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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你慢慢想。那,你欣赏这些吗?”好像还是不疾不徐的语调。
“欣赏啊。”几乎脱口而出,乔莫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某人仍然十分淡定地说:“我也欣赏。”
你也欣赏?你总是挖坑让我这个傻瓜往里跳。
作者有话要说:
、相约去相亲
“唔,该回家了。”乔莫口中的酒气渐渐散去,“不然小姨会着急的。”
“你应该下周一休班是吧?”
乔莫疑惑地看向涂嘉程,好像突然又明白过来,“是我那仗义的木头大哥吧?”
涂嘉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要知道公司的制度是很完善的。”
“有事儿吗?”
“有个电影要上。”
“再说吧。那,为了感谢你今晚请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我呢,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就请你坐公交聊表感谢吧。”乔莫说得似乎很正经。
涂嘉程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瞧不起啊?谅你也不敢!给你看一下我的公交卡,我也是有卡的人啊。你肯定没见过,打八折哦。我还特地买了个卡套呢,可爱吧?”乔莫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公交卡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一张薄纸片随之飞了出来,涂嘉程捡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你要去相亲?”
乔莫脸上刚褪去的绯红又爬了上来,“不是我着急,是,是我小姨,我又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不过据说这个相亲会还蛮有名的,看着没,‘万人’‘大型’,我这还有一张入场券呢,要不咱俩一块儿去?”她说着眉毛挑了挑,不怀好意地笑着,心想反正以涂嘉程的身段是不会去的。
涂嘉程再次被她逗笑,这一次眼里仿佛装满的是宠溺,“那我们俩凑一对岂不更直接高效?”
乔莫怔怔地看着涂嘉程,这会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吗?莫莫啊莫莫,从什么时候起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仔细考虑是不是玩笑话了呢?“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不去开收容所?就这样定了,后天一起去。我的车来了,刷完卡我就扔给你,你赶紧回家。”
涂嘉程笑着答应着,好,好,好。
乔莫在公交车上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团黑影,突然升起一阵淡淡的感伤,却不知是为了什么。人越长大,不仅猜不透别人的心思,就连自己的心思都无从知晓。
这次的相亲会确实规模比较大,可是人虽然多,年轻人却很少见,大部分是心急的妈妈们来替孩子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社会进入到这样一种什么都讲究效率的时代,也是一种悲哀。人们盲目地前行,却忽略了身边的风景。父母代相亲,不是不可,只是诚意何在,意义何在。想来,最幸运的爱情就是掀起盖头的那一刻才发现对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从未变心的青梅竹马吧,可是大多数的青梅竹马都因立志看遍世间繁华而错过。其实终究,繁华看尽,才会发现平淡最美。
熙熙攘攘的人群,口沫横飞的现场,乔莫和涂嘉程并肩而行,好像并不在意红线那头有些什么。
不远处,两位妈妈级人物正在打量着他俩。
一个说:“你看,还有一男一女作伴来相亲的呢。”
另一个说:“放心,那女孩肯定不是姐姐就是妹妹。依我看应该是妹妹。”
乔莫和涂嘉程听得真切,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两位妈妈走了过来,“小伙子,有女朋友吗?”
涂嘉程看了看乔莫,摇了摇头。
两位妈妈交换了一下眼神,好像在说“我就说嘛”。
“这么优秀怎么还不找啊?是不是父母着急了?现在的孩子啊,就是让做老人的操心,你早点把正事办了大家都省心啊,多为父母考虑考虑啊。要是想多玩几年,那就生了孩子再玩,等到同龄人孩子都打酱油了还在小孩子心性的玩儿着呢,那可就悲哀喽。你看看,这是我女儿的照片,怎么样?”
另一位妈妈接着说:“这是我女儿的照片,刚从国外回来呢,在外企上班。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上得了厅堂,进的了厨房’。”
涂嘉程小心翼翼地应付着,乔莫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就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姐,可以聊一聊吗?”一个穿着还算得体的中年男子坐了过来,递上名片。
乔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猥琐,嘴角艰难地浮上一丝笑意,“年,年轻有为啊,呵呵。”然后低着头不去看他。
“哪里哪里,发点小财而已。小姐在哪里高就啊?有没有兴趣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啊?”
乔莫蓦地站了起来,她向来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正思忖着,有人从身后搂紧了她的腰,嬉皮笑脸地,“莫莫,亲爱的,可找到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回家吧!”
