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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胭脂碎:第四十四章连夜反京]
徐若嫣没有回腔,弯下腰扶起了在地上直打哆嗦的小姑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说来也可笑,她也大不了小姑娘几岁,原来她的心已经那么老了啊。
小姑娘颤抖着声音,“回姑娘的话,奴家名叫雨柔,因为奶奶身染重疾,又苦无银两治病,所以才会抛头露面。好在奴家从小就随父亲在外拉二胡贴补家计,可是三年前家父撒手不管人世,仍下了我和年迈的奶奶,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来到客栈卖艺,没想到伊家少爷苦苦相逼。”
伊权德大声哼着气,恶里恶气的道:“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感恩带德就算了,居然还在美人面前坏我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肥大的双手向雨柔抓去,徐若嫣先一步将雨柔推给了蓝媚儿她们三个,打他嫌脏了自己的手,不打他又难解心头之恨,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时,伊德权的魔手已经伸向了徐若嫣。
徐若嫣右臂用力,脚下不退反进,探手抓住伊德权的小臂往前一拉,后一绕,喀嚓一声响,只听一声惨叫,整个胳膊完全脱臼,气无所出,徐若嫣又赏了他一个过肩摔,只觉的肉球一绕,哐啷一声,几乎摔成八块。
伊德权的手下见势不妙,连上都没上,托起丧家之犬,冲出了门外,大堂内叫好声此起彼伏。
“小鲽拿些银子给雨柔姑娘,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赤龙、白虎,你们二人去给当地的村长一些教训,如果他们在恶习不改,断的不会是胳膊,更不可能只折几根肋骨了,叫他们小心自己的脖子。”徐若嫣霸气的吩咐道。
白龙和赤虎不在有任何的迟疑,刚刚那一幕早就收服了他们。
雨柔自是千恩万谢,感激的热泪盈眶,磕了几个头拿着白花花的银子离去了,别人的麻烦事是管完了,他们自己的麻烦事也该来了吧,情旃中途不迟而别,显然是怕她担心,她猜的不错的话,情旃应该是回京了,京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又是什么样的事情非他不可呢,他们是停是留呢,千思百转后,徐若嫣决定加快脚程,不能停下来,会有危险,前和退都有陷阱在等他们,眼下是敌在暗,他们在明,只能见招拆招了。
经过刚刚的酒楼风波,空气里传播着紧张的气氛,徐若嫣把小鲽和白虎调给了蓝媚儿,自己留下了小月和赤龙,她本来是想把赤龙也留给媚儿的,可大伙都不同意,她只有妥协。
吃过晚饭,徐若嫣让蓝媚儿先去休息,毕竟是深宫里的花朵,哪经过周车劳顿,风餐路宿的生活,才两天就瘦了一圈,看了让人心疼。
夜深了,徐若嫣仍无半些睡意,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黑色男装,小月已经睡着了,赤龙高大的身影仍站在门外。
徐若嫣吹灭了烛灯,走出了房间,食指在唇上做了一禁声的手势,示意他和自己出去说话。
“告诉我,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徐若嫣一语道破,她一定要确定情旃是没有危险的,情旃是她的,自打重遇上他,她就发誓要保护他,守侯他,不许任何人伤他分毫,否则她会拼命的。
“爷吩咐过,不让你知道,我清楚是瞒不过你的,所以我告诉你,刑部大牢里有几名黑莲教的刺客越狱了,并放出话说要在三日内让整个京城鸡犬不宁,贝勒爷是收到皇上的传唤才回去的。”
赤龙的选择是明智的,他的信任让徐若嫣很高兴,可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应该紧快想出一个解决之道,不然会天下大乱,遭殃的还是穷苦百姓。
“那么你说,咱们要不要打道回府。”徐若嫣试探性的问赤龙,赤龙是聪明人,他是希望她回去的,否则他会守口如瓶。
“危险本身是无处不在的,现在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可是不回去,爷命在旦夕,小姐去哪里,赤龙就去哪里。”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们还不打算出来吗?”徐若嫣作了决定,她要回去,必须回去。
赤龙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下,他没听到一丁点动静,四周是一片黑压压的丛林,风一吹叶子哗哗直响,树丛中瞬间出现十多名黑衣蒙面人,见了徐若嫣纷纷抱拳,“小姐有何吩咐?”
她记得这名黑衣人男子的声音,是尉池,“尉侍卫,是贝勒爷让你们跟在后面的吗?”
