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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名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跟欣怡又说了会话,待到火车开出站台,又安静下来,两人趴下来接着睡着,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了,5点多,列车在去济南的路上,离终点还没过半。蔚名跟欣怡都醒了,蔚名坐过好几次长途火车了,经验显示,过一会洗手间跟打热水的地方就该排队了,再加上餐车推来推去,得挤死人了,所以蔚名跟欣怡已经提前解决,现在正坐在座位上,一同看着窗外。远处是连绵的大山,早霞殷红,在晨雾下朦朦胧胧,经过一片平地,视野开阔,地面雾气很浓,如舞台般,人间仙境。欣怡跟蔚名开始聊想要生活的地方,假想他们在路过的某个地方安家,会有怎样的光景,火车经过一片依山伴水的地方,他们就开起了男耕女织的未来。
同行的路上,不管结局怎样,都请不述离殇。
吃吃早餐吃吃零食,跟邻座的人说一会话,时间缓缓慢慢,也爬到了中午12点半,路程缓缓慢慢,也过了半程,北京下车的人很多,上车的人也很多,像一次大换血,旧人到站,新人起航,列车再一次驶出,就到了辽阔的山区,这里的山洞很多。
欣怡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精神了,反而比蔚名颓靡了许多,火车驶过大片金黄的田地,进出了张家口南站,火车穿过山洞变成了暗溟,那是一个很长的山洞,多少人摇晃着手机翘首企盼着信号,等了老半天,车窗外还是黑压压的一片,蔚名跟欣怡换了位子,欣怡靠着蔚名,蔚名看着窗外,欣怡说话在蔚名的耳朵,说你每次春节回家都坐这么久的火车,是怎么熬过去的啊,一定很累吧。蔚名每次回家要坐32小时火车,蔚名说每次都有人陪着所以也不觉得累。一缕光泄进车内,这个山洞长到,它前后的景观都已经无法衔接得融洽。
长坡起落,空旷辽阔。
忽然之间,不可抑制地想念。集宁南,下一站就是呼市,然后就到包头了,列车一路向北,空气猛然间变冷,穿上外套,也依稀可查得寒意,和欣怡懒懒地靠在一起,蔚名看着窗外,他知道,那是她看过的风景,那个一生所爱的女孩,施怡。
为什么一想到你,呼吸都乱了节拍。
当时我跟欣怡正在包头市某家宾馆的前台登记房间,一对情侣走了过来,询问还有没有两人标间,要大床间,我随眼看了看他们,那一刻,就好像一道闪电直直劈上了脑门,在陌生的城,此刻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爱的施怡,和一个我没有见过的男人。施怡睁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当然不会想到,我会过来找她。我佯装着说,嗨嗨你好,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啊。不是对施怡说,是对那个男的说,跟女朋友开房来了啊,然后看看施怡,哟不错哦,新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那个男的一脸的疑惑,说,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我说,我是文蔚名,你不记得了么,说的时候故意看看施怡。施怡假装坚强地看着我,毫不躲闪。她的男人还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说,不认识,你认错人了吧。我说哦哦,真是我认错了。表演结束拉着欣怡的手乐呵呵地走了,活像一个二五仔,然后在上楼的拐角,膝盖一软,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蔚名心烦意乱地想着,在她在的城市,他会以怎样的方式遇到她,他们甚至可能会在订好的宾馆遇到她,和她的新男友。
演一出闹剧,本来嘛,一路风景的变换,从来没个准话。
就算只是看看她生活的城市、踏踏她走过的路、看看她看过的风景也好,与她的人生每多一点点交集,都能够让蔚名体会到幸福。
蔚名不易察觉的小心思悄悄地弥漫开来,在到包头之前,已承载了许多思恋的重量。列车载不动了,于是晚点一个小时,晚上十点半,火车到了终点站,包头,收拾好东西,下火车,下了火车,循着出口方向,我亲爱的你,也曾坐着长途的火车,拖曳着疲惫的身体,从这个地方到站下车,走在这条极其平凡的站台,对吗?蔚名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在发光,宛若不同时间的你,走在了我的眼前,近在咫尺。
一路牵着欣怡,出了火车站,坐上的士,起步价,去到了网上订好的LD商务宾馆,登记入住的时候,魂不守舍,果真来了一男一女,不是她,现实没有那么残酷,还是我想象不到的残酷?
