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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淡淡的,却掷地有声。坚定威严!
这是给她树威呢,慧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奴婢不敢!”“奴婢遵命!”显然赵弘毅积威已久,众人听了这话连连应诺。
赵弘毅看了她一眼。知道是让她说话。
她呷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淡淡的道:“我年纪小,初来乍到还要各位多多照顾!”
慧娘虽然声音天生婉转柔美,但她淡淡的说话时还是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人连道不敢。
众人都低着头。她也看不到她们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不过她也没有想第一天就把这些长平侯府的好人收服,只要她们表面上不敢违抗自己就好了!
慧娘又淡淡的道:“众位就从这两位嬷嬷开始介绍一下自己吧,都说说自己名字,在侯府多久了,之前是负责什么活计。”
“两位嬷嬷那位是段嬷嬷,哪位是方嬷嬷?”慧娘声音略带客气的问。
那个总是脸上带笑的圆润妇人,上前一步,笑着道:“奴婢段氏,老子娘都在侯府做活儿,奴婢从出生就在侯府,之前托了侯爷的福,奴婢在芳君院管着一些杂事琐事。”
慧娘脸色不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段嬷嬷见慧娘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微微有些失望,却也是有些成算的,脸上没有露出来,退了回去继续低着头。
慧娘知道这段嬷嬷不简单,短短两句话,就说了不少的事儿。
一说她老子娘都是长平侯府的老人,她更是家生子,在侯府仆妇中自然是盘根错节,势力不小。
二说她管着芳君院的琐事杂事。
之前,赵弘毅一年也不回来住几回,能有什么大事儿,全都是些琐事杂事。
段嬷嬷的意思是这芳君院的上上下下都是她管着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最重要的库房钥匙却在白芍、白芷手里。
虽然知道段嬷嬷隐隐的意思,她却没有什么表示,头一回就露了怯,以后这段嬷嬷就更难掌控了。
段嬷嬷时候,就是那瘦削的方嬷嬷了,她也是上前一步,脸上仍是不苟言笑,声音平平的说:“奴婢方氏,进侯府六年了,在芳君院里管着大小的丫鬟仆妇。”
哦,这是人事经理,刚才那段嬷嬷是行政经理。
慧娘还是点了点头,方氏就退了回去。
虽然没有表示,慧娘对方嬷嬷却有些好感,方嬷嬷刚才回话的时候抬头看着她,眼神平和中正,还有一股坚定之气。
这种人可能严肃刻板,却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相处起来要放心的多。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方嬷嬷在芳君院掌握了这么大的权力,却不是家生子,而是一个进府进六年的仆妇。
不知道赵弘毅或者太夫人为什么如此信任她。
之后是白芷、白芍,慧娘这两天已经多次接触过了。
她们都是家生子,是赵弘毅的贴身丫鬟,也是芳君院的财务部长。
两人共掌财政大权,至于有没有什么小心思,现在还看不出来。
到现在为止,慧娘对她们两人还算满意,举止有度。不卑不亢,至于其他的还要以后再看。
剩下的那些二等三等丫鬟都一一上前做了介绍,慧娘在脑子一一跟齐嬷嬷之前告诉她的作对比。大体上都能对上号!
虽然这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但是齐嬷嬷也没有闲着。
长平侯府的人都知道她是慧娘唯一的陪嫁嬷嬷,虽然不是奶娘,却是宫里赐出来专门服侍慧娘的。
芳君院的众人更是都巴结着她,希望能从她口里知道一些新夫人的事情。好知己知彼。
但是齐嬷嬷是什么人,她笑眯眯的跟众人说着话,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一个字儿都不漏。
几天下来,芳君院的仆妇没有打听到慧娘多少事儿,却被齐嬷嬷摸了个清。
众人这才琢磨过味儿来。更是不敢小觑齐嬷嬷了。
昨天晚上她听到墨菊和碧苏一脸崇拜的跟她说这事儿就乐得不行!
果然是手下有个能干的大将,自己就轻松很多啊!
等所有的仆妇都说介绍完,也是半个多时辰了。
慧娘暂时做了个初步了解。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刚来不宜有大动作,引起人心恐慌。
她听完了,片刻没有说话,就在众人心里发慌的时候,才开口淡淡的道:“芳君院的很多事情我还不熟悉。至于众位也都还负责自己手里头的活计就好,以后如果谁需要可以找齐嬷嬷或者直接找我也行!当然。如果谁手里头的活儿出了差错,我也是要找负责的人的!”
