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介绍一位有为青年,希望他能成为你们银行的副总。”媒人向懂事长推荐男子。
“可是,我们的副总太多了。”懂事长回绝。
“但是,他可是比尔盖茨的女婿哦。”
“哦,那当然可以。”于是,男子成了花旗银行的副总。
媒人又带男子去见盖茨。
“我想给你介绍一位女婿。”
“可是,追我女儿的太多了。”盖茨不傻。
“但是,他是花旗银行的副总哦。”
盖茨也便同意了。
于是,男子既成了副总,又成了女婿。
男子的情况与泸羽民何其相似,但是,在花旗副总和盖茨女婿之间,只要任何一方不是了,那么另一方必定也不是。
经过再三思考,章墨还是决定把泸羽民的真实告诉伍孜涵。
伍孜涵说泸羽民早就告诉他了。
章墨放下心来,让司机加速往河边开,章墨希望能在河边的垃圾屋里找到泸羽民。
屋子被风吹得凌乱,里面一张木板床上铺着厚厚的旧报纸。河边的风吹进来,报纸哗哗直响,很冷。
他一定很冷。伍孜涵抚摩着木板上的旧报纸,她能从上面感受到泸羽民的过往。
“他一定很冷吧。”伍孜涵将头轻轻贴在木板上,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她就那么蹲着,任泪水静静地流。
章墨站在门口,忍不住也湿了眼眶。
也许,他回了别墅;也许,他也正四处找她,可是,为什么心会感觉到那么地疼?疼地似乎要永远地离别?
章墨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伍孜涵身上,走出屋子四处打电话找朋友找人。
家是不可能回去了,伍孜涵跟着章墨后面走。她要找一个睡觉的地方。
可是,她不好意思向章墨提出。
没有开车,穿着单衣,红肿的双眼,连随身电话也没带。章墨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
他给一位刑城的女同学打电话,打了车送伍孜涵过去。
伍孜涵小声地说谢谢。
“我明天再找朋友找找。刑城就那么大,应该不难。”章墨宽慰着伍孜涵。
伍孜涵点点头,被女同学抱拥着进了屋子。
章墨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三天过去了,泸羽民躺在一个旮旯里,就没怎么出去过。旁边堆着的是一些讨来的发霉的馒头和从河里舀来的水。他也得知了消息,伍孜涵和伍仁刚吵了架,并且被赶出家门。只是为什么被赶出来,他探查不到。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泸羽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难道是孜涵说漏了嘴?”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却不大。都已经告诉过她那么久了,为什么偏偏在伍仁刚苏醒的之后说漏了嘴呢?
“伍仁刚苏醒之后。”泸羽民脑子里一直婉转着这句话。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自己心里都吃了一惊。
他决定去印证一下。
别墅区。伍仁刚的大门紧闭着,厨房里偶尔可以看见张妈忙碌的身影,似乎在熬着什么中药,一大股子味道。
他敲响了门。
张妈的小脚踢踏着过来开了,一见是他,脸上就慌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妈,是谁呀?”伍仁刚穿着拖鞋急匆匆跑出卧室,目光越过张妈的头顶,看见了是泸羽民,似乎突然泄气。
不是孜涵。伍仁刚垂下了头。
“我想和你谈谈。”泸羽民站在门外。
张妈回过头看伍仁刚的脸色。
“让他进来吧。”伍仁刚挥挥手,颓然倒在沙发上。
泸羽民迈进客厅,坐在了伍仁刚对面。
“你有什么好说的?”伍仁刚强打起精神。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把你女儿赶出家门?”
“为什么要欺骗孜涵的感情?”
两人的眼睛都直视着对方,空气里顿时紧张起来。
张妈在一旁站着不知所措。
“进去谈谈吧。”伍仁刚起身进了卧室。
泸羽民随后跟进,把门关好。
“开诚布公一些。你是谁?”
“泸羽民。”
“我说的是真实身份。”
泸羽民偏着头望着他,看见伍仁刚肯定的目光,突然笑笑。
“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起了疑心的?”泸羽民换了姿势半俯着身子,凑近了脑袋。
“说实话。我并没有起疑心。”伍仁刚也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哦?那就奇怪了。既然没起疑心,那为何不相信我就是泸羽民?”