这样近,呼吸相闻;这样赖皮,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乔莫会意,故作生气,“你错了,错了,都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只悔不改。”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某人信誓旦旦。
“‘最后一次’这四个字也说得太多了吧。别离我这么近,昨晚的酒气现在还没消呢。”说着身体还像模像样地挣扎了一下。
某人臂收得更紧,凑到她耳边:“行了,见好就收。”温软的气息让乔莫有些不自在。
“那好,回去写保证书。”乔莫给了错愕而尴尬的某中年男子一个抱歉的表情,转身相偕离去。
本来还迈着十分淡定的脚步的两人出了相亲会现场就牵手狂奔,边跑边笑,最终乔莫跑不动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你是怎么脱身的?”
“俩妈妈翻脸了。传说中的谁不说俺闺女好。”
“哟,那你魅力很大嘛。”
“岂敢岂敢。”
“演技也不错嘛。”
“彼此彼此。怎么谢我?”
“真没品,你难道不知道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最大的美德吗?”
“可是世上再也没有雷锋叔叔。”
乔莫白了某人一眼,“走,姐请客。哎呀,回去怎么跟我小姨交代呀!”
“直接把我带回去呗。”
又一记白眼直接走人。
于是,涂某人期待了半天的美味原来竟然是小吃街上的麻辣烫。
“虽然各种报道说它危害大,可是真的很好吃。偶尔吃一次也无妨,偶尔。哎,别说你没吃过啊。”乔莫跟涂嘉程说着,倒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谁说的?――呵呵,还真没。我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自然吃不到这些。长大了,你也知道,人一有钱就毛病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个不准那个不许的。”
“你是在说……你父母?”乔莫看他似乎并不愿回答,说:“你坐着,我去帮你挑,我可是行家,包君满意。”
涂嘉程远远地望着乔莫心头幸福洋溢着,不只是因为此情此景还是因为那一个“君”字。
“怎么样,好吃吧?看你急的。”乔莫说着去擦他嘴角的麻汁。
“你也好不到哪去。”他也拿起一块纸巾。
两只手停在半空中,继而尴尬的笑容,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作者有话要说:
、卖到山沟里
“莫莫,你昨天真的去相亲啦?有没有什么收获啊?”普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乔莫正在考虑一件十分严重的人生大事,今天中午吃什么,因为她饿了。
“哦,是啊,那个相亲会规模挺大的,而且我还看到你喜欢的那种类型了呢。”乔莫答得无心,眼前仿佛有一只烤鸡扑着翅膀跑了过来。
“什么类型啊?什么类型?”普洱小姐来了兴致。
“呃,就是看了就不饿的那种。”中年猥琐男的形象顿入脑海,果然不那么饿了。
“哦?是吗?”应该是比较有钱的那种,普洱心想,“你能不能用比较文学一点的语言描述一下啊?有联系方式吗?”
“比较文学?没学过。这得上研究生才能研究吧?”乔莫调侃道。
普洱吐血,乔莫接着说:“我说的通俗一些行吗?”看到身边的人点了点头,她不顾形象地大笑,“哎呀,就是暴发户类型嘛,肥的流油,想想都想吐。”
“乔莫,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普洱说着追了上去。
乔莫边跑边喊,“我先去吐一会儿。”然后身体灵巧地一闪,普洱刚好扑到毛尖的怀里。
“哎哟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幸福死我了!”毛尖激动了。
林鲁笑道:“我们的普洱小姐怎么饥不择食啦?”
普洱仰天长叹:“难道上天注定我命中除了暴发户就是瘦骨长工吗?”
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客人都哈哈大笑。
乔莫把她拉到一边安慰道:“其实,我觉得你挺有能力的,你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世界,比如把毛尖这种娘娘腔改造成一个很MAN的男人,按照你的要求去说话、穿衣、处事,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既然爱你,一定愿意为你去改变。人生呐,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普洱怔怔地看着乔莫,若有所思。
周一,涂嘉程果然来接她看电影。乔莫其实不喜欢看电影,因为以她的智商经常会看不懂,“呃,其实,我对电影没什么品位的。嘿嘿。”她干笑了一声来掩饰尴尬,“因为很久之前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女的经历好友在自己面前陨落等各方面的打击,心理上阴霾很重。可是后来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当心理学家的丈夫设计的,来进行人的心理实验测试。而且可恶的是我看这部电影看了两遍都没看懂,越看越烦躁,后来直接就不看电影了,总觉得自己的智商理解不了电影这么高雅的艺术。”
“看电影就是一种娱乐方式,放轻松,又没让你写影评。”涂嘉程没想到还有不愿意看电影的,尤其是女生。
“那我要是睡过去,你可不要怪我浪费钱啊。”乔莫还是那副小孩子般的表情看着他。
涂嘉程忍住笑意,“没关系,你会喜欢的。”
果然,这部喜剧,整场笑得最欢声音最大的就是乔莫了,涂嘉程都不敢看周围,他偷偷地拽了乔莫好几回,当事人都没有反应,依然我行我素。
散场的时候涂嘉程问某人,“你觉得今天的电影怎么样啊?”