“好了,我今儿就说这些,大家回去忙吧!”慧娘说完看了赵弘毅一眼,把众人遣散了。
“奴婢告退!”众人福身行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侯爷,现下是去外院处理公务,还是。。。。。。”见众人都退下了,只剩下慧娘、赵弘毅和齐嬷嬷,她知道齐嬷嬷有话跟她说,就扭头问道。
“我去外院!”赵弘毅简单的说了句就起身离开,卖出门口时又补了句:“中午我回来用膳,然后去族里。”
“妾身知道了!”慧娘起身朝赵弘毅的背影行了个福礼,柔声道。
她没看到赵弘毅听到她自成亲那晚开始第二次自称‘妾身’,声音柔的能拧出水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走路的身形都可疑的颤抖。
即便是看到了,她也会撇嘴道:“这不是齐嬷嬷在呢吗!要是让齐嬷嬷知道我那么不‘尊重’他,肯定要唠叨了!”
慧娘听赵弘毅说下午去族里,扭头问齐嬷嬷:“嬷嬷,给六叔公和七叔公的礼物备好了吗?”
“夫人,放心都备好了!”齐嬷嬷笑呵呵的道,“您知道告诉奴婢六老爷子喜欢舞刀弄枪的,奴婢派出去的人还真就淘了件像样的东西,是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样式古朴,看不出有多出彩来,但是东城打铁铺里的师傅说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而且年代不短了!想必六老爷子一定喜欢。”
“七老爷子不是喜欢古玩儿嘛,您拿出来的那件汝窑天青釉面的花觚就就很不错,是前朝的老物件儿了,现在也找不出几件那么细腻的瓷器了,用不着在换了!”
慧娘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方嬷嬷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刚才齐嬷嬷的眼神,就知道齐嬷嬷有话要说。
齐嬷嬷却摇了摇头,“那个方氏不简单,奴婢跟她说了几次话,竟然没有套出什么来,只知道她死了丈夫,也没有孩子,身世又简单又干净,反而给奴婢不简单的感觉。而且她也不想其他人一样,想从奴婢这知道夫人的事情。有种无欲则刚的感觉。”
“既然嬷嬷你都说她不简单了,那肯定是不简单”慧娘却没有多纠结,而是笑着道:“只要她不生什么歪心思就行了!”
她知道赵弘毅竟然能让方嬷嬷来管着芳君院的大大小小,一定是对她很放心,既然赵弘毅放心,自己就没有好不放心的了!
赵弘毅可不是什么纨绔,也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小公子!
慧娘没有在纠结这些问题,而且要把芳君院上上下下弄清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她现在心里有更重要的事儿放不下,需要跟齐嬷嬷商量。
“。。。。。。之前。我没想到这层,现在听了觉得他很不对劲儿呀,你说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太后。或者告诉老王妃!”慧娘皱着眉踌躇的问道。
齐嬷嬷见慧娘如此郑重,以为她有什么难事儿,听慧娘说是庄郡王的事儿,先是一愣,接着就有些欣慰的笑了。
太后和太妃娘娘看重的就是慧娘这心善又不心软的性子。
对于伤害她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却也不会赶尽杀绝,凡是给人留一线。
就是她那个庶姐,三番四次的害她,还是没有忍心要了她的性命!
其实齐嬷嬷觉得,在琦娘的事情上。慧娘太优柔寡断了。
琦娘如此三番四次的不放过她,显然已经没有一丝的姊妹情了,慧娘也就没有必要在姑息了!
她看得很清楚。慧娘对琦娘也没有多少的姊妹情,只不过在性命上特别心软。
她可以报复伤害过她的人,可以想各种方式惩罚他们,却总不会害了他们的性命。
齐嬷嬷看来这是很危险的,要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何况是如毒蛇一样阴险的人。
好在慧娘是个内宅女子。也不会得罪什么太难缠的人,心善一些也好,就当给积福吧!
而庄郡王那样的自有侯爷这些爷们费心思!
齐嬷嬷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她笑着对慧娘解释道:“琦姑娘那么害您,太后自然是要查她的,而且庄郡王毕竟是皇室血脉,这种事情怎么瞒得过皇上跟太后呢。所以这些事情其实在奴婢跟您怀疑琦姑娘的时候,就把这事儿告诉太后和皇帝了,至于太后和皇帝怎么处置的,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事儿了!”
慧娘听齐嬷嬷这么说,自己就放心了。
但是她又疑惑,既然太后和皇帝都知道了庄郡王是受了香料的迷惑,怎么庄郡王还是宠爱琦娘和汝依呢?
即便庄郡王是忍不住诱惑,老王妃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受制于两个妇人之手啊!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慧娘甩了甩头,把自己荒唐的想法甩掉。
即便有什么,也不是自己能沾惹的,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内宅女子,这些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好!
