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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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医到- 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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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奴婢给您倒水。”内侍弯腰去沏茶,然后小心翼翼地端上来要递给皇帝。

皇帝就在那茶水在面前时挥了挥袖子,茶碗顿时落在地上。

内侍吓得脸色苍白立即跪在地上,袍子也被茶水浸湿了,外面的奴婢听到声音急忙进来收拾。皇帝就这样冷眼旁观,渐渐觉得束缚在身上的锁链松了许多,他不必再害怕先皇,先皇已经死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他,他再也不必被任何人束缚。

一瞬间大殿又被重新打扫干净。皇帝坐在床榻上,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亮。那些文武大臣天天上奏,叫着喊着让他处理政务。他们怎么不知道在他想要理政的时候将奏折呈上来。

现在他就想要看奏折,他是一个皇帝,他应该对自己的江山了如指掌。

皇上想到这里振奋起来,他一定要看点什么,否则他会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去,”皇帝忽然道。“去将递给朕的密折都拿过来,朕要看。”

密折是皇帝让信任的臣工递上来的折子,方便他更好的掌控政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皇帝想到这里冷冷一笑,他不上朝听政,可是谁也别想糊弄他。

内侍先去捧密折盒子,转头看了一眼沙漏。

卯正。

卯正,皇上看奏折。

保定的情况写的十分清楚,董昭是武将他看到的就是军备、布防,鞑靼每年都会在冬季入侵几次,保定大营这样军需短缺,很有可能会吃败仗。

皇帝看得脊背发凉,他总觉得他的修行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就算不能解谶言,却能对许多事先知先觉,或许梦到先皇,正是他修炼的结果,提醒他,如今他的江山不稳…他总觉得他会在某年的这一天丢掉他的江山。

皇帝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十分恐惧,伸出手来指向内侍,“去,将户部尚书张尔正叫来。”



皇帝传张尔正的事很快传开,张尔正整理好身上的官服,一步步走进上清院。

冯国昌听到官员将今天一早的事说了一遍,睁开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皇上为何会在这时候传户部尚书?可知道皇上都看了谁的密折?”

旁边的乔文景摇头,“不知晓,按理说这时候不会啊,皇上已经很久不理朝政…再说上清院已经算出皇上该在这个月闭关修行…等到皇上出关之后,我们的账目也就理顺了。”

听着这些话,冯国昌有些坐不住了,伸手让乔文景将他扶起来,“这是要出事了。”

要出事了?难不成皇上会追究起来?

“应该不会吧,”乔文景身处户部,每日里就是盯着户部尚书张尔正,“张尔正没有什么动作,连账目也不看一眼,更没有吩咐户部里的人去做什么事,要说他要查账目,总要找几个帮手啊。”

事是一定出在户部,到底是谁从中做手脚,怎么做手脚,皇上会如何追究,这就是他们现在猜测不到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皇上身边,听皇上到底怎么说。

人的心是最难揣摩的,虽然冯国昌了解皇帝,可谁能保证皇帝会不会突发奇想,问起政事来。



杨茉这边也在看时辰,宫中出事很久才会传出来,不过按照周成陵的安排,一切都应该会很顺利。

陆姨娘并不知道这些事,只能在一边看杨茉的神色。

杨茉问陆姨娘一些她不知晓的事,“母亲有没有说借据的事?”

陆姨娘摇摇头。“没有,太太从来不说这些,只是说老夫人年纪大了,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办,舅老爷又离的远,也不知能不能帮衬上,太太还说,老夫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受牵连,咱们杨家的亲眷又少,到了要紧的时候不知道要请谁来帮忙。”

母亲还是想过这些事。

杨茉就想起舅舅来。舅舅会不会知道这些事。

正想到这里,婆子进来道:“大小姐,衙门里来人了。说是要见小姐。”

陆姨娘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会不会是出了事,忙看向杨茉。

杨茉道:“姨娘安心,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现在是关键时刻,谁也不知道冯党会用处什么招数。杨茉这样想着一路去了前院,衙门里的人正等在那里,看到了杨茉便将手里的文书递过去。

没等杨茉打开来看,衙门里的吏员就起身离开。

杨茉拿着文书到了内院里才让人拿刀拆开来看,旁边的陆姨娘紧张的心跳如鼓。

“怎么样?到底是什么事?”没等杨茉看完,陆姨娘就急着问。

杨茉放下手里的文书。着看陆姨娘,“是官司的事。”

“官司?是谁告了我们不成?”