某人回答得很有深度:“嗯,很有味道。”
“哦?什么味道?”
“唔,爆米花的味道。”
涂嘉程当场晕菜,“好吧,你又赢了。”。
为了缓解尴尬,乔莫把自己用了很多年的冷笑话搬了出来,“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一个人啊?”
“哦?谁?名人?”涂嘉程挑了挑眉,眼睛里有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是你爸爸。哈哈。”每次讲冷笑话她都是自己先笑。
涂嘉程的脸色煞白,一会儿又恢复如常,他试探性地问:“你,认识我爸爸?”
乔莫哥俩好地拍了拍涂嘉程的肩膀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幽默呢,我怎么会认识你爸爸呀?一个笑话而已,谁不像自己的爸爸呢?”而后乔莫自嘲地笑了笑说,“看来我的冷笑话确实够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莫仿佛看到涂嘉程松了口气一般。
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乔莫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十分钟时间,我在楼下等你。”
于是,洗脸刷牙换衣服出门一气呵成。
“大哥,你催命啊?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生觉呀?”乔莫埋怨道,却下意识地上了车。
“可是你答应我的要一起出去。”涂某人不悦,磨磨蹭蹭地,都等了好久了。
“哦。”乔莫恍然。
“一会儿到了保准你就不困了。”
“一会儿是多久呀?”这孩子还真较真儿了。
“一小时吧。”涂嘉程淡淡地说。
乔莫叫了起来:“坑爹吧你,这还叫一会儿?”
“孩子,只有耐得住寒冬才能守候到春天,只有挨得起等待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某人好像这番话是早有准备一般。
“涂涂,其实那,你不严肃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副驾驶上的某人看着窗外,仿佛是无心之语。
“哦?我什么时候严肃了?”涂嘉程来了兴致。
“我弄皱你新衣服的时候,你皱着眉,眼里满是清冷,好像在说‘你赔你赔’。”乔莫学着他的样子,却夸大了动作,
涂嘉程微微一笑,这想象力可够丰富的。“那我又怎么可爱了呢?”一副乖宝宝的可爱表情。
“比如你演戏向我求饶的时候,拉着我狂奔的时候,对着挑麻辣烫的我微笑的时候。”乔莫回忆着。
“哟,头好晕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终于看到我的优点了。哎呀,我被欣赏了,我竟然终于被茉莉小姐欣赏了。”
“别叫我茉莉小姐,土死了。”
“那你还要这块胸牌?”
“赶巧了,正好这块胸牌的原主人调总部了。不过说真的,这是谁想出来的点子,还挺有创意的。别说是你啊。”乔莫双手撑着个脑袋似有心似无意。
“赶巧了,正是本人。你见识到的还少呢,有一个店还小红、小白、小青地叫呢。”
“哟,那是白蛇传啊还是七仙女呀?”
“六大茶类你不知道呀?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这么天才呢。”涂嘉程满脸的嘚瑟。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看不透啊看不透。
窗外,车流渐渐稀了,视野渐渐开阔了,而车子依旧高速行驶着。
好像,好像看到庄稼了。什么情况?乔莫慌了。
“涂嘉程,你要带我去哪?不会是卖到山沟里去吧?”乔莫大吼。
涂嘉程一脸坏笑,道:“那我怎么舍得呢?最起码得来个先奸后杀吧。”
乔莫眼前迅速闪过一系列画面,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然后好像来不及思考,她大叫“停车”。
某人好像看好戏一般,“这荒郊野外的,你下去以后再怎么办啊?”
“就是被狼吃掉也比跟你这个死变态在一起要好。”
涂嘉程一愣,继而大笑:“你骂得好难听呀。”
他越是笑,乔莫越是心慌,“我说我要下车。”见他没反应乔莫低头朝他的肩上咬去。
“咝”了一声,他猛地刹车,但同时把车门锁上,乔莫拍打着车窗,又拍打涂嘉程,强忍着泪水,“你个坏人,我要下车。”
“莫莫!”涂嘉程吼了一声想让乔莫镇静,“我逗你呢。”
乔莫真的哭了,像小孩子一般,也不去擦脸上的泪水,“你骗人,你个大骗子,我要跟你同归于尽。”话说得气势十足,可肚子却十分不应景的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她还没吃早饭呢。
涂嘉程哭笑不得,“再给我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不过你咬的这一口我迟早是要还回来的。”说着摸了摸肩膀上被咬的地方,发动了车子。
路越来越窄,乔莫沉不住气了,“果然是山沟,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乔莫,你能不能别这么孩子气!”他说得