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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老师……!」
「老师您好!」
企鹅君吓了一跳,真想立即开溜,但他还是提起勇气回家,为少女们打开自家大门。
原来昨天伊提鲁和翠月吸收过企鹅君的防狼知识後就跟几位朋友分享,名为莎梦的女孩听了,立即在客人身上试用。
莎梦是个大胆的16岁年轻女孩,昨天她被一名公认的色情狂魔带走後,立即想起这人最喜欢听清纯女生的哭声。她灵机一触,乾脆扮演起很有经验的粗鲁女生,腿勾到桌上,挖著耳洞问:「要做?随便,做完我还要去吸尘洗衫。」色情主子瞬间没了性趣,把莎梦换走。
跟现实世界不同,在虚拟世界找个理想的AI美女是极其容易的,度身订造上百个也没问题,不会有「不吃很可惜」的念头。
这招式立即得到大家承认,企鹅君就此升格为老师。
☆、《尊贵者的乐园》(节28)
「老师的教导很有用!可是,如果客人喜欢动粗呢?」
当虐待狂主子调教下人时,看到奴仆哭会很愉悦,看到奴仆无动於衷会感到主子的权威被蔑视,看到奴仆反抗了会进一步玩更残酷的游戏……跟色情狂纯粹享受的床上行为不同,虐待可以是取乐,是发泄,是解闷。
企鹅君很爽快地答:「其实,接受不了就逃啊。」
「我们不同老师您,我们怎能逃呢?」
「对啊!主人怪罪下来,我们就死定了!」
「果然、逃不掉吗!……」
企鹅君急忙补充道:「呃,我以前认识了一个动不动就用特殊能力命令人,很霸道的男朋友。只要望著他,全身都会不受控制。闪避这种命令能力的方法,就是远离他……」
企鹅君又认真地讲解了一回:当服务员远远就看到邪恶的C君拿著一堆虐待道具慢慢迫近,该怎麽办才好?
根据《贵族之乡》的规则,网域的客人被默许了强暴、虐待、残杀AI的行为,但他们无权命令AI作出不合理的行动,包括伤害其他人,毁坏公物以及自残。没有犯错的AI绝对不会遭到系统处分,就算客人揪出一大把钞票嚷著要管理者删除某个他看不顺眼的AI,管理者也不会受理。
所以,服务员AI只要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逃跑就没问题了。
「但,老师,逃跑就是错啊!」
企鹅君有些尴尬地垂下头,用大家竖起耳朵才勉强听到的声量赐予了答案:「那个,你们出门工作不算犯错吧?例如……嗯,碰巧要去倒垃圾了,或者要买些清洁用品……」
少女们思索了一会儿,接著纷纷露出花样的笑容,娇声称赞:「老师您好聪明!」
当心情不好的坏主子要找他的仆人泄愤,而仆人凑巧为了照顾主人而出门办事一、两个小时,这是只能算是巧合,极为正常。全赖这款高度仿效现实的设计,屋子不打理就会积尘,日用品用完就要添购,服务员的确有许多必须外出的时候。
老板在场的时候,就尽力找一些能够回避老板的工作来做,这是身为员工的智慧。
少女们向善良的老师道别後就在愉快的欢笑声中离开了。企鹅君提供的绝非完美的办法,但对於这群永远受困於《贵族之乡》,被烙下低贱的烙印的服务员来讲,这是一线希望的曙光。
企鹅君走出玄关外,靠在木栏上目送女生们的背影,忍不住拧起眉心,万分感慨。现在她们还会想办法去躲、去逃,一旦她们陷入了进一步的绝望当中,唯一道路就是寻死吧。
「这个世界的AI真是相当可怜呢。」
企鹅君的身体一僵,慢慢将脖子扭向右侧,那名送他到《贵族之乡》的蓝发青年又出现了。对方如鬼魅,无声无息已傍在他身边,叫人的心脏负荷不堪。企鹅君稍稍拉开二人的距离,徐徐吐一口气:「……是你啊。」
「嗯,是我。」那人眉毛弯弯,嘴唇也是弯弯,像一尊慈祥的佛像。「因为《贵族之乡》很消耗资金,我特别来了解一下你的工作进度。」
好不容易放松的紧张感又被高高吊起,这画面,等同是公司老板突然拍拍下属的头顶,意味深长地对下属暗示要乖乖做事,别浪费公司的一分一毫。企鹅君作贼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接著又听到那人一如往常的平静话语:
「如果你希望跟祈佑南培养感情,不妨带他去《BxB!恋爱Level up》这款恋爱游戏,是免费的呢,比《X Online》更注重人际关系方面的育成。」
企鹅君长叹一声:「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会好好注意时间的。」
「放心吧,我并不是想为难你。相反,我更想看到你为了还债而日夜工作的姿态呢。」
青年确实没流露出半点生气,反而像研究者般,对企鹅君露出一丝丝期待。他含著春风的笑意,晃动著杨柳式的长衫一步步离开了,像个不为金钱而烦恼,出世的仙人。
贫穷的企鹅君双肩下垂,换上皮鞋,总算认命地继续工作去了。
※ ※ ※ ※ ※ ※
经过连日的探索,企鹅君发现祈洛希的住处只有一个,正是之前找到的系统预设房子。不过,相比起在他家外守个一整天,企鹅君选择去祈佑南度假屋里慢慢等24个小时,好歹屋里的设备应有尽有,既有电视又有电子杂志,搞不好还能去祈佑南的睡房参观一番,怎麽也不会闷。
「欢迎。」
企鹅君不过是按个门铃就被邀请进屋了。他迳自坐在沙发上,享受地饮用侍从为他调配的奶茶,奶味香浓,并不怎麽甜,这就是祈佑南喜欢的口味吧。
☆、《尊贵者的乐园》(节29)
企鹅君瞄了瞄像根木头一样站在沙发旁边的男侍童,忽然想到,自己应该跟他聊聊吧,确认一下!祈佑南是否像玲玲所说的,有虐待AI的癖好?
