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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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囚妃-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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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明月居内,琉璃灯盏逐个亮起。
虞小萱端着手中温热的药膳,兴致冲冲,而又小心缓慢的走进了屋内。
意料之外,楚墨容并不在床上。
她将药膳放在了木桌上,急匆匆的冲出了房门,刚欲开口唤红芍询问他的去向,却在开口的前一刻,在庭院中的浓密竹丛中,隐隐瞧见了一角白衣。
虞小萱才意识到那里有一张小榻,平日里楚墨容总喜欢在小榻上阅卷读书的。
她没有多想,便信步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些,她的目光透过交错的枝叶,看到了楚墨容削瘦的身影,双眸闭合,薄唇紧紧的抿着,儒美的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她不由放轻了脚步,缓步来到了他的身旁,半蹲下身,静静的凝视着他。
很好。清风,翠竹,琉璃灯光。
一切,将此刻闭着眼的美少年,衬托的宁静而美好。
她微微一笑,还未得及仔细欣赏眼前的睡美人,他却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双眼。
她此刻花痴迷恋他的模样,便毫无保留的落入了他的眼中。她忽然就有些后悔:若是方才忍住了,没蹲下身子打量他多好。
楚墨容没说话,他凝视着她,漆黑透亮的双眸幽深似海,俊美的眉间似是冰冻着一层寒冰,他眼中翻腾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复杂多变,叫她看不懂。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开了口,道:“虞若萱,你不可以喜欢我。”
听闻此言,虞小萱微微一愣,略有不解的望着他。
他绝美的面上没了昔日的温柔浅笑,削薄的唇角紧绷,他看着她,声音冷清无温的道:“你的金玉良缘,不是我,也绝对不会是我,所以千万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否则,到头来受伤的人,只会是你。我之所以对你好,不过是将你看作是同雪瑛一样的宠物罢了,千万不要将主人对宠物的感情,与男女之情混淆了。”
虞小萱完完全全的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少年从眼前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轻淡的竹香,一如既往的清新,她却忽然觉得陌生了,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了。

第三十四章:旧情不在

少夫人变了。
不过三日,红芍便从点点滴滴中,真切的感觉到了。
少夫人与少主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但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两人的氛围变了,变得清冷、生疏了。
与以往不同,虞小萱不再亲近楚墨容,近几日,都是一人呆在明月居内读书,可是,看似是在读书,她却时常翻开着几页,愣愣的看出了神,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相较而言,少年倒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照旧悠闲的阅卷下棋,好像虞小萱的变化,他丝毫也没有察觉到,亦或是,其实早已察觉到了,只是不愿花费心思理会罢了。
一个人刻意远离,另一个人毫不理会,两个人,便如此僵持,如此漠然着。
这一日,晴空万里,白云舒卷。
残败的花枝下,她轻靠着树身,手捧着一卷诗词,眼睛看着书卷,心神却全然不在上面。发黄的落瓣由枝头而落,掩住了书卷的小篆字体,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瞧着书愣愣的发着呆。
清风阵阵,卷着她月白色的裙摆,如室内的纱帷一般,随意的飘扬着。
红芍由屋内走出,看着如此的虞小萱,摇头轻叹一声,缓步靠近,低首轻声道:“少夫人,饭菜已经备好,可以用膳了。”
“叫他先用吧,不用等我。”
她回过神,伸手拂落了书卷上的落瓣,无精打采道:“我不饿,一会儿再说。”
红芍上前两步,声音愈加的柔软,道:“少夫人,还是趁热和少主一起用膳……”
“不用了,不是说了么,我还不饿。”她说着,身子偏斜,仰头躺在了竹榻上。她将书卷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闭上眼,声音闷闷的道:“等我饿了,自然会去吃,红芍,你不用管我了,进屋伺候那个身体刚好的少主去吧。”
红芍无奈的低叹,补充道:“少主说,有事要与少夫人商量,还请少夫人一同进屋用膳。”
她微微睁开双眼,却依旧以书遮着脸,沉寂了片刻,她再次合上了眼,缓缓道:“知道了,红芍,你先进屋吧,我一会儿就去。”
“是。”
红芍欠身行礼,便转身进屋去了。
也许是由于书卷掩盖下的空气逐渐的稀薄,她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伸手扯掉了遮在面上的书卷,她半睁开双眼,便瞧见了带着几丝白云,通透湛蓝的天空。
楚墨容能有什么要对她说的?