房间挺宽敞的,摆设有电视桌、茶桌跟书桌三张桌子,大床两边还分放一张小桌子,摆着一盏微调的台灯,书桌上备有各种牌子的避孕套,刮胡刀、丝袜,甚至还有润滑油,墙上一面大镜子。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精神很差,蔚名跟欣怡随意吃了点东西,洗过澡,看了会电视,躺在床上各有心事来不及多想,很快地睡着了。
第十八章:在她住的城
更新时间20111216 21:33:20 字数:4525
第二天在宾馆吃了早餐,食物倒还可口,就是不知道学校食堂的早餐如何,蔚名想起自己刚到上海时的饮食不合,早餐倒无所谓,这种南北口味的差异会在正餐中更为突出。
宾馆订的三天,计划是先休息一天,第二天去见施怡,第三天就可以回去了,此行并没有游玩的目的和兴致。
早上的空气有些冷,温差加上疲惫,欣怡得了感冒,吃过药,蔚名跟欣怡窝在宾馆里,某台正在试播电影《宝贝计划》,虽然看过,但是很值得回味,这是一部很有爱的电影,那颗鬼精鬼精的龙吐珠,很招人喜欢。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许多,宾馆的床软软的,很舒服,密闭的窗帘,光线透得恰到好处,是的,电影里某些没有声响的桥段,房间就只剩两人颇显暧昧的呼吸,两人靠着枕头,肩挨着肩,十指紧握,隐隐想要缠绵一番,只是都没有动作。
到了中午,因为早餐的时间较晚,胃中尚觉殷实,两人都没有吃午饭的意思。电影播放结束,蔚名说,我去火车站看看吧,这趟车人这么多,怕是票不好买。欣怡也要跟着去,蔚名让她好好休息,乖乖呆在宾馆里哪也别去,说自己买好票马上回来,就没让欣怡跟去。
欣怡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等啊等的,看着电视,因为感冒犯困躺着躺着就睡着了,醒来都下午三点了,浑身有些酸痛,蔚名还没有回来,买车票要这么久吗,看不到蔚名,欣怡有些失落跟不安,孤孤单单一个人呆,莫名奇妙鼻子发酸,想哭,打个电话给蔚名,大概火车站吵吵嚷嚷蔚名听不到铃声,停了停欣怡又打一个电话过去,响了好多声蔚名终于接了起来,蔚名说人很多,他还在排队,互相又叮嘱几句,挂了电话,空寂的房间又没了声音,只剩下电视剧插播的广告在刺耳地轰鸣,一个人思忖着,心慢慢地往下沉了,好像明天就会是世界末日了,一切都变得没意思了,在最终时刻,人都会渴望深刻。
欣怡在小小的房间里转了转,看到桌子上放的宣传广告,大草原两天一夜游,只是此行并不是出来玩的。蔚名打了个电话给欣怡,说回去可能晚些。蔚名到了五点才回来,但是没有买到票,这趟车未来9天的票只剩下站票了,根本买不到。欣怡说怎么办啊,那我们要怎么回去啊,我们该不会要站回去吧,欣怡想起来时火车过道恐怖的场面,飞机票又那么贵,要一千多,蔚名说不着急,到时候可以倒车,欣怡就稍微安了下心。
稍稍坐了一会,到了晚饭的时间,这条街貌似也没有什么可逛的地方,很空旷,阿尔丁大街,直走就是火车站了,途中会经过施怡所在的大学,欣怡说你是走过去的吗,这里离火车站远吗。天气猛然间变得很冷,让人猝不及防,欣怡频频打了几个喷嚏,这边秋季巨大的昼夜温差,刚来的时候,一定都很不习惯的,那么你是怎么度过那段时光的呢?蔚名欣怡坐在宾馆楼下的小店,吃了面食,吃了烧烤,味道很好,欣怡说我还以为会吃不惯呢,好像也差不多,而且烧烤很好吃。蔚名说我原来也以为会吃不惯的,不过可能……学校食堂的饭食会有差。欣怡说你去她们学校看过了吗,哦对诶,为什么不顺路去她们学校看看呢。蔚名说也没什么好看的,买车票重要。
回到宾馆,蔚名这才注意到书桌上有张旅游社的宣传单,两天一夜的草原游,欣怡挺想去的,蔚名也很想去看一看,只是此行,没有什么玩性,蔚名就说,有一天我们再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再一起去大草原。
周末的晚上,各种娱乐节目正向播放,时下最火的相亲节目,一个一个男宾女宾说着肉麻兮兮的告白,看电视的时候,欣怡主动调戏蔚名,在他身上羞涩地动啊动的,蔚名亲昵的说怎么了,你想做什么?气氛在两人的互相挑逗中变得情色,室内空调制暖的温度上来,显得有些热了,蔚名松去欣怡的衣服,解去她内衣的扣扣,掀起来她的T恤,让内衣从里面滑落,左手抱住欣怡的腰肢,右手抚过她的背脊,一阵亲吻之后,蔚名褪去了牛仔裤,反身压在了欣怡身上,欣怡推推蔚名,拉拉衣服温柔妩媚地说:“老公,我想洗澡。”
蔚名咽了口唾液。
欣怡拉着蔚名进了洗手间,在洗手间明晃晃的灯光下,两人相视而站着,欣怡身上只剩下一条T恤,兴奋鼓起的奶子挺得衣服凸起两个小点,T恤下摆漫过裤衩、修长嫩白的大腿根部,充满了诱惑,蔚名顿时觉得血脉喷张,欣怡摸上他的衣领,整了整,慢慢下滑,解开他的衬衣的扣子,一枚一枚。一直以来,都是蔚名主动引导,这次欣怡忽然变得主动,让蔚名一时阵脚大乱。一直以来两人的缠绵,都是在昏暗的灯光下进行,从来没有这一次看得这么清楚,这么露骨,欣怡的指甲划过蔚名的胸膛,刺激了他的每根神经。
蔚名脱下衬衣,帮欣怡脱去衣服,两人互相看着,眨眨眼睛,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停住笑,欣怡把手伸到蔚名的裤腰,手抖得厉害。