於是他转了转茶杯,略为婉转地打开话题:「最近几天,有几个服务员问我,有没有办法可以避免被侵犯、被虐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很多服务员都面对过被主人欺负的情况……」
企鹅君有些说不下去了。小男侍除了笔直地正视他就没有任何动静,面无表情地注视发言人,犹如被迫聆听一些无关自己的流言蜚语。
他勉强打起精神,接续道:「於是我教了她们一些办法……你猜是什麽?」
「肯定是治标不治本的蠢办法。」
声音从小男侍的方向传来,但小男侍的脸部肌肉根本没勾动过。昂起头,原来是俊美的年轻主人祈佑南这麽凑巧在这个时间上线了。企鹅君连忙躬身,以跟班的姿势向祈佑南问安。
「午安!好久没见了。」
「你过得很滋润嘛,听说你叫了一堆女AI到你家里大玩特玩。」
企鹅君即时举高双手澄清:「你误会了!是她们自己跑到我家……」
「投怀送抱?你这只斑马不断向她们发放男性荷尔蒙,要她们对你发情?」
「不是!她们有些事问我而已……她们想知道怎麽做才不会被侵犯和被虐。」
「不想被人类这样那样的话就应该直接去死,连尸体也不能剩下来。」
祈佑南讲出了跟平常的毒话,让企鹅君哑然的同时也放松了许多。经过几天的冷静期,祈佑南的情绪明显地平伏了许多。
也许,企鹅君不过问,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可以让祈佑南的精神安定下来,把内心的忧郁忘个精光。但祈佑南那凡事想太多,超级疑心鬼的个性,不追问哥哥事件反而会让他终日猜度,以为企鹅君策划著阴谋吧?
左思右想,还是开门见山最恰当。
企鹅君瞟了一眼退到楼梯後方的小男仆,说:「嗯,祈佑南,那个,关於前几天晚上的事……」
对方立即意会到他想说什麽,先命令侍童离开。霎时间,偌大的黄金色高级客厅便只剩下踌躇不安的企鹅君和浑身杀气的祈佑南,酝酿出柔与刚的强烈对比。
贵气的美男子坐在沙发组合的主人席上,绕高腿,双手环在胸前,彻底表现出公子哥儿的气派。
「有话快说,有屁就滚出去。」
企鹅君讪笑一声:「这个网域没有放屁的功能吧……」
「有些人的嘴巴特别臭,讲的每一句话都等同放屁。」
这句话真是相当毒。企鹅君十指互扣,迟疑片刻,徐徐地道出心中的话:「嗯……我想请问,你的哥哥究竟是怎麽回事?」
祈佑南托起腮,彷佛早已预料到眼前的跟班会抛出这个问题,半垂著的眼睑透露出极度沈闷。
「我哥怎麽了?惹到你?」
「不。前几天晚上,你看见你哥哥时,明明露出很害怕的样子。」
傲慢的男生装模作样地歪歪头:「喔?有吗?」
企鹅君的双掌捏成拳:「你有。」
「哪有?」
「绝对有,我看得很清楚。」
「好吧,就当作有。那又怎样了?你想怎样?」
「我想知道,你为什麽会怕你哥?」
「为什麽?」祈佑南单起一只眼,慢悠悠地说,「我欠了哥的钱、我弄丢了哥的研究报告、我让哥在女朋友面前出丑……你猜是哪项?」
「全部都不是。你的哥哥是个很温和的人,他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就生气,而你更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向你哥哥低头的。」
「哼,真是奇怪。为什麽我不会对我哥低头?他是我哥,年纪比我大,懂的东西比我多,值得我尊重。」
「不。你的哥哥只是个普通人,你对他从来没有任何尊敬可言。」
企鹅君坚定地再三否定。他们两人都知道,现在的交谈纯粹是在套话,祈佑南想知道他这位跟班究竟了解自己多少,深入到哪个地步。
企鹅君不在乎。如果出卖一部份情报就能换取对方的信任,他愿意多说一两句话。
遗憾地,祈佑南始终不为所动。
「蠢企鹅,你查得很清楚嘛。」
「嗯,因为我是你的忠实拥趸。」
祈佑南往沙发後方靠过去,咖啡色的头发轻轻散开:「那麽──我的忠实拥趸,请问你这麽用心打探我和我哥的关系又有什麽目的?满足你身为粉丝的八卦心?」