当下她又把昨晚跟赵弘毅说的那些怀疑,又告诉了齐嬷嬷。
齐嬷嬷心细,经验足,肯定能发现什么她发现不了的事情。
果然齐嬷嬷听完眉头也是紧皱了起来,她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但是她也想不出一个姨娘被禁锢在寺院里、一个庶女被赶到庄子上。
两个内宅女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慧娘叹了口气,“早知道还不如把她们关在家里呢,省的提心吊胆的!”
齐嬷嬷听了心里一动,内宅女子不再内宅呀!
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怕慧娘更担心了!
“夫人,你去内室休息一下吧,下午还得认亲呢!”齐嬷嬷劝了一句。
“也不累,还是把给太夫人的那件外衫收针吧,还得给侯爷做身衣衫呢!”慧娘笑着往内室走去。
慧娘陪着赵弘毅用完午膳,服侍他躺在床上,本来自己是打算在坐会儿针线的,却被他禁锢在怀里,陪他睡觉!
夏日燥热,尽管屋里已经摆了冰釜,整个人也是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
慧娘开始是在他怀里热的难受,静下心来以后却也慢慢睡了过去。
她是被赵弘毅推醒的,心里记挂着下午认亲的事情,睁开眼就问:“几时了?”
“未时中了,起来收拾一下,就该走了!”赵弘毅显然也是刚醒,说话的声音里少了丝往常的清冷,多了丝慵懒和温情。
“哦!”慧娘点了点头,用手揉了下还迷蒙的眼睛,就喊了墨菊、白芍她们进来伺候。
申时初,他们坐在了前往赵氏族里的马车上。
此时虽然不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夏日的阳光找的人昏昏沉沉的。
马车里虽然放了冰釜,赵弘毅的汗还是一滴滴的滚了下来,慧娘忍不住从怀里掏出绢帕递给他。
但是赵弘毅没有接,而是头一低,就凑到她面前,意思是让她亲自给他试汗。
慧娘无奈只得伸出手一点点的把汗擦干净。
虽然慧娘不爱出汗,但是如此炙热的天气,浑身多少有些黏黏的不舒坦。
只盼着赶紧到了地方,不要在太阳底下烤了。
“方嬷嬷可用!”慧娘给赵弘毅擦完汗,把用过的绢帕放在车厢后的小匣子里,就听赵弘毅道。
“嗯?”慧娘不解的看着赵弘毅。
“我是说方嬷嬷可以信任!”赵弘毅用重复了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其他人不可信吗?”慧娘立马就明白了这句话后面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族人
赵弘毅一噎,他没想到慧娘脑子转的那么快,一下子就抓住了背面的意思。
他无奈的笑了笑,“也不是不可信,只是不可尽信。但是可用,至于怎么用,你自己好好斟酌。”
“明白了!”慧娘点了点头,接着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宝宝的问:“方嬷嬷是不是你的人?”
“侯府里那个不是我的人?”赵弘毅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
他的意思是就连你都是我的人,其他还有谁不是我的?
慧娘顿时气结!
她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嗔道:“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赵弘毅没有在撩拨她,耸了耸肩,老实的道。
慧娘也不跟他继续纠缠,心里道大不了有什么不好办的事儿都找方嬷嬷呗。
只是为什么赵弘毅还要在自己府里插个人,难道那么信不过他府里的那些人。
过了一刻钟,马车停了下来,赵弘毅扶着慧娘从马车上下来。
慧娘抬眼见到一群人站在黑漆木门前,见他们从马车上下来,立马就有人迎了上来。
她见到那么多人乌泱泱的挤在门口,身子下意识的晃了晃。
赵氏宗族,从崛起算来到赵弘毅这一代不过是第三代,而且长平侯一脉子嗣艰难,她一直也以为赵氏一族没有多少人。
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站在门口迎接的也就是赵弘毅平辈的赵氏子孙,慧娘粗粗扫了一眼,这些人主子丫鬟一共有几十号人,三代里的主子也有十五六人。
而且不管是地上跑着的,还是怀里抱着的赵氏第四代也有四个男丁了。
她瞬间明白,不是赵氏一族人丁单薄,只是长平侯府单薄而已。
其实。如果老侯爷没有中途出事儿的话,长平侯府应该也不会只有赵弘毅一个儿子。
没等她感叹完,就有五个年轻的少妇簇拥上来,同样的赵弘毅那边也有五六个少年朝他作揖。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长也不过是二十左右的少妇朝她一笑:“弟媳妇这一路也累了,赶紧进屋凉快凉快!”
“多谢嫂子!”慧娘认识这人,成亲那天晚上她就在,还出声帮了一句,慧娘对她有印象。
她之前问过赵弘毅,这就是赵氏族长的长子的媳妇,赵氏。
虽然赵家自赵弘毅爷爷那辈儿分了家。但是老侯爷那一辈儿还是整个赵氏宗族排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