自从上次竹树后,他直接的告诫她之后,她与他,便再没有多说一句。
她还没来得及确定,她是否真的喜欢上了他,便被他毫不留情的提前拒绝了。
虞小萱望着蓝天,却觉得越想胸口越闷,她深吸口气,眉头轻皱,索性坐起了身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不许她喜欢他么,既然他不许她喜欢,那她便真的不喜欢便好了。反正,她也不是喜欢他的,她对他,至多,只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莫名好感罢了。
勉强收拾了下心情,虞小萱站起身,慢悠悠的抬脚走向了屋内。
楚墨容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饮着茶。午风由外而入,吹动了他随意束在脑后的发丝,如墨的长发,衬着胜雪的白衫,格外的有一番风情。
然而,此刻的虞小萱,却已经不许自己再对他抱有任何欣赏的想法了。
穿绣鞋有一个好处,便是声音轻渺。即使双脚不用刻意的收力,如常的踩在洁净的地面上,也不会发出什么声响。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将所有的座位扫视了一片,然后步伐缓慢的绕过了餐桌,坐在了她精心挑选的位置——面朝房门,也是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她坐下,抬眼,瞧着对面的他,没有开口说话。
他坐在充满阳光的房门之前,并没有抬眼瞧她,只是半低着头,悠然的端详着手中的白玉茶杯。
里面泡的是加有龙脑香的绿茶,碧绿纤细的叶子,舒展沉淀在玉质的杯中。
红芍服侍在一旁,瞧见了坐下的虞小萱,以为她要用膳,便转身为她盛了饭,正欲端上来,却被她开口止住了:“红芍,我不吃,放下罢。”
她再次偏头瞧向他,等待着他开口,将他想对她说的话说出来。他却依旧欣赏着手中的茶水,修长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无一下摩挲着杯身。
她紧紧的盯着他,烁烁的目光毫不避讳,她瞧着一脸悠然的他,不由轻皱眉头,心里暗暗催促道:有什么话便快说,别墨迹。
就在她觉得他杯中的热茶都已凉了,想要招呼红芍帮他换一杯时,他却忽而儒美一笑,那绝美的面容,硬是将手中精致的白玉杯比下去了几分。
他摆手,命红芍退下。
他将白玉杯放回桌上,眼带笑意的瞧向了她,那温润美好的笑容,仿佛他与她并没有冷战过一般。
他笑着瞧她,柔声道:“萱儿,可曾想过要当王妃么?”
他的笑,如三月春风般的柔软,而他的话,却令她犹如身陷冰窖,止不住的愣住了。
她的手在桌上,不由的攥住了临近她的白玉杯。
她努力压制住脑海中的混乱,用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瞧着他,略带不安的吐出了几个字:“不知此话怎讲。”
他如墨的双眸,透出不可猜测的意味,悠然的瞧着她。他微微挑眉,道:“我要你嫁给当今的恭亲王,也就是我的义兄,段阑玉。”
仿佛谈论天气的晴好一般,他的口气甚至带着一丝随意。
哐啷啷。
她的手禁不住一抖。
距离她最近的另一只白玉茶杯,跌落坐在地,摔碎了。
她忽然轻笑出声,幽幽的盯着他,道:“楚墨容,你以为我想嫁便能嫁么?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他看着对面的虞小萱,看着她闪烁的双眼,轻声道:“自由,快乐,幸福,这些,只要你嫁于了他,便统统属于你。”
她也看着对面的他,看着他醉心的微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神情,没有答话。
“萱儿。”他起身,缓步来到她的身旁,他修长的手指绕起她乌黑的长发,轻轻柔柔。
他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道:“作为一只宠物,应该为主人奉献的,你说,是不是?”
他的手指白皙柔软,骨节分明,微凉的触感由发丝延伸至她的面颊。
她轻笑一声,偏头闪躲开了他的触碰。
门外起了风,摇摆了葱郁的竹叶,拂落了衰败的花朵。她笑得很凄凉,犹如庭院中的落瓣一般,幽怨而又绝望。
她道:“你若想要我嫁,我嫁便好了,你不用这样子暧昧的对我,离开你这种没有感情,毫无血肉的人,其实,也是我的夙愿。”

第三十五章:旧情不在

门外,绿枝婆娑袅娜。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修长白皙的手指愣在空中片刻。随即,他收回手,偏头瞧着她笑了。
“若是你能将他近身的兵符偷来,我们的关系便能如你所愿。”
他绝美的面上带着笑意,醉人心脾,却没有丝毫眷恋不舍的情意。
他瞧着她,笑得悠然:“如何?”
声音清如玉石,冷如冰霜。
兵符?
她无声的苦笑一下,尽量控制好情绪,抬眸,好似平静的直视回去。
兵符么,原来,这才是他倾心之物。
果然,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什么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只怕将这句无心之话,当做情话而牢牢记住的人,也仅有她一人。
自从那日在灵山树林中,亲眼瞧着他拉弓射杀雪瑛之后,她就该料想到了今日。
没有情愿不情愿,他要她如何做,她便只能如何做。
哪怕,他要的是她的性命。
如今的他,并没有想要取她性命,而是,要她将贞洁献与一个她毫无感觉的人,以此来换取她的自由,还有,他想得手的兵符。
如此的下场,是该她高兴么?
