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只要你没有喜欢上他,那朕就有机会。”福临的手紧紧抓着小宛的,开心的那样比做了皇帝还高兴,让小宛都不忍心破坏他的坏心情,于是手就这样准他牵着,两者的温暖互相传递,在这寂静的夜晚,马车奔腾,不知前方是何处。
隔日一早,“格格,格格,不好了,养心殿的小良子来报,皇上一夜都没出现,听说昨天一早就拉着宛格格出去,至今未归呢。”
“那还不派人去找,反了,这当真是反了,选鄂硕进宫,哀家有事跟他说。”
“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皇太后哪是这么好当的,她要照顾好的还是当今的皇上,“福临啊福临,你何时才会长大啊?”
在储秀宫的贞儿何尝好过了,皇太后的一句册封让她无眠了一夜,偏偏小宛还没有回来,这一颗心悬着别提多难受了,她要如何交代才好,妹妹抢了姐姐的位置?
郊外,小宛和福临靠着过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已是太阳当头照,小宛被阳光照的刺眼,眯起眼睛,却发现肩膀算算的,转过头看到一张清秀的脸,下一刻就是大叫起来。“啊,你这个色狼,你昨晚对我干了什么?去死,去死,去死啊。”
被推过去的那人还没怎么醒,揉着眼睛,就看见小宛两手抱紧自己的衣服,用很有敌意的眼睛看着自己。“朕能对你做什么呀,好歹朕也是皇帝,能做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嘛,若朕是真心喜欢你,必定会用真当的手段得到你,何苦用这邪门歪道,再说你忘了吗?昨晚咱们聊到很晚,接着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是吗?是这样吗?为什么小宛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当真是换了个地方,换了记忆,他说的也没错,他是皇上,什么女人得不到,非得要跟自己干出些什么,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那好吧,暂且就相信你,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车夫一直带我们到这,如今也不知去哪了?”
“那怎么办?我还留贞儿一人在宫里呢,如今我们一夜没回去,指不定宫里出什么乱子了呢,你是皇上,你今天还要上朝呢。”
“是啊,昨天也只是想找你出来谈谈,没想到一谈就是一夜,皇额娘估计又在派人四处找我了,那咱们快回去吧。”
“嗯。”拍拍身上的泥,福临拉了他一把,两人漫步在郊外,别有一番风味。
宫里,皇太后坐在慈宁宫里,鄂硕奉命进宫,知道是小宛惹了祸,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自家女儿拐走了当今皇上。“太后,微臣教女无方,待微臣找回罪女之后,肯定严加管教。”
“鄂硕啊鄂硕,要哀家说你什么好,哀家待你们家不薄吧,当年你带兵在外,哀家特邀夫人进宫赏月,连带着你家格格也特别关爱,如今长大了,却是这么来回报哀家的?哀家还想着给她做回好亲事,让她嫁给博果尔做福晋,之后哀家还会让皇上册封他为王爷,你家小宛就是未来的王妃,并且博果尔对她一往情深,发誓绝不再纳侧福晋,这是多少姑娘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多谢太后隆恩,待微臣找到她,必定告诉她太后对微臣一家的眷顾。”
“退下吧,哀家已经派了人去找寻,你只在家等待便是。”
“嗻,微臣告退。”
一直躲在慈宁宫外的贞儿听到了一切,很难想象这一切是真的,宛姐姐要嫁给博果尔,为什么我都没有听到过,那皇上,皇上要怎么办,天子之心明月可照,难道太后就不懂自己儿子的心吗?
、小宛受伤
这两个人还是无知无忧的漫步在山野间,却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你回去之后要跟太后说,你不愿意嫁给博果尔。”
小宛笑了,“我说皇上,您还没有到可以控制我的地步吧,这可是我一生的幸福,哪是你说一句不行就不行的。”
“不行,你可是朕看上的女人,再说了,你昨天也承认了,你不喜欢博果尔,那不喜欢又何必委屈下嫁,这样才是耽误了你一辈子的幸福。”
他是不是太当真了,不过是开着玩笑,那么认真干嘛?不过能让皇上皱紧双眉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原来她董小宛还有今天。
福临推了推小宛的肩膀,“喂,你笑什么啊?”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哈哈哈。”
他喜欢的没错,她的确可以让人开心起来,她的笑声可以让那座冷冰冰的紫禁城充满温暖,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只要她在他身边,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突然,一把锋利的刀朝他们刺过来,这是传说中的蒙面大盗吗?小宛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绪,那把刀被福临用脚踢到了地上。“来者何人?”
