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辛苦了,我这个母亲实在太不尽责了,现在连情儿也讨厌我了,”我有些愧疚的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不如我去安排十几个乳母,让她们每人轮一个时辰去照顾情儿,这样下来,哥哥负担减轻不少,乳母也不会这么累,从而影响乳汁的质量了。”
我担忧的看着一边恭恭敬敬垂首的乳母,我的乳汁早在那次凤君回鸾劳累的迎接下,大病一场后已经回奶了,不过悠然李卫青看来也不想让我亲自哺乳,从而安排了乳母,但是西凤国女皇即使政务繁忙,也必须坚守一日三次的哺喂时辰,从而加固与孩儿的感情。
在我记忆中,只要母皇有一时片刻的时间,总会陪在我身边,所以我才会对她如此深深的依恋,而她去世后久久不能从哀痛中自拔,直到悠然出现后才缓解了来,所以自从回奶自己又懒得动弹,以至于几天才见情儿一面,见了又觉得她小小软软的不敢抱,所以她现在依赖李卫青,也是我的过错,唉。
“临儿万万不可,刚出生的孩儿在婴儿期已经开始认人了,如果身边照顾她的人太多,会造成她长大后极度的没有安全感···至于乳汁质量方面,临儿不必忧心,哥哥自有办法。”李卫青含笑看着我,轻轻且坚定摇头道。
“原来这么严重啊,还好哥哥懂得多···那么···”情儿一到李卫青怀中,就立刻不哭了,现在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哥哥也笑吟吟看着怀中的情儿···唉,看着他们如此舐犊情深,我这个亲亲的娘亲实在不忍打断,只好硬着头皮一人去见凤舞了。
李卫青在我临走之前,提议可邀凤君同往。与悠然同往?见其他的女人?一个曾经戏耍过他,让他念念不忘,从而最近我一提起她,就让我的亲亲夫君生气的女人?同往?同学,那我就是傻子了。不就是一个童年的玩伴嘛,切,怕什么,不就是儿时曾经耍过你几次的凤舞么?怕什么,儿时的阴影你记得这么清楚,说出来真是让人笑到满地爬着找大牙了,好歹是个皇帝啊,威风点吧。
蹭步来到未央宫,远远就见一丽人躬身相迎,就觉此人应是凤舞无疑了,重重咳了一声,稳了稳装出来的气势,挥手令其免礼,并准其抬首。
只见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眉心中的一颗朱砂痣随着眉毛的轻微抖动,有时会跃动下,显得整张面庞非常的灵动,枣红色的女子服饰,腰间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不由得让我···十分的警惕心瞬间升到了百分,随后不免自嘲,看来皇帝的身份,也没让我多出几分安全感。
“表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走入内室,凤舞一脸巧笑,看着我,俏皮的略微歪了下头,说道。
“嗯,还不错。”我就大了你三天,别套近乎叫姐了,小时候你可一直叫我大名来着,我心中愤愤的想。
“表姐不问我所来为何?”凤舞巧笑倩兮,问道。
“嗯,为何?”我谨慎答道。
“呵呵,表姐还如儿时一般可爱,臣妹问什么,便答什么。”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可恶,干嘛又提起小时候?呜,这才几句啊,就这么让我不爽,天上的母皇啊,你看孩儿莫非真的十年如一日?挫败啊啊。
“舞儿此次前来,是向凤君致以万分歉意,”凤舞答话:“舞儿一日在市集游玩时,见一告示说凤君广招男官,并把女子的状元榜眼探花,竟给予了男儿争夺的权力,也因一时不忿一时贪玩,冒名以丰五,不料竟得凤君钦点,选为状元,于朝堂亲见凤君,凤君···确是我西凤国第一杰出男儿。”说到悠然,凤舞竟然面色微微一红,这让我不爽更加重了。
“那么你为何以那种姿态,展露自己的女儿身?”我严肃的说,一想起她那一摘纱帽秀发飘飞的摸样···丫的,你发春了吗?想勾引谁啊,一朝堂几乎都是女人···你以为你能勾引住了谁啊···
“是臣妹莽撞,臣妹罪该万死,臣妹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想必凤君还是理解的。”嗯?这丫竟然说敬语了?啥?理解?说什么啊你,谁能理解,你丫装酷好歹看看场合,只听其继续说道:“臣妹今日表明身份求见凤君,谁知凤君拒而不见,臣妹无法,特来求表姐···让臣妹亲自与凤君见一面···好聊表歉意。”哦,你见不着悠然,才想来见我啊?太伤我自尊了吧?好歹我是皇帝啊···别人先见凤君可以,你···咋想都不成!得过我这一关!我还没想起说什么,只听幽幽声起。
“臣侍已知韶华君主来意,致歉就不必了。”熟悉含着冷酷的声音传来,凤舞惊喜的回头,我诧异的看向门口身着金色服饰,面色有些阴郁的悠然···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的消息好灵通啊。