她的唇边挤出一抹僵硬难看的笑容。
她道:“好。”
语罢,她转身,毫不犹豫的抬脚,仓促而慌乱的逃了出去。她怕,在他温柔浅笑的面前,她再多呆一秒,哪怕是一秒,她亦会忍不住上前质问他。那日琼花树底之下,他对她说的彼采葛兮,究竟算是什么。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问他。从始至终,陷入这种莫名暧昧关系中的,也仅有她一人。从始至终,他都不曾说要与她在一起,也不曾说过喜欢她。
质问他么。
很蠢,很傻,很无聊。
她才不要再继续自讨无趣,让他看扁了她。
月白色的身影,轻晃的裙摆,如残落的花瓣一般,隐隐消失在了明媚的葱绿之中。
目光落在地上破碎的玉杯片,他幽深莫测的眼神,不经意间的闪烁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他发出一声轻笑,轻缓优雅的坐下,端起桌上的白玉茶杯,自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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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暮风袭来,绿枝繁花摇曳,清水盈盈。
段阑玉正坐在书房中,批阅着朝中的奏折,眉头微皱,心头烦闷,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曲调,顿时一怔。
湖中的小亭内,暗香混着琴声,悠扬飘逸。
亭外风景正好。
但在虞小萱的眼中,却是萧条无力的。
她黑发挽起,身着一袭雪白宫纱裙,束着银丝腰带,端坐在木琴桌前。
和煦的风,混合着沁心的芳香,由外拂来。虽比不上楚墨容身上的淡竹清香,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楚墨容么。
她略带苦意的笑着摇头,怎么事到如今,她还会拿着美好的东西,与他比较呢。
她略微走神。
木琴上的素手微微呆滞,凄哀婉转的曲子便走了音调。
她眉头皱起,十指舒展,按抚在琴弦上,停下了弹琴的动作。
“为何不弹了?”
一声透着慵懒,如丝绸般滑腻动听的嗓音由头顶传来。
她微微一怔,抬头,便不出意料的瞧见了段阑玉好看的面容。
他穿着一身华贵紫衣,身段修长挺拔。
不得不承认,他是出挑儿的。
他的一双魅惑的桃花眼中,带着某种异样的情愫,似是惊喜,又似哀伤,紧紧的盯着她。
她因为暮风而有些凌乱的长发,衬得她瘦小的身子愈加纤细,雪白的衣裙半跪在坐垫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透亮如水。
眼前的女子模样逐渐模糊,那张脸,最后,竟与他母后凄美的面容重叠交错在一起。
他的手禁不住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十年前,在皇宫的楼阁之中,他的母后便是穿着白色宫纱裙,坐在木琴桌前,哀怨的弹着曲子,等着他那佳丽三千的父皇,一遍,又一遍。
可是,直到,他已将母后弹的曲调烂熟于心,父皇也终是没有再来。
她瞧着他失神的表情,缓缓一笑。
方才所弹的曲子,是楚墨容教她的。
残败的花枝下,他坐在青石桌前,绝美的面容带着一丝轻浅的笑意,耐心至极的教她弹琴的指法。
他说,弹琴时,左右手指只用四只手指。
他说,弹琴时,要将全部心神全都投入进去。
他还说,这首,是段阑玉的母妃,沐萱妃最钟爱的曲子。
“没什么,心情不好,自然便不想弹了。”
她微微一笑,并没有起身行礼。
“宫纱裙?”
他回过神,目光落在了她雪白的衣裙上,他秀眉一挑,好笑的提醒道:“弟妹,这宫纱裙,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穿的。”
她莞尔一笑,尽量显示出几分端庄典雅,故作不解的道:“如何不能?”
他的声音有些轻挑,道:“莫不是弟妹想红杏出墙,进宫做皇妃,所以才穿上宫纱裙么?”
“想做的并非皇妃。”她美眸无澜的瞧着他,嘴角含笑,收回木琴的素手,继而道:“而是,王妃。”
“好一个想做王妃。”他面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声音猛然凌冽:“都传言你虞若兰貌美狠毒,原来,不仅如此,你还是不知羞耻的荡|妇。”
“我并不是虞若兰,王爷,你不是很清楚么。”
她并不生气,只是瞧着他,浅浅一笑,道:“我并非虞若兰,又非嫁为人妇,敢问王爷,我如何的称得上是荡|妇?”
他俊颜稍稍缓和,嗤笑一声,一脸无畏的盯着她,道:“就算你不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虞小萱浅笑不语,低头敛眸,重新弹奏起面前的木琴。
琴声渐起,音调凄凉幽怨,却是惹人怜惜。她指尖挑拨着琴弦,奏出一串串凄哀的音调。
垂眸,看着自己活动的素手,她的眼前不由浮现出另一双白皙玉手。
听着耳边的哀怨曲调,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楚墨容似笑非笑的绝美容颜。
渐渐的,她精美的面容之上,溢出了一抹近于凄哀绝望的神色。
此刻,她的神情,映在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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