“是。”
“现在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小姐请吩咐。”
“雅男、尉池,你们两个随我来,其他人归位,一路上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树林里又回复了平静,徐若嫣拿自己和雅男作了对比,又对比了下赤龙和尉池,满意的点了点头,四人糊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经过一番易容,出现了二个徐若嫣、两个赤龙,她有她的打算,雅男和尉池是一对,长年的默契是别人不能比拟的,她不忍心拆开,再者赤龙是王府新手,她用的也很顺手,很对她的脾气。
“京城有麻烦了,我不能不闻不问,我一走必然会引起敌人的怀疑,所以只能以易容术瞒天过海了,蓝媚儿是未来皇上的宠妃,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我把她就交给你们了,以后做事要小心,不可露出马脚,到杭州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必我一一说明,你们应该心里都清楚。”
“我们懂了,姑娘放心,一定完成任务。”经过上次那件事,他们二人早就认定徐若嫣作他们的女主人了。
“很好,现在回客栈天字三号房,别让大家起疑心。”
“告退。”
赤龙对徐若嫣不得不另眼相看,他从来都认为女人只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是胸无大志的花瓶,今天他不得不改观一下他对女人的恶劣看法,比如眼前的黑衣姑娘,他打心底里佩服,她典雅大方,倾城倾国,谋智武功不会比男子差,她温婉如水,明亮动人,她动人心魂,魅惑众生,试问世间有几人不为她倾倒的。
“不要用崇拜的眼神看我,我会骄傲的,现在我给你选择,离开或是跟我回京。”
“我说过小姐去哪里,赤龙就到哪里。”
“就等你这句话了,去牵匹马吧,我们连夜回京。”
一匹马要怎么骑?徐若嫣把赤龙的表情全瞧进了眼里,手指放到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哨声,不到一刻钟,一匹白色的千里马长鸣着飞奔而来,分明是雪煞,雪煞见了主人,高兴的直朝她吐气,弄的徐若嫣咯咯直笑。
“快去吧,挑匹好马,不然我的雪煞会看不上眼的。”徐若嫣张臂抱着雪煞的脖子,很亲昵。
赤龙不用多看就知道,人与马之间的情谊有多深,他回马厩里牵了一匹全身通红的烈焰马,两个坐骑长鸣数声,奔出了明镜村。
第二日的晌午,他们终于进了城,皇上还是明智的,发生了这么大的内乱,依旧没设关卡,百姓仍是谈笑风声,一点都没有紧绷的气息,徐若嫣领着赤龙来到忘忧楼前,才停住了脚步,忘忧阁是最好的居住场所了,一来消息灵通,二来可以随时探听朝廷上发生的事情,也可以通过掌柜的就近照顾。
两人都轻微的易了容,徐若嫣是少爷,赤龙是跟班,穿着华丽,唯恐不引人注意,赤龙也不多加抱怨,小姐自有小姐的打算,他相信小姐的决定不会有错。
忘忧楼的生意还和以前一样兴隆,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人人都是谈笑风声,很满足眼下的幸福生活,通过上次凌王府管家儿子武吉大公子那么一闹,人人都知道忘忧楼的老板是朝中大员,连凌王府都给三分面子,小道消息稍微灵通一点都知道京城四大贝勒爷之首的濮阳情旃就是店内的真正老板,就是没有人敢瞎传,怕得罪了权贵,也怕有麻烦事找上门来,更是没有人敢轻易踢管子了。
徐若嫣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带上佩剑在一楼的角落里坐下,点了几盘点心,边吃边等赤龙的归来,一到客栈她就让赤龙去濮阳王府周围探察消息去了,算算时间已经有二个时辰了,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不然人早应该回来了。
[第一卷 胭脂碎:第四十五章京城风云]
徐若嫣的心思全放在背后那张桌子上的三名黑衣女子身上,三个女子的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左右,模样都很冷艳,三个桌脚都立有长剑,一看遍知道不是善类,更让她怀疑的是三名女子的额头上都遮有黑色布巾,似乎在遮掩什么,徐若嫣心中怀疑,记得上次在满月楼遇到的黑莲教徒都是额间有莲花,那若隐若限的莲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要弄清真相。
三名女子没有聊天,吃完饭就拿起佩剑离开了座位,徐若嫣没多想,放下饭钱尾随而去,赤龙找不到她一定会回房间等她,她对赤龙的办事能力很放心。
三个女子的脚程不是很快,显然是二流以下的黑莲教徒,徐若嫣跟进了能有二个时辰,向前奔走了能有三十里,越走环境越荒芜,最后停在一座茅草房前,徐若嫣心里打突,难道说黑莲教徒都在此处集合?想归想,她还是运用轻功飞上了茅草屋,扒开茅草会有声响,无奈之下,她又跃了下来,蹲在简陋的窗户外,探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至少有二十多个教徒,有一个是领导人,她们谈的事情很秘密,声音放的很低,可是却逃不过徐若嫣灵敏的耳朵,不听还好,一听大惊,她们奉命将京城内全数的井水全部投放了药物,不致命却足可让全城的百姓昏睡不醒,使整个北京城成为一座没人烟的枯城,这怎么办是好,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能另想他法。
“你们做的很好,教主会赏赐你们的,我们黑莲教被迫隐世近百年,名门正派视我们为蛇蝎,随意残杀我教中人,现如今,朝廷很快就会易主,而我们黑莲教将会是江湖上第一大派,哈哈……哈哈。”
“黑莲教主,举世无双,黑莲再现,称霸武林。”所有的教徒放声高呼。
“好了,你们密切注意宫中动静,我就不相信那个狗皇帝不交出兵符,没有我教的圣物黑莲花,不出十日全城百姓会全部死翘翘,到时没人知道我们放毒,会把罪过全算到皇帝身上,民心一变,祥瑞王朝的气数也就尽了。”
“右使圣明。”
“如果皇上交出了兵符,我们要救那些百姓吗,我们的黑莲很稀有,每三年才会孕育出一棵,每三年才开一次花,要救那些人至少也要三朵,今年沼泽中也不过四朵。”
“教主的决定不容质疑,你们懂什么,三朵黑莲花就算是送给新帝的贺礼用来收买人心的,好了,天晚了,都下去吧。”
徐若嫣小心的退出了小院,加足了脚力,飞奔回忘忧楼。
赤龙早已经等在屋中,耐心即将用尽的时候,徐若嫣一身疲惫的回来了,“小姐,你去哪了?”