没想到陆姨娘这样紧张,杨茉道:“不是别人告了我们。是我们和常家的官司,常家没有将余下的财物归还,朝廷准我们上门催促。”

是好事,是让她去常家催债的好事。

杨茉吩咐管事的崔妈妈,“去舅老爷住的院子。请舅老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

崔妈妈应下来。“奴婢就去安排。”

杨茉点点头去内室里换衣服,如果舅舅肯一起去常家那是最好不过,也好让舅舅亲眼看看常家人的嘴脸。

不消半个时辰,下人就来道:“舅老爷来了,就在前院等着小姐呢。”

舅舅来京中也一段时间了,知晓了来龙去脉,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一定会和她去问个清楚。

杨茉换了衣服去前院,张二老爷和张郁正在屋中等着。

杨茉上前行了礼,张二老爷道:“乔家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舅舅是问王振廷的案子,杨茉低声道:“从乔家那里找到了我们杨家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张二老爷怔愣了片刻。

杨茉道:“常家一直和乔家走动,想必这里面少不了常家,我祖母去世时将家里的事都教给常老夫人,如果有人从杨家搬东西常老夫人不该不知道。”

“欺人太甚。”张二老爷一下子站起身。

旁边的张郁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见过父亲发这样大的脾气,他更没想到看起来很亲善的常老夫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走,”张二老爷看向杨茉,“我跟你去常家,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

张郁目光闪烁,一时激愤一时又犹豫不决,看了几眼父亲才支支吾吾,“父亲,母亲说…还是不要去常家”

张二老爷的脸色豁然变了。

杨茉装作没有听见免得让舅舅难堪。

事到如今舅母还是想要攀附常家。

张二老爷冷笑一声,“我们张家的事,还由不得她做主。你妹妹被人欺负,我们就坐视不理?从前不在京中也就罢了,现在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替她找个说法,否则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姑姑和姑父。”

张郁抬起眼睛看杨茉,然后点头,“父亲说的对,母亲是…被常家蒙蔽…才会如此…若是母亲知晓这些,也会和父亲一样护着妹妹。”

听着儿子为妻子遮掩,张二老爷目光一软,“你知道就好。”

门房备好了车马,三个人一路到了常家。

常家下人见了忙去通禀,很快常大太太迎出来,常大太太身后跟着一脸憔悴的荆氏。

荆氏未施脂粉,一条胳膊瑟瑟发抖,看起来十分的凄楚,看向张二老爷,“老爷…怎么来了?”

丈夫的弱点她最知道,丈夫就是耳根软,禁不起几句好话,她算准了丈夫会跟着杨氏来常家,于是早早就来等着。

妻子的模样勾起张二老爷几分怜爱,转念想想杨茉这几年的经历,还是硬下心肠,“我听常家长辈说,茉兰不过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应该听长辈安排,如今她的长辈来了,今天就要替她撑腰,为她做主。”

常大太太听得心里一沉。

荆氏也没料到一向软弱的丈夫为何今天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什么撑腰、做主,难不成常老夫人不是茉兰的长辈。”

张二老爷不理妻子,而是将手中的文书递给常大太太,“朝廷下了文书,让常家将剩下的财物归还给杨家,我虽不是杨家的长辈,然杨家一脉已经没有了正经的主事人,杨家能维持到今都是因茉兰持家,我是茉兰的舅父,娘亲舅大,我今天就帮衬她一起将这笔账算算清楚。”

张二老爷说完这些微微一顿,“在此之前,我也说清楚,杨家的财物,理应归杨家所有,不论是常家还是张家都没有权利挪动分毫,若是谁起了贪心,别怪我不顾情面。”

谁起了贪心,这话是在指她,荆氏气得浑身颤抖,想要和丈夫辩一辩,却发现丈夫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再看看旁边的儿子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张二老爷道:“别的东西我不好说,我们张家抬进杨家的嫁妆我是清清楚楚,”说着看向常大太太,“大太太向老夫人禀告一声,就带我们去清点,我们也好去衙门里请吏员来。”

之前是杨氏来闹,杨氏不过是个女子他们总好拖一拖,如今是张二老爷…

常大太太不好在门前争执,忙将张二老爷和杨茉迎进花厅里坐下。

不一会儿功夫,常家人将常大老爷请回来。

见到悠闲喝茶的杨茉,常大老爷胸口一团火一下子烧起来,这些日子乔家安排对付杨氏,怎么没将杨氏的气焰打下去,反而让她更加嚣张。

常大老爷看了一眼旁边的常大太太,母亲不是已经安排好要将亦宛嫁去张家,两家结亲就能同仇敌忾,怎么现在又生出这种事。

常大老爷耐着性子和张二老爷说话,“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说了,常家怎么会有那么杨家那么多财物。”

“没有?”张二老爷抬起眼睛,“杨老夫人去世之后杨家是不是交给了常老夫人和大太太?”