「我想帮你。」
「我的家事,你管什麽?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尊贵者的乐园》(节30)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烦恼,所以想问个明白。如果你跟你哥闹番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和好如初。」企鹅君顿了顿,有意无意地压沉了嗓门,作出暗示,「相反,如果你被要胁了,处境很困难,我也愿意尽我所能去帮助你……」
「成为我的棋子也行?」
企鹅君愣了,认真地思索一会儿,摇头道:「不。除非那本身对我有利,否则我不会当任何人的棋子……没错。我再喜欢你我也不会做你养的狗。」
「你当然不是狗,你怎麽看都是斑马。」
「我是企鹅君。」
企鹅君摸了摸自己头顶那一束束又黑又白的头发,回想著前一刻说出口的心底话,心情莫名地舒畅。没错,即使他被视为低贱的小跟班,他也不会甘於成为一枚随手可弃的棋子,他最向往的是自由。
有些人愿意被爱情囚禁一生,但他绝对不会。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他放开心情笑了;出乎意料,坐在主人位的祈佑南也轻呷著指尖,露出他在这席谈话间第一个满足的笑意。
「蠢企鹅,你还保留了丁点儿自我嘛。」
「不是丁点儿。我保留了百分之百的自我。」
「很好、很好。那麽,现在我恳请我的忠实拥趸答应我一件事。」
祈佑南瞬间消抹了笑容。那双有如猎犬的眼神,怎麽看也跟「恳请」两只字沾不上边。
「你不要自以为是地认定一切。我和我哥的关系非常好,我不想见到任何吃屎的臭虫跑到外面胡乱造谣,说我被我哥要胁了什麽鬼。」
※ ※ ※ ※ ※ ※
C君假说,应该没错的。
一旦说出任何对C君不利的真相,C君就会对祈佑南痛加毒手,所以祈佑南才这麽小心吧?
与祈佑南的交流没得到半点有用情报,於是企鹅君前往位於娱乐区附近的祈洛希度假屋,进行深夜埋伏。
……说是埋伏,也不过是待在最适合监视的酒吧前,远远的眺望。
现在正是宵夜时间,企鹅君特地买了副有望远镜功能的眼镜,独自坐在酒吧外面的木圆椅上一边喝白开水,一边眼也不眨地盯著铁杆後面的预设型度假屋。他这人极有耐性,让他盘著腿静坐3个小时绝对不成问题,但一想到继续待在酒吧意味著要多附服务费,他还是不争气地皱了眉头。
也许,也许是他那黑中混杂著一束白的轻浮发型,幼黑框眼镜,黑色的衣裤外套上白衬衫……纯黑白的纯朴搭配,还有介乎於清秀与可爱之间的年轻脸容,在《贵族之乡》实属罕见吧?路过的千金小姐们都不禁多瞟他几眼,穿得比较大胆开放的更会展露低胸,出言逗玩:「小哥,跟我过一夜好不?免钱。」
企鹅君礼貌地先道谢,後拒绝,态度沉稳,似乎类似的事早已经上演过几十遍。
在酒吧残黄色的灯光下,企鹅君孤伶伶的侧影总会让人把持不住。一名男人蓦地上前,冷不防地伸手绕住他那苗条而健硕的腰。
「小熊猫,一个人这麽寂寞?」
企鹅君愕然了,反射性地先驳一句:「我不是熊猫。」
「那……小斑马?」
「我不是斑马。龙先生,我叫企鹅君,晚安。」
企鹅君稍微挪开了两人的距离,但小圆凳的空间有限,闪躲甚有难度。
坐在旁边的是龙,在「十字之夜」里与企鹅君同桌,又愿意维护AI的年轻帅哥。与那些以人伦道德维护AI的人不同,龙从实际出发,分析後得出「AI的各种行为源於人类的指导」「怪罪AI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他的观点相对地冷酷而理智,企鹅君对他蛮有好感的。
「企鹅君?……很好,我记得你了,你曾经说过AI跟人类的最大分别在於『AI不是人』吧。其实你不适合当人,你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