“臣妹凤舞,见过凤君。”只见凤舞风情万种的行了礼,美目直直的盯着林悠然:“姐夫,妹子向你道歉了。”
“郡主何错之有,如果错便错在我与陛下的身上——竟不知郡主何时来到帝都,真是怠慢了啊。”悠然狭长的凤目冷凝的看向她,勾唇微微冷笑。
“啊···母亲当初不借兵援助,确有万分的苦衷,愿···姐夫细细听我道来。”凤舞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悠然,忽而淡淡妩媚的一笑。
“时过境迁,郡主不必多提。”悠然狭长的凤目尽是凝重,视线对其一扫而过,在我惊异中轻轻拥住我,魅笑道:“陛下,北岚国初次纳贡,献上了一些奇巧珍玩,臣侍想来陛下应该喜欢,特邀陛下一同把玩。”说罢不由分说单臂揽住我的肩头,便缓步向外走去,我一回头,发现凤舞面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深刻的怨毒,但只那么一瞬间,凤舞单膝跪地,含笑相送,仿佛刚刚的一瞬间,是我的幻觉,好奇怪啊。
“如今细想此人在误选状元当日,所说的一切言语,现在臣侍感觉皆是狂妄不堪,如此不知谦虚的人,在臣侍眼中,宛如戏子一般可笑。”悠然似乎看出我的不安与紧张,轻笑淡淡道。
“啊?”我确实紧张兮兮,慌乱答道。
“韶华郡主···当日我问其所懂政治策略从何而来,她说自书中看来,我还不信,如今一见只觉其当日所言不虚,哼,韶华郡主,广安王,看来我是把她们想的太厉害了,终是凡夫俗子不是?”悠然看着我,轻笑道。
“与你相比,世人···都是凡夫俗子。”我看着他蛊惑的笑容,缓缓点头道,但心中隐约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了解的了。
一日晚膳后,悠然如往常前去御书房挑灯夜看般帮我处理奏章,我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冒火花的灯芯,宫人来报,韶华郡主来访。嗯?她这个点,过来作甚?
“表姐,这是臣妹自出生母亲便酿好埋于地下的女儿红,今日特特抱来两坛,你我姐妹一同分享。”韶华郡主仍旧一身枣红色,抱着两坛褐色的酒坛,搁在我面前的桌上。
“夜里喝酒,不便于入眠啊。”我讪讪的接口,发现自己不是一般的不想见她。
“哦?莫非嫌弃臣妹拿的酒粗糙,难以入口?不如···表姐宫中的‘春意’醇香可口,令人醉而忘返?”凤舞似乎来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酒,歪歪扭扭的坐到我对面,笑道。
“春意?你知道春意?”我大惊失色站起身,只又听对面的凤舞继续笑道:“不就是春情蜜意?你与姐夫的共度春宵的可口佳酿?呵呵···只是未知当日为何到了如今的淑君手中,导致了你俩的一段旷世奇缘?”
19、质问淑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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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谁说的?”我强压下心中的怀疑,故作镇定的坐下,捧起一杯茶,慢悠悠的说。见鬼了,“春意”我一直放的挺严实,除了悠然和我,再除却几个贴身的宫女,根本没有谁知道啊···其实那日与林玥涵大婚,听到他与悠然的对话,他说悠然给他创造了机会···我便些许有了了解···但这一直是我心中的隐痛,一直不为外人道的绝对秘密。
“嗯,”凤舞俏皮的歪了下头,看着我巧笑道:“淑君这人很好相处,说话也很和善。”
“什么?”我听到这模凌两可的答案,思索了片刻,不由得大惊大怒,再也HOLD不住了,猛地又站了起来:“他说的!”
“今日进宫巧遇淑君,互表身份后,聊了两句,他人真的很好相处呢。”凤舞再次说了这句模模糊糊的话,轻轻起身不由分说把我面前的茶杯里的水泼掉,笑着把酒坛里的酒斟到我的茶杯里,倒满后接着说:“表姐别光顾着说话,尝尝啊。”
此刻我心中波涛汹涌,便断定是林玥涵透露这些事情与凤舞,只觉其好不要脸,怎么连这么隐秘丢人的事情告诉外人!恍惚间也顾不上怀疑思考,看到眼前的酒,便狠狠的一口干尽,喝过之后就觉得味道有些不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的有些不对。
“好!大女子就应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唉,只可惜刚吃过晚饭没胃口吃肉,”凤舞笑着说完,再次为我斟满,她自己却不喝,看着我又说:“表姐,淑君看起来俊俏清秀,大眼一看模样与凤君也有些相似,你为何不垂青于他?却偏偏独宠凤君?让他年纪轻轻独守空房,根本就不临幸,这也太不好了吧?”
“你···又知道?”怒了怒了,真怒了!
