里的两个身影在灯暗下的瞬间,再一次的对峙着,刚刚的交手,让彼此都明白,对方不是泛泛之辈。
忍者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刚刚的打斗让他失去了那个女人的踪迹,神色麻木的看了一眼身前突然拦截自己的男人,黑色的身子一个晃去,快速的消失在电焰的视线里。
竟然这么快?疑惑的看着空空无一人的四周,电焰无声的笑了起来,看来忍者躲闪的速度果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郊外平常的一幢房子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狼主,一切正常。”暗哑的声音再一次的开口。
“婚礼那天暗杀曲绍洋,她没有反对吗?”玩味的语气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清朗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话语里的深意。
“没人,只是有些意外,不过她坚持去见曲绍洋。”
“看来她对曲驭还是有感情。”坚持去见曲绍洋,不是为了求证吗?她竟然还是存在着侥幸的心理,“暗中观察一切,有任何的异常立刻向我汇报,还有注意山口组的动向,曲驭突然结婚,伊藤忍不可能放松警惕的,不是让山口组毁了我们一切的计划。”
“是,一切都遵从狼主的意思,龙帮呢?不知道狼主要怎么处理?”
“放心,龙帮我已经安排好了,自然会有人要对付龙霄。”清洌的笑声传来,低低的,似乎压抑着骨血里的兴奋,他愈加期待婚礼那天的到来。
墓地,在暗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肃穆而阴森,一阵阵风吹过,带来了微弱的月光,不但没有明亮的感觉,反而让一切在忽明忽暗下,显得愈加的清冷逼人。
对着出租车司机致谢一声,曲绍洋转动着轮椅向着墓向门口滑过,夜色下,雨清的背影清晰的落在曲绍洋的视线里。
有一瞬间的恍惚,曲绍洋似乎看见了当初在夜色下等待自己的雅惠,虽然雨清长的像他的父亲,可她的背影却像极了雅惠。
“你来了。”听到身后的动静,雨清幽幽的转过身,神色里一片漠然,无声的推着曲绍洋进了墓园。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直到停留在曾雅惠的墓碑前,雨清才缓缓的开口:“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看着冰冷墓碑上的相片,曲绍洋神色里再也压抑不住激动,怆然的看着笑的温柔的雅惠,心头纠结着,往事如流水般席卷而来。
再多的恨,再多的背叛,却在此刻化为永久的想念,直到今日,他爱的依旧是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