“因为我直接知道了真相。所以不需要怀疑的过程。”
泸羽民再次望着伍仁刚,伍仁刚也回望着他的目光。
“我想知道过程。”
“我要知道真相。”
“你告诉我过程,我告诉你真相。”
“你告诉我真相,我告诉你过程。”
两个人都在试探着对方,想从对方的叙述里了解对方到底知道多少,以决定在告诉对方时,才能确定哪些可以保留,并且不被对方看出破绽。
两人都没妥协。
泸羽民脑子一闪,突然开口。“在医院……”
这是一句不确定的话,泸羽民只是作了一个几乎不会有回应的尝试。商场上久经考验,老谋深算如伍仁刚这样的人,不会上当。
不料伍仁刚却很干脆,突然间妥协。“是的。就是在医院。”
泸羽民反倒不相信了,思考着伍仁刚这句话里的真实成分。
“不必怀疑,既然我决定告诉你,就不会有所隐瞒。”
“且说来听听。”
“在被女病人袭击之后,我一直是清醒的。”
泸羽民有些惊讶的望着他。这个人,居然可以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一动不动躺在床上7天。那需要多么强大的忍耐力和毅力。
第60章
泸羽民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即使是在被恶鬼汲取灵魂的时候?”
“对。确切的说,我是亲眼看着自己怎样一步一步迈向死亡的。”
“你不怕死?”
“对我来说,死是必定的,只是需要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比如你布饵的那天夜晚,我就觉得那中方式比较适合我。”
“所以你没反抗,而且一直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自认还伪装得比较成功。”
泸羽民不动声色地望着伍人刚,想确定这是不是他所使诈的一个手段。
“不必怀疑,我很坦白。”伍仁刚顿顿,“或者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奈、无赖以及决心。”
“我不敢相信你。”虽然经过了十几世,身为一个黄金鬼捕,要洞察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仍然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人心隔肚皮。”泸羽民对伍仁刚解释。
“相信不相信是你的事,既然我已经告诉了你过程,那么按照约定,我也想听听真相。”
“我的真相?”
“对。你的真相,以及你接近我女儿的真相。”
“你会相信?”
“你且说来我听,我自会判断,这个你不必多虑。”
“你应该已经知道一些。”
“对。你和章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只是信息缺失严重,我只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至于具体是什么人,完全猜不出个大概。”
“具体什么人我不会让你知道。我只想说,我是这个世界上能帮你解脱噩梦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哦?噩梦?”伍仁刚的表情奇怪。
“杜金死了,唐分死了,刘向金也死了,据我观测,似乎轮到你了。”泸羽民的语气里有了威胁的口气。
“我都说过了,死是必定的。我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死的结果其实没有什么好痛苦的,可是,死的过程……”
伍仁刚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了一下,被泸羽民牢牢看在眼里。
伍仁刚点了一支烟,拖着鞋在卧室里走了几步。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有句老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什么都知道,何必再来问我?”伍仁刚夹着烟的手指发抖,烟灰洒了一地。
心计、毅力和心理素质如他,现在也会手指发抖,可见泸羽民所说的事是何其重大。
泸羽民看着伍仁刚的手指,心里一喜,其实他只是知道一些外围的情况,对于事情的本身,还如坠雾里。兵不厌诈,这招用在伍仁刚身上,居然也会见效。
“只是想知道一些细节。”
“接近孜涵,也是为了这件事?”
泸羽民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是为了查探这件事和伍孜涵在一起,不过我并没有接近孜涵,相反,是她主动来接近我的。”
“我听孜涵说,是你先在公安局的会上注视她。”
“错。我是注视你。”泸羽民纠正伍仁刚的错误。
“你在狡辩?”
“我们都谈到这个地步了,我还会在细枝末叶的事情上狡辩?”
“你注视我什么?”
“我是一直跟着杜金、唐分和刘向金的死追踪到你的,当时我在公安局的会议上第一次和你面对面。当然,我是见过你多次了,你应该是在公安局的会上第一次见我吧?”
“你跟了我多久?”伍仁刚这句话也承认了在公安局会议之前,他没有见过泸羽民,甚至在公安局会之后,他对泸羽民也没什么印象。
“很久。‘它’注意你多久,我也差不了几天。”
“他(她、它)是谁?”伍仁刚并不清楚泸羽民口里的代名词。
“你所害怕的人。”
“你想通过我找到我所害怕的人?”
“对。”
“所以你打算通过我女儿接近我,再接近我所害怕的人?”