“淑君这人真的不错,我们说话还挺合得来的,这样很好啊,我们亲戚之间不就走得更近了不是,呵呵。”当时我头脑有些发蒙,时候想起发觉自己真是沉不住气,总被她那句‘淑君很好说话’,给气的···以至于让自己再次陷于纠结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每每想起,顿觉后悔不已。
此刻只觉得身体发热怒火高涨,看到眼前再次被斟满酒的茶杯,又狠狠的一饮而尽,撇下略带诧异的凤舞,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去,以至于撞了端着夜宵的羽翔,听到他的惊呼和瓷盘落地碎裂的声音,也置若罔闻,心中只想着赶快到林玥涵的怡香宫去,好好的质问他,为什么胡说八道!
气急败坏急急匆匆的我快步来到怡香宫的门口,更是一脚踢翻了跪倒迎接自己的宫人,不管耳边沉闷且压抑的痛呼声,径直走进林玥涵的寝宫,只见他一身洁白的寝服,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有些落寞的看着桃木八仙桌上白玉香炉里袅袅升起的凝神香烟,平日里见惯他的任性刁蛮,如今一见他如此平静安宁的模样,猛地一愣,脑海中顿时闪过南玉书一身洁白冷若冰清···不过猛地又转过了念头,哼,小屁孩,明明就是刁蛮,现在装什么清高!
“陛下,这好像是我们大婚后,您第一次来臣侍的寝宫吧。”林玥涵幽幽看向我,眼中没有惊诧,好像知道我今晚就来似地,非常平静的看着我,我听到他那带着委屈与心酸的话语,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可随即想到凤舞,顿时又大怒。
“你跟凤舞说话了?”我冲他怒道。
“臣侍确与韶华郡主说过几句话,不知陛下问的是哪句。”林玥涵淡淡的说,这么一瞬间我仿佛觉得坐在我对面的不是林玥涵,而是林悠然,遂猛吸了口气,强自镇定的说:“你的话挺多的啊。”
“确实多说了几句,不过看陛下的表情,倒不像吃醋。”林玥涵不冷不热的说完,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气,瞪着他,狠狠地说:“吃醋?为你这样的人吃醋?做梦吧!你这人说话多到丝毫没有任何羞耻心,朕方觉得你竟如此的不要脸!”
“我到底说什么了,使陛下对我如此深恶痛绝?”林玥涵猛地站起身来,洁白宽松的寝服随着窗外的晚风吹的荡了下,我才恍惚觉得他似乎清瘦不少,但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又理直气壮的说:“我与你因为···‘春意’那一壶酒惹出来的事情,你为何告诉凤舞?”
“你认为是我说的?”林玥涵小巧的脸颊顿时苍白,一字一句说道。
“她一直说你与她相谈甚欢,不是你透露了一丝半丝,她又如何得知?好你个林玥涵,你给朕听好了!朕想宠谁就宠谁,想爱谁便爱谁,别以为你是凤君的弟弟便可以胡作非为!朕与悠然的事情,你最好少嚼舌根为自己抱不平!”
“呵呵,”林玥涵先是苍白着脸红着眼瞪视我片刻,此时竟然笑出声来:“陛下可否知道,坊间最爱出什么书,百姓最爱看什么书?”
“莫名其妙的,扯到书做什么?”我瞪着他,狐疑道,只觉身上从刚才起就翻滚的小幅度热浪,竟感觉慢慢大了起来,焦躁烦热的想脱衣服,连看到对面的林玥涵一身松松垮垮的寝服,也想替他脱下来···哎呀这真是··夏天太难过了···
“如果有些寒门作者写些歌颂女皇的书,如《女皇赞诗》,那是肯定是门可罗雀没人看的,”他说着顿了一顿,再次虚弱的笑道:“如果换了两个字,《女皇秘史》,那肯定人们争先观看,连麻雀也飞着也挤不进去了。”
“你···是说?”我迟疑道。
“我要说陛下天真可爱,陛下又该恼了,可事实如此,”我冲他瞪大双眼,看着他又嘲讽的一笑:“宫中有不少卖一些隐秘事情与外界坊间,好赚取银两的宫人,想必韶华郡主便是从外面那些乱七八糟且夸大无比的书上看来的吧,至于她说臣侍好说话,那可能就是我真的很好说话,呵呵,陛下认为呢?”
“这···”林玥涵说的话听起来纹理丝毫不差,很在理,自己顿时不由的汗颜,再想起凤舞确实未说是他说的,立马后悔不已,情绪大起大落,便觉得身上更加燥热烦闷了。
“凤临,”我吃惊他怎么敢直呼我的名讳,却见他快速无比的抽出身旁夹案上摆放的宝剑,只听噌的一声出鞘音,待我定睛看去,只见他已把宝剑架在自己白玉般的脖颈上,看着我,决然的说:“你与我大婚,便把我弃如敝履,从来不曾看过我一眼,想我锦绣年华,以后便生生蹉跎在这寂寞阴冷的后宫,今日你又如此折辱我,不如一死了之!”说罢我看他双手使力,颈间顿时冒出一道血痕,立马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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