“您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吧,每天好吃好喝供着,还有美人抱着,换谁谁不嫉妒,今天就取了你的狗命,也好为我们这些不平这人出口气。”
“小宛,你快走,回宫去报信。”
“别跟我演什么戏,你以为现在我还走的了吗?”他们已经被包围住,无路可走,福临有点功夫底子,但平时有侍卫在旁,又何须他自己动手,几年下来,手脚变不那么灵活了,小宛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怎么办?我死不足惜,你可是皇上,死了这个国家可怎么办?”
“说什么傻话,什么叫你死不足惜,你是朕0最心爱的女人,朕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朕面前,朕就是拼了命都会保护你的。”
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从来都是她挡在别人的面前,替别人去死,如今可算是有人珍惜她一回了,“福临,容许我大胆一次,也许再也没机会这样叫你了,在我的闺房中枕头底下有一副未完成的刺绣,那是民间按照你的画像做的,可是在我进宫之前没完成,于是一直压在那,等我死了之后,你去拿出来,无论你是让人秀完也好,就这样保存着也好,反正你就是要留着,这样来怀念我,这样我死的就值得了。”
“你说什么呢,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朕就是那么贪生怕死之人嘛,还有董小宛,朕告诉你,朕准许你,只要今日活下来,之后你都可以不叫朕皇上。”
“皇上?”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爱新觉罗福临岂是人人可叫的?“如果我说从那年进宫时,那年那日抱着你哭时,小宛就对你念念不忘,你可相信?”微微一笑,想也不想冲向刀光。
“这女人疯了吗?头,这可怎么办,上头可交代过,这女人伤不得。”那帮人似乎慌了脚,福临眼看着小宛倒在自己的面前,刹那间鲜红的嘴唇变得苍白,好似血是从那上面流出来的。
“皇上在那,快救驾啊。”吴良辅率御林军上前,那几名蒙面的吓软了腿,跑都来不及,唯一几个被抓的当场也就咬舌自尽了。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小良子酒驾来迟。”
福临抱起虚弱的小宛,那剑正中她腰腹,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还不快带她进宫,快啊,如果小宛死了,朕要你们所有的人陪葬。”
“嗻。”
禁不起骑马,只好是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紫禁城,皇宫内忙成一片,皇太后原本是言辞凿凿,岂能料到小宛为救自己儿子伤成这样,几位太医都说是没救了。
福临冲着宫殿内外的人大哄,但主要对象还是刚刚到养心殿门口的太后,“现在你们高兴了,她快死了,还是为朕而死的,你们都巴不得她离朕远远的,如今她真的就快离朕而去了,怎么样,满意了吧,我告诉你们,若她死了,朕这皇帝就不做了。”
“格格,这可如何是好?”苏麻拉姑扶住快倒地的太后。
“还能怎么办,拼尽全力救活董小宛,不惜一切,哀家要她活着,哀家要她活着,若她死了,福临恐怕真的就活不了了。”
“是,格格,您别太担心了,苏麻扶您回慈宁宫吧,您呆在这,怕是也看着心慌。”
太后点头。几经曲折,几天几夜所有太医的全力救治,最后用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以最刺激的毒药,最后还是毒醒了小宛。毒药存在于她的体内,需用药物慢慢调养。
小宛几夜没醒,福临就几夜没睡。这全宫上下都是看着的。“这宛格格恐怕就是未来的皇后了,你看皇上就这样把她抱紧了养心殿,还如此费神费力的照顾她,青格格也没这样的福气啊。”
宫女退了太监一把,孟古青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来,“皇上的是非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吗,要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嚼舌根,看我不让姑姑收拾了你们。”
“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快走快走。”
“小贱人,阎王爷都收不了你,真是命大,看你这次还有没有这个福气。”
孟古青想前往养心殿的同时,身旁的贴身宫女提醒她,“格格,切不可冲到,皇上还在养心殿,您这样冒冒然闯进去,恐怕更让皇上厌弃啊。而且救活宛格格,可是太后的旨意,听说那天太后都被皇上吓到了,您何苦跟他们对着干呢?”
“什么宛格格,就是一小贱人,南蛮子,行,就让她再折腾会,看阎王爷是否真不要她了。”
贞儿得到消息,立马从储秀宫跑到养心殿,“宛姐姐,宛姐姐。”···“额,皇上,董鄂氏,董贞拜见皇上,刚才无理闯殿,望皇上赎罪。”
“起来吧,你也是担心小宛。她没事了,命是保住了,只是···”福临难以诉说。
“只是什么?”
“当初为了救活她,给她灌得是鹤顶红,如今要完全去除她体内的毒素是不可能了。”
“这么说,这毒会伴随姐姐一生?”