“赤龙,你马上回王府找贝勒爷,告诉他,京城的水源有染,不可饮用,让他派出得力助手,暗中走访民家,看有没有异状,不可打草惊蛇,还有要他保管好兵符,切不可交与他人,就是皇上也不可,毒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让他把心放心,明白了吗?”徐若嫣简洁的交代,她现在必需尽快联系上师父和师伯,请求帮助,她捏了捏眉心,驱除一下大脑的疼痛。
“贝勒爷问起您的下落,我要怎么回答?”
“就说去寻找解药了,少则三日,多则七日一定回来,叫他不要担心我,小心保护自己,别累坏了身体。”
能不能过此劫全看造化了,赤龙坚毅的点了点头,转身没入暗夜中,徐若嫣直奔掌柜的住所,将事情原委毫无保留的相告,整个北京城应该有三处水源是纯净的,一是皇宫大内,他要留着皇上做交易,二是濮阳府,里面有二位酒翁和青年才俊坐镇,在加上主人不在府内,可以逃过一劫,三应该是逍遥侯府和其他有关联的大员府邸,此次是危机也是转机,内应可以通过下药事情全数浮出水面。
徐若嫣忽视自己力不从心的感觉,直朝离京城最近的又是最高的山脉奔去,好在雪煞的脚程快,第一丝曙光还没探头,她已经蹬上了主峰,不容自己有喘息的机会,从怀里拿出一支翠绿色的翡翠制成的短箫,深吸了一口气,高亢的箫声冲击荡漾着九重天,整片空寂的山谷都回旋着铿锵有力的箫声,像极了雄鹰昂翔天地的惊心动魄,箫声持续了半个时辰,远远的听见了一声尖锐的鹰鸣,紧接着一只黑色雄鹰快速飞冲而来,徐若嫣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松了一口气,伸出右臂,黑鹰安稳的落到了她的小臂上。
徐若嫣如见到亲人般红了眼眶,柔白的小手给黑鹰顺了顺羽毛,“烈儿,好久不见,你又长大了。”
烈儿抬了抬头,比鱼钩还犀利的鹰嘴轻扯了扯徐若嫣的黑衣,更加偎近徐若嫣,很亲昵的模样,“烈儿,我遇到麻烦了,你要帮我把信送到师伯紫阳真人和师父静心师太手中,等事情解决完了,我和你一起去抓野兔。你说好不好?”
徐若嫣听着烈儿的咕噜声,高兴的笑了,“一言为定。”
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小指粗细的竹筒,烈儿拍了拍翅膀,右爪抓起竹筒,俯冲而去,瞬间没了影踪,她的事情办完了,现在要赶快回王府,看看情旃了,尽快找出沼泽地的准确位置,十日后见真章,胜败再此一举了。
这一日的北京城都沉静在莫名的死气沉沉之中,短短二天光景,街上就有了横陈的人体,哭泣声持续升高,好不凄厉,如鬼抓心般,徐若嫣缓慢的跨过一个个人体堆积的障碍,心中的翻腾是不能言语的,两王相争,与百姓何甘呢,难道说当权者为刀俎,百姓就要为鱼肉,听人摆布,认人宰割,没有任何的招架能力吗?
太平盛世来的不易,为什么要将难得的和平毁灭殆尽,难道说当权者就可以以争夺帝位为名,任意迫害百姓的安逸生活吗?难道说天子只要权利不要自己的子民了吗?还真是可悲、可怜、可气、可恨呀。
京城内的御林军都出动了,皇上是仁慈的,到了这种情况还懂的安抚民心,将百姓昏睡不醒的原因公布于众,并保证十日内还百姓们家庭团圆,毫无向恶势力退让的意思,帝王也终是冷硬、强悍或是霸道的代名词,皇上的安抚和保证多少起到了稳定民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