“对。”泸羽民补充,“当时在公安局会议上我盯着你,是想知道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接近你,而伍孜涵却以为我喜欢她,后来直接来找我,我将计就计。事情就是这样。”
“说到底,你还是欺骗了孜涵的感情。”
“孜涵是个好女孩……”
“可你依然伤害了她。”伍仁刚盯着泸羽民暴怒,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有我的任务,在当时的情况下,通过伍孜涵,是最好的接近你的方式。”
“我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任务是一时的,而一个人的感情付出却是终生的。孜涵最热烈、最纯洁的感情,就被你这样当成了完成任务的筹码?”伍仁刚几乎怒不可遏。
“你没有孩子吧?”伍仁刚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泸羽民没有孩子。
不过泸羽民却低下头沉思。
这几百年来,每一世都匆匆而过,他都从来没有过孩子,即使活得最长久的那一世,名义上有孩子,也只是从路边拣来的弃儿,严格地说,他确实没有过孩子。
泸羽民点点头。
“那么你就体会不到看到自己的骨肉被欺骗、被伤害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泸羽民低着头,第一次在一个比他“小”很多的人面前难堪,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举动可以避免无辜生命的陨落,他是在维持世间的公正。奇怪的是,即使这样的大义,也不能让他的心稍稍得到一点安慰。
“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伍仁刚摆摆手,虚脱一样倒在床上。
张妈轻轻推开房门,等着送客。
陈萧扬从自己卧室里走出来,铁青着一张脸,这个顽劣不训的少年正用愤怒的眼光看着他。
陈萧扬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我来吧。”陈萧扬把张妈轻轻推进厨房。
陈萧扬为泸羽民打开了大门,泸羽民一条腿刚迈出去,后脑勺上就挨了重重一击,头冒金星,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为我姐!”陈萧扬在后面恶狠狠压着语气,使劲把门关上。
这样小儿科的偷袭自己为何没有反应?
伍仁刚的话回响在耳边。走在回城的大道上,泸羽民第一次开始拷问自己。
第61章
伍仁刚又受伤了。
泸羽民掩藏在别墅区的草丛里,静静观察着临山的几面窗户,看不见屋里的任何举动。
陈萧扬远远地向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区保安。
泸羽民伏下身子,向后面慢慢退去。
后面有人声,几个保安拦住了退路。泸羽民便站了起来。他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再来几个保安,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不想再受到伍仁刚的责问。确切地说,他不想再受到一位父亲的责问。
“进去吧。”陈萧扬遣散了保安,一人甩了两张百元钞票。别墅区的保安还是尽职的,那么大的面积,居然查到了有个陌生人,见过出入过伍仁刚的别墅,所以不动声色找了陈萧扬出来。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吗?”在泸羽民眼里,陈萧扬根本没什么价值。
“我爸找你。”陈萧扬说完后径直往回走,看也没看泸羽民一眼。
从第一次见到泸羽民起,陈萧扬在心里就给泸羽民打了负分,现在发生了伍孜涵的事,他更是将泸羽民恨得牙齿痒痒。陈萧扬已经联系好了几个小混混,只要准备妥当,要好好收拾一下泸羽民。
泸羽民一时没回过神来。
“我爸说你肯定会来的。”陈萧扬见泸羽民没动,将伍仁刚的话委婉的转达了一遍。
果然,泸羽民抬了腿。
“你一定以为我怕了。”伍仁刚躺在床上,脸色不好,身上却看不出有多大的伤。
泸羽民就看着他,良久才说出一句话。“你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受了点惊吓。”前天晚上的时候,门外突然刮起大风,呜咽作响,凄惨悲凉,一股红色的血水从窗外流进来,带着不可抵御的寒气。突然之间房间里金光大作,血水迅速回流,门外风也停了。
“又是你救了我?”伍仁刚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表情。
“只是‘它’吓着了。”泸羽民说的是实话,要凭几道简单的阵法就保住伍仁刚的性命,几乎是天方夜谈。泸羽民猜测,应该是“它”出现时,阵法自然起了反应,“它”误认为又是陷阱,所以惊慌而逃。
在医院时差点落入泸羽民的圈套,“它”成了惊弓之鸟,一触即逃。
“你是不是以为我怕了?”伍仁刚收回嘲弄的表情,换上了悲壮的神情。
泸羽民没有说话。
“我确实怕了。”伍仁刚的容颜似乎迅速衰老。“我怕我死后,孜涵无依无靠,与她妈妈两人在这世上孤苦飘零。”
“你家缠万贯,即使死了,留下的福祉也够他们两人生活无忧。”泸羽民表示怀疑,也说的是实话。
“钱只是一个方面。要在世上活得好,钱不是唯一必须的。”伍仁刚眼里有了仁慈的光芒。
泸羽民在细细品尝和琢磨伍仁刚的话。
“人是需要感情的。”伍仁刚看着泸羽民。
伍仁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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