福临艰难的点头。
“宛姐姐,宛姐姐,这可怎么办才好,鹤顶红可是世间最毒之药,若是药性还存在,这不等于要了姐姐的命,皇上,请您务必不能让她死啊。”
“放心,朕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死,若她死了,朕唯一的阳光就消失了。”
贞儿望着福临,那眼神好似自己的阿玛望着自己的额娘,此生仅此一人足矣,皇上对姐姐也是这样的感情吧,那么那件事该如何说才好?
贞儿跑出殿外,往慈宁宫跑去。
、我听见了我弟弟在哭
贞儿跪倒在慈宁宫的地毯上,“太后圣明,皇上对宛姐姐的心意,想必现在全宫上下的人都清楚了,请太后取消对我的册封,奴才可以做宛姐姐身边的宫女丫鬟,但就是不能成为皇上的贞妃,这样既破坏了我与宛姐姐之间的姐妹情谊,也耽误了贞儿的一生。”
苏麻拉姑挡在了太后的签名,“你大胆,太后下的命令,岂是你一个小小妃子可以驳回的,太后给你册封,那是给你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是,贞儿是大胆了,可是为了皇上和宛姐姐的幸福,贞儿不得不大胆。”
太后望着她,倒是有自己当年的几分味道,可是当年谁又准许她的大胆了,以至于错了一生,如今连自己的儿子也要跟自己作对。
“那么哀家告诉你,在这内宫之中,向来没有幸福可言,你不做这个贞妃,自然有人做,你也不看看储秀宫里住着多少人,三年一次的选秀又会有多少人进入这皇宫,单凭你一人,又有什么用,你以为少了你,他们就能幸福吗?哀家告诉你,做梦,大清的皇后都是内定的,纵然他们再相爱也阻止不了内外大臣的上书,福临的皇后只能是博尔济吉特氏,孟古青,哀家劝你死了这条心,能让董小宛活下来,这才是当务之急,若她死了,恐怕会连带走哀家的儿子。”
贞儿几乎是哭着出慈宁宫的,没有用,一切都成了定局,姐姐,贞儿该如何告诉你,贞儿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的演变好像不受控制。
···
博果尔有事外出,刚回京,得知此事,立马到自己宫里,“额娘,小宛受伤,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博果尔,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有你这么跟额娘说话的吗?你给我出去,敲了门重新进来。”
博果尔无奈,走到门外,作势敲了敲门,待自己额娘准许进去的时候,这才进去。
“额娘,请您如实告知儿子,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哀家做的,如何,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看啊他好不容易出趟宫外,不在这个时候杀他,更待何时,只是那个董小宛挡在了他的面前,不然躺在那的就是福临了,这样你就可以代替他,登上皇位,好弥补我和你这么多年受的气。”
博果尔生气的甩开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看她津津乐道的说着自己的计划,“额娘,你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我说过了,皇位我不稀罕,我只要小宛做我的福晋就够了,做个亲王有什么不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无需操劳国事,再说皇太后对您不薄啊,什么好吃好喝都往这送,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哀家就是不满足,凭什么好处全让她占了,当初你皇阿玛还在的时候就特别宠幸她的姐姐,你皇阿玛去的时候,虽说皇位没传,可多尔衮偏偏就是对大玉儿念念不忘,连同皇位都给了她儿子,他们两的帐我都没好好算呢,我千辛万苦告诉福临,他皇额娘和多尔衮的丑事,终于他们母子不合了,那几日才是我真正快乐的日子。”
“额娘,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我的小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说完冲出大门,往养心殿跑去。
“呵呵,我疯了,我是疯了,早在福临登上皇位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凭什么就他成了皇上,凭什么大玉儿就成了皇太后,而我只是太妃,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推到所有放在桌面上的东西,盘子碎了一地。
小宛还躺在养心殿,迟迟未睁眼。
“太医,为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没醒,不是说性命已然无忧了吗?”
“回皇上,这姑娘性命是无忧,只是剑之中心脏,能救活已是不易,但这醒来是靠她自己的意志力,看她是否还对这个人间有所留恋。”
福临看着小宛紧闭的双眼,苍白的嘴唇,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幼时充满了眼泪看着他,从此他就万劫不复了。如今没有一点声色,“不会的,她有牵挂,她有她的阿玛额娘,就算不为了别的,他的阿玛额娘都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快宣鄂硕一家进宫。”
“嗻。”
一会鄂硕带着自己夫人,连同费扬古都带进了宫。
“宛儿,我的女儿,你怎么会成这样了?”
鄂硕跪地,“皇上,请原谅内人不懂礼仪,在皇上您面前失礼了。”
福临扶起鄂硕,“无妨无妨,你们是小宛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快去看她,快去叫叫她,务必让她醒过来啊。”
“是。”
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