还是很青涩,却要装成熟,这样的青涩反而异常可爱,蔚名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跟前,轻蔑地说:“我自己来吧,小女孩。”
欣怡害羞地捂住脸老半天,脸红到了耳根。
调调水温,蔚名给欣怡洗头,一边在她的脑袋轻轻地按摩,欣怡觉得这样的服务特别舒服,特别享受,而且蔚名很细心,没有让一滴洗发水进入她的眼睛。
欣怡轻声说:“你出去把刮胡刀拿进来。”
然后欣怡帮着蔚名刮去这几天新长出来的胡渣,欣怡鼓捣了半天泡沫,都不知道怎么弄,不知道怎么开始刮,往哪个方向,蔚名就抓着她的手带她。冲去泡沫,开始擦洗身子,擦洗后背,这一刻,恍惚觉得,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血液,他们的心灵,他们的情感,仿佛都融为一体,再没有什么能分隔开了,如果硬要切割,会痛得死去活来。
靠在床上,看某台试播的电影《海上钢琴师》,你遇见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一首美妙的歌曲呢?
熄灯睡觉,欣怡摸着蔚名没了胡渣光溜溜的下巴,她亲昵地说:“刮掉了胡子,明天干净清爽去见她,想跟她说什么,都说了,想问她什么,都问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以后再不会有什么隔阂了,对吗?”
蔚名说,嗯。么一口欣怡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在宾馆用过早餐,出去坐车,去了包百步行街。蔚名会在这天的下午去见施怡,现在先陪欣怡逛逛街,欣怡很想珍惜这一点相处的时间,可是,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蔚名的不在状态,让她担忧,她觉得蔚名跟施怡这一见面,可能就回不来了,就会抛弃她,就会跟她说他一直喜欢的都只是施怡,她回想起蔚名说的他和施怡共同的日子,她分析蔚名的表情所蕴含的心理,她能察觉到那一份沉重,而面对这样一份深刻的爱情,她所能做的,也许只是默默地祝福,然后一个人去痛苦,她要做这样的准备,她害怕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会承受不来。她想此时她做得已经足够多了,对自己说的也足够多了,也就再没什么难以释怀的了,怎样的未来,都可以欣然以待了。
用欣怡的手机,欣怡跟施怡说,约好了时间地点:下午四点,在一家西餐厅。到了时间,蔚名去跟施怡见面了,又是只留欣怡一个人在房间。
欣怡有些奇怪,虽然早有备案,可她还是觉得电话中的这个女孩太过刻薄。
欣怡说:“你好,你是施怡吗?”
施怡说:“嗯,请问你是?”
欣怡说:“我帮一个人找你,他想见见你,他有些话想跟你说。”
施怡说:“他是谁?”
欣怡说:“他?文蔚名,我也知道你们的一些事情,我不清楚什么原因,他现在在包头市,他千里迢迢跑到这边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明白,请你一定要见见他好吗?”
安静了一会,施怡说:“那你是谁?”
欣怡说:“我是他……一个朋友。”
施怡说:“哦,既然你知道了,能不能帮我告诉他别这么烦?”
“……”欣怡说:“不会啊,他保证这是他最后一次找你了,他就是想跟你当面谈谈,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所以才会老这么……打扰你的,我也觉得你跟他见面说,反而更清楚,不是吗?他来都来了,你总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施怡说:“狠心吗?我怎么觉得我做的还不够。”
施怡说:“你说吧,时间地点。”
……
通完电话,欣怡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个女孩,这么没礼貌,这么漠视一个那么爱她的人,她为蔚名感到不值,她完全感受不到蔚名口中所说的她的美。可是她这样的语气,是否别有含义,欣怡就不得而知了。
蔚名去见施怡的时间,欣怡呆在房间,觉得口很干,肚子也饿了,就下楼吃了些东西,在水果摊买点水果,傍晚的温度骤降,欣怡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想来感冒还没好,回到房间,不自觉地做出蔚名不会回来了的假设,哄的自己快流泪。
等啊等的,到了八点钟,蔚名才回来,一脸的落寞。
欣怡说:“怎么了?见到她了吗?她怎么说?你怎么说?”
蔚名淡淡地说:“见了,说了,懂了。”
欣怡看到蔚名的眼睛红红的,他说完话直接钻进了洗手间,好一会才出来。
蔚名说:“我跟她结束了,再不会有什么瓜葛了,以后我要一心一意地对你,我发誓。”
欣怡心里一丝欢喜、一丝忧愁,蔚名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