“我母亲不过是帮衬,哪里来的那么多东西,再说杨家早就外强中干。”

张二老爷冷笑一声,“外强中干?若杨家没有银钱,常家怎么肯结这门亲,还不是因为茉兰嫁妆多。”

被这样揭短,常大老爷的眉毛都竖起来,“那是因为两家有亲,才想着亲上加亲,哪里来的这些话。”

张二老爷道:“没有?”话说开了,常大老爷就变得凶狠起来,可想而知平日里对茉兰是什么模样,“那大老爷倒说说,为什么乔家家中会有杨家的物件,为什么现在常五爷要娶乔家的小姐,这世上哪里有这样巧合的事,难道不是常家和乔家合起来算计杨家?”

PS:

讨论区里的意见贴我看后就会删啊,如果觉得合理就会有相应的调整。

第二百三十五章账目

说实话常大老爷虽然不太了解张二老爷,却在为数不多的边缘亲戚团聚宴席中已经摸头了张二的脾性,张二懦弱、惧妻的名声在外,他对这种人十分了解,没有什么主见和抱负,不过是靠着祖产浑浑噩噩的度日。

可是今日,这人一下子变得滔滔不绝起来,仿佛要将一辈子积攒的话全都说完,开了口就没有要收住的意思,旁边的荆氏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张二老爷道:“我说错了?常大老爷说说,这些年我给你写的信,你们有没有向茉兰说起?”

常大老爷咬紧牙关,半晌才道:“我们常家上上下下都对得起杨家,没必要我收几封信也要原原本本告诉杨氏。”

张二老爷愈战愈勇,“亲舅舅的信也不用说?”

常大老爷想要冲上去将瘦小的张二老爷一把扔出去。

张二老爷道:“我没瞧见哪家是刚推了这边的婚事,就立即找了另一家结亲,前后不过十几天,你们常家的婚事也太容易定下,我们才到了京中几日,你们就要和我们张家再结一门亲事。”

竟然拿这样的话来堵他的嘴,常大老爷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这样能说。

这个张二老爷没有抽风吧?他还是那个人人嘲笑的锯嘴葫芦?

常大老爷道:“是你们张家想要高攀我们家,也不看看你们张家是什么身份,族中有多少人在朝为官,祖上有没有人堂官。”

听得常大老爷这话,张二老爷忽然一笑,“不过是嫁个女儿都这样算计,更遑论为儿子娶妻,还说不是看上了杨家的钱财。”

痛脚被人踩了一次。不能被人踩第二次。

常大老爷怒不可遏,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杨家有什么钱?杨家的药铺开遍了京城,药材也都赊给了朝廷,你也不看看杨家的账目,看看上面有多少现银,有多少古董,杨家那些东西早就卖去了当铺,如今留下的都是不值钱的样子货。你们将那些古董折算了银钱,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假的。”

舅舅终于将常大老爷的实话逼了出来,如今常家也说起了朝廷借药材的事。还提起杨家账目,这样说杨家的账目果然在常家手中。

常大老爷说完话,旁边就传来清晰的咳嗽声。

常大老爷转过头看到了常老夫人身边的陈妈妈。

陈妈妈一脸讳莫如深的模样,抿起嘴唇然后低下头。

常大老爷这才发现自己被气得失言了,杨家的事他不该提及太多。之前他明明说不知晓杨家的家事。

杨茉站起身来,“大老爷,你说看过杨家账目?我家的古董都是假的?”

常大老爷脸色发青,“我只是这样说,外面早有这样的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不清楚?”

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杨茉道:“大老爷凭什么说杨家的古董是假的?难不成我祖母托付给你们的时候。已经在财物单子上写了?”

常大老爷说不过这舅甥两个,皱起眉头看向常大太太。

常大太太忙道:“自然是没写的,我们一直没有开箱。这也是朝廷来清点这才发现。”

张二老爷冷冷地道:“你们光是凭口这样一说就要赖掉几十万两银子?”

荆氏听着夫君说几十万两银子,不禁眼前发花,杨家哪里有这么多银钱,杨家出事之后还给她药铺的本钱,除了一些金瓜子还有许多金首饰。如果有金瓜子谁会将头面也放进去。

杨茉抬起头看舅父,舅父是真的动了气。才会这样和常家争辩。

这些话本来该她说。

常家要么赔来这些银子,要么讲出些内情来,她就是要用这个要挟常家,常家变卖家产也好,出卖乔家也好,不要想着随随便便过这关。

常大老爷有一种要气炸了的感觉,难不成要将整个常家赔给杨茉兰,乔文景和他说好了,朝廷那边的事乔家出面解决,可现在乔家那边也乱成一团,他不能这边死撑着,万一乔家出了事,还是要反过来牵连他们家。

常大老爷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十万两银子,足够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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